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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也不是万能的!”梦魇淡淡的道。
“不是万能还叫什么神仙?!”我一边撕着手里的鸡腿,一边愤恨的道。虽然鸡腿的色香味俱佳,但假的总归是假的,越吃肚子越饿,不吃的话,又觉得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唉,那个叫胸闷啊~~
梦魇撇撇嘴不说话,大多数的时间里我们两个都是干瞪眼不说话的状态。话说也奇怪,照说这梦魇,我跟他其实并不算熟,可不知道为什么,欺负他,压榨他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干起来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或者心虚之类的。而那梦魇也奇怪,好好的‘世界的尽头’不待着,却喜欢跑来跟我挤牢房,被我骂被我整都不愿意回去,深刻怀疑该厮是否有喜欢被虐的倾向。
“梦魇啊,你倒说说你们神仙到底会干些啥?”我一个火大就扔了手里的鸡腿,那鸡腿离手之后顿时化做青烟消失无踪了。
“呃,我们会修炼啊~”梦魇想了想道。
“修炼?”我皱眉,“修炼有什么好处?”
“修炼了后就能成神仙啊!”梦魇理所当然的道。
我翻个白眼,“那成神仙了之后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问题梦魇想的时间比较久,“长生不老,算不算?”他小心翼翼的反问。
“算,怎么不算!”我抓抓脸,好久没洗澡了,身上都痒起来了,“还有呢?”
“还有……”梦魇想啊想,似乎没什么了呀,“没有了!”
“没有了?!”我怪叫,“那你做个P神仙!”
“你怎么这样说话!”梦魇不开心了。
“本来就是!如果我能点石成金,或者有其他的超能力的话,那当个神仙还有点乐趣,不然的话,照你说的那样,做神仙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做神仙又不是为了好玩!”梦魇反驳。
“那是为了什么?”我不耻下问。
“……”梦魇语塞,说实在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神仙啊。
“看看,身为一个神仙连自己为什么要做神仙都不知道,啧,真是可怜!”我神气起来。
“我,我会卜卦掐算!”梦魇好不容易找出个自己拿手的!
“那算啥?”我嗤笑,“你又不用靠它来吃饭!反正神仙也不用吃饭!”
梦魇郁闷的不说话,转过身去不理我了。
“老兄,依我说啊,还是做人好!”我拍拍他的肩膀,“做人多好啊,虽然活的不算久,短短几十个春秋,但是精彩啊,能吃的时候就吃,能喝的时候就喝,能玩的时候就玩,开心的时候要开心,苦闷的时候就要想着开心嘛!这样的人生才叫爽啊,哈哈哈哈~~~”说着我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狱卒蹬蹬蹬的跑过来,冲我怒吼道,“你个疯婆子,从昨天开始就一个人自言自语,大吼大叫的!你神经病啊你!再这样当心老子教训你!”说罢,拔出自己的配刀淅沥哗啦的比画一通,然后气呼呼的跑出去。
我张口结舌的看着她进来,又目送着她出去,嘴角不住的抽搐,“竟然说我是疯婆子?!还威胁说要教训我?!靠你奶奶的,也不打听打听我无心是什么人,被你这种货色的料威胁,老娘我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我怒。
“梦魇!”
“干吗?”
“你给我去揍她!”我五官扭曲着捏紧拳头,“要使劲的揍,用上吃奶的劲揍!给我揍的连她妈妈都不认识她!”
“为什么要我去?”梦魇不解,“神仙不能无缘无故打人的!”
“你不揍她,我就揍你!”我眯起眼,在他面前晃着拳头,“神仙可以无缘无故的挨揍吧!”
梦魇权衡利弊之下,终于还是站了起来,飘出牢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噼里啪啦,轰的声音,我趴在铁栅栏上,努力的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看着,确认梦魇将那喜欢乱放P的狱卒揍的满头包了,这才满意的缩回去。
刚说什么来着,有个神仙在身旁就是好办事啊!比如说,当个隐形的打手之类的,哈哈,神仙的存在价值也是需要慢慢被挖掘的嘛!
不久,梦魇又飘了回来,只见他双眼含泪对我说,“我揍她了!”
“做的很好啊,但为什么要哭呢?”我疑惑的看着他的泪眼。
“这是我第一次揍人!”梦魇吸吸鼻子道,“感觉好爽哦!”
立扑!
是哦,爽到你喜极而泣么?!我哼哼着爬起来,一手搭上他的肩,“知道爽了吧,以后跟着我混吧,有的是让你爽的时候!”
梦魇点点头,一脸死心塌地的崇拜!
我这算不算诱拐纯洁无辜的神仙堕落呢?!真实罪过啊,心中有丝心虚。
又过了一会,天牢里渐渐的有了动静,似乎是有人来了。
果然一排穿着统一服装的士兵站在了栅栏外头,打开了铁门,领头的冲我喊到,“你,出来!”
“出来?我?”我一指我鼻子。
“没错,出来!”
“出来干吗?”我问。
“叫你出来就出来,哪那么多废话!”领头的不耐烦的道。
“被人说的才叫废话嘛,我说废话又不犯法,再说了你也在说废话啊!”我白她一眼。
“你到底出不出来?!”领头的快爆发了。
“你要我出来也可以,至少先告诉我出来干什么嘛,如果你们带我出去砍头,你觉得我还会出来么?!”砍头?不会吧,突然意识道有这个可能性,顿时吓坏了,“喂,大姐,不是真的要带我去砍头吧,不要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没关系啊,你死了我带你回‘世界的尽头’啊!”梦魇安慰我道。
“你闭嘴!”我凶神恶煞般的朝他吼。
“大姐~”又换了张哀怨的面孔,“我不想死啊,也不能死啊,我还有那么多夫郎没有吃呢,我还有孩子没出世呢,你们怎么忍心让一堆大好少年守活寡,你们怎么忍心让一朵祖国未来的小花一出生就见不到他的亲娘呢~”
领头的嘴角抽搐着,她忍不住吼道,“谁说带你去砍头啊!”
“啊?!不是砍头啊~”我抹抹眼角莫须有的眼泪,“那是去干吗啊?难道是凌迟?!”我倒吸一口冷气,晕倒状~~~~~
“是皇上要见你!”领头的终于熬不住说了。
“皇上要见我?大姐你早说嘛,早说咱不就早走了!现在耽搁这么久,也不知道皇上她老人家会不会生气哦,唉,有什么话一定要大声的讲出来,不然的话我就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了呀,人与人之间沟通是很重要的嘛,像今天这样,你让我猜来猜去的有多麻烦啊,还让我担心受怕那么久,真是罪过啊,我有心脏病的呀,万一我被你吓死了,你要负责任的知道嘛!首先声明啊,我不是怕死啊,我是怕我死了后你没办法向皇上交代啊,要是我的死连累到大姐你,那我就太罪过了,到了地下也会不安的重新回来找你啊……”
我话还没说完,领头就口吐白沫,抽搐着倒了下去。
“啧啧,作孽哦,有羊颠疯的还这么爱岗敬业,在战斗岗位上战斗到最后一刻!你放心吧,你的丰功伟绩我一定会如实向皇上禀告的,让她封你个烈士当当,哈哈~”我从铁门里钻出来,心情异常好的用脚踢踢领头的‘尸体’,在众人愕然的注目下走出了天牢。
“啊,梦魇你跟着我啊!”回头还不忘招呼我的神仙小弟。
梦魇乖乖的飘在我后头,话说我为什么要用个飘字呢,明明梦魇是神仙不是鬼啊,算了,反正都不是人!
来到外头,呼吸着牢外的新鲜空气,“哇哈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出来啦!哈哈哈~~~”就说我无心哪有这么倒霉,走到哪儿都有福星照着,掉山崖不死,去了‘世界的尽头’也不死,进了天牢还是死不了,哈哈~
“姑娘,请上轿!”有人替我掀开轿帘。
哦,那皇帝还挺体贴人的啊,还专门弄了个轿子来让我坐哈。
“大家辛苦辛苦了啊!”我领导人似的挥着手,然后毫不客气的钻进了轿子。
轿帘被放下了,感觉轿子被抬了起来,动了,它动了……
第一次坐轿子,新鲜啊,好玩啊~
“你说皇上见你干吗?”梦魇缩在角落里道。
怎么是缩在角落里呢?废话,这可是一人轿,我坐轿凳上,他坐哪儿?难不成坐我腿上啊,没门!给我缩一边去,反正是神仙,要大要小还不一句话,反正别人又看不见,听不见的。
“我又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她想干吗?”我东摸摸西碰碰。
“人家担心你嘛!”梦魇苦着张脸,嘟着个嘴,哀怨的看着我。
“行啦,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担心也没用啊!只能见机行事,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囤!”我一握拳,显示我非常的有信心有把握。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梦魇认真的道。
我感动的看着他,然后朝他招招手,梦魇很乖的飘下来,被我一把抱住,像抱着个大抱枕一样,“我知道你会在我身边,所以我才会有信心嘛~”
梦魇露出满足的微笑,悄悄的将脑袋靠在我身上……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皇上的所在地。
原来我也是神仙~
“房尚御……”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匾额上金灿灿的大字,感叹道,“要是能抠一块下来就好了!”
梦魇一脸黑线的看着我。
我摊手道,“我承认我是财迷还不行么~”坦白无罪的呀,“话说这房尚御是什么地方?”
梦魇摇摇头,“不,那不是房尚御,那该念成御尚房!”说罢还用‘原来你是文盲’的可怜眼神瞅着我~
“靠,我会不知道么!”我脸红脖子粗的道,“还不是想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不用太感激我,随便磕几个脑袋就可以了!”心里却心虚加埋怨,真是的,该死的古人为什么就喜欢从右往左写呢,不知道咱现代人的读写习惯是从左往右的么?!
领路的宫人怪异的看着我自言自语着,“姑娘,里边请~”说着,便替我打开了御尚房的大门。
“谢谢哈,回头我请你喝茶!”礼多人不怪嘛~
我嘻嘻哈哈的大步跨进御尚房,眼前的宫殿金碧辉煌,极俱奢华,正前方的龙椅上端坐一人,五十开外的年纪,身着金色蟒袍 ,头戴龙冠,哇靠,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是这畅想国的皇帝啊,不愧是女尊国,连皇帝都是女的,哈哈~
我赶忙一个箭步跨过去,深深的弯腰,施了一个欧式的宫廷大礼,其实说穿了有点类似邀舞的动作,嘴里道,“草民无心觐见吾皇,祝愿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绷着个脸,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宫人就先跳了出来,“大胆,见了皇上竟然不下跪!”
“你才大胆!”我反手一指,当场喝道,“你是皇上么,我跟皇上说话,你个做奴才的插什么嘴!”
那宫人扑通一声立马跪倒在皇帝身边,颤声道,“皇上明鉴,奴才,奴才是见不得这犯民对皇上如此不敬啊,请皇上恕罪!”
插嘴我也会啊,“皇上!”我一抱拳道,“方才草民行的确实是最大的礼节,在草民的家乡,有这样一种说法,跪天跪地不跪活人。皇上,草民家乡只给死者下跪以示慰其一生辛劳,而皇上……我又怎敢用这样的跪礼来拜见皇上呢~”
“皇上……”宫人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抢话,“皇上,这位大人不知何故竟然要草民行这样的礼,实在是居心叵测啊,皇上~”
皇帝冷眼瞪了那宫人一眼,吓的宫人连忙匍匐于地,抖个不停,“皇上恕罪,奴才……”
“不过皇上,想必那位大人也是不知道草民家乡的风俗,故而犯下此错,也不是有意想要冒犯皇上,还请皇上原谅他吧~”我笑的一脸的诚恳。
“是,奴才不知道……”宫人连忙点头。
“丢人现眼,还不给滚出去!”皇帝一甩袖子,怒道。
“是,奴才遵旨!”宫人垂头丧气的出了御尚房。
我摸摸鼻子,心里道,小样,你个细皮嫩肉的还想整你家姑奶奶我?!下辈子吧~
一旁的梦魇朝我竖起大拇指,我宛然一笑,随即振作精神准备对抗另一个敌人,“不知道皇上召见草民所为何事?”
皇帝高深莫测的看着我,道,“在此之前,朕倒想先问问你,为何将朕的皇儿打成重伤?”
“皇儿?”我一脸的无辜,“皇上的皇儿,草民怎么敢伤呢~”
“放肆!”皇帝猛的拍了下龙椅把手,“你把朕的太子打伤成那样,还想不承认?”
“你说太子啊~”我点点头,突然有换了一副不敢置信的面孔,“皇上,你说太子是你皇儿?!”
“你这是在质疑朕的话咯?”皇帝眉一挑。
“不不不~”赶忙摆手,“其实是草民想不通啊!”
“哦?你有什么想不通的?”皇帝被挑起一丝好奇。
“草民是在想,哪有做娘的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年纪的,皇上您还是别开草民玩笑了,太子怎么可能是您的女儿呢,一定是姐妹才对!”我坚定的道。
皇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哦,朕看起来真的那么年轻么?”
女人啊,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就算你现在是昨日的黄花菜今日的梅干菜,我也会把你夸的跟朵鲜花似的。
“那是,草民平生最不会的就是说谎话了!”我面不红气不喘的睁眼说着瞎话,“皇上您看您的精气神,那气态,那身板,那脸蛋儿,您要是这么走在大街上,说您有个太子那么大小的女儿,您看谁会信去,没人会信的!这分明就还是个有为壮年嘛~”我摸摸鼻子,“要说你们是姐妹,估计相信的人还会多些,所以草民才会想不通嘛!”
皇帝竟然露出一丝笑容来,我得意的想,是人都喜欢戴高帽的嘛,皇帝也不例外~
“你这丫头倒是很会说话,逗人开心~”但是她话锋一转,厉声道,“你别以为言及左右就能逃过这一劫,你还没有告诉朕,你为何会将太子打成重伤?!”
皇帝说到这里,我心里渐渐的在有谱了,试想,重伤皇亲国戚无疑是死罪,更何况是太子了,但目前这皇帝一心想要个理由说法,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太子根本不得她的欢心,她要想方设法的找借口踢掉这个太子;第二,有人为我铺了后路,皇帝不得不找个正当的理由来释放我。无论是哪种都对我有百利而无一害,勾起嘴角,我就知道我的运气没那么差的!
“禀告皇上,其实是太子强抢草民的夫郎,草民不得已之下才会反抗,不想竟失手将太子打伤,望皇上降罪!”我故意义愤填膺的道。
“太子强抢你的夫郎?!”皇帝眯眯眼,“放肆!”皇帝喝道,“太子是什么身份,要什么男人没有,她又如何会去抢你的夫郎?!”
“皇上容禀!”我一抱拳,然后将太子意图强娶麒麟,麒麟不从,又对自己逼婚,后又一起上京城的事情一一做了报告。
皇帝听完,沉思了一会后道,“想不到,你倒是很护着你的夫郎啊!”
“皇上,这不是为人妻主最应该做的事情么!”我深情的道。
“是啊,这是为人妻主最该做的事情啊……”皇帝喃喃着,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倘若当年她能更坚决一些,更强势一些,那么自己最爱的人也不会含恨离开,时至今日都没有再找见……
“皇上,皇上……”我小心翼翼的叫着,这皇帝怎么搞的,怎么没多久就神游太虚去了~
“咳~”皇帝回神,“这么说来,你打伤太子也是情有可原,无心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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