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那异类必是去找人了,可她究竟要找何人?砂舞夕这人怪里怪气,行为又让人捉摸不透……
偶尔听到前面一个穿西装男人与一名医生的对话。西装男人跟医生商量说:“我想现在就把人接走,你马上为我们办出院手续吧。”
“不行,他头部受伤需要观察,至少再过两天。”医生回得坚决,西装男人低声与他说:“我们老板要见他,放心,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让你负责的……”
医生脸色一沉:“这是拿他生命安全开玩笑!他今天才出的车祸,又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必须留在医院。你们老板要见他,就让他到医院来。”
西装男人厉声说到:“你叫罗氏的大老板亲自过来?搞错没有!”
他的恐吓并没吓到医生,医生不屑一顾扫过他两眼,司他职去了。
原来,今天罗氏车上的人也住进了这家医院呢……
天使猎人 西园赋 上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2 本章字数:1873
“你醒了?”声音是从后发出的,毫无防备的季风本能地抖了一抖,急忙回头。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正在用稀奇的目光看他。
“哦,”季风傻傻地点头应他。问他有何贵干。警察说,他在等他醒来后给他做笔录。季风诧异一阵,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吃痛地弹回了他的手,那里还肿得硬邦邦地……
去了警察局,和警察叔叔好一番口舌,这般这般解释,那般那般央求,这才把没有身份,连警察都搞不清她何许人也的砂舞夕,从警察局给保出来……
走出警局时,已是十二点多,砂舞夕晃动着酸软的脖子,又眯眼看了看身旁的天使猎人季风。他沉默,她也未开口。
季风心里想着一些事,关于《西园赋》,他觉得有必要向砂舞夕说明,他并不和降月有关,也不和周赋有关,可他只要说出他的看法后,砂舞夕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一个恶梦……停步后,季风正视砂舞夕,路灯下,她的样子十分清楚地在他面前。高挺的鼻梁,明亮有神的双眼,两道长剑般的眉毛——他从没如此细致地打量她,这时他竟发现,来路不明的砂舞夕——英气逼人。
尖削的脸形透着冷漠,砂舞夕与他对视中。“有话快说。”
“哦,”季风自拔地收回神,话入正题。
“能不能告诉我,降月、周赋是你什么人?你又来自何方?还有我最不能容忍你的化名,你得说出你的真实姓名。”期待她的回答,季风目不转睛地望她。
砂舞夕一记隐笑包含了太多的苦辣艰辛,自摇摇头,反问:“我来自哪里重要吗?”
可对于季风,这些都有莫大的诱惑。“我想知道。”
“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她乃是罗氏的对头人,她将要和罗氏有难解难分的恩怨纠缠,季风不过是在校学生,他若是卷入这场是非,对他来说,也许是致命的……
“只要你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降月和周赋是谁,我就把《西园赋》的始末解释给你听。”
砂舞夕陡立眉头,凝神问到:“〈西园赋〉的始末?”这其中会不会有爸妈的音讯?
见她着实感兴趣,季风笑了:“你快说,我马上告诉你。”
砂舞夕微微皱眉,“我,只能对你说,我,从山上下来。”
“山上!”季风这辈子都没见过“山人”,于是在他的印象中,砂舞夕更加神秘了。“你占哪个山头?”季风一步跨近,细细看她。
砂舞夕有一个较无可奈何的弯嘴,回说:“寒山,离这里很远。”
寒山是个很偏僻落后的地方,难怪砂舞夕什么都不懂,看起来有点神经质呢。“你找的人又是你什么人?”
“他们是我爸的朋友……”
“不信!”
砂舞夕瞪眼后,气冲冲扔过几字:“信不信随你!”
“好,那么我们这就回警局,叫他们帮你找人?”季风说着还真打算回去报警,砂舞夕急忙喊声:“慢——”她与罗氏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仇恨,师父带她远上寒山避难,花费了他十四年光阴,正是为了隐瞒她的身份及所在,好让她平安长大成人……找爸妈的事,一但公开了,砂舞夕此人必将在罗氏的面前显山露水地赤裸相呈,不只是爸妈找不到,师父的苦心都作白费,而她与她爸妈都将要牵入十四年前未尽的余波,面临生命的危险……
她是山人没错,但她不是个愚蠢至极的人……
“我找他们的事不想别人知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小心——“威吓的眼神还未递交上去,季风心有余悸地退了几步,连说,你不说算了。
悻冲冲地转过身,砂舞夕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季风背后汗毛直立,心想完蛋了,她只要稍稍一用力,他铁定倒霉……
她却只不过是轻声的一问:“你说过,要告诉我〈西园赋〉的始末。”
她若是了解了〈西园赋〉的由来,必定会对他及他的家人无休无止的牵扯……他万能的上帝呀,能够摆脱该她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可砂舞夕若明白了西园赋的问题,她将继续留在天川,对他来说,无异是一场“灾难”呀……
灯光下,阴郁冷若冰霜的脸,砂舞夕总是给以他浓浓的挑衅,她那只给予他重击的拳头,此刻正在他眼前晃动着,示威地叫他快快说出他的话……
天使猎人 西园赋 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3 本章字数:1895
拨开她的手,砂舞夕冷利的目光渐放松下来。
季风轻轻叹出,哎,和砂舞夕的一次邂逅,其间苦处只有他一人明了吧!他挑了挑眉毛,步子挪移得极缓。梦境中的画面又闪动在他脑中。
“原来,我真的干了盗用的糗事,〈西园赋〉不是我的……”季风还有接下来的话,砂舞夕已急不可奈地脱口问出:“不是你的是谁的?”
也许——她希望〈西园赋〉就是爸爸《明月诗集》中的一篇!
季风回话:“是——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砂舞夕盼切的样子,让季风难免自疑,看起来淡漠的她竟对《西园赋》有这么大的好奇,到底是为什么?他大胆地想,她与《西园赋》的作者定有特殊的关系!不然,是因何她要为此抓狂?
他淡淡地一笑,“感谢你送了我一拳,否则我还不明白呢。原来,十几年前,我见过他,那个人便是〈西园赋〉真正的作者。”
“你见过他,他是谁?”砂舞夕要知道他的身份,一刻也不能推迟!
瞟过她一眼,季风忍了忍他的烦躁,说:“十几年前我也只是个几岁大的小孩,哪能记得?是你给了我一拳,叫我昏睡过去,从前的场景在梦里浮现了,十几年前的那段事才被记起。”他确定这是十几年前的事实,下巴上那道伤疤可以证明。
她把眉目深深簇起,之间有她几乎无从考证的回忆——十几年前……
“那不是一场梦,而是小时候发生的事,只不过时间太长忘记了而已。前时我在医院里做了那个梦,才使我想到十几年前的事,梦里的人念了一段诗,正是我〈西园赋〉的一段,那人就是〈西园赋〉的原作者。后来这事被记忆淡忘,直到不久之前,我同是在梦中,忆起了他的诗,便以为是周公赐予的灵感,稍加改动就成了我的〈西园赋〉。”
“你既然见过他,就算不记得他的样子也一定知道他是谁,对吧?”
“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是谁?”砂舞夕发誓,她要去找他!
“我爸爸,他可能知道,因为,当年他就是和我爸在一块的。但这个人,以后我就没印象了可能是与我们家再无来往了吧。”
如此说来,要等季风的爸爸回来,才能有那人的消息了。砂舞夕自思,找爸爸、妈妈,及对付罗氏都不可操之过急,她须静待……
从季风爸爸的口中得知梦中人的事,是情势所趋的……
“在网上只能从我的〈西园赋〉里看到降月所知道的那两句,忘却生前今后事,不叫苍生笑伶仃,可见他的作者并没将这首诗公诸于世。而降月却在很久之前就会这句诗,你的想法是对的,找降月,这个作者很重要,至少,这个作者一定和降月有些关联,不然的话,降月从何得知这句诗?”
“所以我通过这两句诗找到了你,想不到你爸爸才是与此有关的人。”
季风张大双目,“喂,你最好不要打扰我爸的生活。”后补一句:“如果非要通过〈西园赋〉找到降月周赋他们,大不了打个电话问问我爸好了。”
砂舞夕默认。
一个电话远远飘去了日本,却被另一方挂了线……
季风心里一咯噔:他们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要挂断?
半天了,季风胸腔里还是七个上八个下的,慢步路旁的人行道,月光与城市的灯火相互交融着,映亮了他忧虑的脸。
砂舞夕忽而止步,转四分之一周对他侧旁。“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自己的事。”同样是转了九十度,季风正对的脸色在听完她的话后,凉了。
“等我爸回来,再去问他不就行了,你还要去哪儿?”
“去找他,罗氏车上的中年人。”
是罗氏!连警察都要对其避让三分的罗氏,可恶的砂舞夕找他干嘛?
是他的眼神——现在想起来还让她的心不禁隐隐作痛,乃至绝望的眼神!“只有你能救我,只有你……”他的话,他的求救,直至此刻都未曾从她耳畔停歇,他没有希望了,他可能面对的是罗氏的迫害!她再不去找他,或者他就是罗氏手下的一个牺牲品!中年的男人,她似乎对中年男人有种特别的感觉——她的爸爸也是这个年纪的……
短信传来,季风打开一看:是爸爸的信息。
“臭小子,在家尽被你折腾,老子都去日本了,还不让老子安生!”
……
天使猎人 以少敌多 上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3 本章字数:1991
追向砂舞夕,迎着晚风微凉,路灯下的两只身影慢慢靠近。季风走至她正前,看不到她改变主意的一丝征兆,季风暗中咬牙,问:“你知道他人在哪儿吗?”
“不就是罗氏吗,我去找他们。”“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也值得你去冒险?”
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的冲动会为她带来怎样的后果,但她只有一个信念——去找那个人,去救那个人!
“我一个人过去,你还是快回家吧。”抢先的一步,被季风阻断。瞧她一副决然,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知她义无反顾必有她的道理。季风眉头一度紧紧蹙起,他男子汉一名,丢不下初入世道的砂舞夕,干脆一狠心,一跺脚,舍命陪君子了。
“他,我知道他在哪儿。”
医院。他们赶到时,那里停着几辆高档轿车,正看到七八个腰间挂着橡皮棍的西装男人簇拥着,从门口出来,其中一人背着一名中年男子,在这些人的围护下,在医生的阻拦下继续移动……
“他不能出院,这样他会十分危险……”主治医生抓住背着男子的那个黑西装,背上那名男子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人还没清醒。
真是可憎至极,他们竟敢在医生里造次!好张狂的人们!
季风在她耳边轻言:“他们应该就是罗氏的人,要强行接那男人出院的。看来你要找他的事,等于泡汤了。”
医生被西装男人拉开,最终没有人可以拦下他的脚步——当然,砂舞夕除外。
遇到蛮不讲理的罗氏,医生们只能自认晦气了,既然他们说病人有事也不会连累医院,院方又何苦与罗氏犯难?医生们都退去院内,不再过问。眼见罗氏的人就要上车……
“这个人我留下。”
平淡的,却是霸气十足的一语,惊动了在场的人们。罗氏数人也在这一句话后怔愣了。呆呆看着眼前的这个——年纪不过二十,看起来生生涩涩的女孩,她的脸上正泛动着怒气,渐而弥漫开来。
她身旁白白净净的眼镜男孩,习惯性地眯瞪着眼,凑近了她。
看了她可能有半分钟吧,罗氏的人忽然开口大笑:这两个小家伙,脑袋烧坏了不成!
“这个人我留下!”重复本句,先前的平淡已消失无踪,凌厉的,压迫的此句,连罗氏的人都不得不陡地耸立眉头。
一个似乎能当得了家的人站出来对身边的西装男人低声吩咐:“搞定他们……”
砂舞夕轻问季风:“你看要如何?”
季风点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先跟他们侃侃吧。”
“砍?”砂舞夕自念,一笑说到:“好主意!”
紧了紧身后的背包,砂舞夕的眼色再次沉暗下去——把他留下!同是看出罗氏有先下手为强的举动,砂舞夕岂能落于他后,受之以柄?推开季风至她后方,季风不知她想干嘛,正要问她何故……快到他摸不到,看不清,她的身形如风一样从他侧面闪过,离弦的箭一般,射向她的目的地。
“我不是说……”季风哪还有时间解释他的本意?张嘴傻看罢了。
迎来西装男人拳风朔朔,砂舞夕不紧不慢应对自如,以少敌多游刃有余。无耻的谁背后一脚正欲取她脑门,听得风动,俯身并转半周,不仅躲开他的一记致命偷袭,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他下盘,攻其无备。罗氏的人不敢再懈怠,抖动抖动西装以振奋精神,要一举拿下她。砂舞夕攥紧了拳,她苦学多年的拳,还从未见过世面,这个时机她怎肯放过!
“好吧,等我撂倒了你们,乖乖把人给我留下!”
季风吃吃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好个砂舞夕!
罗氏的攻击愈发强劲,罗氏保安队也并不浪得虚名——五人同上,拳脚齐攻,如秋风扫落叶般毫无疏漏的招式,逼得砂舞夕节节退后……
“喂,你们不公平,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你们好不要脸!”季风一旁叫喊,但他的喊声却在他们的打斗声中没下去了。
手脚的相迎噼呖啪啦作响,砂舞夕双拳难敌四手,吃紧当中。
“一起上,解决了她!”
“妈的,别惹火了姑奶奶!”一脚送去正中一人腋下,旋而转攻他胸前,那人本能地吃痛俯身,砂舞夕一跃而起,以手臂撑在他肩上,长腿扫过之处,有两人应声倒下,身下的那人也被一个肘击,重创他脖间,倒地呻吟也了罢。
“快上,不能让她灭了罗氏的威风!”言未落地,砂舞夕面临的是另一波强烈袭击。
却在这时,罗氏的人要背着那中年男人上车离去……而砂舞夕——还被这群罗狼缠斗……
明月诗集 以少敌多 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3 本章字数:1905
“喂喂——”季风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急得抓耳挠腮,朝砂舞夕喊道:“快呀,他们要走了!”
闻听后,砂舞夕一脚抬起猛攻对方下颚踢翻他在地,便要去抢夺那中年男人——
“取皮棍,拦下她!”随着一声令下,数人已齐刷刷掏出了腰畔防卫的家伙,以围攻之势将砂舞夕堵得密不透风!季风就要绝眦——砂舞夕,她还能逃过吗?中年男人也被人背去车旁,很快,就会被人带走……
砂舞夕,可怜的她不仅是她要的人留不下,恐怕自己也要陪上了……
忽听一个声音:“傻小子,快来这儿!”
季风出了神地看过去——那中年男人打昏了背着他的人——他不是昏倒的吗——咄咄怪事!“快快!”他头上缠着的绷带还在向外沁血,中年男人神清气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