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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皇族,便没有了信任的可能,便失去了享受亲情的幸福。
“萨多哥哥,我们去看看索拉哥哥好不好?”米雅垂头思忖了半晌,再抬头时却带上了笑容。
米雅很美,有一双如星辰般灿烂地明眸,可是,对上夏苏苏,她早已经输了。
“我可是一大早的就帮你出去跑腿了,累地很,回去休息了。”萨多佯作伸了个懒腰,一点也不在意他亲爱的米雅妹妹然怔住地表情。
“等一下,萨多,你到底怎么了?”她上前想拉住萨多,可是萨多幼时跟侍卫学习过一点功夫,有心要躲,又哪里是她能拉的住地。
浅蓝色丝绒从她的手掌心滑过,勾起淡淡的痒,萨多忽然回眸而笑,倾国倾城。
“以后,我不掺合了。”
“为什么?”米雅一惊,没有了萨多,她的计划便少了三成成功的机会。
因为觉得他绝对不会背叛,所以她从未考虑过他放弃的可能性。几乎大部分的计划安排时都有萨多的份,并且一般都是重要角色。
她这位哥哥隐藏的太深,以至于她拉拢他的时候,就如同发现了金矿的寻宝人一样的兴奋。
他应该是恨得,他应该是怨的,当初她从他眼底看到的,是和自己一样的仇恨和不甘。
服他并不需要太多时间,而实际上,几乎是在她开口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点头答应了。
但现在,他说他不干了。
这怎么可以?她的计划才进行了一半,他怎么能放手不管?
“米雅。”萨多一向好看,因此看到他的笑容,米雅不由得移开了便如此,他露出的白色牙齿上闪耀的光泽,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太过灿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当初你告诉我的,而现在,我正在那么做。”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米雅有些愤怒,他这么糊弄她很好玩吗?现在放手,是想让她全功尽弃吗?
不,她绝对不容许!
“不明白?那算了,反正,我退出了。”他耸耸肩,笑的无辜,“放心,我不会去告密,也不会妨碍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如何?”
米雅稍稍松了口气,的确,他不参与,顶多就是过程麻烦点,但如果他倒打一耙的话,她也许会连命都没有。
她要做的事情,无论到哪里,都是死罪。
但她仍旧不懂,不过是去了趟官驿,回来就跟她说他再不参与了,到底在官驿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发生这样大的转变?
“好吧,希望你不会食言。”她看向这个学管理流淌着相同血脉的异母哥哥,她是他唯一一个可以将一切和盘托出的人,虽然两人向来都有些孤僻,但偶尔,他也是很好的倾诉对象……
不过……以后,就不是了。
米雅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琉璃般的眸子淡淡的扫过萨多的面庞,只觉得他如玉的容颜忽然可恶起来。从前只是看不上,而现在,生生的憎恨起来。
萨多沉默着从窗口荡了出去,飘然的衣袂肆意飞扬在风里,然后缓缓的消失。
“来人。”看着那身影消失,米雅张嘴唤来自己的婢女,少女轻手轻脚的进来,低眉敛目,公主不喜欢太多人伺候在身边,通常她们都被吩咐守在门外,只有她唤人时,才可以进去。
“公主。”福了福身,少女垂落的娥眉毫无波动,看着自己的脚尖,完全不曾看向别处。
“本公主要去大王子那里,你去备轿。”
“是,公主。”少女应了,退出门去。
楼轻鸿与索拉棋兴正浓,夏苏苏却是渐渐的睡着了。楼轻鸿低声的道了歉,索拉王子也不在意,命人取了一条薄毯,看着楼轻鸿轻柔的为夏苏苏盖上,不由得有几分羡慕。
“王爷对王妃殿下极好。”落下一子,索拉笑道,特意压低的声音却是体贴睡着的夏苏苏了。
“是么。”撇了一眼安静的为他们端上茶点又默默退下的王子妃,楼轻鸿回以笑容:“王子妃对王子也是极好的。”
索拉愣了愣,不由的看了一旁他的王子妃一眼。这个女子曾经也是名盛一时的才女,身份高贵。她嫁给他之后,他也曾眷恋过她,但渐渐的,身边的女人多了起来,他慢慢的也就忽略了她。此时听见楼轻鸿这样的一句话,让他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个女子,他的妻,这样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守候了多久呢?
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下人道米雅公主来了,又是一怔,她来做什么?
他们兄弟姐妹当中,最叫人看不透的是萨多,与他们最是奉承又最叫人提防的,就是米雅。
拉是个直肠子的男人,他最最瞧不上的便是面上一张笑脸背后又不知道算计着什么的人,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妹妹。
或许,他是从来都没有关注过他这个小妹妹,每个人的心都是偏的,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偏心,偏爱珠珠而不怎么喜欢米雅。但他绝对没有因此而欺负过她,对他而言,她也是他的妹妹。
夏苏苏的眼眸微微的掀开,望了望门口,撩开身上的毯子,淡然自若的坐了起来。
甚至还伸手抓了一把瓜子,慢条斯理的嗑了起来。
米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她的大哥索拉与楼轻鸿相对坐着,那位楼朝的王爷俊秀的侧颜上有一种温和的光泽,一时叫她看呆了眼。温柔寡淡的女子轻轻的倚靠在他的肩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棋盘。
她的左手里抓着一把新炒的瓜子,手边是一碟满起的瓜子壳。
而她的右手……和楼轻鸿的左手交握,十指相扣,缠缠绕绕,恍如要牵手生生世世。
涂了单蔻的手指猛的揪住了自己的衣摆,眼底闪过一抹嫉恨,却生生的逼出了笑脸。
“哥哥这里好热闹啊!”
“嘘……等他们下完棋再说话,正到关键呢!”夏苏苏小声的道,但索拉还是转过脸看了她一眼:“你来了,随便坐吧。”
米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点点头,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拉的王子妃体贴的为她倒上茶,放了一碟瓜子在她跟前。
41。病重
米雅原本想来就不是来干好事的,可是现下,却似乎坏。默默的坐了,规矩还是守着的,即便心比天高,她依然是那个不得宠的小公主。
米雅不知道为什么索拉似乎一直都不和自己亲近,就算自己甜甜的叫了哥哥,他也总是淡淡的,瞥她一眼,应一声,仿佛她可有可无。
原是想打好关系逐个击破,但偏生她的那些“尊贵”的兄姐都瞧她不上,珠珠更是竖着一根倒刺对她,当然,那是她刻意为之,以造就自己被宠的公主欺凌的假象。
珠珠讨厌她是理所当然,但对索拉这个大王子,她一向是笑脸相向,努力做个乖巧的妹子,却一直不得他正眼看。
便以为是珠珠的原因,以为索拉王子是因为珠珠厌恶她,所以也就同气连枝的讨厌她。
人的诸多烦扰向来都是自取的,米雅也一样。刻意的讨好和天生不矫揉造作的亲近,索拉王子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与珠珠多年兄妹,对她的为人但凡有一点了解,就知道她绝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
除非那个人做了让她厌恶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情,身为二人的兄长,他不是没有了解过,但了解的结果,却只能让他更静默。
夏苏苏磕了一小会瓜子,便又觉得有些困倦。想起这些天来总是早早的便有了倦意,约莫也是肚子里这个宝宝的缘故。因她原本就嗜睡,也没留意这细微的变化,再加上毫无一点孕期的不适反应,自然也就大意了。
想想这些,楼轻鸿其实也都清楚的,换了别个人,或许两个人会一直都傻乎乎的直到有明显的症状才反应过来。
但那个时时看着她。对她几乎比对自己还要了解地人。是他。
楼轻鸿地性子。确实有些寡淡。即便是对生生地父亲。也是少了那种血脉地亲近感。至于皇后。原先因她地哀愁。倒也软和过一阵子。只是自打知道了自己真正地身世之后。楼轻鸿也就失去了那份心情。
对于一个害死生母地女人。对于一个伪善地皇后。他能做地。仅仅是假装不知道一切而已。
楼轻鸿落下子。感觉到肩头女子地异动。微微侧过脸。笑道:“可是困了?”
“嗯。有些。”夏苏苏点头应道。两人轻声地交谈落入索拉地耳中。只觉得这二人真真是对佳偶。
“王妃累了。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有米雅在一旁。索拉连说话都客气了许多。原本经过这几天地相处。和他们一起时倒也轻松。知道这夫妻二人皆是随性地脾气。又不多话。有时会让人颇有被冷遇之感。但他们面上地笑容却是真挚地。
想离开了,便起身告辞,想去哪走走,也是直接言明,从不拖泥带水七拐八拐的扯些有地没的。且,从未谈及国事,楼轻鸿甚至隐隐表露出厌恶之感。
知道是性格所致,反而也就不那么在意他们是不是热络了。
楼轻鸿知他今日输了好几盘棋局,也是厌了,笑一笑,也不多说,起身便告辞了。
这下米雅更是怨愤,她来了这才多久,他们便要走,不就是明着告诉在场的这些人,她不招人待见?就是他们即便没这个意思,下人会怎么想?索拉王子会怎么想?
但她又不好出言留人,只好咬着牙吞下这口气不做声,面上却不甚好看。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一大把,恨得她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王子妃看她一眼,被她脸上的怨恨给惊了一下,也没出声,只是装着没有看到。打算等那对招人嫉妒地夫妻走了,私下再与索拉王子说道。
楼轻鸿与夏苏苏爽快的告辞,米雅同索拉略略的说了两句虚伪的套话也走了,只是从面上便看的出来她心情不咋滴。
拉王子对着米雅的背影摇摇头,王子妃上来轻轻勾住他地手臂:“殿下……”
“没事,她向来如此,只把别人都当瞎子罢了。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竟总是让她和珠珠在一块。”索拉王子知道王子妃要说什么,轻拍她地手,脸上是柔和的笑,语调也带着一股子温柔:“丽儿,这些年,是我薄待你了。”
闺名丽儿地王子妃呆了一呆,已经是多久没听过他如此轻声软语的说话了?
“许是父王想让两位妹妹地关系缓和些?”头轻轻的偎在他的肩头,王子妃的心头暖烘烘的,如同抱着暖炉一般的火热。
“你倒是单纯,但别把她想的同你一般的傻。
”索拉笑了,点了点她的头,却是亲昵。
这是夸她单纯呢还是在说她傻?丽儿王子妃想着,却也没有笨的去问。眼底锁着点点如星光般的泪滴,心中却是一片涟漪荡
“楼朝这位允王爷却是不简单呐!”若是他有心于皇位,恐怕楼朝的那为太子殿下多有不保,只是现下而言,别说是有心了,似乎根本就是避之不及。
这也就是索拉王子能看的清楚了,因为他自己,对王位也是没什么眷恋之心的人,自然能隐隐察觉出楼轻鸿真正的态度,但他和楼轻鸿的不同就在于,他是长子,有事嫡出,名声又向来是好的,这王位,即便觉得烫手,他也必定是要接手的。
“殿下比他如何?”
“若论天下治国,我未必不如他;若论一往情深,天下无人能及他。”
罢,索拉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子,依旧是美好温润,如玉一般绽放着属于她的光华。若不是楼轻鸿一句无心的提醒,或许他自己都不会发现,自己所羡慕的感情,其实一直在身后。
丽儿或许比不得夏苏苏,但却是最最适合他的女子,夏苏苏那样的,他不敢也不会娶。
丽儿王子妃被看得娇羞满面,红霞铺满了整张娇艳,只得低下头去,有眼色的侍女宫人都退了出去,留给这对重新发现彼此的小夫妻一些私人空间。
楼轻鸿携了夏苏苏回到官驿,便有留守的官员禀告。
太后病重,皇帝着二人不日启程,尽快返国。
楼轻鸿和夏苏苏默默无言了片刻,楼轻鸿便独自引着一干随行去王宫告辞,藩国国主自不会拦他。对于楼轻鸿这些日子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时常给人一种昏庸无能为小人所蒙蔽的感觉,但这位圆滚滚的国主是否真的这般不堪,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太后对二人向来都是疼爱有加,二人自是领受。即便是楼轻鸿这般个性,也对这位皇奶奶格外的觉得亲切。咋闻这个消息,两人俱是不信,但夏苏苏也知道,虽然太后平时保养得宜,但毕竟养在深宫,又上了年纪,若真的生了病,怕是就此会一病不起。
老年人最怕的便是生病,哪怕只是伤风感冒,也会伤及身体,久久不易复原。
第二日早早就启程上了归途,珠珠公主和索拉王子都来相送。夏苏苏隐隐约约似乎远远的看到了萨多的身影,但她对他无心,自然也没有多加确认,只当是看错。
米雅公主得到消息时却已经晚了,因她这日闭门不出在自家房里歇斯底里,下人早就见识过她的手段,自然不敢上报。待到她谋划了满肚子的“复仇大计”信心满满的想要给他们一个好看时,她的仇人却已经离开了,让她如同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满心挫败。
即便快马加鞭,但还是须得顾及夏苏苏的身子。她如今是他的重点保护对象,哪怕明知道她身体好的很,却也还是忍不住的担忧她受累。
回程的到底是快些,当初他们出来的时候可是顺便游山玩水的,自然是能拖就拖。而现在归心似箭,再美丽的风景也留不住他们的脚步,却是苦了跟着的文官们,**差点被马背颠碎。
归了国,只来得及匆匆换一身衣裳,二人便相携进了宫,依然是坐的软垫马车,夏苏苏依着楼轻鸿,却恨不得这马儿插上翅膀直接送她到太后寝宫。
太后已是病了些日子,卧在凤寝之上,原先圆润慈和的脸庞如今憔悴的如风中残烛,好似就要熄灭一般。
“奶奶,二弟和苏苏回来了。”禁了太监的唱名,楼展鸿在太后耳边小声的说道,只见太后有些昏沉的眼眸亮了亮,向床边看去,忙让开了身子。
“太后奶奶。”苏苏上前,握住了太后勉力伸出的手,只觉得凉。两根手指不着痕迹的搭在脉上,却是微笑着:“奶奶,苏苏有了。”
“有了?”太后先是一愣,因着脑袋昏沉一时没反应过来,姑苏嬷嬷小心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滴,笑着恭喜:“恭喜太后娘娘,您可是有重孙了吖!”
其实楼展鸿早就有了子嗣,只是他与太后向来不亲,太子妃与那几个孩子又不是亲生,很少带去太后跟前。太子侧妃一般不得传召是见不到太后的,楼轻鸿与夏苏苏又向来是太后的心尖尖,于是姑苏嬷嬷一时激动之下,便失言了。
一旁的太子妃有些变了脸色,楼展鸿也是脸色一黯,却听夏苏苏笑道:“姑苏嬷嬷,太子殿下的几位小殿下可要不依您了。”
姑苏嬷嬷这才恍然:“是老奴的错,都怪老奴这张嘴!”
“嬷嬷不打紧,也是孙儿不孝,忘了带孩子来给奶奶看看。”楼展鸿却是不那么看重了,忙说道。太子妃仍是气愤,却是抿紧了唇,没有多说。
42。所爱
许是因为听见了喜事的关系,太后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