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情未央 十三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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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情未央 十三党-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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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我绝不娶嫡福晋,那个位置是我留给你的。”他捧着我的脸,温柔的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笑盈盈的转身而去。
  我看着他远去的方向,额头上那抹温热犹在,我大睁着眼,憋回那一股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胤祥啊胤祥,你这是何苦?

  孩子

  一个多月后,我又搬回了我过去的钟粹宫,没有理由,只是依照圣旨。我每天去给德额娘请个安,毕竟她如亲母一般照顾了我三年。我避开任何可能碰见他和瓜尔佳一起进宫的时候,我想,那声“嫂子”我是不可能叫出的了。
  然,避的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这不,这一天就碰上了。
  屋子里,欢声笑语,我正惊诧往日安静的永和宫这是怎么了,就见德额娘身边的宫女春盈走了出来。“呀,奴婢给公主请安。公主,您怎么不进去呀,今天正赶上十三阿哥和福晋来给主子问安呢。”
  我正想着是不是该转身逃跑,就听身后一声“敦恪”的叫唤,能唤我“敦恪”的也只有青姐了,当初她是我的侍读,那时候听她一口一个“格格”喊得我难受,让她叫我“馨儿”她又不敢,最后玩得熟了,她才叫我“敦恪”,这一叫,便是这么多年。
  我尴尬的回身,“嫂……青姐,你怎么出来了?”她快步的走向我,亲切的拉过我的手道:“觉得有点不舒服,出来透透气,正好看见你了,怎么不进去呀,爷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高兴。”说到那个“爷”,她的表情霎时渲染了幸福,脸上漾着红晕。“青姐,你很早以前就喜欢我哥哥了吧?”
  “公主说什么呢。”青青满脸的娇羞,可看她的幸福神情却是她的默认。我被她牵着进了去。“给德额娘请安。”我行了礼,在青青右手坐下。她的左边,是他。我突然想起来这么个坐法有点不伦不类,德额娘坐上座,胤祥坐在下首的左侧,然后旁边是青青,再接着是我。按照礼数,皇子的旁边是嫡福晋的位子,接着是侧福晋的位置。也就是说,我坐的是他小老婆的位置。
  我的个天!可横不能站起来到另一边坐着去吧。
  “馨儿,”“馨儿”
  “啊?”我这才想起来德额娘唤了我好几声了。
  “来,到德额娘这儿来,这脸色怎么不对劲儿啊,别是又发烧了,上回也是,烧的脸通红。”德额娘一脸关切,我却脸红的更厉害了。
  刚一起身,却听“唔”的一声,转身即看见青姐以帕子捂着嘴,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我愣在当地。“她最近总这样吗?”德额娘若有所思的问胤祥。
  “不知道,最近事儿多,不常和她在一起。”呃?不常在一起?难道吃饭睡觉也不在一起?对,侧福晋好像是不用和皇子同桌吃饭的,那别的时候呢?
  “来人,传太医。”德额娘吩咐着,我恍然大悟。
  “哥哥不是要当阿玛了吧?”我问道。
  “老十三啊,你看看你,还没有你妹妹细心呢。”德额娘拉着我的手,欣慰道。“若真如此,敏妹妹泉下有知也安心了。”
  结果,我果然猜对了,不是,德额娘果然猜对了。太医急匆匆的跑过来,道:“恭喜十三阿哥,侧福晋的是喜脉,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这真是太好了。”德额娘搓着双手笑着说道,又吩咐丫头们照顾着里间的青姐,好像青姐一时间变成了易碎的瓷器。这一刻我挺感动,德额娘是真的对我们视如己出啊。
  再看胤祥,淡淡的浅浅的,笑意盈盈。那该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也许,我是高兴的吧,至少,我是该高兴的,他快要当阿玛了,青姐的肚子里有他和她的孩子。不知怎么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上一世很小的时候曾在某部电视剧里看到的场面,女主人公有身孕了,男主人公大笑着抱着她旋转,说着:“这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们爱情的结晶。”那么青姐肚里的孩子也是他与她爱情的结晶吗?
  切,我怎么想到这个了,我乐呵呵的走到他面前:“祝贺哥哥喜得麟儿。哥哥,你这是高兴傻了么?也不进去看看青姐。”额娘以前说什么的?说我笑的时候,眼睛会像月牙儿似的,弯弯的,亮亮的,让人看着心里舒坦。应该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吧。他看向我的时候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一般,我晃过他的变化,把他使劲儿往里间推,他定定的看我一眼,步屡“沉重”的往里走。
  “德额娘,瞧哥哥,高兴的走路都不会了。哥哥要当阿玛了,那我不就是小姑姑了?”我说的话像个天真的孩子,连我自己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了,好像打额娘过世后我就没这么说过话了吧。“瞧你这高兴劲儿,日后你有身孕了,跟你皇阿玛请旨,回京到德额娘这儿来待产,好不好?也是不久的事儿了,想着你过几年就要嫁给那个多尔济王子了吧。”
  “德妃娘娘。”胤祥的声音乍起,我侧过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上。“过几天,我要跟着皇阿玛,太子爷,四哥去南巡。”他话说到一半,德额娘即笑了:“当了阿玛就是不一样,晓得担心你那个福晋了,是不是?你放心,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就让她在我这宫里,我好生照顾着。”
  “如此,谢过德额娘了。”
  “胤祥,你叫我什么?”我没听出来,可德额娘听出了这称呼的变化。
  “您照顾我们兄妹这些年,在我们心里您就是半个额娘,小时候不懂事,若有什么不敬的地方还求您原谅。”
  “说什么呢,既叫了我额娘,怎么还跟我这么客套!”
  我的心突然变的冰丝丝的,他这么多年一直对德额娘有隔阂,可如今,却叫了德妃“额娘”,是……为了他的女人和孩子?
  “德额娘,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我这也并不是假话,好一阵了,一直感觉到胸口闷闷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我站起身,随即被袭卷而来的黑暗所淹没,再然后,身子软软的,像是快要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咚~”的一声,头撞在椅子把上,还来不及感觉头上的疼痛就结实的跌在地面上,彻底的被黑暗吞噬了。

  命定

  晕呼呼的睁开眼,环视四周,原来我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外面有压低了的说话声,我仔细的听。
  “公主患的是心脏病。”应该是路太医,以前额娘生病就是他给治的。
  “什么?心脏病?”胤祥的声音。
  原来是心脏病啊,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死了?
  “听刚才那宫女说,公主近日有心悸、疲劳、气急等不适,并伴有呼吸困难感,睡梦中亦会突然惊醒,时时会左肩疼痛,这些都是心脏病的症状。当年敏妃娘娘怀有公主的时候曾得过风诊,当时老臣就有所顾虑,怕胎儿会有先天的心脏病。没想到,公主真的难逃此劫。十三阿哥,不知臣可否进去问诊,这样也方便诊治。”
  “不要,今日之事万不要让公主知道,一会儿我亲自问她。”胤祥犹豫半晌,道:“可有性命之忧?”
  “这个,老臣,不敢说啊。”
  “说。”
  “此病不可能完全治愈,即便是不犯病也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什么叫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他生气了,一定是,我听的出来。
  “老臣惶恐。这,这先天的心脏病,此次应该是第一次发病,以后会不断的发病。自此以后,不能有情绪的激动,不能嫁人,不能生子,即使是结了婚,也绝不能行夫妻房事,否则,极是危险。稍有不慎,就有猝死的可能。”
  死!这个字,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而今听到,便带着深深的不可抑制的绝望。死?我怕死吗?生无所恋,死有何惧?可是惟一让我挂念的人,是他。将死的我,脑子里全是他,全是他,全是他。五岁的他,六岁的他,七岁的他,八岁的他,九岁的他,十岁的他……曾经的曾经,他是我的哥哥,我亲密的玩伴,陪我度过了最最无忧的快乐的童年。曾经,他是额娘走了之后,我惟一的依靠,如同参天大树般的庇护着我的人。后来,他是我深深爱恋的人,是我生命的全部。他笑,我会高兴;他悲伤的时候,我会难过;他对我说“我爱你”时的样子,让我永远不能忘;他娶青姐的时候,让我痛彻心扉……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早的知道?为什么我到这一刻才发现对他有如此之深的眷恋?
  门帘“哗啦”一响,我赶紧闭上眼,假装仍然处于昏迷状态。“馨儿,你说我该怎么办?”他无力的说。“有些话,今生今世,我没有机会再对你说。现在你也不会听得到,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是从五岁那一年就爱上你的,其实,很多年以前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你知道吗?当初看见额娘怀里的你,那么柔弱的你,让我自然的产生了一种责任感,我想我要保护你一辈子。当我即将跨过门槛时,看见了你清澈的眼睛,你的眼神一点儿也不像个孩子。那是个什么样的眼神啊,同情的么,理解的么,总之,我忘不掉了。
  “十岁那年,皇阿玛因为我在接受他考察的时候表现出色,特许了额娘出席生辰宴,那时我第一次明白母凭子贵的道理,于是我愈发的努力。娇小的你站在皇阿玛面前倔强的要给皇阿玛献上你的贺礼的时候,让我知道我并不是孤军奋战。
  “再后来,你陪我度过了我最愉快的三年,而对你,我却有一种不同于对琼儿的感情。我不明白,可也没放在心上。记得那一年吧,我看见有个小女孩儿怯生生的过来要和我攀谈,她告诉我她叫瓜尔佳。青青。这一幕,恰被你看到了,你却笑着问我是不是喜欢她,那一刻,我变的莫名奇妙,心里居然希望你生气,哪怕一点儿也好。后来听说你把她要去做侍读,我猜到了你的心思,你还是在意的,对吧?
  “额娘走了,琼儿的心死了,只剩下我们兄妹,相依为命。自打懂事起,皇阿玛还有师傅们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深谙这个道理,从小就没掉过一滴眼泪,因为我是一个男人,我肩上有责任,再苦,也得自己扛着。可在你面前,我却有了第一次的失控,你对我说‘哥。在我面前,你不必伪装,你哭吧’,于是我们相拥而泣,像……呵,一对苦命鸳鸯。
  “可是,你的生命里又有了很多人,比如德额娘,比如皇阿玛,甚至向来与我亲厚的四哥还有德额娘的孩子十四弟都开始关心你,爱护你。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霎时袭来,我惊异的发现你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庇护了,这种感觉,苦涩难当。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怀疑对你的情感是不是只是兄妹那样简单。可我不敢说,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直到塞外遇险,我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也开始雀跃的发现你竟也和我是一样的情愫。我把一切罪恶感置之度外,第一次向你展现了自己的感情。可是在这以后,却是铺天盖地的麻烦。当你蜷缩在我怀里,颤抖的说我残忍的时候,我比你更加难过千万倍。
  “我想仍旧像对妹妹那样对你,可是怎么也做不到了。我不愿见你答应多尔济的求婚,于是我向他发出了挑战。可是你却在阻止我们的时候,紧紧抱住了他!那时,我如堕冰窖。
  “还有一件你永远也不会想到的事,皇阿玛以你的幸福作为筹码,逼着我娶了瓜尔佳氏。他说他实在忍受这种有违天理的事情在他的儿女间发生,哪怕只是存了那个念头也不行。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娶瓜尔佳。或是,看着你从皇室玉碟中除名,被赐死。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皇阿玛怎么可以那样心狠。你是他的亲女儿,他最疼爱的女儿,他忍心亲手杀了你吗?
  “我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屈服。我娶了瓜尔佳。青青。尽管我根本无法接受任何女人,可我还是必须和她圆房,因为身边到处都是皇阿玛的眼线。早上起来那个女人的一句话却叫我惊愕万分,她颤巍巍的不知所措的小声说:‘爷,您怎么叫了一夜敦恪公主的小名?’你说是不是很荒唐!在我和另一个女人的新婚之时却叫着你的名字,而你,是我的亲妹妹!
  “如果知道那件事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一定不会碰任何女人。现在,这是老天给我的惩罚吧,在我自以为是的想要保护你的性命的时候,你却因为这个受刺激,犯了隐藏多年的先天性心脏病。”
  我终于支撑不住,跑下床,埋进他的怀抱。眼泪瞬间打湿他的前襟。“你真是残忍到家了,你明明知道我那是假装昏睡不醒的,你一走进来就知道我醒着,可你怎么能这样把什么都告诉我?”
  “是,这次你也猜对了我的心思。我说过你不能骗的了我,我一进来,就看到了你颤动的睫毛还有未干的泪痕。可是我真的再没法子忍住了,如果再忍下去,我怕没机会再跟你说这些话了。”他悲怆的声音像利剑刺穿了我的心,一发不可收拾的疼。

  意外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又一次发病了。一阵呼吸急促,让我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我害怕那样的黑暗,害怕那种明明有意识却哪儿也不能动的黑暗。心一锥一锥的疼,让我痛不欲生。我紧闭着眼,抓着他袖子的手再不能放开,在他慌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自己扭曲的面孔。
  “皇上驾到…”太监通报的声音让我在疼痛之余,瞬间清醒。不可以!不可以让皇阿玛看到我倒在他怀里的样子。我反手一推,就势倒在地上。可能是用力过猛,我真把自己摔晕过去了,临闭上眼之前,恍若看到皇阿玛脸上的一丝惊惶。还有一声失声的大喊,咦?皇阿玛叫我什么,茵蓉?
  “茵蓉,你回来了是不是,是你么,茵蓉?”“茵蓉,你醒醒,看看朕。”“茵蓉,朕对不起你,这一次你既投生做了朕的女儿,朕就再也不会放你走掉。”一声一声的呼唤,让我惊异莫名。皇阿玛是在和我说话?可为什么会叫我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我睁开眼,“皇……”我还没说完,竟看到皇阿玛老泪纵横。真是奇怪,皇阿玛为我哭了?这怎么可能,皇阿玛曾经还对我起过杀心呢,而且,皇阿玛的孩子活一半,死一半,
  也没见皇阿玛这么悲痛欲绝的样子,我自认我不是皇阿玛的心头肉,不至于难过至此吧。
  “来人,把敦恪公主送至乾清宫。”我大惊,乾清宫不是皇阿玛的寝宫吗?太诡异了,太奇怪了。怎么我这一病,我周围的一切都颠覆了呢?
  我躺在乾清宫的卧榻上,听外面皇阿玛跟太医们大发雷霆:“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她给治好。否则,孝懿仁皇后殁时那些太医的下场就是你们明日的下场。”然后,是磕头如捣蒜的声音。我可不希望身上背几条人命。“皇阿玛,生死有命,您别为难他们,可以吗?”
  “好,茵蓉,你还是一样的善良,只要你活着,朕什么都答应。”看皇阿玛看着我喊那个什么“茵蓉”的时候,我突然毛骨悚然。
  “来人,传四阿哥到乾清宫来。”皇阿玛对我说:“他是你生前最牵挂的孩子,朕这就让他过来。”生前?孩子?我隐约猜到一点,又被自己给吓着了。
  不一会儿,四阿哥来了,我现在急于知道答案,好在四哥和我虽说不上多亲,但关系还算不错。“四哥,茵蓉是谁?皇阿玛为什么喊我‘茵蓉’?还有自从我醒来以后,皇阿玛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茵蓉,是我皇额娘的闺名……呃,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养母,已故的孝懿仁皇后。皇阿玛当初因她无子,特地把我叫给她抚养,一直养了我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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