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听到白华的话,鲁易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更冷,语气中隐含着一股愠意及威胁。
“滚出我的营帐!”白华一点也不受威吓,依然倔强地说。
“凭什么?”鲁易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一抹火花,双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因为我没有请你到我的营帐里来!”白华拼命推着鲁易的胸膛,不让自己与他贴得那样紧密。
“请我?”听到这句话,鲁易再度冷冷笑了起来,“在西关,有哪个人的营帐是必须帐主开口请我,我才能进的?”
“那不关我的事!反正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因为现在看到你会让我感到恶心!这个理由足够吗?”白华低喊着。
“恶心?”鲁易用力将白华的俏脸板到自己面前,“那我想请问,当初是谁自称小桃红来诱惑我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那时你为什么不恶心?”
“你……”听到他竟用那样轻贱、粗鄙的字句形容自己,白华气得眼泪浮上了眼眶,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白,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啊!
“别你啊、我啊的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冷哼一声,鲁易嘲弄地说:“你一见到飞豫天,魂就飞到他身上去了,所以你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后悔、感到恶心!”
“你胡说!”白华苍白着脸大叫。
“我胡说?”鲁易动作粗暴地捉住白华的手,“这些日子以来。你天天黏在他身旁,他笑、你也笑,他发呆、你也发呆,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也用相同的方式诱惑他?说!”
“对!那又怎么样?”白华被一连串无端的指控气得气血整个冲上脑门,“人家飞将军既温文儒雅又善解人意,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他;而你呢?全天下除了你的小红外,根本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又粗鲁又不识字的大老粗!”
“是吗?”鲁易听了不怒反笑,一把将白华的上衣扯碎,“那当初在我身下说喜欢我的是谁?在我身下又尖叫又喘息的是谁?硬要把自己的身子给我的又是谁?”
“是我!那又怎样?”面对着鲁易的粗暴举动,白华再也受不了这个男人用这种话来侮辱她,更受不了脑海中浮现他与小红在一起的情景。“就许男人有情欲,不许女人有吗?况且我也只是可怜你,可怜你这个没人要的大老粗!”
“你……”鲁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视为珍宝的白华竟会说出“情欲”这两个字!他对她的不只是情欲啊!而她呢?
原来……她在体会到身为女人可以获得的幸福滋味后,竟食髓知味了、竟懂得利用自己的条件来获取男人的润泽、竟懂得利用他了……
而她,是不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已经诱惑了飞豫天?
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娇媚模样,鲁易的脑子霎时炸开了!他再也忍不住地用力拧着白华,希望她能发出像以前一样令人销魂的娇呼与轻喃,但他得到的却是她痛苦的反抗与拒绝。
“放开我!”白华泪流满面地用力咬着鲁易的大手,“不要碰我!”
白华的这个举动让鲁易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为了飞豫天,她竟然咬他?!
“我一定要碰你!”半晌后,鲁易终于开口了,他用很慢很慢的声音缓缓说着,“而且我还要全营的人都知道我在碰你,让你最喜欢的飞将军听到你在我身下哀求、尖叫着要我要你的声音……”
“不要……”听着鲁易不同往常、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白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她连忙往后退去,却被鲁易一手捉住。
“你自找的!”
一把将白华身上的所有衣裳全部撕碎,鲁易不顾她的挣扎与抗拒,粗暴地用碎布将她的双眼蒙住,并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将她整个人包在其中,然后抱着地大步走出营帐,在夜空中跳上一匹马,将她放在身前紧紧圈住,不让她逃离……
第八章
当白华终于苏醒时,她的全身浸泡在一个满是烟雾的温泉里。
她低垂着脸庞,睁开双眸,发现自己的双乳竟然一片青紫,而浸泡在水中的双腿也一样凄惨。
这里是哪里?白华迷迷糊糊地想着。
“小荡妇,男人一碰你,你就软了是吗?”抱着白华坐在温泉中的鲁易冷笑着,但动作却温柔至极。
他口中的话虽然那样刺人,但他的心早已软了,看着这个小身子在自己怀中如此地害怕、颤抖,他有点后悔自己的行径,但他仍克制不住地想要她!
半个月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因此一见到她柔美的人、柔美的身子,他就忍不住想占有她,甚至想生生世世埋在她的身子里,直到永远……
可她却用言语毁灭他的希望,令他丧失了理智,以至于忍无可忍地一再侵犯她、占有她、逗弄她,就为了听到她再度用娇柔的嗓音轻声叫他“鲁哥哥”……
“够了!你伤害得还不够吗?”虽然鲁易的动作真的很温柔,但白华却再也承受不住了,她的身子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折腾,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
但其实最痛的却是她的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残酷又无情地对待她!不仅不经过她的同意便肆意玩弄她的身子,还用那样伤人的话语不断刺伤她的心……
“我……”听着白华虚弱且破碎的低语,鲁易愣了一下,转过头粗声地说:“我并没有伤害你,也没有让别人见着你的身子!我悄悄带你来到那个温泉,就是当初我受伤的地方,绝对没有一个人看见我们!”
“你有!虽然……是我害你受了伤,但是……你骗了我、欺负了我,这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我……”
她知道她的身子背叛了她,但她不要让她的心也背叛她,她绝不再让自己的口中流泄出任何一句让他得意的话语!
“从我一来西关你就玩弄我……玩弄我的人、玩弄我的身子,还让所有弟兄看我的丑态……”最强烈的恨意也在心中滋生,白华终于将心中的痛苦哭喊出来,“我会一辈子恨你……”
“华儿……”轻拍着白华惨白的小脸,鲁易惊慌地轻唤,发现怀中的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手忙脚乱地将她的衣裳穿好,再用大掌将她牢牢包住,然后急急赶回营内。
天啊!他怎么老是粗手粗脚的?他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吗?这样的他怎么期望她喜欢上他?
为什么他老是用错方式对待她?明明爱她,为何总是伤了她?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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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整整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她一直在做噩梦,而且不断呓语着。
她所有的呓语全都和鲁易有关,但鲁易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脸色一天比一天更加疲惫与铁青,因为她的话中诉说的全是对他的恨。
“豫天,你带她到南关去吧!”
在白华醒来的那天晚上,鲁易来到飞豫天的营帐。他决定了!既然她的心不在他身上,既然他留不住她,还将她伤得如此遍体鳞伤,不如让她走吧!走得远远的,让他们永远看不到彼此,让她再也不能恨他……
“鲁子?”飞豫天看见鲁易一脸沧桑,有些讶异。
“我根本就不需要军师,也不需要有个中洲府的眼线天天盯着我,可你无所谓!”鲁易撇过脸粗声说着,不想让飞豫天看到他眼底的痛苦,“更何况你不是最喜欢跟人谈论兵法、谈论琴棋书画的吗?她很适合。”
是啊!他是个粗汉子,根本不会也不配跟她一起舞文弄墨、谈风说月!可是飞豫天不同,他天生就是一个温柔的男人,还满腹经纶、举止优雅,也难怪白华一见到他就喜欢……
“她是很适合……”看着鲁易僵硬的背脊,飞豫天似笑非笑地说,“不过你舍得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鲁易生硬地回答,“更何况,她还是中洲府派来监视我的人,我根本不想把这种人留在身边!”
鬼扯!他根本舍不得!但舍不得又怎么样?反正她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况且她早说过了,她巴不得早早离开这个有他在的鬼地方……
“那好!我带她去南关,反正我不在乎所谓的监视!”飞豫天淡淡地笑了笑,突然站起身来。“对了,我们下午就走。”
“下午?”鲁易条地转过头望着飞豫天,看到飞豫天脸上奇怪的笑容,他狠下心低吼着,“下午就下午!”
“那就这么说定了!”飞豫天点了点头,轻啜了一口茶。
“去告诉小白军师,让她整理一下东西,跟着飞将军到南关去!”眼见飞豫天已不再开口,鲁易烦乱地转向身旁的老兵陈冷声吩咐。
“鲁老大,这……”老兵陈脸色为难地说:“这不好吧?”
“这什么这?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屁话?”鲁易用拳头敲打着营帐梁柱,怒声大吼。
“我去就是了,吼什么吼啊!”叹了一口气,老兵陈转身向帐外走去。
“慢着,我去吧!”飞豫天却伸手挡住老兵陈的去路,“还是由我直接跟白军师说吧!如此一来才不至于显得我飞豫天过于粗鄙,不懂如何礼贤下士。”
“是,飞将军。”老兵陈再不愿意,也只能如此回答。
“你也去,鲁子。”满意地点点头后,飞豫天望向鲁易,“你跟我一道去见白军师。”
“我去干嘛?我不去!”鲁易铁青着脸一口回绝。
“好歹白军师也帮了你不少忙,现在她要离去了,你还要这样无礼?这传出去……”
“行了,你别说那么多屁话,我去就是了!”鲁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步踏出营帐,“你要走快走,别拖拖拉拉的!”
就这样,气冲冲的鲁易跟安步当车的飞豫天,一前一后地来到白华的营帐前。
“白军师。”飞豫天掀开帐帘,对着坐在床上的白华笑了笑。“身子好些了吗?”
“飞将军好。”白华对飞豫天挤出一个笑容,但却看也不看鲁易一眼。“劳您费心了,我本来就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因为鲁将军决定将你‘送’给我,”望着白华的微笑,飞豫天轻摇摺扇慢条斯理地说:“让你陪着我到南关去。”
“我非常乐意。”那个“送”字让白华的俏脸变得有些惨白,但她的脸上依然堆满了笑意,继续与飞豫天讨论着出发的时间。
只是白华在谈话间,却已经魂不守舍了,因为她又再一次地受到鲁易无情的伤害。她是人啊!他怎么可以说送就送地将她赶走?
他要她走,只要一句话就行了,何必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呢?
而在一旁望着飞豫天与白华眉来眼去地调笑,鲁易的心简直像被撕裂般地疼痛,但他只是板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
“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吗?我让属下来帮你。”望着鲁易紧绷的脸色,飞豫天故意走到白华的床榻旁坐下,温柔地说。
“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谢谢!”白华低下头,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来时就没有带什么过来,而鲁易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除了一颗破碎的心、被凌辱的身子,她还有什么好收拾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吧!”
“现在?!”听到飞豫天的话,鲁易大吼一声,“你刚刚不是说好了下午吗?”
“现在跟下午也只不过差两个时辰,什么时候走都一样,不是吗?”飞豫天站起身对着鲁易微笑,“更何况我想早点回南关,好跟白军师切磋切磋棋艺,以及其他……”
“行了,别说了,走就走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鲁易说完这句话后再也不见踪影。
虽然白华要离开的消息来得仓促,但全营的人几乎都来送别了,除了鲁易。他借口视察边关,但白华知道他只是不想再看到她。
白华在泪眼中告别了所有的弟兄,告别了她待了一年半的西关,然后坐上马车,永远地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痛苦的地方。
她没有再回头,只是静静坐在车内,紧紧绞着手指,一句话也没说。听着马蹄声愈跑愈急,她的泪终于一滴滴地滴在放在膝头的小手上。
而一旁的飞豫天却仿佛没看见白华的眼泪,只是轻轻摇着手中的摺扇。
“小白军师、小白军师!”就在马车走过西关营前的最后一道关卡时,白华突然听到老兵陈的声音由远至近地响起,最后抵达马车旁。
“老兵陈!”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幕,白华望着老兵陈策马跟在马车旁,眼眶忍不住有些微红。
“小白军师,这个带着!”将一个小盒子由马车的窗口递向白华,老兵陈不断大喊着,“这个带着!”
“这是什么?”白华连忙接过盒子,迎着风大喊。
“这是……唉呀!我也不会说,反正是鲁老大叫我送来的。”老兵陈无奈地搔搔头,然后缓缓放慢马速。“小白军师,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我……”望着老兵陈的身影愈来愈远,白华的眼泪再度夺眶而出,“老兵陈……”
“一定要回来啊!”老兵陈的声音及人影缓缓流逝在风中。
一直等到人影都看不见了,白华才重新坐好在马车里,泪水早已满她瘦了一圈的脸颊。都走了……再也看不到谁了……
“这盒子很雅致,难得鲁子也有这样高雅的东西。”许久之后,飞豫天温柔的声音传入白华耳中。
模糊着双眼,白华傻傻地望着手中的小盒子,半晌后才颤抖着手将它轻轻打开——里头躺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金步摇,而金步摇旁躺着一朵散发着清香的小白花。
“这花生长在摩尼国境内哈克山上的百花池畔,四年才开花一次,花开后一天便会凋零;但若摘下,可保四个月。由于这花一来不容易找、二来又长在高山上,因此摩尼国人称为幸福花,他们说,只要拥有这花,便能得到一生幸福。”
“幸福花……”白华喃喃地重复。
“鲁子先前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半个月,原来是去采这朵花啊!”
他竟冒险进入摩尼国,就为了采这朵花?而对她那样残酷的他,竟要她幸福?他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她要怎么幸福?跟谁幸福?
“那金步摇,”无视于白华的呢喃,飞豫天继续淡淡说着,“是鲁子母亲惟一留给他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让它离开过身上,因为他相信那是他的幸运符,他之所以能战无不克,全是因为有它在身旁。”
“为什么……”听着飞豫天的讲述,白华的双眼又热了。
“因为他想给你,白姑娘。”
“他是故意的!他是要让下回战败时有借口赖在我身上!”白华任由泪水再度流下,但脱口而出的却是连她都不明白的冷酷言语,“他是故意的……”
“或许是吧!”飞豫天依然淡淡笑着,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肩膀借给了白华。
“发什么呆呢,华儿?”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绑着马尾,清丽的脸蛋上却有一道淡淡疤痕的女人掀开帐帘,望着头呆坐着的白华笑问。
“紫烟姐,你来啦!”望着眼前的女人,白华连忙挪了个位子让她坐在自己身旁,“我以为你忙着呢!最近不是战事吃紧吗?”
“我有什么好忙的?我是侍卫,可不是战士!”紫烟轻笑着,敲敲白华的头,“怎么了?这么愁眉不展的,我们南关你待不惯?”
“怎么会呢?你跟飞将军都对我这样好,”白华连忙回答,“只是……西关的弟兄最近都没捎信过来,我有点担心……”
“你不用担心,西关有鲁将军在,怎么可能会有问睿俊弊涎掏虐谆成喜蛔匀坏纳裆蝗幻蜃煲恍Γ袂槎酥良!岸粤耍鞘裁囱娜耍俊�
“他……”听着紫烟突然冒出的问话,白华愣了一下,有些结巴地说:“他……很粗鲁,又没气质,很讨人厌……”
“怎么跟我听到的不一样?”紫烟故意瞪大眼睛,“人们都说西关鲁将军是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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