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颊因为充血而变得越来越红,双手攥紧了拳头,越发的使劲,恨不得掐死他。
“啊,你要谋杀亲夫啊!”他啊将我向我哥哥身上一‘摔’,表情哀怨的向远处挑开,将自己的白大褂撩起,手臂上触目的红印记显示着我的用力,“天,可怜我这样好的皮肤,惨遭你毒手!”
容嘉辉笑得早已快要前俯后仰,不停的拍抚着我的肩膀,又是指着好友罗世美,“我看,你们两个是天生的冤家,自从你和我妹几个月前相见以来,就没心平气和过。”
罗世美眉头依然皱得死紧,又是检视了一番自己的手臂,小声嘟哝了两句,正好听到门外有人叫他,无奈下,这才离开了我哥的办公室。
容嘉辉依然一脸的笑意,不时的还颤抖着自己的肩膀,摇着头,“你们俩个人还真是活宝。”
“什么活宝啊,他简直是我的瘟神!”我将包一甩,挎到了手臂上。
容嘉辉抬起了头,渐渐将笑容收敛了几分,表情突然变得认真,“嘉恩,有没有考虑过到了大学要交男朋友?”
我怔楞了下,“好端端的干嘛问这个?”
他低垂着脑袋,“如果怎样都是交,有时候不如交个熟悉的,至少不会骗你,虽然世美花心了些,但是他从来不乱搞,别看表面上和女孩儿经常嬉皮笑脸的,其实他要是认真起来,比谁都死心塌地。”
我防备的瞟了容嘉辉一眼,“你不会是让我和他好吧?”天,简直是要雷劈死我。
“你是不是觉得年龄差异太大?”哥哥继续他的劝导,“你想想,你现在是十七岁,他其实也比你才大八岁而已,这样往后的生活,他随时都会让你着你,并且照顾你,不是很好吗?”
照顾我?我看我们两个人只怕是天天吵架到连自己都忘记照顾!
“其实,世美……”
“得了,哥,”我打断道,“我下个星期就要开学了,我出去买点学习用品,准备准备下功课,马上就要进行大一升学考试了。”
“那我让世美……”
“我走了,哥,不要忘记回去时给嫂子买点牡丹花!”我赶忙招手跑了出去,有些仓皇,实在是受不了现在的生活方式,有了好的男孩儿就向我这里招呼,其实,也没有怎样吧,我才十七岁啊,虽然说十七岁上大学是有点早了,而且马上就该大二了,但是更早的都有啊?不过那是被世人称为‘神童’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我百无聊赖的踏在街边,就好象全世界都在转,只有我一人静止的观看着这个世界的变化,一个人的时候,我喜欢静,人多的时候,我却又是闹得最欢,现在已经区分不开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哪一个是伪装的我。
“小姑娘买瓶饮料吗?”这时,一个老奶奶推着车子从我身边走过。
我从包里拿出了零钱,“要一瓶矿泉水!”
她的表情有些个惊讶,“我孙女可是喜欢喝那些带气儿或是甜味的饮料。”
我浅笑了下,将钱给她,我接过了矿泉水,拧开,‘咕噜咕噜’的咽下几口,清凉的没有一丝的味道,让人心情舒畅,我就是喜欢这样洁净的感觉。
“姑娘,灯绿了,可以过去了。”老奶奶提醒道。
我向斑马线迈动着脚步,此时后面的大厦处正放着一条经济新闻,“……今天早上,欧式企业老总裁彻底交接了自己的传递棒,将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归属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狮子的苏醒(一)
经过半个月的准备,通过了一场恢复学业的考试,终究再次回到了学校大集体的生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走在校园里,耳畔处传来的一声声高呼喊叫,眼前所呈现的热闹场景时,脑海中总是浮现另外的场面,不是这个学校,也不是这个地点,物非人非,但也不知具体是哪里的变化。或许像容嘉辉说的,根本就是我车祸造成的后遗症。
“嘉恩,干嘛一个人坐这里?”同班级的女孩儿们跑了过来,“过来跟我们一起当啦啦队!”
我摆着手,现在的身子有点犯懒,嘴上带着求饶,“真的不行,今天有点不舒服。”
同学们一听,也都知道我发生车祸的事情,怕是担了责任,索性也不再劝说,拿着花环和扩音器就向远处跑去。
唯独剩下了一名女孩儿,她穿着艳丽,打扮入时,但笑容甜美,一点没有矫柔造作,惹人厌烦,“嘉恩,快要放假了,有没有什么打算?”穿着红色的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旋身,落座到了我的身侧。
我瞟了一眼身旁的她,起初,我对于自己曾经交往三年多的这名好友感到意外,毕竟我们两人的家事悬殊,她是豪门千金,而我却是普通工人子女,她家财万贯,我却一无所有,只除了我的家人,虽然说现在的生活好了许多,但是比起他们来,还是一种可笑的命运挣扎。她们的生活观,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甚至还有种自卑的心理。但是,一旦人学会了平淡之外,淡然的性情,自然而然,这些外在的财物也就成为了一种装饰,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我浅笑了下,将目光从妗子身上转开,投向了远处热闹的足球场上,“在家多呆呆吧!”一切都对我这样的陌生,还是先熟悉一下的好。
“只是在家呆着?”古妗子挑了挑眉头,显然不赞同我这样的度假方式,“太无聊了吧,每次放假你大门都不出,二门也不迈,我都跟我爸讲好了,让他出资,咱们两个到日本兜一圈,反正花不着一毛钱,要不要考虑看看?”试图诱惑着我。
我摇着头,“日本?拜托,咱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何况就连那只会‘八格牙路’的糟糕日语,只怕是有去无回!”
“怕什么,大不了再带个翻译的,如果还不成,不是还有警察吗?”她拉扯着我的手臂,不停的劝诱着,“走吧,一起嘛,我跟我爸都讲好了,咱们在那边自力更生,而且也请熟人介绍了份工作,工薪蛮高的,大概合成台币是一个月十万……”
“十万?”我扬起了声调,“你确定不是十千?没有数错零?”她的数学可是不怎么好,真是让人不敢信任。
“我再怎样差,也不会沦落到小学的级别吧。”古妗子回瞪了我一眼,跺了下脚,“去不去?可是十万呢!”
十万啊,十万,这笔可观的收入只要靠我一个月的打工时间,容嘉辉的每个月收入也只有两万,这样子的话,那我大二和大三的学费甚至更多的开销都可以赚取出来了……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在暑假找份兼职做,不过现在这样,不仅能玩,还能赚钱,一举两得,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去,还是不去?”显然古妗子已经快要等得不耐烦。
我眸子一闪,眨动了下,嘴角轻轻上翘,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哇……太棒了!”古妗子激动得跳跃了起来,对我又搂又抱的,“这回好了,我老爸绝对没有理由阻止咱们了。”眼睛向远处的天际望去,“日本,我来了,帅哥,我来了……”
帅哥?我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此行另有目的啊。
在同一晚,容家不到五十坪的客厅内,突然传来了一声爆喊。
“什么?你和古妗子两人到日本旅行?”容嘉辉猛地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不同意,古妗子是什么人,简直一个疯丫头,你和她做朋友,我们就已经反对了,现在又单独出去旅行?根…本…不…可…能!”直接封杀掉,没有一丝的挽回余地。
我低垂着脸颊,乌黑的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脸颊的两侧,瘦弱的双肩耷拉了下来,眼眸中还闪着一抹不可忽视的泪痕,从远处望去,是那般的楚楚可怜。
林彩芸看着心有不忍,赶忙放下手上的书籍,走到了哥哥的身侧,又是瞥了我一眼,“嘉辉,有话好好说,不要吓着嘉恩。”又是绕到我面前,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脊背,“我倒是不这样认为,古妗子虽然爱闹爱玩,但是她人不坏啊,要不我们嘉恩还能这样乖?她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应该最了解了,就应该给予她充分的信任。更何况,自从车祸到现在,她一直还没有完全的康复,心理上难免会存有印记,咱们一直忙着工作,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现在有了机会,干嘛不放手让她出去散散心?”
“妈……”容嘉辉显然还不赞同,自知说不过嫂子,于是又将所有的希望投向了母亲,“您做个评判。”
妈妈一向是最公正的人,她和哥哥的性格不同,但是耳提面命的功力一点也不逊色于哥哥,甚至我怀疑容嘉辉根本就是遗传了母亲的牢骚,当然这一点,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相反倒是有一丝的庆幸,毕竟这样强烈的管制,只能说明‘他们爱我!’
妈妈将手上的毛绒停下,抬起了头,望着对面快要将头与脖子成对折的我,“嘉恩,你自己的想法呢?”
嫂子见有了希望,赶忙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慢慢的直起了身,眼神中依然闪烁着丝丝晶莹的泪光,那是自己最后的战术,红艳的嘴唇抽动了两下,“我,我想去!”
妈妈和哥哥瞬间沉默了下来,稍等了片刻,妈妈站起身,“既然想去就去吧,但要记住万事要小心,坏人永远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好人也从来没有写到脸上!”
“妈,您就不要再说这个了!”嫂子皱了皱眉头,“嘉恩转眼快十八了,有些事情她也该学会了!”
“学会学会,在我眼里,她根本还没有长大呢。”容嘉辉暴怒的站起了身,背对着我向远处的卧房走去。
我心慌的望着哥哥的背影,用手指着,“嫂子,我哥他……”
没有等我说完,嫂子安抚的向我笑了笑,“甭担心,过会儿就好!”向我眨了个眼,又是拍了拍我的头顶,走了开去。
母亲依然坐在沙发上,看似无意的编织着毛衣,然而眉头却是紧拧着。
“妈,”我撒娇一样的绕到了母亲的右手边,“妈!”讨好的笑着,嘴角的两个米窝立现。
她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我是不放心你,刚出了这档子车祸,现在又独自出门远行,不是妈对古妗子人品质疑,只是你们两个毕竟还是孩子,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儿,妈……”说着说着,竟是掉下了泪水。
“妈,”我嗓音变得哽咽,“我不会的,将来我还要赚大钱来养您呢!”
她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睑的泪水,语重心长的说道,“妈不求这个,只要你好好的,将来再有个好丈夫,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就好了。”
我的泪水‘啪嗒啪嗒’滴落到了沙发扶手上,浸湿了一片。
终究,艰难的时刻过了,家人全部通过,虽然说过程艰辛,让人回想起来就感到一股子心酸,但还是不得不去完成,毕竟……十万啊!可以减轻多少母亲和哥哥的负担。一过了期末考试,我和古妗子两人就开始着手准备着行李,没有敢多延迟,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向机场出发了。
临出门的一刻,嫂子特意叫住了我,“嘉恩,帮嫂子一个忙!”
“恩?”我疑惑的望着她。
说着,她将一张小纸条放到了我的手提包中,“上面是我想知道的一些在日本的经济大人物的动态,只要你听说了任何小道消息,一定要打电话告诉嫂子,电话费嫂子给你报销,还有,一定要快,我就要独家!”
“可,我根本不认识啊。”我为难的挤着眉头。
“就三个人,都是赫赫有名的,肯定你有印象的,”她瞥了一眼手表,“好了,你赶紧上车,不要忘记啊。”
还没有等我再发出疑问,无却是已经坐上了乘往机场的taxi。而再一转眼,古妗子早已坐在了我的身侧,两个人向日本的行程进发……
当飞机着落到日本的一刻,我和古妗子的心早已飞上了云端,站在不同的大地上,呼吸着不一样的清凉空气,周围人的陌生面孔,甚至还有机场上那些投来的怪异眼神,一切都让我和古妗子激动不已。
两个人又是按着古爸爸给的地址,搭乘了一凉巴士到了日本的首都东京,此时,星空漫天,热闹而繁华的东京尽显着它的华丽,每一个眨动的彩灯无不让我们这两只放飞的‘鸟儿’惊叫连连,引得周围路上的频频侧头。
终于两个人到了一家夜店,对着上面的地址,又是询问着路人,终于断定就是这个地方。
狮子的苏醒(二)
这是一家以蓝色为基调的夜店,它位于日本闹市区,独特的蓝色风格使得它成为了许多“特殊”人物的偏爱,而这些特殊人物中,又以金字塔尖的年轻族为主,因此在这里,三不五时的可以看到各界的“单身贵族”出没,当然,有他们在的时候,往往总是后面会尾随着一群的美女,其中不乏包括那些能实现“灰姑娘”的梦想,抑或是本身就是贵族的千金。
进入pub内部,海洋蓝的天花板,浅蓝色的大型水族箱里养着各种深浅不一的蓝色深海鱼、威尼斯蓝的椅子、就连冷饮都是蓝的……这里给人的感觉,在冷清中还带着远离尘嚣的静谧。
第一眼,我便爱上了这家‘pub’,就像是男女中的一见钟情,恨不得自己一辈子就生活在这样蓝色的海洋中,漫游在自己的理想中。
只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里毕竟是‘pub’,它统归有一个规律,那就是‘乱’,人乱,情感乱,一片狼籍。男人和女人可以当众在pub厅堂处亲密接吻,甚至有的人早已上下混摸,女人的上衣掉落一地,区分不开谁是谁的。
“哇塞……”妗子和我看得快要目瞪口呆。
“呵呵,古小姐来了?”这时,迎面向我们走来的一个中年男人,他一百七十公分的个头,有些偏胖的身材,前面的头发早已稀疏,额头油光可鉴,堪比一千瓦的灯泡,好比夜明珠,一双微胖的手直着就像我们伸来,脸上的笑容带着谄媚,“怎么不见古先生?”左右张巡了半天。
我扯了下古妗子的手臂,试图拉回了她的神智,“呃,我爸爸最近在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抽不开时间。”说完,将一个信封递给了那个中年男人,“这是我爸爸让我交给您的,说是可以在这里工作。”
“啊,好,好!”男人笑着将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不到b5大小的纸张,而上面仿佛只有几个字迹,坦白说,真是让人好奇,到底是写得什么字,竟然有这样大的威力,使得一个如此的pub接收我和古妗子这样毫无工作经验的两个人。不到一分钟,男人将信封合上,又是笑望着我们,不过此时已是将自己的胸抬了起来,有了几分的架势,“看来古先生是将你们托付给我了,既然是如此,那就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
我和古妗子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何意,又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提了提嗓音,将笑容收敛了几分,“因为是第一次接触社会工作,所以我们会安排给你们两个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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