这时,在一旁的大厨见两人的气氛很好,就顺口说道:「雏儿小姐,我们少主从以前就很喜欢吃各式的美食,称得上是一位美食家,还记得几年前他说过,自己一定要娶一个很会做菜的妻子,虽然家里有厨师掌厨,不过,会做菜的少奶奶可以命令厨房做得更好,让他可以在家就享受到食物的美味。」
对于这一番话,厉悠司略显冷淡地蹙起眉心,因为,他心底知道雏儿是一个家事白痴,从小到大被人伺候惯了,现在就连煮个饭都成问题,「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就别再提了吧!」
「会做菜……」她彷佛没有听到厉悠司的话,垂下小脸很用力地思考。
「雏儿,妳不要胡思乱想,更别听他胡说。」在厉悠司的眼神示意之下,大厨自知失言,飞快地闪人。
「我当然不会了,司哥哥,我当然不会了……」
「那就好,吃饭,趁热吃。」他夹了一块鸡丁往她的碗里放。
「嗯……」她点头,闷闷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但也因为现在内心所想的严重问题,让她吃任何美食都如同嚼蜡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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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终成眷属。
无论这句话到底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现在,似乎正面临了很大的考验,因为,穿着美丽白纱,捧着精致花束的准新娘正随着悠扬的结婚进行曲而逐步地……后退。
对,傅雏儿又想逃了!
「雏儿,过来。」厉悠司的心里响起了警钟,他温柔地笑着,伸手诱哄着正在一步步后退的小佳人。
「不要……」傅雏儿摇头,又退了一步。
「过来。」这次,他加重了语气。
「不要!司哥哥,我……我不行!」
大叫一声之后,傅雏儿就在众人的错愕注视之中,抛下了手里的花束,转身穿过红色的长毯,飞快地逃离现场!
他不该相信她的!
厉悠司低咒了声,大手紧握成拳,再度、一个人、被留在、结婚的神圣典礼上,他的新娘,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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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又逃婚了……」
「什么?!不会吧?上次不是才--」
厉悠司一声冷吭声打断了佣人们的窃窃私语,平静的嗓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纹,「在婚礼前夕,雏儿有任何异样吗?」
「异样?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呀!」总管回想了一下,摇头道。
厨娘也点头附和,「是呀!就跟平常一样……不!不对!那一天--」她忽然张大了嘴,彷佛想到了什么。
「那一天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快说!」厉悠司沉声喝道。
经厨娘一提醒,大夥儿也都记起来了,总管的表情像是缅怀着过去美好的时光,说道:「那一天,咱们屋子里有一个地方,就像被炸弹给轰过一样,那个地方就是……」
「是哪里?!」厉悠司的神情显得非常凝肃。
「厨房……」说完了这两个宇,总管把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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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咚!
砰砰砰砰砰……
门的那一端,不断地传来教人听了就骇怕的声音,彷佛里面正进行着第三次世界大战,而且,伤亡非常惨重。
一群人围在门前观望着,心想自己应不应该开门进去看清楚状况,不过,不时传出的巨响总是教他们在下定决心时,又忍不住退后一步,直到半个小时后,门被打开了,傅雏儿披头散发地从厨房里走出来。
「雏儿小姐,妳没事吧?」大厨担心地问道,眼睛忍不住瞥了她手里的大菜刀一眼。
雏儿把手里的刀往前一摆,把众人吓退了几步,「我没事,你说,司哥哥想要娶一个会作菜的妻子吗?」
大厨小心翼翼地把菜刀接下来之后,才点头说道:「没错,无论如何,总也该会做一道他最喜欢吃的菜吧!雏儿小姐,妳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先回房去睡觉了。」她双肩一垂,丧气地往长廊的底端缓缓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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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脸见你……你不要看我……司哥哥,我真的不能嫁给你,我……我连一道鸡丝粥都煮不好……」
傅雏儿躲在床底下,拗着不肯出来,厉悠司只好也跟着爬进床底下,两人就像在野外露营的小童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果然不出我所料!」听到了她的理由,验证了内心的想法之后,厉悠司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在心底大叹了声。
「我努力过了……结果,我不是把粥煮糊了,就是把鸡丝给弄老了,汤头不是太咸,就是一点味道也没有,还有一次……是甜的,司哥哥,你一定没吃过甜的鸡丝粥,对不对?」
「下次有机会,请让我品尝一下。」他耸肩一笑,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你还开我玩笑!人家已经很伤心了,你竟然还开我玩笑……」她又急又气,悲伤得哇哇大哭。
「雏儿,妳到底在担心什么呢?」他点住了她嫣红的小嘴,无奈地叹了口气,「听妳大哥说,从小,妳就爱吃,有好玩的吃,好吃的也吃,一张嘴吃得可刁了,不是吗?」
「嗯。」她暂时忘了哭泣,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那不就得了吗?谁说会做菜的人才能懂吃呢?小家伙,妳这张小嘴儿会是我厨师最好的监督者,不是吗?」
「是这样吗?」她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不过,却又无法反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说是就是!」他也看出来她无法反驳他的话。
这种情况之下,傅雏儿三两下就被说服了,不过,她还是有一点担心,「司哥哥,我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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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就是她在短短两个月之内,逃了两次婚。」
「啊!这件事情我听说过,奇怪了,为什么要逃婚呢?难道,那个傅家千金根本就不愿意嫁给厉家的少主,所以才逃婚?」
「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看厉家少主一表人才,怎么会做这种逼婚的事情呢?人家不情愿的话,就放过她嘛!」
「是呀!是呀!我还听说……」
一胖一瘦,打扮有点俗丽的贵妇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餐桌旁,她们的悄悄话就连十公里外的聋子都能听得见,更何况傅雏儿就坐在一旁。
「司哥哥,以后我保证不会再犯了。」她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厉悠司,许下了承诺。
「嗯?」他朝着她,略带一丝质疑地笑挑起眉梢。
「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在婚礼上,那样一定很丢脸,对不对?」她满脸愧疚,彷佛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模样。
面对她的问题,厉悠司一笑置之,温柔地笑抚着她柔顺的黑发,「无所谓,只要妳别再犯就好了。」
「嗯。」
她很用力地点头,很郑重地许下自己的承诺,不过,这个诺言真的能够实现吗?
唉……或许有很多人恨国父干嘛没事革命了十一次才成功,因为,如此一来,人们就算不断地尝试与失败,只要不破他老人家所创下的纪录,似乎都变成了毫不起眼的小Case……
第七章:
两年后
「左边!快!她往左边跑去了!」
「不!她是往右边跑,快!快追上去!」
「都不是!她是往你的左手边--」
「不!是你的右手边!」
「我的左手边,就是你的右手边!」
「闭嘴!都不要吵了!快把新娘找回来比较重要!」
「可是,我好像看到了两个新娘……」
「不,我看到了三个……」
「是四个……」
「呃……我的散光好像比你们更严重,我看到了六个!」
「六个?!怎么可能会有六个新娘?!」
就在众人惊慌地大叫,新郎却出乎寻常地平静的情况下,伴郎黑子霆却把目标对准了自己的妻子。
「上官儿喜!妳到底又做了什么?!」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啦?!不怕吓到你家的小宝贝吗?黑子霆,你难道没听说过,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吗?相反过来的道理也一样,他现在可是在我身上,你要好好小心伺候着。」上宫儿喜不高兴地轻哼了声,不过,清灵的小脸蛋却是笑意盈然。
「好,眼前这个场面如此混乱,一定拜妳所赐,说!妳到底又出了什么鬼主意?」随便用脚趾头想,黑子霆也能猜出这个结论。
「镜子。」她笑嘻嘻地吐出简单的两个字,「你没进去过游乐园吗?不懂镜子的反射原理吗?其实,这就跟二的平方数无限大的道理是一样的,只要用两面镜子就可以制造出无数的人影,所以,我老是觉得整个游乐园就属那个镜子屋最具科学概念--」
「上官儿喜!」黑子霆叹了一口气,横觑了身旁的厉悠司一眼,悄悄地为妻子捏了一把冷汗。
「我有什么办法啦!谁教我是『打工专家』的专业顾问,顾问当然是有问必答的呀!你应该叫新郎好好问一问新娘为什么又要逃跑才对嘛!」她没有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撇头转身离开,哼!真是不想理他了,不解风情又愣头愣脑,存心气煞她也。
问?没错,她说得对极了!他确实应该问清楚!厉悠司一双黑眸冷冷地觑向上官儿喜,在他的神情之中隐约透出一股戾气,完全不属于他温文儒雅外型的暴戾之气。
「司,她不是故意的,」或许,一般人都会被厉悠司俊美优雅的外表所迷惑,然而,同样在商场上都属于呼风唤雨的佼佼者,黑子霆很清楚潜藏在他温和外表底下的精明冷戾。
好死不死的,智商高达两百的上官儿喜,生平最喜欢与同样身为天才级人物的厉悠司较量,因为,在三年多以前,厉悠司比她多赢了世界最高科技的电脑一盘棋,从此,厉悠司抢了她的地位,成为脍炙人口的传奇人物,两人结下了不解之仇。
「她对妳说了什么?」多赢了一盘棋,厉悠司心里知道这并非才智问题,而是他算计的心机远比眼前这个玩心颇重的少女深!
「两个字,『帮、我』。」上官儿喜很理所当然地躲在丈夫高大伟岸的背后,笑咪咪地说道。
「就这样?」厉悠司握起了拳头,表情不善,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模样,好不骇人。
「就这样。」真好,原来嫁老公也是有好处的,上官儿喜笑得更乐了,因为,她就是知道在黑子霆的庇护之下,她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这时,一群前来观礼的大佬们似乎都没有闻到圣坛前方的烟硝味,几个人凑在一起谈论着今天精彩的过程,
「真是不负众望,不枉费我特地从法国赶飞机回来。」
「算什么?我可是从挪威回来,那里可是比法国远多了!」
「哈!你们都输我,得知他们又要结婚的时候,我人在南非,这个消息让我兴奋了两天,最后连生意都不谈就回来了!咦……向董,你来参加婚礼,为什么穿得那么破烂,还浑身湿淋淋的?」
「喔,因为当我知道他们结婚消息时,人刚好在日本。」被人称为向董的中年男人淡淡地说道。
「才不过是日本,坐个三小时的飞机就回来了。」众人一起对于他的超近距离表示不耻。
对于众人的反应,向董很平静地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是搭游轮去玩的,可是在船长很坚持一定要在日本多留两天,结果,我迫不及待只好搭上当地的渔船准备回来,不过,船开到一半没油了,我只好抱着救生圈游回来,今天上午才游回基隆港……」
「你在开玩笑吗?」
「不,我很认真,不过……」他忽然笑了起来,「呵呵,这一次还是这么精彩,雏儿那个小丫头果真没教咱们失望。」
众人又被这个话题给吸引了,纷纷讨论了起来,「对呀!对呀!不知道这次她又是为什么从婚礼上落跑?」
「我记得上次她是因为不会煮菜--」
「先生,你哪里来的?这消息落伍了啦!上次她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屁股不够圆、不够结实,怕以后不能好好替新郎生出一个好宝宝,所以才--」
「那先生,请问你又是哪里来的呢?」大夥儿一起很用力地鄙视他,「这个情报根本就可以去跟秦始皇的兵马俑送作堆了啦!她上次是因为婚前检查,那个莫名其奇妙的大夫竟然拿错了病历表,害她以为自己得了爱滋病,不愿害了新郎所以才逃婚--」
「是吗?我记得是因为世足赛,她喜欢德国队,结果新郎不小心说了一句巴西队的好话,她觉得两人的兴趣相差太大,结婚以后只怕不能好好相处,所以就又逃了--」
「这么说起来,我忽然想到,那个新郎好像都是同一个人。」
「对,都是同一个--」说着,他们的眼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站在教堂中央,大掌握拳、神色铁青阴沉、一动也不动的厉悠司。
对!从头到尾,无论举行过多少次婚礼,被抛弃的新郎都只有他一个!教他们这一票同样身为男性同胞的人,不由得想对他致上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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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够与身后这一面墙壁合而为一。
傅雏儿踮着脚尖,屏住呼吸贴住墙壁,悄悄地,一步一步地试图从面前的怒视之中挪开身子,最好能够不知不觉,当然了,如果能够与身后的墙壁合而为一,那她就不必担心随时都会被眼前的盛怒男子揪起来痛骂一顿。
「咕咚……」她很用力地吞了口唾液,偷偷摸了墙壁一把,希望老天忽然降临奇迹,教她可以「绝地」逢生。
可惜,「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她终于知道这句话是在告诉世人,上帝通常不会帮助一个自己把事情搞砸的人。
「请问一下,傅小姐,这次又是为什么呢?」站在她面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厉悠司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眯着眼,冷冷地问道。
又是「傅小姐」!她再度咕咚地吞了口唾液,打从背脊根部起了寒颤,他通常只会在这种生气到了极点的时候,如此唤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叫她「傅小姐」时,是在一年前,她第三度逃婚的时候,那时她到底为何逃跑呢?唔……抱歉,她记不得了。
「我……」哈!她竟然还找得到声音?如果不是眼前的情况一触即发,傅雏儿会觉得很高兴。
「妳?妳别无选择,只能回答我的问题。」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他的逼近,缩短成为五公分不到。
傅雏儿瑟缩的双肩再度往后贴得更紧,几乎可以感觉一种名为愤怒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幅射而出,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她大概已经死掉千百次了!
「我昨天晚上没睡觉……」
「妳每次婚礼前一天晚上都没睡。」他冷淡地指出了一个事实;他必须冷淡,否则,他会忍不住想掐断她可爱的小脖子,接着后悔到死。
「我在想……」她还是不死心地想解释。
「妳曾经答应过我,婚礼的前一天晚上,什么都不许想。」老天!他努力过了,但实在是忍不住想吼她。
「我憋不住……」被他一吼,她的神情显得无辜又委屈。
「好!」厉悠司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请妳告诉我,昨天晚上妳又想什么?又拿到了一份错误的健康报告?告诉我,我会宰了那个庸医;还是嫌自己哪里长得不够好看?放心吧!妳从头发到脚尖都令我爱不释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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