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也是一片惶惶然。
虽然在觉察到元族的行动后,寒楚开始做了准备,但是半年的时间要恢复国内的粮食生产实在是时间太短了。
就在一众朝臣吵吵嚷嚷提议、否决闹的不可开交时,一份急报如惊天霹雳一般镇住了所有人:虎族,悄无声息地对寒楚开战了,已经用可怕的速度攻占了边境的五座城池!
一切,都掐算得恰是时候。内乱方起,外敌入侵!寒楚的国君冷禛心急如焚!
虎族,号称有三十万铁骑入侵,以它的战斗力,犹一日一城,攻开了边境那修缮的极为险要、重兵把守的城池,今后,让他如何敢期望那一路无关可守、直通国都的繁华城池可以阻挡虎族的铁蹄?
蓝天战已经奉旨征集了四十万兵力出征,不过,面对如今国内粮草紧缺的形势,冷禛不敢保证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会有几成。
兵马已动,粮草未行!历来是行兵之大忌啊!前些日子发往吴越国请求紧急支援的国书难道还未呈送达吴越国君的手中么?
冷禛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要顾忌战事,就难顾忌国内的民生,反之亦是如此。寒楚,被元族和虎族暗里明里的套了进去!民乱当前,兵临城下,措手不及间已是风雨飘摇!虎族的中军大帐里,虎乘风认真倾地听着手下大将们的汇报,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果然如此,元族一停止对寒楚的粮食供给生意,寒楚的物价瞬时飞涨。无法平息的民怨越积越多,终于出现井喷。
在寒楚朝廷四处调集官兵扑灭民暴的时候,虎族的铁骑大军以惊人的速度连接取了下寒楚边隘的险要城池。
要知道,每一个士兵都是从百姓中所征,民不饱,家不安,军心怎会稳?
面对着对朝廷心有怨尤的寒楚士兵,虎族军队势如破竹,做到了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战役成果。
“报 ̄ ̄!”斥侯队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在帐中,“虎王!吴越方面的加急谍报!”
“呈上来!”虎乘风快速展开手中的谍报,嘴角露出了一丝狠绝,将谍报转给了身边的苏小青,“如你所料,吴越参战了!”
龙浩天,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国君,与其坐等唇亡齿寒,不如主动与寒楚联手对抗虎族!所以,他毫不留情地囚禁了虎族送去和亲联盟的公主,一把就驱散了虎族放的烟雾弹。
座下一名大头领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那送去和亲的公主正是他的女儿!虎王没有亲属,所以立了虎族一名大头领的女儿为公主,与吴越和亲。
虽然是明白事理的女儿自愿的,但是,听闻最心爱的女儿被吴越囚禁,大头领心中还是阴云重重。女儿,会被拿来当两国间的一枚棋子么?一个不得不牺牲的,炮前的小卒?
苏小青沉思了片刻,这些日子来,她对虎族的将军逐渐有了些了解,若论战场搏斗,可能一个个都是好手,可是,要比起谋略来,几个人的脑筋还是转得慢了些。
虎乘风何尝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弱点?所以他才会听从兰乐的建议将元族的大头人绑也要绑到自己的麾下来。
考虑了两边的形势,虎乘风看着沉思的苏小青道:“小青,我们只有兵分两路,我继续在寒楚狂攻,争取早日结束战局。
你先带兵去迎挡吴越的军队。不用担心,那几员猛将我会拔给你。”
看了那面带戚容的大头领一眼,虎乘风又慢慢补充道:“若有可能,尽量将米娜救回来!”
大头领一震,突地双膝跪下:“图海多谢虎王!”
苏小青瞄了两人一眼,原来并不是哪个民族都是天生的嗜血,虎族也一样会有护犊的亲情。
那个叫米娜的少女,也确实值得相救,明知此去是刀山火海,为了虎族的利益,还毅然前行。
可敬,也可叹!个人的幸福和生命,永远都不能跟国家的利益相提并论,即使清晨还如花般鲜活,也许到晚间就破碎枯萎。
苏小青看了虎乘风一眼,淡淡地道:“点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今天因为开会,桃子更晚了些,请各位亲们见谅。今天晚上争取加个夜班,明天早点把文更出来。
第一百零九章 暗夜窥视
清晨,野草上的露珠似乎还在做着不舍醒来的美梦,就被顽皮的小米用鼻尖一颗一颗地碰掉,滴入泥土中瞬间无踪。
寒楚的风景原来是这般旎丽。苏小青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欣赏着路边的美景,脑中突然跃出“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这句诗来。
“在想什么,小青?不会要你挂帅心里发怵吧!”一旁送行的虎乘风打趣道。
要往常,苏小青一定会针尖对麦芒地回嘴,大肆渲染一番自己的战争经验。而今日,因着杜甫那一句让苏小青莫名伤感的诗,多多少少改变了些心境。
见虎乘风讶异地看着自己,苏小青淡淡一笑,转而指着路旁清澈的小溪说道:“你到过张家界吗?这条小溪很象那里的金鞭溪呢。”
虎乘风似被勾起回忆般地点点头:“到过。这样清澈明丽的小溪,真应该有个古装的美女在溪旁浣纱。”
苏小青心中一动,盯着虎乘风的侧脸接道:“然后有一个武功绝顶的少侠从山那边一路轻功飞来,玉树临风地立在溪边彬彬有礼地问道:‘姑娘,可有什么要我效劳的?’”
虎乘风眼睛一亮,略带着惊讶地看着苏小青继续道:“然后那姑娘一脸娇羞地对少侠说道:‘少侠,那就麻烦你用轻功把我浣的纱晾到旁边高点的树枝上,那样干得快些。’”
苏小青大笑道:“皮蛋,想不到是你!当年这个冷笑话居然没冷死你!”
虎乘风咧开嘴一笑:“没想到萝卜也能长成瘦子!”
周星星一脸雾水地问道:“你们到底是在讲冷笑话呢,还是在对暗号?好象终于找到组织的感觉……”
虎乘风笑道:“是我们十几岁时天南地北凑在一起的驴友,当年曾一起到张家界徒步游玩。名字真记不到了,只记得到彼此的绰号。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相认!”
周星星“哦”了一声,又不解地问道:“说虎哥是皮蛋我还想得出,怎么说小青是萝卜呢?”
虎乘风忍笑道:“因为她那时又白又胖,活脱脱一个白萝卜的样子!”
苏小青横睨了他一眼嗔道:“积点口德好不好,那时我也才一百二十斤而已。”
虎乘风毫不留情道:“可你那里还没长个子呀,身高才一米五几!”
苏小青郁闷地抓了抓头:“等我长个子的时候又联系不到你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也没办法哦,所以脑袋里就只有你是萝卜的印象罗!”虎乘风看着苏小青纤瘦的身材戏谑道。
苏小青东瞧西顾装作没听到,转头和周星星搭讪道:“星哥,想好了没,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虎哥这里呀。”
周星星眨眨眼:“貌似跟着聪明人一起安全点,所以我决定跟你走!”
虎乘风不满道:“星,你可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啊。”
周星星嘻笑道:“虎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虎乘风灰灰地摸了摸鼻子:“吃醋?!算了吧,你也看到那一夜她的真面目了,我怕再看到她发威会得功能性障碍!”
苏小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是来送行的还是来说我坏话的,一点离别的伤感都没有,自古帝王都绝情啊 ̄ ̄!”
虎乘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爱 ̄ ̄妃,你走好 ̄ ̄!”
苏小青“切”了一声:“走好?咒我么?”
虎乘风无奈地耸耸肩:“那要我怎么说,我无语了,是不是要我唱首《送战友》啊。”
苏小青一笑:“免了!我怕你唱的革命歌曲太激动人心,把我弱小的心脏跳动频率振到二百五!”
虎乘风笑笑,突地敛容正色道:“自开战以来,和你还真有种战友的感觉。”
苏小青大言不惭道:“亏你还记得我们同甘共苦,我为你绞尽脑汁出谋划策的好,总算是没白……”
虎乘风紧紧握住苏小青的手道:“萝卜,保重!”
苏小青一愣:“怎么一下子这么郑重了?”
虎乘风转向周星星道:“星,照顾好小青,否则回来我揭了你的皮!”
周星星幽怨地看着苏小青道:“看吧,这么血腥,这么暴力,你知道这三年来我是怎么过的了吧。”
苏小青轻笑:“皮蛋,就送到这儿吧。你也要保重!”
虎乘风点了点头,勒住了马,目送苏小青和周星星率军远去。
没想到,在穿越来的这时代里,居然能有这样两名同代的人相陪,想起那声皮蛋,虎乘风不禁嘴角上扯,更没想到,苏小青,竟然就是那位当年和他一起一路说着冷笑话冷死人不偿命的驴友萝卜!
白萝卜现在身形像胡萝卜了,呵呵,苏小青,萝卜妹妹,在这个异时空有你一起相陪相助,真好!在这里,你今后就是我的亲妹妹,有虎族的大军为盾,我一定会让你过得开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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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为山遥路远水迢迢,被吴越的皇权争斗逼逃出来后会与它再无关联。没想到,自己真的还就象那赶不走的苍蝇一样,飞了一圈,又转了回来。
只是如今,自己手握重兵,再不是当年无奈而逃的一介商人加谋士了。吴越,没想到再见面,我们会是战场上的对敌。
苏小青的嘴角浮上了浅浅的微笑。
一个斥侯队长跑近前来:“报王妃,吴越国的主帅是五王爷龙凌云,副帅是大将陈志。兵力约三十万,驻扎在我族边境线内水甸子一带。”
“好,下去随时关注敌情。”苏小青稳稳坐在中军帐内,面前摊着军事地形图,“各位头领,如今敌军三倍于我,不知各位有何建议?”
几位头领七嘴八舌地畅谈起来,本以为王妃一介女流,先前在虎王面前也只是从旁稍做些建议,对行军布阵之事未必如传说的那么精明。
岂知听完了大家所言,苏小青结合对水甸子地形的了解,提出了一条瓮中捉鳖的两全之计,既可以让远行而来的虎族士兵充分休息,又可以应对吴越蓄势待发的攻势。
待苏小青一番详细的分析和部署之后,众头领这才心服口服地退了下去。
几日急行军,苏小青也甚是疲惫,散了会后,径往后帐休息。因她不会武功,皮蛋对她的安全比较关注,专门调拔了五十名亲自调教出来的卫兵负责她的安全,看得周星星眼红不已。
五十名卫兵每日分五班,日夜轮流守卫,防卫布置颇有现代一国元首保镖阵形之风,所以,苏小青自是大大咧咧地放心睡觉。
凌晨丑时,正是值夜的人最觉疲惫和最易瞌睡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悄地从远处的帐篷后潜身向苏小青的后帐贴近。
在前一队卫兵刚与后一队卫兵交错而过的一刹那空当,如一片树叶般紧紧贴在帐顶的黑影轻飘飘地翻身而下,不着痕迹地滑入苏小青的帐篷中,
帐中的人儿早已熟睡,呼吸声均匀,睡姿却极为……不雅,八爪鱼般紧紧搂着一团毛毯侧身而睡。
黑影轻轻走近,静静立在榻前,看着眼前女子的沉沉睡颜。终是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上那张想念了几年的娇颜。
感觉到脸上的轻痒,苏小青含混地嘟哝着,翻了个身转向榻内侧而睡,却将先前搂成一团的毛毯撇在身后。虽是入夏,但草原上的夜晚犹是寒气沁骨,一离开毛毯的温暖,苏小青睡梦中也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黑影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毛毯轻轻盖在苏小青身上。感觉到身上失而复得的温暖,苏小青舒服地呢喃了一声,又翻转了身向温暖而来的方向靠紧。这一转,正转在了黑影的双臂之下。
黑影的动作停住了片刻,终是忍不住轻轻地双臂合拢,小心地搂住了苏小青的肩头:“青儿……”
感觉到肩头受锢,苏小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榻前高大的黑影突然而来映入眼帘,不由“啊”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曲膝双脚向黑影蹬去。
黑影一个晃神后急退,胸腹已轻轻挨着一脚,听到外面卫兵已经纷扰围来,当下不再犹豫,一撩帐门闪身飘远。外面卫兵叫嚷声连起,竟是拦不住那人,任他飞身远去。
苏小青稳了稳神,披了外衣走出来道:“不用追了,随他去吧。”
随他去吧,那人武功甚高,外面的卫兵也是身手了得,也拦他不住。看来,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若存心想害自己,刚才应该早就可以得手了。
苏小青回身拥着毯子坐在榻上,将头慢慢埋在毛毯上,会是谁呢?来自己的营帐而并非刺客,也绝不可能是小偷,难道,是偷偷来看自己的么?
会是什么人呢?趁着暗夜来偷偷窥视自己?
第一百一十章 阿鼻地狱
一个不起眼的虎族士兵帐篷中,一个黑影悄悄溜进,看了眼帐中被点了睡穴犹在梦中的其他三名士兵,黑影轻手轻脚地褪去了一身夜行服,仔细收入自己行装中,然后慢慢地睡了下来。
心情却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了。本只想趁着她和虎王分开警备不太多的时机,偷偷地从近处看她一眼,没想到这暗夜中的一窥又让自己失了魂。
柳奕铭自嘲地苦笑了笑。
有些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的距离,自然而然地褪了色,淡了下去;但有的感情,却毫不受这两种因素的影响,反而如多年的普洱茶一样,越陈越香。
确实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自苏小青走后,柳奕铭的心中就难以再进驻别的女子。即使比青儿温柔大方或可爱的多的是,但是,那个小妖精已经偷走了自己全部的感情,让自己对别的女子再也没有感觉了。
再好又如何,自己看她们只不过是一群别的人,永远进不到自己心扉的人。可是,进驻到心中的那人,却是永远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
一想到她笑嘻嘻地叫着“虎哥”,不依不饶地和虎王拌嘴的样子,柳奕铭的心中又如被深深割了一刀。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云淡风轻呢?她已嫁人了,而且生活得很幸福!
舍不了又能如何?每天里在可怜的一点点时间里远远地看着她么?还是再趁夜去窥视?
柳奕铭心情复杂,缓缓合上了满含痛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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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凌晨的好觉被打扰了一下,苏小青的眼圈有点青,边打着哈欠边走了了大帐。
接收到几位大头领关切的目光,苏小青讪讪一笑:“不碍事,可能是走错地方的蟊贼而已。”
今晨,她已吩咐卫兵队长将警备从二级提高到一级。大战当即,虽然凌晨那人似乎没有恶意,但是想到自己这个主帅的后帐居然能有人悄无声息地摸进来,怎么滴脖子也有点寒意。
摸摸现在应该比较保险的脖子,苏小青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今日的议事上。斥侯的回报不断传来,吴越的军队已经开始开拔,依靠他们的行军速度,只要再过一日,就会走过水甸子地带。
“很好,吃完早饭,我们也该出发,去迎接迎接他们了。”苏小青边享用着侍卫才送上来的外香里嫩的烤肉,边淡定地发了指令,“传令下去,轻装两万弓骑兵,除了两日的干粮,其余的全部带足火种和箭矢!剩下的军队,随后赶来。”
在苏小青手中的军事地形图上,水甸子的边缘地带,就是苏小青选择的战场,被虎乘风亲手标识着一个奇怪的符号CH4!龙凌云停住了马,手搭凉棚眺望着这片水气茫茫地沼泽地带。行军打仗,最怕的就是这种瘴气出没的沼泽地形,就连找向导探出的路,每走一步都是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