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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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梦-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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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时间能再回头,我希望遇到你时,留给你的不是噩梦的阴影,我多希望……希望你能对我笑、多希望能在你的眼内看到我的存在,明知你心中不喜欢我,我还是不想放掉这一生唯一让我想付出感情的人。”

  他以最后的内劲凝于指掌,按上她的腕脉,催劲而入,只见娇颜在这猛来的力量下,微微逸出低吟,沁出汗珠。

  “外边全是孟阎司所带领的魔希教人马,他们设计了无忧让我中毒,我解开你的功力后,将撑不久,无……无忧、无愁还有其他人……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以袖拭着她额边的汗珠,用掉最后的内劲,黑血也开始从他唇边淌下。

  “你……恨我的残忍、霸道,但……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你看着我,要怎么……才可以得到你的……感情,抱你入怀,过去……的事,我……无法改变……”

  毒仿佛要从喉间开始冲开般,浓浓的黑血不停淌流下,意识已渐远……

  “我只能对你……用我知道的方法……”

  床上缓缓睁开的眼,抚着已无意识,躺在胸上的颅首,幽幽的带着一种轻音的微哽。“我只是不知道我敢不敢把你放入心中,接受你成为我的答案。”

  “三皇子!”

  层层垂纱外,候着晏平飞、封言—行人,对垂纱内不再传出的动静,迟疑的—唤,没声响后忙冲进去,却见苏少初拿起床边的蓝青玄虹,出剑以内力迫出剑身的蓝色毫芒,朝倒在床上的朱毓颈项划去,一道浓黑稠血喷溅出!

  众人大骇,却为苏少初所低喝!

  “别吵,蓝青玄虹是一把追毒之剑,剑气会进体内,这只是划开他用内力凝于颈上的毒,先化他毒气攻心之危。”

  晏平飞忙查看倒在床边的主子,颈边的黑血已淡,淌下的已是鲜红的血。

  “苏公子!”封言忙扶住踉跄一步的苏少初,见到她流血的肩。“你的箭伤迸开了。”

  “我不要紧。”除了剑伤,还有被朱毓逞了欲望的身体,目前太虚弱,但眼前她得撑下。

  “晏总管,外边巡逻的侍卫皆如寻常不变,切莫要增加或减少,领一队武卫守在无忧、无愁房内,对外皆不要让人看出来。”

  晏平飞有一瞬的迟疑,既而在她坚定的一声喝令中,抱拳领令。

  “其他的武卫队长等会儿听到鼓音再响起,便各自派手下三人出去,只巡察这云流阁附近便行,莫要太深入,遇上孟阎司,他们对付不来。”

  “是。”

  武卫队长们退下后,外室只剩封言。

  “封言,你、我都很清楚孟阎司的人和东域的毒,以目前,绝不能移动三皇子,等会儿夺命鼓音必响起,要催迫朱毓体内的毒流窜心脉,进而迫碎他的心脉,取他性命!”

  “鼓音之毒,封言清楚,只是三皇子还将无忧郡主所中的毒移到自己身上,所以情况严重。”

  “嗯。”难怪蓝青玄虹划出的毒血如此深浓。“我的冰莹虹剑剑柄内藏有药,但无法尽解朱毓体内的毒,所以必须有一种声,平缓稳定直到黎明都不能间断的在朱毓耳边,让朱毓只倾听这个声。”

  “现在若动任何乐器之音,必会让候在外边的孟阎司知道主子真的出事了。”

  孟阎司武功不可怕,但他所控制的毒与毒物无孔不入,再加上还不知道他藏身在哪,目前主子身中剧毒,不宜再有任何差池。

  “这点我有办法,只是一旦进行,连我都不能有半分的移动,所以我与你家主子的安危都只能靠你了。”

  “封言誓保三皇子与苏公子的安危。”封言意会。

  “这个办法至少可拖到下半夜,孟阎司此人很谨慎,只待黎明,朱毓脱过险关,一切就好办了。”

  “主子的一切就有劳苏公子了。”封言往门外守护。

  此时窗外的夜空,刺耳的鼓音再次回荡起,床上的朱毓面色泛灰,眉目也痛苦抽搐起。

  苏少初扶起床上的他,解开自身的胸前衣物,褪下兜胸,将他的颅首环拥进裸胸上,让他的面容紧紧贴着她的胸口。

  “听着我的心音吧!三皇子,这应该是你最熟悉又最能让你安静倾听的声。”她轻声低哄,“因为这是你喜爱之人的心音……”

  熟悉的气息与心音的鼓动似乎令他紊乱的气与神色缓平下来了。

  想他睁开眼时,那股笑中带邪又带悠狠的气势,抱她时也都尽为烧狂的欲望所取代;对比此刻偎贴在她酥胸上的面庞,有若依着母亲的稚子,紧紧汲取她心音与肌肤所带来的温暖与力量。

  “你让我愈来愈不知该如何看待你。”她撕下一角衣袍,按着他的颈项,压着淌下的血。“会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与属下的安危吗?”

  否则以朱毓的能力,可用兰赤石抑毒后,在部下保护中先离开;但为了保女儿安全,还有以这个方法势必牺牲不少长年跟在他身边的人,所以他没冒这个险。

  看着他滴在床褥的鲜红与自己肩上淌落的血滴,竟为同一位置,交融的沁入床褥内。

  “三皇子……朱毓……”

  看着胸怀内的人紧闭的眼眸,泛灰的面色,苏少初的眉宇涌着复杂,向来她面对的是浅笑扬眉中,都带着皇族尊傲的他,贵气华艳,哪怕云峰雪夜那一剑,也令向来高高在上的他打算玉石俱焚,何时会是这样的倒下……

  “朱毓……”

  厘不清此刻的感受,只知道低唤着他的名时,她的面容已埋在他的发上,环紧怀中的颅首,缓缓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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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黑的朦胧深夜,监看的人马赶回山脚下的竹亭内报告事情。

  “属下看到孟阎司鼓响过后,没多久,三皇子走出来看月色的身形。”

  “可有中毒迹象?”

  “太远了,无法判断,但三皇子看起来很自在的样子。”

  孟阎司沉吟。“外边的守卫可有任何异动?”

  “禀孟阎司,一切如常,只有在鼓又响后,有几个侍卫出来附近探看,直至鼓音停了才又回去。”

  “难道朱毓已解了他女儿身上的毒?”那毒下得无色无味,不到发作绝不可能看出来。“等到下半夜,本阎司再敲鼓音时,若听到哪个方位传出痛苦的叫声,还是乐器的声音,马上将血蝠鸟放出去。”

  血蝠鸟会循毒发的哀号或者乐器的声冲过去,再集体听着鼓音噬咬血肉。

  “孟阎司!”

  身后不远处忽响起的声,令众人大惊,不知何时身后有人?

  回首只见二名一身东域服饰,一淡青、一蓝黑,皆以细珠垂纱斜覆,蒙了半张面孔的人。

  “玄虹一族的人来中原做什么?”孟阎司豆点的寒瞳认出对方,未被珠纱掩到的面颊靠耳边,有一道弯纹上刺着云朵,冉流玄虹的特征。

  “我们是羲妃派来协助你的。”淡青者亮出羲妃亲给的挂牌。

  “羲妃派来的人,太好了,教内终于派人来了。”

  一旁的属下兴喊,一直没见到魔希教派来的人,众人都害怕是否已被教内所遗弃。

  “该报告你们做了些什么了。”蓝衣者走过他们眼前,看着山腰上的云流阁。

  才要赶紧报告的属下,却被孟阎司所打断。

  “玄虹一族又佩着剑,各自身穿一青、一蓝,可是克罗棋甄在东域圣湖宫殿内的护法?”

  “是什么对孟阎司很重要吗?”回首的蓝衣者冷笑问。

  “只是没想到,东域出名的圣湖双剑会转投羲妃的势力。”看着前方昂立,观察山腰形势的背影,孟阎司豆点双瞳异漾诡芒。

  传言中的圣湖双剑剑术非凡,足堪媲美三皇子眼前的剑者封言,看来他有两个好帮手可利用来建功。

  “我们来最主要为着一件事。”眯睨云流阁,一股杀气缓缓在蓝衣者眼内流动。

  “什么事?”

  几乎闪电到连看都来不及看清的剑影,才见回身,锐利便已贯穿孟阎司枯瘦的身体!

  身后的属下惊呼,青衣者也已出剑,刺眼烁目的毫芒剑流,瞬间划空,无—人有回手之机,连孟阎司身旁的两名彪魁汉子,佩身的圆环刀都还来不及出,便被锋芒划颈。

  “你、你们……为什么?”孟阎司不敢置信。

  “只要克罗棋甄之死与你有关,那么你就死得不冤枉!”来人腕劲一扬,同样眨眼之瞬,剑已再回鞘。

  “你、你是来……协助我的,竟敢杀我……羲妃……不会放过你……”

  蓝衣人看着他将死的脸道:“你不知道义圮早和三皇子达成协议,除掉你和你身边的人,就是唯一代价。”

  孟阎司豆瞳渐失焦,不甘心的死在中原异地。

  “这些都是他随身饲毒的毒物。”

  青衣人拿出火折,引火后直接丢到地上的几只小木箱中,看着大火焚尽无法逃生的血蝠鸟,挣扎惨号的死于火焰中。

  看着一地尸首,蓝衣者抬首望着云流阁,冷冷道:“真正杀死克罗棋祺甄的凶手可还在那。”

  
第十一章:

  月夜下,箫声悠扬,幽柔的箫音在秋风中低回。

  朱毓缓缓睁开眼,他想坐起身,体内却传来怪异的热,且浑身内劲有些散乱的窜流。

  “你醒了。”垂纱已被层层缚起,让他清楚可见外室琉璃窗前,悠坐窗枱上的雅逸姿影,此刻放下手中长箫,支着侧颜凝望窗外月色。

  朱毓想开口,却感到喉咙扯痛,这才发现颈项裹着白布。

  “为了逼出东域的毒,蓝青玄虹在你颈上划开,引出毒血,你的声暂时无法大喊。”星月皎皓中幽隐着晦暗,凝视的瞳定在那抹虚暗。“孟阎司已是昨夜之事,黎明时,他和魔希教那干人的尸身都被早上派出去巡逻的武卫找到了,看起来是自相残杀,云流阁和大家都安然无事。”

  他浅笑,他从不怀疑她的能力,才坐起身,腰间窜过剧烈的颤栗,灼热像由丹田处烧起,腹下有股沸腾起的欲涛。

  “你的毒性已无大碍,明早你的颈伤就会好多了。”

  她持箫背手,悠步朝他而来,那每一步踏出的身姿,在此刻的他看来,是如此充满诱态,令他喉咙发干的收紧。

  “少初……”声音沉哑的开口,却是低弱的气音。

  他想要抱住她、想要亲吻她那冰肌般的雪肤、想听到她在自己怀中的呻吟、想进入她体内,感觉那紧裹住他的狭窄幽嫩……火热的饥渴令颗颗汗珠从额边顺着颚沿淌落。

  动着唇,他想要她靠近些,她却站在内室与外室的分界,悠立的与他相距一段距离。

  “唔——”朱毓强撑想走下床,体内狂燃着想碰触她的烈焰,紊乱的气息与流窜的散乱内劲拖慢他的动作,才走下一步,腿间的欲望像沉重到令他难以迈开步伐。

  “媚蛊太强了吗?”见他瘫跪于地,面容痛苦难撑的模样,她勾唇轻笑。

  媚蛊?!这才发现自己一身异于常态的渴欲,还有浑身难以动内力的气劲,武功竟无法施展!

  他愕然抬首,却见她更朝他走近了几步,依然离他一段距离,却足够让他债张倏起的血脉几要爆开!

  月光透过琉璃窗棂中所照下的光辉,衬出眼前人的飘逸清美,就像她曾在雪玉楼台打算诱他上勾时一样,柔缎的青丝散撒下是单衣轻罩的娇躯。

  此刻浅白到几近薄纱下的身躯不着片缕,随兴缚着系带,无论那美丽的圆润盈耸,或者修长双足间那撩人的遐思幽处,在风拂的衣袂飘扬中,时隐若现。

  “三皇子,你说得没错。”苏少初朝他微笑浅绽。“少初是个不能给予任何可趁之机的人,否则我的出手会让人扼腕。”

  她的每一句话,随着她赤足微挪的身姿,都让朱毓淌流更多火灼的汗珠。

  “冰莹虹剑剑柄藏有一些药物,包括东域的一些毒物,在东域媚蛊是专门用来对采花大盗行刑的,生前既爱荒淫蹂躏,那就让他们被淫欲折磨至死。”

  浓浊的喘息在他鼻翼间张合。

  “媚蛊以男女交欢的体液为饵食,到明早没有情欲之欢,蛊虫就会咬穿你的脏腑,随着宿主一同死去。”见他一脸痛苦的迷惘,灿颜再绽笑意。“只要告诉大家,今夜我要以箫音的音律替你清除残毒,每个人都非常尽忠职守的在外边小心守护,不敢打扰。”

  她的笑意话语于他已无法有太多思考,他痛苦的粗哑呻吟,就像渴水的野禽,张着嘴,嘶鸣喘息着渴求,而他的渴求,是她!

  “你很想要我吗?”苏少初双眼含着凛笑,却是悠声道:“站不起来,就爬过来如何?”

  冷目看着他狰狞起的双目,像被困住的猛兽做着困兽之怒的低咆。

  “自然,以三皇子你的权势,还怕唤不来一名女子替你解媚蛊吗?”

  “少——初……”

  对那转身便要离开的身影,他终粗哑的声唤出,她停下身回首。

  第一次,他在那双总是悠若淡敛的双瞳中看到炯炯的怒焰。

  “还记得在绿竹缭乐,少初说过的话吗?”她转回身,甩过手中的长箫,背手再次走向他。“少初最想完成的报复就是彻底蹂躏你三皇子朱毓的尊严。”

  愈接近的身形,愈刺激着他体内几近崩溃的欲焰,他要她,疯狂的想要她。

  “得到我的代价很高,想要我,就拿你三皇子朱毓的尊严来换吧!”

  淡雅的馨香,朦胧轻纱下的赤裸躯体,就在他几步之外,迷乱的狂欲早令朱毓哑着嘶声的低唤,移动瘫跪的双足朝她而去。

  “三皇子,或许我们在某一些性格上是同一种人,你爱揉捏人心、人性;而我却喜欢折磨让我生气的人,而且一定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对挣扎着快来到眼前的人,她却退了身,以他目前的情况,每一步都因绷紧的欲望而苦不堪言,见他饱含渴望的眼眸露出痛苦狞光,她好整以暇的伸出赤足。

  “将你的尊严放到最低如何?”

  她敛眸,看着火热的唇随着他跪倒的身躯,印上她的脚趾。

  渴求的双掌随着他细密往上的亲吻,抚着修长的赤足,火焚的窜身欲火,令他转为激切的吮咬,她却抽身再退,他痛苦咆吼。

  “不准咬,你只要敢有太重的力道,我就离开。”

  对她退开的身,他惶恐抱住她的腰际,用出目前所能的力量,紧紧的抱住,这是羞辱,他却因抱住她而感到安然,令苏少初开始眉目蹙起。

  “少初……”哑声受伤的颈项一再吟唤她的名字。

  “放手!”苏少初闭了闭眸,咬牙道。

  抱紧的人却是环得更紧。

  “你——”没想到此刻的他竟还有如此钳拥她的力量,苏少初被双臂紧环,靠到系着垂纱的长柱上。

  “等、等一下!”

  她喘息的低喊,随即看到他眼中那欲焰的灼烈,看到他深深渴求她的痛苦,在在的映出他要她,为了得到她,为了拥有她,什么都能付出!

  苏少初用力推开他!

  “少初!”他疑惑的要再伸手。

  “不要碰我!”她避开那伸来的健臂,对他的感情,她第一次正视后,有股瞬间揪住的惊慌与害怕。

  朱毓却是再抓住她的手。

  “你放手,我、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你中的是媚垠,不是虫蛊。”她深吸着气,稳住自己般润着唇。“我去拿媚垠的解药给你。”

  朱毓却不理的想再拥住她,她慌得想退身,却被他抓住脚踝而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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