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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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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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如此慎密的心思。
  林西也没把我当什么防备。那晚,人散后的林家只余下他们兄妹几个和我。林西侧躺在沙发上,鞋子早甩一边了,闭目良久后开口:
  “我学二胡去。”
  我傻!为什么?难道刚才那几个小年轻还懂国学?
  林西坐起来的时候对我笑笑:
  “香港那边的人会拉二胡的人不少。”
  开什么玩笑!二胡什么时候在资本主义统治下的地方流行起来了!她转身和章成说起了关于市政规划的事情,那眼神完全不似刚才和我说话的样子。她说起刚从某个与会者口中听到的关于下一波市政规划可能征用的土地范围,话多是在几个人名上打转,腾出的手竟是翻开了电脑,敲进去的人名显现出来的都是关于他们的生平与爱好的介绍。
  “溪姐,你学个二胡也不错。”
  那飞来的一句倒是突然。章成看了我一眼,客套一笑,回身揉揉小西的头发,说了一句我不大理解的话:
  “那么笃定?”
  我没费心猜,这些人,说话也不是和我在一层面上,太有水平的话我哪听得懂啊!我本来就平凡,傻笑更是掉了我的价,只好学着她微微翘起了嘴角,倒是换来她一大笑:
  “溪姐,你就是你,笑成什么样都是你!”
  那是!我也只好摆出我的招牌眯眼傻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是我,可是,人穷志短啊,一个没钱没地位的人笑成我这样是傻;换成她大笑出声是率真、是爽朗、是性格!这个,同人不同命啊!
  又是可有可无的几句话,她就请她的哥哥送我离开了。那个女子,送我上了车,微笑着与我道别。说实话,要不是这几天闲来没事做,上网见到那些港商的新闻,我还不能想起那席已经快被我遗忘的话了。
  网上关于几个港人富豪的爱好描述,竟多是能拉上几曲二胡。她竟是连这一点的可能也不放过,原来,她的生活也不像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啊!就是不知道她该怎么在一群老年人打开话题。
  看着电脑显示屏,奇怪自己怎么又想到林家兄妹身上去了。算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我还是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起码,要对得起我父亲交给学校的美金!
  用他没出现前的热情继续泡我的图书馆,不错,这里的图书馆还有金先生的书,我该好好学学,老实说,我对轩辕先生的赌技很好奇,还是要认真研究一番,那对我的娱乐天分增长很有帮助!
  没了他,我还是骑着我的爱车在学校周围的几个中餐馆里轮流解决我的民生问题。偶尔遇上雪天也抱怨上天没把我和他相遇的时间安排好,要是在下雪的日子遇见他,我不就不用穿成一颗球样出来觅食了吗!
  转眼,农历新年来临!在我们伟大的党的领导下我们伟大的祖国经济飞速增长,于是,那些不知道“年”为何物的洋人,也迎合着我们挂上了红灯笼。我裹紧了毛衣,想起一个新加坡同学的话,她说在他们那边,只有红灯区才挂红灯笼。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撇嘴、一脸的嫌恶!看吧;古人云: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多有禅机啊!
  冬天的时候肚子总是比较容易饿,我打算赶着中国年在“唐人街”上买些速冻饺子当备用食品。和几个喜欢赶热闹的洋人一起搭车到了“唐人街”,人山人海是绝对的,我有些不大喜欢这些混杂的地方了。看吧,才几天啊,我也沾上了那些要不得的习惯!
  吃了几个羊肉串后肚子有些小抗议,我怎么也接受不了孜然的味道,一闻,不但胃抗议,就是肚子也闹腾了起来。回到公寓立刻蹲厕所去了。也许是频繁的跑厕所让我的同屋有些小小的经受不住了,她建议我立刻看下医生,在这陌生的地方生病总是吓人的。
  我也不想在这寒冷的冬季还要在厕所与马桶来个亲密接触。拉紧外套,立刻跟在同屋的后边小跑到医院。那医生听了我的同屋几句话后,什么都没问就让我做了几个检查,我倒!这什么社会,难倒连医院也学我们国内搞创收?可是,那些话我也不大明白,只好在他的专业中低头,赶着做了尿检和大便的检查。
  好吧!我知道与人合住是没什么隐私的!我的同屋竟是知道了我有将近三个月没有添置女性卫生用品了!她用她超一般人智力的脑袋推理了一番,认定我是有孩子了。
  我看着化验单,苦笑!她还真是正常人,我真的有孩子了!在我和他分开两个月又二十六天后,我有了他的孩子!
  一连串的检查又让我晕了头,我把这段日子的所有活动都回忆了一遍,最有可能伤害孩子的该是我那一开始的不断上网行为吧?我把担忧对医生说了一番,他倒不怎么在意,只是频繁地点头,又给我开了不少的药丸,飞速地解释着吃法。我记得辛苦,还要不时地停下来核对他的吩咐,这个医生确定不是顺便检查我的口语交际的?
  回到公寓,我才有些担心!怎么办,我要告诉我父亲我不但在美国念书,还顺便为他带回一个外孙吗?我要告诉那个一直以为我有避孕、放心纵欲的男子,我们的欢乐有了结果吗?
  生,我可以在四十五的时候就靠孩子养了;不生的话,我是不是再也盼不到孩子的降临?毕竟,对我来说,受孕有一定的困难。
  生下来的话,我拿什么养他?用父亲给我的那些土地?那也要父亲愿意啊!
  玩着我的纸牌,有些不确定的慌张。叹口气咽下那一堆的红红绿绿的药丸,算了,还是打回家探探父亲的口风吧。
  那一边,父亲还是不改他的风格,笑着要我多多刺激货币的流通,不能把钱攒在手中,那样,还叫别人怎么活啊。
  “老爹,我要顺便给你带个女婿怎么样?”
  我把话筒拿远了些,那一头的吼叫竟没有如期传来,我有些奇怪。
  “你啊,能好好安心把书念好就行了,其他的我都不指望了。你想结婚就结,不想结你爹也不勉强,少拿什么来糊弄我。”
  我低声笑了几下,算了,父亲什么时候能照着我期待的说出话来?只要是我的,他什么时候不接受了?
  挂上电话,愉悦良久!
  还没怎么调适好心情,就接到了来自林家的一通电话,那个万千宠爱的女子,竟是想借着到美国来玩玩的机会,拜访一下我。
  我没拒绝,怎么说,她也对我礼遇有加。
  说来就来,她的效率一向高。陪在她身边竟是那个程宝儿,我还以为是他们那群爱妹成痴的哥哥呢。
  看着他们简单的背包,我不大相信这两个人从国内千里迢迢而来,就带了一套的换洗衣服。林西拿着笑眼看我,站在程宝儿的身边,两个人都不开口。
  “快进来坐啊!”
  我只好拿出主人的样子让他们进来坐。林西坐在沙发上,又是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溪姐,我们想在你这住一个晚上。”
  好啊,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能挤就好。饭好打发,我不大会下厨,那个程宝儿带着我们下了馆子,没错,是程宝儿带的我们!我就是在这里混得再输也比不上这个刚来的小毛头!他说是林北介绍的!
  林西不大说话,就是爱拿眼睛瞅着我笑。我只能接受了。程宝儿点了一盘田螺,我有些郁闷,这东西这么麻烦,他家的小西会吃吗?
  “给溪姐的,补钙。”
  他说得冷静,我听得傻眼!我已经老到需要补钙的地步了吗?
  林西还是笑,她的食量不大,很快就放下筷子在一边看着我努力地吸着田螺。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广东香辣田螺了,虽是麻烦,却是好东西,我喜欢!反正,在这家人面前我都没什么形象了,还掩饰什么!
  “溪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开口。”
  她在一边笑得没有一丝的不奈,这个女子,真的开心吗?我停下筷子,不怎么想继续下去了。
  “你们知道什么了?”
  她会是因为我的身体来的吗?
  “你的孩子,也是我期待的。”
  笑着出口的话竟还是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她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
  “你和哥哥住了那么久。”
  久?才两个月吧?两个月怎么够得上久?
  “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溪姐的孩子将叫我姑姑呢。”
  她微微偏头笑着,和程宝儿一起交换了个眼神:
  “哥哥还不知道呢。”
  我擦起了手,林西比起林北心思更是慎密,这一点是不用怀疑了。我有些好奇:
  “小西,你为你哥哥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
  “溪姐,我以后要嫁的人,必是如我哥哥一样人前人后都得人夸赞!”
  她笑着把我的好奇回得一干二净。这人,我怎么可以期待在她的口中讨得便宜!我接受她的关心!这个女子,会给我的孩子带来不一样的人生智慧吧?
  他们是不错的舍友,林西和我在我的床上挤了一晚,程宝儿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宿,他们坦然,我也就没了愧疚。
  早上,他们和我道别。看着候在楼下的黑色车子,我就知道,这两个人哪是没什么地方去,就是为了我的身体而来的!本来的一丝不悦,也被这给蒸发了。林西,还真是挺关注我的啊!

  继续堕落

  生个孩子是什么概念?我并不清楚。我还是一样的上学、上图书馆、上饭馆、加上上医院。林西不时地给我电话,她的寡言并不妨碍我们的交流。很多时候,她只叫了我一句,问一声身体怎么样,我就接下去把我这段日子的生活都汇报了一遍。她的身边多有个程宝儿站着,有时候,那个程宝儿会在她要挂电话的时候和我说上一两句,话不多,却是句句在点上。
  我算听话的人,照着程宝儿的提点,对着食谱多做营养餐。我也期待自己的孩子健康降生!
  林北,那个男人自从国内一别就没了消息。说不想他是假的,我想他。想他要笑不笑地看着林西的脸,想他说起林西那神采飞扬的样子,想他每次在我的身边醒来时的赖皮样,我想他!
  可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法,林西没想告诉我,我也不想问她。想而已,我还没有冲动一定要找到他!再说,我不确定我对他是什么感情,欲望好像比爱情多了些。他是林北,或许是那个被所有的传媒都强调是传奇的林家的下一个传奇!爱他,好像不在我的能力范围。
  在我快被自己养成猪的日子里,也不是没有风雨。我该关上电灯强调一下气氛吗?那时候我已经怀胎六月,回国是不可能的,父亲巴不得我不回去,他以为我在美国努力上进,一下子往我的户头汇了20万,说是让我拿着这些钱好好换张文凭回家祭拜祖宗。我傻笑着收下,这些年,父亲没给过我多少的现金,钱不好赚啊!我懂!
  在这鸟不停脚的地方,我早晚被闷出自闭症!可是,家里的一个电话让我有些慌乱了。那是一个好得没什么阴影的早上,我挺着肚子刚打算出门娱乐一番,就让芳姨的电话拉了回来。她在那边说得慌乱,她说父亲因为赌博被抓了。已经三天不见人了!
  我只好一个劲地安慰她,真的是小事情,没人因为赌博被判重刑的!再说,按桌面上的钱,最多就一个治安罚款就了事了!
  可是芳姨还在那边抽泣个不停!她说这次不行,这次是全省统一的扫除“黄、赌、毒”的行动,抓到的都要重判!要不然,父亲认识的那些朋友早把他弄出来了,就是因为来头太大,下边的人不好动手脚!芳姨说到这,快泣不成声了!她说父亲到现在也不被看,还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呢!
  我一时间也被吓慌了,父亲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问题。在我小的时候他也不曾有这种牢狱之灾啊!我安慰芳姨,告诉她我会想办法,挂上电话,打电话问问我的童年伙伴。
  那一边竟是清醒着听了电话。原来,他们也在等着我的询问。看来情况不大妙,他们说这次的严打好像是冲着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的来的。赌博一向和这东西脱不了关系,不但我父亲进了,还有一个我的童年伙伴也进了,都在找人!有一个人答应帮忙,但一个人要100饼,他不接受讨价还价的行径。
  100万?我说要想想!这些年父亲赚的钱哪是容易!我按按有些沉重的腰部,看来,还是找个特权阶级好办事。
  我把电话打到林家,找林西。那一边的回话是不在,但是,他问我是谁。我照实说了,我是李溪。那一边说小西交代了,要是李溪找,她会立刻回话,让我挂上电话等一下。
  那个女子,真是把我看成重要人物了。我挂上电话,不到五分钟,那边的电话就过来了。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懒惰的妩媚,凭声音,真的想不出这个女子有这样的手段。她问我什么事情,我照实话说了,我的父亲和一个朋友因为参赌被抓,打听了一遍,想出来每人要一百万。她笑着说没事,她想办法去。
  我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守在电话边侯着她的回话。我焦急地看着时间,慢一小时,父亲就在那里边多受一阵子罪。我在那里边住过,别以为里边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的整洁!那个味道,就我这从小混街边的孩子都受不了,何况我父亲那已经享受了几年生活的人。还有我那可怜的同伴,怕是早把童年的辛苦忘记了,这一回的忆苦思甜代价可真高。
  好不容易,电话在时针指到十二的时候响起。林西,那个受人喜爱的女子,用一把充满笑意的声音告诉我,我的父亲和朋友,已经可以回家了。
  我来不及说谢谢,她便问起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大的肚子可是让我行动不便?会不会影响了我的学业?她会尽可能在开学前来美国探我一回。再接下去,她的出国行径就会因为上学而受限制。当我回答完,她已经笑着说“再见”了。
  才离开电话,又是被一阵铃声拉回。我就知道,一定是父亲。
  他在那一边,有小小的兴奋!
  “小溪啊,你爹我走了狗屎运,这次放出来的就我和小鬼。你爹我赚了100万!”
  我猛翻白眼!父亲还真是装得成功!我忍住挂电话的冲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出了这次事情的缘由。
  父亲在那一边,应该是垂下头了,那语气终于像一个刚被从大牢里释放出来的人了!
  他说,他这段日子到了一个新地方玩牌九,大家都是豪客,他也玩得尽兴,这些日子输输赢赢算起来还多了30几万。一高兴就往我户头上打了20万。看,他多疼我!
  因为是大赌客出入频繁的地方,就被抓了!还被搜出了枪支、H药、账本!金额的庞大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上边很是丢脸,这次在全省的严打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严惩怎么可以平民愤!于是,什么情面都不能讲,那些被杂七杂八的找出来的大人物,都被这样那样的打了回票!有一个同住的说找到人了,花了六十几万,还要明天才能出来。我的伙伴们也花了一点钱,却是只知道父亲和小鬼被关押的地点。据说,这次能出来,是因为有人做证,父亲和小鬼是刚来的新客人,还没有任何不良纪录。
  出来就好!我有些敷衍地对父亲说一些类似劝慰的话,父亲在那一边也挺不住了。这几天没怎么吃饭,芳姨一定会好好地为他补补。
  电话还是没停!这一次是我的伙伴!那边吵吵嚷嚷,看来是在外洗晦气。
  小鬼打了一个饱嗝,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他说这次赚得不少,至少省了八十万!他问我找的是谁,这人好使,黑白都说上话了。这次要不是程家找出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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