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了我一眼,随即低头看手中正在冲泡的咖啡。
我看他熟练的把奶油打成泡沫状,再洒上绿茶粉。然后将镶金边的美丽瓷杯放在我的前面:“绿茶咖啡,是你喜欢的口味。”
“谢谢!”我笑,再抿了一口。不错,不腻不苦。
“南木是南木家的太子啊!你不知道吗?”
我摇头,努力的喝着咖啡。
“真奇怪,你是穆焰品的前妻竟然不知道他!”
“没什么吧!我们交友圈又不一样。”我撇嘴,不以为意。
可心提了捅水过来擦吧台,样子要笑不笑:“他们可不是朋友,他们是敌人好不好!当初他们挣一笔对双方来说都非常重要的项目的时候,南木家因为资金雄厚,照道理是应该毫无问题就打败无名无经验的穆焰品,但是后来奇迹般的给穆焰品所得。据说是有幕后黑手暗地支持。”
“你怎么这么清楚?”我有点好奇。
她看着我,一脸我无可救药的样子:“这件事情在前几年的商界简直是家喻户晓!”
“呵呵。”我尴尬的笑笑,捧起咖啡继续喝。
她顿了顿,停下手中的动作,显得很担心的对我说:“如果你觉得留在阿紫不适合,我帮你找另外的工作,绝对轻松愉快。”
“谢谢!”我只能这样说,是啊!还是谢谢你,虽然你们一直在隔岸观火,但是总算是没有落井下石。
“……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和穆焰品的关系,并不是不想提醒你。”她涩涩的说,脸微红,像是新鲜的苹果一样可爱。
可惜那种可爱出现的时候不对啊!
回忆离去
今天南木有兴致来店里,而且在关店门时才要离去。并在门口等着只留下一句话。
“你在这里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去。”
南木的话没有转圜的余地,只有要别人接受的强硬。
想了想虽然对他突然而来的行径感到奇怪,倒也无所谓,我不排斥有便车可搭。耸耸肩看他向停车场内走去。
“南木!”
传来穆焰品的声音,熟悉的清冷声音。在空荡的车场中清晰地传入我耳朵。我抿唇,穆焰品大概不知道我在,所以目标直指南木。
我没有现身的意思,对他们的恩怨我虽无意插手,却奇迹的想知道。只是知道而已,并不插手,其实即使想插手,我也是没有能力的。
“我赶时间,不介意的话请让让。”是南木的声音,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的以往的温和。
“不要再接近浅紫。”
“不太明白。”我忍不住探头去看,只看到南木的背影挡着,看不到穆焰品的脸。
他还是被穆焰品拦下了。
“不要太虚伪。我不准你伤害她。”
“论虚伪你倒未必输给我。”南木语带讽刺,直指他话中对我的维护之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穆焰品的话语中明显的温怒。
真正的对决应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穆焰品稍逊一筹,但若平日的他是不可能的。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再次探头,看他们谈话的方向。隐约看见穆焰品直直坚决的拦着南木。
“我要的一直都是那些,你该知道。”南木的话语深奥而隐藏,他不想让我听到。他一直是个太小心的人。
“你就要得到了,那就放过她。”穆焰品声音竟然出现疲惫的示弱。
这是认识他日起便没有再出现过的事,我震惊的几乎冲出去看他的样子,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终于还是没有出去,我略低下头。死死的咬住唇,静静等待他们的谈话结束。
……
直到穆焰品离开,我才慢慢的走出来。
南木斜靠在车子上,看着我太缓慢的步伐显得有些不耐烦。
“想知道什么?”他问,口气嘲弄。
我摇头,并不想问他任何事情。
“想要什么是需要自己争取的,你这样的性格就只能放开自己手中原有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失去,没有办法再找回来。”
我惊讶的抬头,看他深沉的脸。对他我总是没有办法了解的,也许就像他刚刚说的一样,因为不争取,所以我的东西一直在一样一样的丢失,而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
“你现在就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惊讶过后,我选择冷静,问他。希望在他的话语中找到蛛丝马迹。
“上车。”他拉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似乎已经没有兴致再跟我谈下去。
谈话中他需要的是主导权,这样才能够战无不胜。
…………
其实事情很快得以明了。
一清早,刚打扫完了店堂,拿起晨报看起来。整整一版:紫焰一夜之间易主,南木家族宣告接手!
刚喝到嘴中的一口茶马上喷顺隼础?font color='#eefaee'》的d707329bece455a462b58ce00d1194c9
好一个南木祖玉存,要的竟然是穆焰品的所有。
南木要的是紫焰。
“你看到了?”明明不安的走过来,看我的脸色。他不认为我会无动于衷。
“紫焰会改名吧?”我抬头问。“会改成什么名字呢?”
“南木家族的东西都会叫南木的吧。”明明回答,他仍有些不放心:“南木是他们家族的太子,他也没有办法的,毕竟是责任。”
放下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叹气。我和穆焰品终究还是在离婚后一年失去所有的联系。那只操纵的手,除了深沉的南木外,还有一双更加嚣张的,应该是我的父亲吧。
在那次的谈话我就应该知道,我的父亲会采取什么措施,却没有想过,他会那么决断,也没想过他的那双冷漠的修长的手,竟然可以在5年内捧起穆焰品,在1年内搞垮穆焰品。
我总是把身边的人想的太简单。
…………
“何浅紫,你真是好蛇蝎的一个女人!”大声的叫嚷在我出神的时候传入我的耳朵。
我看向前方,风风火火站着的是一脸狰狞的苏容。
“得不到所以毁掉,何浅紫,我竟然会以为你甘心退出。”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定定的看着她,想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然会知道,你搞垮紫焰,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联合南木搞垮紫焰!”
我大笑:“是你太天真,还是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轻重,我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一个男人为我搞垮另一个男人,你是不是对男人抱了太大的希望?”
我不想再理会她,显然我对这个女人抱的希望也过大!
她是个被物质灌输的很物质的女人,她已经和那些沉浸在商海中的男人们没有什么不同,对金钱权利,有想不出的占有欲,穆焰品对于她,亦是如此!并不是说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个人来说,看了太多,于是麻木到厌恶!
“你知道我有多厌恶你!
“彼此!”对她一直的挑衅我还是有点忍受不了,我不是出家人,六根清净!
“苏容,你在这里做什么?”
正在我准备反击的时候,南木挡到我的身前,以保护者自居,但是动作冷漠,根本无意于这样的举动,只是任务而已。
我看他的手指轻敲在桌子上,就知道他的想法。对我,他不隐瞒。
可笑,两个人都可笑的很。
“苏容,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另一男子的声音加入谈话,我望过去,穆焰品穿着简单的T恤,蓝牛仔。靠在门边,闲适又耻笑。
苏容愤恨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在穿过穆焰品的时候,冷冷的说:“你根本不懂得爱人,穆焰品,你以为你以这种形式,还给她你的财产,就不歉疚什么了吗?可笑的很,你们在可笑我的同时,又怎么知道我在怎么可笑着你们!至少现在,我敢做敢当!”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
我竟然还是看错了她,她终究是个女孩子,对爱情,她看的还是很重。刚入世,遇见这样的男子和我,对她,也是个劫数。
我们目送她离开,直到她走远。
南木才出声:“穆焰品你认识的果然都是奇女子啊,当第三者当的这么理所当然的,指着原配的鼻子骂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打断他的落井下石:“我们已经离婚,苏小姐也只是一时气愤难当,失去以往水准。并不像你讲的这样。”我有些痛恨他以一副为我出头的样子,打压其他的人。
穆焰品并不理会他,只对我说:“有时间吗?我们出去走走?”
我看他,说的诚恳,虽然没有笑,但是表情柔和,和以往的他,不同。
………………
他走在前面,不快不慢,一如往昔。
上学时的我,总是会缠着他,希望他能为我停留,牵我的手一起。总是喜欢那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他并不是喜欢为别人而停留的人,亦不喜欢在路上牵我的手。
偶尔,会回头看我还在不在,跟不跟的上。
我小跑上前,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他再等待我了。
“我可能会离开这里。”看我上前,他很是满意,甚至露出不常见的笑容。
“去哪里?”我并不诧异。
“不知道,会去各地看看,寻找自己最合适的位置。”他忽然伸出手抓住我的。“最后一次,我来牵你的手。以后,你就是别人的了。”他还在笑,笑的很开心,对我有着温情的不舍。
“你要幸福!”我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我们只是渐渐不爱了,但并不怨恨彼此。
“你也一样……你原谅我了吗?”他也很认真的问,问题似乎对他很重要,我的原谅,对于他就是另一个生活的开始,如果得不到我的原谅,他是没有办法开始新生活的吧!我想。
“自我看见你不再躲闪,自我去紫焰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你了。”
我拉住他,将手贴在他的胸前,心脏跳的沉稳欢愉,他现在很好,可以活很久,自今天后,我们就在两地很好的活着。这就够了!七年的缘分,我们理应如此相互牵挂,道声快乐。
没有了紫焰,没有了金钱和名利的负累,他重新获得了笑容,并开始寻找他自己的人生。不再为家人,不再为自卑,不再为我。他重生,为了自己。
…………
回到了店里,看见南木正站在门前,斜靠在门旁边,看着我。
“你在等我吗?”我挑眉问他。
“穆焰品的退让,让我觉得奇怪。”他倒不罗嗦,直问到重点。
我笑:“我也不知道,又怎么能知道呢?难道要我告诉你,他是为了我而放弃的?”
他耸肩,并不相信这些话。
“上次和你提的,还记得吗?考虑的怎么样了?”他忽然开口。
虽然是第二次提,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何某人的权势真的让你们这样不安吗?你和穆焰品一个忙不迭的躲开,一个忙不迭的送上门来。连天的势力,在我看到已经无法无天了。以穆焰品如今的权势都能在你不经意的打击下,瓦解的如此之快,南木,作为你家族的太子,你还要我作什么?锦上添花吗?”
我讽刺的开口。对他,不能像对穆焰品那样原谅,虽然他也没什么对不起我,但总是对他有些忌讳。
一个商人,真正的商人。呵!
留着怀念
穆焰品在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南木想要的不止是这些,而其他的男人想要的亦不是止这些的。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只是怜惜的看着我,说我应该明白,然后他离去,走的很不负责任。这也是他自己的话。
他说他是个自私的男人,虽然一直对不起我,但现今为我能做到的依然是极限了,他的极限也只是到把自己抽身为止。
而我是继续留在狼窟,或是重入虎穴,却都已经不在他的范围内了。
我苦笑,这真的就是人生。
…………
楼下在深夜依然是灯火通明,我抱着大抱枕从院子往房间走的时候发现很可疑的事情,琴姐总是睡的很早的。
房门虚掩,我敲了敲。
“是浅紫吗?请进。”
我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除却一些杂物,都已经打包成箱。
“琴姐,你在做什么?”
“我要走了,离开这里。”她笑着对我说。
“这座小楼是你的命根子,你怎么可能放下?”
她走上前,拉我坐到沙发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所谓命根子也就是比喻比一般稍重要的一点而已。”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知道她是非走不可。
“大家都在离开这个城市,似乎有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的离开过去,过去真的就这样毫无留恋吗?”
“并不是过去毫无留恋,而是未来无限美好。浅紫,你该要懂得放弃,才会得到。回忆也是一样,如果你永远在回忆的话,还怎么能再创造更好的回忆呢?”
…………
推开“阿紫”的门,这依然是气质沉静的红茶店,客人不多,工作的人也是懒洋洋的闲适。
“明明,我要一杯玫瑰花茶。”我笑着坐到吧台前的凳子上。
明明撇嘴:“没见过比你大牌的侍应。”手上的动作熟练的像是生来吃这碗饭,其实我知道他是南木手下最有名的幕僚。
“真好喝!”我幸福的抱着有些烫的茶杯,手很凉,茶杯可以暖手,所以总是喜欢喝必须暖着喝的茶。
“明明,你觉得如果开始没有方向的人,下一步还要怎么走呢?”
“找啊!”他头都没抬,“没有方向就继续找啊!总能找到的。”
我笑开了,原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竟然烦恼了将近离婚后的一整年。
“谢谢你啊!”
明明也抬起头看着我笑,点点头并不再说话。
…………
“琴姐。”我提着一个大包,站在门口,看着正在往的士上搬行李的琴姐笑。
“你干吗?”她咋舌,有点不大相信的样子,其实在昨天前,我也是不敢相信的。
“你去哪?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寂寞吗?如果你要丢弃回忆,或者制造新的回忆,我并不会碍你事的。我并不算是你记忆中的人,我在你先前的时光中只是个同居的陌生人啊!”我笑的很开心,直直的看着她。
是啊!我决定了,没什么放不下的。不是吗?
我不会忘了,穆焰品在临走时告诉我的话。那些男人要的并不止这些。如果我不走,不光是南木,还会有其他的人。不凭什么,就凭我是何某人的女儿。
虽然并不是特别重要的女儿,但是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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