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换衣服。」他的语气十分霸道。
「跟你吵架,干嘛换衣服?」何必那么麻烦?
「妳白痴啊!难不成妳要穿着身上这套皱得像咸菜干的衣服跟我去大卖场?拜托!那妳不如脱光光还比较好看。」他没好气的说。
「喂……」她涨红了小脸,用力跺脚。
「怎么?还是妳真的想要脱光光和我出门采购?我是无所谓啦!不过像妳这种前胸贴后背的女人,我想脱掉衣服后的身材也跟我差不多。」没胸部、没屁股的,她这几年到底是怎样生活的?
「白目!」厚,十足十的大机车!
「给妳五分钟换衣服,要不然妳今晚什么也别吃。」他举起左手腕,望着手表。
「你……」展笑笑气呼呼的瞪着他,又忍不住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泡面,确定她的晚餐报销了。
「妳还有四分钟。」军梧爵双眼微玻В锲缘烙旨岫ǎ南耄退惆阉枪猓惨飧稣酱舐舫∽咭蛔摺�
「厚,我哥是白痴吗?为什么要把你这个机车男塞给我?」她没有勇气挑战他的底限,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二楼。
呜呜……为什么要派一个机车男来当她人生中的紧箍咒啦?
第二章
没想到五年不见,军梧爵的机车程度又提升了。
明明当年这个死小鬼还矮她一颗头,如今站在他的面前,她自卑得差点躲到角落画圈圈。
自从他搬进来之后,展笑笑想要对他来个下马威,订立同居规则,展现长他四岁的大姊姊风范,然而……
「妳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一早,军梧爵咬着烟,低声吼道。
「自觉?」正埋头苦吃的展笑笑抬起水汪汪的眼眸,不解的望着他,「什么自觉?」
吃早餐的自觉吗?
喔,那她有。
军梧爵的嘴巴虽然机车了一点,但是他的厨艺真的没有话说,不枉费他远渡重洋,拜师学艺。
每天他都会做好吃的法式早餐,尤其是炒蛋,滑嫩而不老,蛋黄与蛋白完美的结合,松松软软的,入口即化,完全没有蛋的腥味,所以她很有自觉,不再熬夜,发誓一定要起床吃他做的早餐。
「女人的自觉。」他从冰箱里拿出空空的锅子,没好气的质问,「这个,是什么?」
「锅子。」她咀嚼煎得脆脆的培根,一脸不解,却诚实的回答。
「我是说里面的肉冻呢?」军梧爵瞪着食欲极佳的她。
「唔……」她露出心虚的表情,随即傻笑的说:「当然是吃完了。」而且还让她意犹未尽,现在想起肉冻的滋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吃完?!」他不可思议的大叫,「这么大一锅,妳一个人吃完?」
老天!她到底饿了多久?
昨天晚上他才把做好的肉冻放进冰箱,打算弄成肉冻卷,当她的午餐,没想到一早起来,锅子竟然就见底了。
「哪有很多啊?」她皱了皱鼻子,「那些分量,当消夜刚刚好。」加上她是肉食性动物,只要面对肉类,几乎无法拒绝。
他不断的上下打量着她,彷佛她是一个披着地球人外衣的外星人。
她真的是当年那柔弱如水的展笑笑吗?为什么五年不见,这女人变得如此陌生,让他有好几次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瞧她瘦得像根竹竿,食量居然超乎他的想象。
打从他搬进她家之后,发现她根本就是肉食性动物,很少碰蔬菜和水果。
「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准乱吃冰箱里的东西。」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妳若是再没有自觉,我会考虑把冰箱上锁。」
展笑笑先是整个人怔愣住,然后不满的抱怨,「怎么这么小气?煮好的食物不就是要让人家吃的?」
军梧爵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所以妳现在吃的是食物,并不是馊水。」
她皱了皱眉头,好一会儿才会意,「你……」拐着弯骂她是猪吗?
「展笑笑,我们才几年不见,怎么妳的年纪愈大,生活愈摆烂?」他数落她一顿,接着将锅子拿到洗碗槽里冲洗。
「摆烂?」她错愕的反问。
她的生活哪里摆烂了?她只是过得比别人随意、惬意了些,不过这不表示她对生活没有目标呀!
「自从我搬进来,将近两个月了,妳自己说,除了肚子饿之外,妳何时踏出过妳的房间一步了?」
她沉默一会儿,「上厕所的时候。」
怒意瞬间汹涌如浪潮,差点淹没他的理智。
可恶!她明明是表情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没想到说出口的话却是如此欠扁。
这时,门铃声响起,暂时打断他们的对话。
军梧爵瞪了她一眼,主动离开餐桌,前去开门。
他搬进来之后,便负责为她收件应门,身分似乎不再是室友兼厨师,反而像一名管家,专门为生活白痴打理大小事务。
门打开的剎那,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他不禁皱起眉头。
「你好,军先生。」门外站着一名笑吟吟的妙龄女子,长相艳丽,身材苗条,不停的眨动媚人的眼睛,手上提着一只袋子。
他仔细看着她那张人工的脸蛋,想了好久,才想起她是谁。
「妳是……豆花摊的施小姐?」虽然与对方不熟,但他还是扬起礼貌性的笑容。
「你前两天才来跟我买豆花,不记得了吗?」施晓玲笑望着他,为了找理由来见他,她将手上的袋子递到他的面前,「这个,请你吃。」
「谢谢。」他收下豆花,但是没打算请她进去坐。
面对他那双桃花电眼,她被迷得晕头转向,露出娇羞的表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军先生,请问……你下个星期天有空吗?」
军梧爵微微一愣,然后扬起嘴角,暗暗想着要怎么拒绝她。
这时,展笑笑的小脑袋自屋子里探了出来,一边啃着吐司,一边来回看着他们两人。
她觉得眼前的女子很眼熟,只是她认人的能力有些差劲,盯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是巷子口的豆花摊员工。
没想到这小鬼竟然把魔爪伸向她的地盘?
唔,这样也好。
虽然他搬进来之后,她再也不用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生活,但是身边多了一个比她老妈还爱碎碎念的机车男,耳根子始终不得安宁。
也许他该放一天假,跟正妹出去约会,心情会好一点,个性才不会这么机车。
「他天天都很有空,而且一直在等妳约他。」白目的展笑笑脱口而出。
军梧爵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使出这一招,攻得他当下不知道如何响应。
施晓玲绽放更灿烂的笑容,惊喜的说:「真的吗?刚好我手上有两张电影票,下个星期天我们先去看电影,再一起吃饭,好吗?」
他的额头暴出青筋,却还是保持笑容,紧盯着展笑笑,勉强开口,「当然,既然美女提出邀约,我一定得排除万难,要不然天天待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听出他的冷嘲热讽,展笑笑皮厚,不痛不痒的,微微耸肩,笑着离开。
就算无法把他赶出去,不过她好歹为自己争取到安静的一天,很划算呀!
军梧爵瞪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底悄悄的蒙上一些阴沉。
施晓玲则是截然不同的心情,爱慕的盯着他,一心期待着约会的日子快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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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展笑笑擅自为他答应与施晓玲的约会后,这几天他见到她总是怒目相向。
奇怪,她帮他制造机会,不好吗?
害她一吃完饭,马上躲回自己的房间,压根儿不敢与他多交谈。
老实说,她与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已经两个月了,对于他,她还是有些陌生。
明明是青梅竹马,他们却因为五年没见面,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她与他显得生疏,距离愈来愈大,应该是从更早之前便开始了。
高中毕业的那一年,她的父母随着兄嫂移民美国,她独自留在台湾读大学,加上学校位在外县市,干脆搬进宿舍,偶尔才会回家。
原本她打算大学毕业之后也到美国攻读硕士,后来因为英文能力不错,经由同学的介绍,接下出版社的翻译工作。
她的父母很反对她一个人待在台湾,于是她承诺,一年内若是不能够在台湾有所发展,便会移民美国,继续就学。
也许她注定不是读书的料,这一年内为出版社翻译不少本小说,有几本还登上畅销排行榜,成了颇具知名度的译者。
经过近十年的磨练,她与出版社也合作得十分愉快,很快便存到第一桶金,而且还有其它出版社争相邀请她翻译。
所以严格说起来,她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她把老家卖掉的那一天,正巧他赶着去考试。
那天,他们来不及交谈,更别说再见。
从那次见面之后,有关他的事,她都是辗转经由别人的口中传述。
听说,他大学没毕业,便入伍当兵。
听说,服完兵役的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只身前往法国有名的餐厅,从洗碗工做起。
听说……听说……
听到后来,她似乎再也听不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直到两个月前,这个小鬼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有时候还会怀念小时候,他总是像个跟屁虫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了他叛逆的青少年时期,她和他之间似乎也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好像一把利刀将他们的手足之情切得干干净净。
啧!小鬼就是小鬼,两人之间的年纪差距,真的造就了他们沟通的鸿沟吗?
展笑笑暗自碎碎念,虽然曾经试着与他和平相处,但他对她总是冷嘲热讽。
奇怪,他的叛逆期还没有结束吗?
她一脸疑惑的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慢慢的走向浴室,打算边泡澡边好好的思考这个问题。
才刚来到浴室外,碰巧见到浴室的门被打了开来,她口中的叛逆小鬼正好走出来。
军梧爵刚洗好澡,头发湿漉漉的,全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健康的古铜色胸膛。
这么刺激的画面让她瞠目结舌,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身上散发出沐浴后的热气,以及浓浓的沐浴乳味道,甚至还有一股阳刚的气息。
虽然她已经过了青涩的少女时期,但是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而不断的起伏,水滴自发梢滴落脸颊,一路滑至他的胸前……教她有些失控的吞咽口水,眼光也几乎无法自他的身上移开。
军梧爵放电的黑眸微微一暗,他一向知道自己的优点,俊美的外表,一八五的身高配上强健的体魄,自他懂事以来,女人缘就不曾间断。
当然,他也交过各种不同的女友,可是后来她们都离开他身边,分手的理由大同小异,全都是因为他的心根本不在她们身上。
他承认,他的心早已遗失了。
「展笑笑,妳可以擦一下妳嘴角滴下来的口水吗?,」他没好气的提醒道。
她回过神来,差点要抬起手擦拭嘴角,幸好及时顿住,皱了皱鼻子,勉强撇开眼眸,「才没有口水咧!」
既然眼前有免费的养眼画面,干嘛不看?那岂不是暴珍天物?
「喂,妳别跟我说长到三十岁还没看过男人的裸体。」他睨了她一眼,用毛巾擦拭湿头发。
莫名的,她的脸颊泛红,咬了咬唇,「怎么……可能没看过?」
「是吗?」他呿了一声,越过她的身旁。「是看 A 片,还是男模写真集?」
「你……」他一副看不起她的模样,让她气呼呼的嘟起小嘴,「我才不看那些空虚的东西,都是亲身体验。」
军梧爵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望着她,「哦?那真是令我感到十分意外,我以为宅女展笑笑这辈子不可能尝过男人的滋味,注定带着处女膜进棺材。」
她倒抽一口气,愤怒的眼眸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军梧爵……你对我很有意见吗?为什么说话老是喜爱夹枪带棒的?」
「有吗?」他一点歉意也没有,只是挑了挑眉头,「我以为自己只是说话老实了一点,要不然我搬进来这么久,怎么不曾看见妳出去约会?」
厚,她彻底的被看不起了!
展笑笑气得猛跺脚,「我只是懒了一点,不代表没有行情,好吗?」
「是吗?为什么我与妳同样宅在家里,我下个星期天要去约会,而妳还是一个人?」他的嘴角微扬,就是喜欢刺激她。
「我……我宁缺勿滥啊!」她挺直腰杆。
「宁缺勿滥?妳缺多久了?」他的笑容愈来愈扩大,干脆移到她的面前,「一年?五年?还是……自从和我大哥分手之后,妳就单身到现在?」
她一愣,没想到他会祭出这一招,不知道应该如何响应。
是啦!自从她大三那年与他大哥军梧桐分手之后,就单身至今,因为她尝过爱情甜美的滋味,但是后来爱情也让她体会到残酷的一面。
那年,她体认到爱情其实不是一加一就等于二的结果,而是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毫不留情。
她被军梧桐伤过,后来也学着释怀,只是时间也对她不留情,当她重新认识了爱情的原貌时,她的青春给了事业。
大家都以为当时是她太专注在学业上,导致她与军梧桐的感情无法维持。
不,其实情况刚好相反。
军梧桐当时忙着写论文,常常没有时间陪她,于是她开始学着去安排这些多出来的时间。
只是,爱情说变就变,他们常常没有时间相聚,后来她才知道他早已和研究所的女同学走得很近。
结果,他们分手了。
她默默的承受,不向众人解释,其实她被军梧桐劈腿了。
只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当他带着女友前来求她成全时,她也只能选择放手。
军梧爵看着她抿唇不语,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冷嗤一声,表情变得冷硬,「看来妳真的是和我大哥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交男朋友……原来妳这么痴情,我现在才知道。」
展笑笑望向他,莫名的觉得难过,但还是学他抬起下颚,「谁说我没有男朋友?拜托!要追我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他们可是抽了号码牌在等我。」
「哦?」他挑起眉头,冷冷的开口,「妳的男人还在抽号码牌等排队投胎,是吗?」
「军梧爵!」厚,他真的很机车。
「如果妳是因为情伤无法痊愈,才交不到男朋友,那么我劝妳早点对我大哥死心吧!两年前他就结婚了,小孩都已经一岁,会叫爸妈了。」他的字字句句就像冷箭一般,直往她的胸口刺,希望她早点清醒。
她无言,直瞅着他。
单身是公害吗?怎么人人都对她单身很有意见?
「你别小看我,我近期内就把我的男人带回来给你瞧瞧。」人争一口气,她被这个白目标机车男彻底激怒了,就算要花钱去租一个限时男朋友,她也会毫不考虑的把钱撒下去,带到他的面前呛呛他。
「好啊!我等妳。」军梧爵冷冷的瞥她一眼,「不如就选在下个星期天吧!我们来个二对二约会,让我亲眼见见妳口中的男人是否真有其人,或者又是随口唬烂。」
呃……展笑笑突然傻住,双眼骨碌碌的转着。
他……玩真的吗?
下个星期天?不就剩不到七天?
厚!她临时去哪儿生一个男朋友出来?
呜呜……她真的要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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