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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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千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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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昶两步并作一步冲过来,怒气勃发地喝道:“你再说一句看看?”

  柯绿华后退一步,不光是害怕,也是厌恶离他太近:“畜牲!!我就是看不起你!我要是男人,我就……”她话没说完,已被李昶抓住,两条胳膊倒提起她,张开手掌在她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柯绿华感到一阵剧痛,啊地大叫起来,叫到一半,忙咬住下唇,受到这样的屈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对这个人渣示弱,倒不如一头撞死。

  李昶放下她,冷冷地道:“你要是喜欢挨打,就尽管骂,你骂一句,我就打你一下。”

  天上怎么不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恶贼!柯绿华怒瞪着他,恨恨地想。她气得胸膛剧烈地起伏,李昶看了她胸脯一眼,眼神似乎一黯,他调开眼光,冷冷地道:“你在那舒大胡子的床上也是这么烈性么?”

  舒大胡子?柯绿华不解,不知他在说什么胡话。

  “舒渊,他娘的御封的征北大元帅,你不是在他卧房么?”李昶恶狠狠地说,心情极度恶劣,他跟燕王留在京城的旧部谋划经营一个月方才杀了舒渊,现在南方各郡都在通缉刺客,他应该把这个女人丢下加速逃往北方才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冒险带着她?也许唯一的理由就是她曾经救过自己,而她无缘无故从凶杀的卧室失踪,不管到了哪里,也都会被朝廷通缉捉拿——他想自己只是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罢了!

  “那又怎么样!天啊,你把舒元帅也杀了么?”柯绿华惊呼一声,不由得倒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难怪燕王会关心眼前这个刺客的安危,这般不费吹灰之力就宰了一个统兵的元帅,岂不是一个人就相当于十万雄师?

  “那又怎么样?是啊,那又怎么样。”李昶轻轻重复她的话,神情颇为苦恼,伸手抱起柯绿华放在马上,跟着跃上马,慢慢下山。他们又在崇山中走了一天一夜,天将黑的时候,李昶停下来,他下马后欲抱她,柯绿华打开他伸向自己的手,自行下马走开,离得他远远地。李昶看她倔强的样子,莫名其妙地咧嘴一笑,原本冷酷强悍的脸因为这笑容,带了一点温暖,柯绿华从未想过这冷得像冰一样的人也会笑,就是他大吼大叫也不会这么吓到她,她呆呆地,直到李昶伸手勾住她脖子,她才回过味来。

  “你别碰我!”她反射性地躲开,知道自己力气跟他比起来,比蚂蚁大不了多少,她蹲下身子双手搂着自己后颈,将脸埋在膝盖上,浑身颤抖,缩成一团,那两个噩梦般的夜晚霎时浮现在眼前,她发狂般地大叫:“别碰我!别碰我!你不要碰我!”

  一双手穿过她的膝盖,她身子一轻,已经被李昶抱在怀里,听他轻声道:“嘘,别害怕,我不会碰你。”他轻声哄了她好久,开始语气有些不习惯,仿佛从未用这种口气说过话,慢慢地他的声音越来越温柔,直到她不再发抖,才放下她。柯绿华把脑袋紧紧靠在膝盖上,不肯抬起来,懦弱得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抱膝埋颈,直坐到天黑,连李昶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注意。

  李昶打了两只野鸡,他在火上烤熟,一只包起来,另一只撕开,递给柯绿华道:“吃点东西吧?”见她仍是低着头,想到刚才她那恐惧的样子,心中微微过意不去,她怎会害怕自己到这样的程度?那个在高家镇赌坊泰然自若,甚至有勇气挥刀自尽的刚烈姑娘到哪里去了?她不是一直明朗大方,自信爽快的么?

  “你要是再不吃,我就用嘴喂你。”他故意恶狠狠地道。

  他话音方落,柯绿华果然猛地抬起头,抢过他手里的一块鸡肉,一把塞在嘴里,大口地吃起来,那戒慎防备的眼睛,似乎无声地告诉他:我在吃,你不必用刚才说的恶心方法喂我。

  “你打算带我去哪里?”隔了半天,柯绿华低声问。

  “带你回北方。”

  “你们都是这么抢自己中意的女人么?那个舒元帅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的心思如何,对你们这些男人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对么?”柯绿华皱着眉头问。

  “那个舒大胡子从哪儿抢到你的?”李昶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着她,声音冷冷地。

  她没有看他,并不知道他脸上的神色,只是叹了口气,“在哪儿抢到的还不是一样——”

  她话还没说完,已被李昶一把抓住肩膀,他厉声道:“该死的,那晚就该在老猪狗的裤裆砍上几剑!天杀的舒大胡子!你——你跟了他多久?”

  柯绿华紧紧地闭上双唇,本不想回答他,可肩膀被他抓着的地方痛得要碎了,她从未见过这样骇人的怒气,理智告诉她不要正面挑战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比跟你的时间长,你赢了他,行了么!你强奸我两次,他本来能比你次数多一些,可惜还没碰到我,就被你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么?”

  “我根本不介意他碰没碰过你,你别想多了。”李昶前后矛盾、心口不一地说,放开她,两个人默默地不再说话。吃完整只鸡,李昶走到马鞍处,拿出一条毯子掷给她,对她道:“盖上睡觉。”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说:“别想逃走!一里地以内任何声响我都能听到,要是你想逃被我抓住,我就狠狠地打你的屁股,然后把你绑起来再也不松开,听到了么?”柯绿华默默裹着毯子不理他,半晌之后偷眼瞧他,见他走到一株树旁躺下,身上却没有任何遮寒之物,她天性很能照顾别人,本能地想问他冷不冷,转念想到他曾给予自己的伤害,心想冻死他最好,世上就少了一个大祸害。

  在荒野走了五天,因为要绕过大的城镇,他们的方向忽南忽北。柯绿华先前还想着逃跑,记着路径,可在这人迹稀少的野外,她能往哪儿逃呢?有几次半夜她以为李昶睡熟了,骑上马想逃,被李昶扯下来狠狠地打了几顿屁股,真地绑住她手脚,使她第二天骑马的时候浑身都痛,这才知道李昶说的是真的。她满心颓丧,浑身疲累,不再关心方向路径,对李昶的搂抱也无力抗拒,骑马时窝在他怀里,看着眼前的漫漫长路发呆。

  中午他们在一条小溪边打尖时,柯绿华掬水洗脸,蹲下身子之际感到下身一阵热流涌出,她啊地跳起来,把一旁饮马的李昶吓了一跳,“怎么了?”没听见柯绿华回答,他扔下马冲过来道:“是蛇么?”

  “不是。”她赶忙蹲下,羞得不敢抬头,身上的裙衫本就肮脏不堪,此时后襟定已染上经血,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必须承受这样的尴尬和痛苦,这十八年来,就算她医治过无数穷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德行,可她也不曾伤害过任何人啊?劳累,脏乱,尴尬,茫然,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她感到自己眼睛里的潮湿,如果被李昶看见自己哭了,还不如一头扎进眼前的水里死了算了。

  “你怎么了?”李昶看她痛苦的样子,在她身边蹲下,眼睛里露出关切的神色。

  柯绿华无助地叹口气,这辈子如果还有什么苦难是她不能承受的,就数求李昶了,尤其是求他这种事。“我……我需要一些棉花和干净布条。”说完了,她几乎想站起来投河自尽——要是这个恶贼此时说出任何羞辱她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李昶点点头,一声不吭地站起身,骑着马走了。她心里难过地想,现在他不在我身边,我却没法逃走。她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不是这个恶贼非得掳她一起走,她怎么会有这么糟糕得生不如死的经历?恨他,她觉得自己从未恨一个人像恨李昶一样,恨得自己的骨髓都疼了。

  过不多久,李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她要的东西。那天晚上,他们半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宿在野外,李昶找到一户农家,那庄户人家房宇不多,李昶对那老丈道:“我娘子生病了,老丈方便一下借用一间屋子,明天我们走时定有谢礼。”那庄户人家男男女女看李昶气宇轩昂,柯绿华明丽无双,也就信了,给他们腾出一间卧室。

  柯绿华坐在马上,被大大小小的孩子围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走进屋子,而不被人注意到衣襟上的血迹。

  她正左右为难,李昶自屋子里走出来,抱起她走进去放在床上,随后又走出去,半晌回到屋内,竟然抬进一大桶热水。柯绿华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瞪着李昶,一边抗拒着热水的诱惑,一边寻思这恶贼这番做作不知有何居心!

  “还看什么,快下来洗。”李昶生平第一次为人抬水,却得到这种眼神作为回报,若换成是自己府里的侍姬,恐怕会感激得跪下来舔他的脚趾头,可惜她们就是舔他的脚趾头,也不会傻得幻想能得到他的半点温情,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啊,大家侍奉他、顺从他、挖空心思讨他欢喜才是天经地义!

  “还是你想我替你洗?”他不怀好意地扫视着她。

  柯绿华闻言,浑身一战,仿佛被火烫了一下,她快速绝伦地跳下床,猛伸手把他推到门外,砰地关上门。李昶瞪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心想这女人果然大胆,看来她的屁股又痒了,需要再擂她一顿才能彻底明白她不能反抗他!一想到打她屁股,那浑圆且肉感十足的俏臀让他下身痛苦地绷紧,他压抑自己多久了?天天搂着她看着她却不能狠狠地跟她亲热,让他都要发狂了,屋子里传来一阵撩水声,一想到柯绿华赤身裸体的画面,他再也受不了,转身走了出去。

  柯绿华擦干头发,把经血染透的衣服在水里搓洗干净,挂在床头,她撕开平时束胸用的白布,胡乱做了几个月经带,把自己彻底收拾干净后,已经是半夜了。她倒卧在床上,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盯着帐幔的顶端,听着四下里蟋蟀一长一短地吟唱,直到脚步声在房门外响起,她才惊觉自己原来一直在等着李昶回来。

                    从来绝色知难得

  李昶走进房来,柯绿华见他头发湿漉漉地,好像也在哪里洗了澡。他笔直冲着床走来,柯绿华忙道:“不行,你不能跟我睡在一张床上。”

  “那你就他娘的另外找张床!”李昶口气恶声恶气地,边说边脱下自己的衣服,柯绿华这才看清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湿的,难道他掉到池子里了么?见他伸手解开裤子系带,柯绿华吓得闭上眼睛,大叫道:“别脱啦,你起码把那个留着。”

  “睁开眼睛吧,别跟我说你没见过男人裤裆里的玩意!”他粗鲁地脱得一丝不挂,边说边爬上床,来在她身边,两手俯撑在她头两侧,见她一双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他,嘴里絮絮地恨恨地正骂着:“李昶,你这恶贼、流氓、下三滥、刽子手,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人渣?你——”

  “嘘,别再骂啦,再骂我就得打你屁股,你现在又不方便,不禁打。”他口气还是很凶,看着她的眼睛却柔和下来。“还是你想接着骂,我不打你,我亲你这恶毒的嘴,亲得你再也骂不了人?” 他英气的脸离她这么近,柯绿华看着他,心想这样容貌的男人,却坏到了骨子里,说话也粗俗不堪,跟他的身份太相配了——一个刀口舔血粗鲁不文的亡命之徒!这真是暴殄天物,当然这样也好,要是他温柔善良,敦厚有礼,那她一定会爱上他,可是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爱上一个强犯女人的男人。

  “李昶,你这样拖着我走,想怎么处置我?”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其音有若叹息,李昶听得心跳如鼓,仿佛没听见她的问题,他伸手抚上她的嘴唇叹道:“你有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嘴唇,你知不知道?”

  他温柔的声音似乎在跟她调情,他眼神饥渴地打量着她的脸,仿佛想一口把她吞下,这时候的他跟那两个晚上的他多么不同啊!想到他刚刚体贴地给自己打来热水,野外露宿的时候把唯一的毯子让给她,似乎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地无情,心里对他的恨意稍稍消减了一些。

  “撒谎,我奶娘一直说我这张嘴好像肥肠,厚嘟嘟地难看死了。”她内心深处还很是自卑,认为只有燕王妃那樱桃样的小口才是公认的美人象征。

  “你奶娘一定不了解男人。”他邪气地笑,末了眉头一皱道:“奶娘?你不是女仆么,怎么会有奶娘?”

  柯绿华原本柔和下来的唇角,突地绷紧,冷冷地道:“有一种女仆也是有奶娘的,我不但有奶娘,还有自己的仆人,可那又怎么样?奴仆就不是人么?你以为一个女人地位卑贱,你这恶贼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对待,是么?你可真让我恶心!”

  “你这女人真是麻烦,哪来的这些狗屁道理!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有多少女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我多看她们一眼,你知不知道?”

  “你说的是你那几十个侍妾女仆,对么?”

  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么多的女人仰靠这个男人活着,而这样多的女人仍不能让他心满意足,岂不是天下最无人道的事?柯绿华大怒,啪地打了李昶一个耳光,把他嘴角的笑容打得僵在脸上。

  “禽兽!你休想把我变成你的侍妾!你要是把我带到你家,我立即自尽也不跟你在一起。”

  李昶瞪着她半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又挨了一巴掌,他抓住她手,怒道:“他娘的第三次了!你这大胆的女人居然敢第三次打我?”狂怒之下举起手来,手掌还没碰到她的脸,那劲风已经刮得柯绿华肌肤微疼。她吓得啊地惊叫一声,闭上眼睛,等了良久,并没有手掌击在她脸上。睁开眼睛,见李昶双手拿着她先前搭在床头的布条,正把她的手绑在床柱上,她吓得花容失色,再也没法保持镇定,颤声道:“李昶,别这样,我再不打你了行么?”

  “晚啦!”他吼道,声音哑哑地,忍了太久的欲望,在怒火攻心的刺激下,只想伤害她,她居然宁可自尽也不要成为他的女人!他素来为所欲为,道德律法在他眼里都是狗屁,用来约束小民可以,他这种万人之上的贵胄大可不必在乎。柯绿华低低的哀求声听在他耳里,更激发了他体内的兽性,他迅速低头含住那日夜折磨他的红唇,本想狠狠地折磨她,咬她,哪知在四片嘴唇接触的刹那,变成轻啄软吮,辗转反复,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诧异,他无声的怜惜通过嘴唇传过去,柯绿华被这温柔吓得呆住,僵直着身子动也不动。他不厌其烦的温柔最后有了回报,身子底下的人呼吸渐渐重了起来,李昶轻声道:“张开嘴。”

  “休想。”她听见他说话,有点清醒过来,扭着头躲着他的嘴。

  李昶伸手捏住她鼻子,柯绿华双手被绑,挣扎不动,不由得张嘴呼吸,感到李昶的嘴唇含住她的舌头,狂野放荡地吻着她。柯绿华被吻得越来越热,体内的激情把所有的恨和怨赶得远远地,她可以不惧他的狂怒和蛮力,但这种被人怜惜的温柔却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失去母亲的她从小就渴望被人关心,她付出那么多劳力心血在堡子里做事,就是为了能得到她父亲的一点关心和肯定。此时哪怕这怜惜是来自于李昶,是那么地不可靠,也让她心动,她渐渐地也学会了回吻,当她终于接受他的暗示,含住他的舌头慢慢吮吸时,她听见李昶低低地吼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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