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萧鸣远无力的道,“我答应。”
“好!纪管事,你要在借据上写明。一、萧鸣远以溪口的地契和‘寄傲山庄’的房契作为抵押,逾期不还,展家便有权收自己的东西。二、萧鸣远承诺,X年八月将本金和利息叫唤,如若逾期不还,债务将由其成年子女承担。三、萧鸣远若拒绝履行以上承诺,将由县府派专人为展家追债,后果自负。”天尧写完,将借据给云翔过目。
一天后,萧鸣远在女儿雨凤、雨娟的陪同下,在县府官员和族长的见证下,签下了这份借据,借据一式三分,县府一份备案,展家一份,萧鸣远一份。
至此,萧鸣远借贷的事,在桐城已经是‘家喻户晓’,只是在二十里之外的‘寄傲山庄’,主人们仍然不时弹唱着,远离尘嚣,过着‘幸福’的隐居生活。
谣言•;洞房
5 谣言?洞房
月底,云翔带着纪管家准备的丰厚的聘礼,上安庆‘娄府’提亲了。
桐城的大街小巷,却在传说着“展夜枭”强抢民女的传言,那个民女,正是娄府千金,娄文瑶。文瑶在收到芸芝书信时,气愤的绞了条手帕,为云翔伤心。
楼景戆皱着眉头让人去查流言的出处,回报说,是展家。
云翔低着头,但他微微震动的手臂,透露了他的情绪。文瑶走上前,将自己的手,塞进云翔渗血的手心,摇了摇头,柔柔的笑望着他。
“让你受委屈了,”云翔闭上眼,“我会和爹说,出来单过的。”
“不,不要紧的,”文瑶看了父亲一样,又转向云翔道:“谣言会不攻自破的,即使我们要单过,也不能我们提出来。”
云翔握紧了文瑶的手,又是愧疚,又是伤心,看到悠悠品着茶的景戆,愧疚道:“爸爸!”
景戆看了女婿一样,笑道:“没事,按文瑶说的办好了,我帮文瑶置办的嫁妆是给你的,可不是给展家的,你处理好就行!”
话说为什么桐城会有这样的谣言呢?这一切要从展家那位大夫人说起。
魏梦娴是展祖望的原配夫人,在下人中的口碑比之那位尖酸刻薄的姨太太可是好了去了,可是,那位大太太的贴身丫头,齐妈,却并不招人待见,因为她总是凭着大夫人心腹的身份,对着丫头仆人颐指气使的,俨然是府里半个主子。
“太太,不得了啦!”齐妈风风火火的冲进大房的院子,对着躺在塌上的梦娴叫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梦娴突然一改刚才慢悠悠的语气,急惊风的道:“是云飞吗,云飞出事了吗?”
“不是,夫人宽心,不是大少爷。”齐妈立马安慰道。
“那就好!”梦娴恢复了柔和的神情躺在塌上,缓缓道:“出什么事了?”
“老爷让二少爷去‘娄府’提亲了!”齐妈跺着脚,急急的道。
“是吗?哪个‘娄府’啊?”
“安庆大名鼎鼎的‘娄府’,是表小姐的亲事!”
“什么!”梦娴再次从塌上坐起来,“怎么会是她,云翔不是和天虹好上了么?”
“我这不是奇怪嘛,好好的,怎么扯上了‘娄府’了!”齐妈懊恼的道,“对了!”齐妈惊叫一声:“年初的时候,表小姐来过我们府里,说是要找老爷!”
“是吗!”梦娴露出一脸兴奋的笑,“她问了‘云飞’吗?我就说嘛,当时是映华在,她不好表现,现在映华不在了,云飞也没娶,两个人正好凑成一对!话说,‘娄家’可是又有身份,又有地位的!虽然是展家高攀了,但是,云飞那样的孩子,多少女人争着抢着要的,这也是她的福气!”
“可是,太太,老爷叫二少爷去提亲了,这……”齐妈迟疑道。
“那有什么,自古就有的事,不是还有和公鸡拜堂的么,现在只是提亲而已!”梦娴不以为然的道。
不久,安庆传来消息,定了婚期在明年的正月。品惠高兴得张罗着布置云翔的院子,甜甜喜笑颜开的,连带着对着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
梦娴听了婚期,正奇怪为何这样的大事,祖望不告诉自己,是怕自己操劳了?还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这日,梦娴穿了朱红的正装,脸上微微施了脂粉,看着气色也好多了。她在齐妈的掺扶下,来到了久违的饭厅。
品惠正穿着一件桃红的衣衫,巧笑盈盈的坐在祖望身边,看到梦娴进来,微微皱了皱眉,也就站起来,等着梦娴入座后,才坐下。
“姐姐气色好多了呀!今天怎么出来用饭了?看来我们云翔的喜事大,连带着姐姐的病也有起色了么?”品惠争锋相对的挤兑着梦娴。
“哦?云翔也要办喜事了吗?真是双喜临门呢?就是不知,云翔定的是哪家的姑娘啊!”梦娴得意的问道。
品惠听着“双喜临门”,不觉皱了皱眉,喜笑颜开的道:“还不是‘娄府’?娄府的小姐真是有眼光,竟然看到我们云翔的好!真是个好姑娘,当年来府里的时候,就觉得是个好的!”
“什么!”梦娴一脸哀怨的望着祖望,“老爷,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纵然云飞出走,不得你心,可你怎么能让云翔抢了云飞的媳妇呢?”
“什么?姐姐,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什么叫云飞的媳妇,云飞的媳妇四年前就难产死了!”品惠怒瞪着梦娴,这女人就见不得自己好。
“品惠,你争什么我都让给你,我不和你争,云飞不和云翔争,可为什么你们就不放过我们母子呢!娄小姐是无辜的,是云翔强抢民女是不是,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抢了他的未来大嫂!”
“住口!”祖望喝住梦娴,“你怎么这么说话!”祖望急急的道:“人家娄小姐怎么就成了云飞的媳妇了?万不可毁人清誉,娄家,我们可得罪不起!而且,娄家认定的女婿,是云翔,不是云飞!”
就这样,桐城开始流传展家的八卦,并且,整齐划一的将矛头指向云翔。
过年的忙碌冲淡了桐城的谣言,文瑶同父母一起过了做姑娘的最后一个年,在正月里,她就要披红挂彩,成为展家妇了。
云翔和文瑶的婚事无比热闹,几乎所有的桐城人,都到了城南,就连一向与展家争锋相对的郑家,也出席了这场婚礼。
文瑶穿着上好云锦的嫁衣,在喜娘和咏雪的掺扶下步入洞房。
不久,云翔便步履蹒跚的走进洞房,他笑着从喜娘的托盘中拿起如意称,缓缓将文瑶的喜帕挑起。
云翔痴迷地望着娇羞的文瑶,神情恍惚,傻傻的笑着。
喜娘和咏雪捂着嘴偷笑,悄悄的出处去。
“云翔,怎么了?”文瑶笑着无奈道。
“醉了!”云翔笑看着娇妻,喃喃道。
“骗人!”文瑶娇嗔道,“以你的酒量,怎么会醉?”
“瑶瑶,”云翔牵过文瑶的手,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是只有酒能醉人的!”
文瑶被云翔的气息弄得满脸通红,咬了咬唇,小鹿乱撞般的心跳也稍微回复正常。
“……贫嘴,你——”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讲完,小嘴就被云翔封起来了。
被紧密抱在男人怀里的文瑶动弹不得,任由丈夫吸吮着她的樱桃小口。
云翔面对梨花带雨的美人儿,那白瓷般的肌肤,嫣红的唇瓣,小巧的鼻梁,如星光闪烁的美眸,加上他初试云雨,使他一发不可收拾。
好软!好香!好甜!
云翔用力的吸吻着嫣红的唇,随即将文瑶压倒在大床上,展开了进一步的侵夺。
今夜他要尽情掠夺,绝不手下留情!
“啊……痛!”文瑶的肩留下一排清楚的吻痕,雪白的肌肤立刻出现红色印记。
“啊……云翔……不……云……啊……”文瑶黄鹂般的叫声从绣枕间传出。
云翔轻柔的将文瑶的衣服脱掉,他看着她的脸一路直红到耳根处,粉颈以下虽被残留的衣物紧紧包裹住,但可以想象的是雪白无瑕的身躯,此刻一定也浮现如玫瑰般的色泽,白玉般的裸体……脑中的遐想让云翔的下腹起了一阵骚动。
云翔将两人的衣物扔到床边,便将文瑶翻过身,让一|丝|不|挂的她卧趴着,文瑶修长无瑕的玉腿被拉得大开,浑圆的双臀不安的扭着,小手紧抓住枕边的锦被。
云翔舔舐了文瑶雪白的背部,唇齿所到之处,红紫颜色相间,留下了爱的烈焰。
(河蟹~~~~~~~~~爬过了)
在如猛兽般的狂袭下,文瑶全身泛起玫瑰般的红色,在云翔制造的一波又一波的情?潮中,渐渐到天明……
请安•;归人
6 请安?归人
当文瑶从沉睡中苏醒时,天已经亮了,云翔支着头看她,手在被子里不老实的动着。
“云翔!起来了,一会先去给娘请安。”文瑶拍掉云翔的手,坐起身,却见云翔穿着皂青色的蚕丝睡衣,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
文瑶掀开被子,只见自己身上淡淡的红痕,双腿间也被清理干净了,床单也是干净的。
“云翔!”文瑶红着脸低声唤道。
“怎么了,不要感动!”云翔揽过文瑶光洁的身子,“你是我的老婆,我会对你好的!”
文瑶亲了云翔的脸颊,魅惑的看着他,笑道:“早安吻!”
“那我是不是该回礼?”云翔邪笑着印上爱妻的红唇。
“咄咄”咏雪在外面敲了下门,轻声唤道:“小姐,姑爷!”
“进来吧!”云翔支着头,侧躺在穿上,眼睛盯着妻子直瞧。
“咏雪,你把东西放着吧,我自己来就行。”文瑶裹着被子,吩咐道。
云翔和文瑶彼此照顾着洗漱梳妆,毕竟两人新婚,生活习惯方面要渐渐的磨合,而日常起居,便是最能体现夫妻感情的。
文瑶穿了件橘红色的偏襟的大襟褂子,襟口处用金丝银丝绣着祥云图案,高贵典雅。
云翔口上领口的扣子,转过身,便见妻子在试衣镜前窈窕的身影,他不自觉的走到文瑶身后,从后面搂住她,看着镜中的影像,心中一片柔软,眼中涌起一丝热气。
云翔拉着文瑶的手,来到柜子旁,取出一个印着梅花的木盒,取出里面的饰物,是“喜鹊登枝”造型的木簪,插|进文瑶的发髻中,牵着文瑶的手,“走吧。”
文瑶对着咏雪悄声吩咐了几句,便随着云翔往品惠的院子里走去。
品惠正准备去前院等着云翔夫妇,却见夫妻二人相携着走进院子。
“娘!”云翔开口道,牵着文瑶走到品惠跟前,“娘,我带小瑶给你请安了。”
“娘!”文瑶红着脸叫了声。
“文瑶,”品惠忽觉不妥,不安道:“我能叫你文瑶么?”
文瑶点了点头,“我更希望娘叫我瑶儿,和爸爸妈妈一样。”
“夫人,小姐,姑爷!”咏雪端着茶盘,叫道。
“娘,你先坐好!”云翔按着品惠在太师椅上坐好。
文瑶从托盘上端起茶杯,走到品惠身前,半蹲着身子道:“娘,您喝茶!”
品惠震惊的想要站起,奈何云翔的手依旧按在肩头,她焦急不安的望着儿子,云翔一笑道:“娘,小瑶给你敬茶呢,她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儿媳妇啊!”
“娘!”文瑶笑着叫了声。
品惠含着泪激动的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封袋,放进文瑶的手中。
“谢谢娘!”文瑶扬起笑脸,站起来。
品惠激动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她只是个妾,原本是没有资格受这杯茶的,她知道,媳妇在人后单独敬茶,是表达了对自己的态度。这一刻突然觉得,以前所受的苦,受的委屈,如今都微不足道了,她有了儿子,有了儿媳妇,以后还会有孙子孙女,她的人生完满了。
“娘,我们一起去前厅吧!”文瑶笑着提议道。
品惠站起身,任由云翔和文瑶一左一右相扶着走出了院子。
前厅,祖望和梦娴在主位上坐着,看到云翔进来,理了衣襟,坐正了身子。
文瑶依礼向祖望和梦娴敬了茶,便坐下用了早餐。
餐后,梦娴安排齐妈领着下人见新主人。
齐妈走进来,对着祖望和梦娴福了福,满脸堆笑地对文瑶道:“表小姐好!”
云翔和品惠一瞬间怒视着齐妈。
“齐妈,你该改口了,”文瑶掩嘴微微一笑,“莫不是齐妈不把我当‘展家人’!”
“见过二少奶奶!”齐妈身后,品惠身边的丫头苏绣带头行礼道。
“起来吧!”文瑶赞赏的看了苏绣一眼,“咏雪,一会将东西都赏下去吧!”
咏雪应了声是,文瑶说道:“原想让你跟着齐妈好好学学,不过齐妈的年纪大了,为了我的事劳累,我也于心不忍,你就跟着苏绣学吧!”
齐妈瞬间变了脸色,梦娴也皱了眉头,只有祖望无知无觉的。
文瑶的展家少奶奶生活,便从这一天开始了……
民国八年的暮春如期而至,倦游的人,也踏上了归途。
离家四年的展家大儿子,展云飞,终于在他的忠仆的陪伴下,回到了桐城。
翻过了山,地势开始低了,蜿蜓的山路,曲曲折折的向山下盘旋。“桐城”实在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四面有群山环峙,还有一条“玉带溪”绕着城而过,像天然的护城河一样。 云飞巳经听到流水的淙淙声了。
忽然,有个清越的,嘹亮的,女性的歌声,如天籁般响起,打破了四周的岑寂。那歌声高亢而甜美,穿透云层,穿越山峰,绵绵邈邈,柔柔袅袅,在群山万壑中回汤。
就在这样的美景中,云飞与他眼中的仙子,惊心动魄地邂逅了。
当文瑶和云翔听到下人喊着“大少爷”回来的时候,云翔皱着眉半信半疑的往前厅走去。当两夫妇走进大厅时,就听到品惠拔高的音量。
“哎哟!我以为咱们家的大少爷,是一辈子不会回来了呢!怎么?还是丢不开这个老家 啊!想当初走的时候,好像说过什么……”
祖望一回头,喝阻的喊:“品慧!云飞回来,是个天大的喜事,过去的事,谁都不许再提了!你少说几句!云翔呢?”
云翔和文瑶已经到了大厅了,听说云飞回来了,他实在半信半疑,走到大厅,看到了云飞,他才知道,这个自己最不希望的事,居然发生了!最不想见到的人,居然又出现了!他冷眼看着父亲和大娘在那儿惊惊喜喜,自己是满心的惊惊怒怒。现在,听到祖望点名叫自己,只得排众而出,脸上虽然带着笑,声音里却全是敌意和挑衅,他高声的喊着:
“我在这儿排队,没轮到我,我还不敢说话呢!”他走上前去,一巴掌拍到云飞的肩上:“你真是个厉害的角色,我服了你了!这四年,你到那里享福去了?你走了没有关系,把这样一个家全推给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又是钱庄,又是店铺……你知道展家这几年多辛苦吗?你知道我快要累垮了吗?可是,哈哈,展家可没有因为你大少爷不在,有任何差错!你走的时候,是家大业大;你回来的时候,是家更大,业更大!你可以回来捡现成了!哈哈哈哈!”
文瑶依旧站在人后,听到云翔挑衅的话语,摇头轻笑,在她眼里,云翔完全是小孩子被夺了玩具的别扭,她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对祖望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了,她的云翔,是个渴望父爱的孩子。这也是当初没有分家的缘故,她要云翔彻底死心,她知道这样很残酷,但是,她不想看着云翔得不到,争得头破血流的痛苦。
云飞看着着喳呼的云翔,苦笑了一下,话中有刺的顶了回去:
“我看展家是一切如故,家大业大,气焰更大!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