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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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男不结婚-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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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呛!

    辛辣的滋味窜入喉,她一时防备不及,低头猛咳,眼泪都呛出来了,恩田哈哈大笑,其他公开小姐更卖力哄他开心。

    向晚虹伸手掩唇,匆匆离去,一路奔到化妆室外,依然咳个不停。

    “你明明不会喝酒,为什么非要逞强不可?”严厉的质问劈过她耳畔。

    他又要骂她了吗?

    她心一沉,旋过身,撑起笑靥,面对神色不善的男人。“怎么这么巧?又碰见你了。”

    “是啊,还真巧。”魏元朗冷哼,千算万算,都算不到会在酒店遇上这个鬼灵精。“你疯了吗?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打工?!”

    唉,她就知道他一定会骂她。

    向晚虹无奈地叹息。“我需要一些体验……”

    “体验什么?体验被男人吃豆腐的滋味吗?还是被人硬逼著灌酒的滋味?”熊熊怒焰,在他胸口放肆地焚烧。“这些很好玩吗?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工作,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啊!”所以她才会拜托姊夫,透过姊夫的弟弟杨品深介绍自己到这间俱乐部来,因为这里的女主人赵铃铃,是他的朋友,会特别关照她。“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只要得到我需要的经验……”

    “什么经验?你到底想要什么经验?”他低吼,脾气已濒临失控边缘。“走!跟我回去!”不由分说地拽住她臂膀。

    她骇一跳,连忙挣扎。“不行啊!还不到下班时间……”

    “还上什么班?我要你马上辞职!”他霸道地下令。

    她倒抽口气。“你凭什么要我辞职?”

    “凭——”魏元朗一窒。是啊,他凭什么?“凭我是你总经理!”

    “就算你是总经理,也只能管我在公司上班的时间。”她声明。“下班后我要到哪里兼差,不关你的事。”

    “谁说不关?”他瞪她。“你晚上在这种地方兼差,会影响白天工作的精神,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不是平白造成公司损失吗?”

    “我一个小小派遣员工,能造成什么天大的损失?”她反唇相稽。

    “就算只是一颗小螺丝钉,也是公司重要的一份子,我不能容许有人以散漫的态度面对工作!”

    她散漫?她什么时候散漫了?为何他总是误解她?

    “那你Fire我啊!”她拉高声调,恼了。

    他比她更恼。“你跟公司签的合约还没到期!”

    “我愿意随时解约。”

    “但我不愿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学生似地互呛,谁也说服不了谁,目光灼灼地对峙。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好半晌,他硬生生从齿缝挤落嗓音。

    她倔强地甩甩头。“我说了我不能。”

    “很好!”他愤然握拳,一寸寸逼近她,怒火映红他的眼,迸射野兽般的精光,极具威胁性。

    她惊骇地屏住呼吸,想躲,却不知能逃到哪儿去,只好一步步往后退,全身汗毛戒备地竖立。

    一道清淡的声嗓蓦地在两人身后扬起,及时解除她的危机——

    “元朗,你对我们新来的公主,有什么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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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铃铃姊救了她。

    数日后,当向晚虹忆起那夜两人的争论,仍是心下忐忑。

    若不是赵铃铃及时介入,恐怕她会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与他吵得天翻地覆,惊动店内酒客就罢了,万一坏了魏元朗在客户面前的良好形象,他一定会恨她的。

    他已经够讨厌她了,她不希望再多添一桩恼恨。

    为了不惹他发火,她千方百计躲著他,在公司时避而不见,但他偏偏不肯配合,自从那夜后,每晚都上店里报到。

    当然,他并不是单独来,而是带著客户来应酬,只是连续几天下来,她不免有些狐疑。

    科技公司的总经理真如此辛苦吗?竟然每天都得上酒店应酬?

    “铃铃姊,”她忍不住向赵铃铃探问。“魏总是不是常来这儿?”

    “偶尔吧。”

    偶尔?她颦眉。“可我看他这几天每天都来……”

    “你看不出来吗?”赵铃铃好笑地睇她一眼。“元朗是为你来的。”

    “为我?”她惊愕。

    “他不是那种喜欢花天酒地的男人,上酒店应酬是非不得已。”赵铃铃悠悠解释,点燃一根烟,优雅地吞云吐雾。“以前他只是偶尔来,最近之所以每天报到,恐怕是为了别的理由吧。”

    “你的意思是——他担心我?”

    “看来是这样。”

    向晚虹心跳乍停。可能吗?魏元朗为她担忧?那个日日行程满档,脑袋里塞爆各种知识策略的总经理,竟也能空出一个小小角落来挂念她?

    “这么说,他真的当我是朋友?”心韵,慢慢地加速,奔腾跳跃,撞击著她柔软的胸房。

    “当他朋友很值得开心吗?”赵铃铃看出她飞扬的情绪,朱唇幽默地浅牵。“元朗的女性朋友恐怕可以排满整栋101大楼了。”

    “那不一样。”她傻傻地微笑。“之前他只当我是个小麻烦,每次见到我都会被我气到……”

    “他现在也还是被你气到啊!”赵铃铃轻巧地接口,唇畔勾勒的笑痕颇有深意。“你没见他这几天在这儿的表情,多阴沈啊!”

    向晚虹闻言,一窒。

    是啊,她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就算他把她当朋友,关怀著她,也仍是气恼她的,因为他认为她是个不知自爱的女孩。

    她心一沉。“我想他讨厌我。”

    赵铃铃打量她黯然的神色,又笑了,笑声是独特的沙哑,妩媚撩拨。“像魏元朗那种男人,是不会讨厌任何人的,让他起反感的人,他顶多敬而远之。”不可能浪费任何时间在那人身上。

    但向晚虹却没听懂她话中涵义,怔愣著。

    赵铃铃摇头。“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个奇怪的女孩,对别人的事情感受很敏锐,对自己的却好像有点迟钝。”

    她迟钝?向晚虹粉颊微赧。“其实我姊也这么说过。”记得很小的时候,与她相依为命的姊姊便曾感叹过,说她是个不够体贴自己的女孩。

    她喜欢猜测别人的喜怒哀乐,却吝于深刻地去体会自己的。

    “你过来。”赵铃铃忽然唤她,要她跟自己到玻璃窗前,看办公室外形形色色的酒客。“看到头发几乎秃光的那一个吗?”

    向晚虹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角落里坐著一个中年酒客,头秃了,满布纹路的脸庞刻划著沧桑,他落寞地坐著,即便左拥右抱,酒一杯杯地干,仍看得出他猖狂的笑容下掩不住的一丝哀伤。

    “你猜他身上有什么样的故事?”赵铃铃问。

    向晚虹掩落羽睫,抽空脑海多余的思绪,潜心去感受——他的发秃了,是因为遗传,或强烈的压力?他身上的西装熨烫得很端挺,一丝不苟,看得出来对自己外表很重视,他开的酒一瓶要好几万,可他却不是用来招待贵客,只是自己喝著,他是刻意来彰显气派的吗?他笑得很嚣张、很得意,但笑意却不及眉眼,笑与笑之间,短暂却强烈的沉默,教人心悸。

    “他是个大老板。”她低语,淡淡的酸涩在胸臆漫开。“曾经是。可现在却落魄了,也许公司还积欠了不少债务吧?他来这儿,只是想回味从前他曾有过的风光日子,从前的他一呼百诺,现在却只有公关小姐会奉承他。”

    赵铃铃若有所思地瞅著她微染红的眸,半晌,轻轻一笑。“你的确是个感受力很强的女孩,晚虹,也许你真的很适合演戏吧?因为你很容易融入角色。”

    “铃铃姊的意思是我猜对了吗?”她哑声问。

    赵铃铃颔首,将半残的烟管搁在烟灰缸上。“我看你还是别在这儿待太久,虽然我答应过品深会照顾你,但我怕你会承受不住。”

    “我承受不住?”向晚虹茫然。

    赵铃铃并不解释,只是浅浅笑著。“去工作吧!”

    向晚虹只得应声离开,她端著托盘,在一桌桌酒客与陪酒女郎间穿梭来去,有人笑著喝酒,有人心事重重地喝,有人放肆急色,丑态毕露,也有人即便陷在脂粉乡,仍不失身分。

    这里,的确有许多故事,每个人身上都背负著不为人知的辛酸,她虽只是默默旁观,也能感受到空气中缭绕不去的一抹忧伤。

    她忽然有些透不过气。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深沉的声嗓重重地压上她心头。

    她吓一跳,愕然回眸,迎向魏元朗紧绷的俊颜。

    “你不舒服吗?”他蹙眉。

    “没有,我没事!”她澄清,怕他又强逼自己辞去这份工作,急忙旋身躲开。

    她还没琢磨好一个酒店女郎的心路历程,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匆匆来到店里长廊的最尽头,靠近后门的转角,刚弯过去,便瞥见两道热烈纠缠的人影,急忙又退回。

    糟糕!她好像看到不该看的事了。

    她手掩唇,正尴尬著,一道沙哑的嗓音忽然幽幽扬起——

    “你、不该来这里的。”

    是赵铃铃。她娇喘细细,气息还残留著激情的余韵。

    “我不能来看你吗?”接腔的是同样满蕴情感的男声。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属于你的地方,我却不能来?”男人一字一句地问,向晚虹几乎能看到他嘴角勾著一抹嘲讽。

    “乔旋。”赵铃铃近似无奈地吁叹。

    “我知道。”男人嗓音变得黯沈。“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走。”

    一阵安静的沉默。

    向晚虹背抵著墙,心韵怦然。她能感觉到这沉默的意义,这不单单是无言而已,而是任何言语,都难以倾诉的遗憾。

    “你该结婚了。”她听见赵铃铃娇媚的轻笑。“都三十好几了,该不会没有女人肯嫁给你吧?”

    “你可别小看我。”男人淡哼。“只要我愿意,一票名媛千金等著嫁给我。”

    “是吗?”

    “你看著吧!我一定会挑一个最好的。”

    “那我就先恭喜你了。”赵铃铃仍笑著。

    “……我走了。”男人窸窸窣窣地穿上外套。“不用送了。”语落,他没再迟疑,推开后门离去。

    一阵清风溜进,旋即,无声地消散在夜里。

    向晚虹轻颤著,听著转角的另一边,轻到不能再轻的声响——赵铃铃沿著墙滑落了,坐倒在地。

    总是高傲著的夜之女王,原来也有软弱的时候。

    向晚虹收凛呼吸,悄悄地转身,朝来时路离去,直到她确定赵铃铃无法发现自己时,才放纵自己静静落泪。

    她不该偷听的,她觉得自己好像盗墓者,挖掘到别人最珍贵的宝物。

    她知道乔旋,她曾在姊夫家的宴会见过他,他是现任的财政次长,形象清新磊落,是政坛的明日之星。

    他走的是光明之路,而赵铃铃却是个活在黑夜的女人,见不得光。

    这样的两个人,要如何在一起?

    不能的,在他们前方蜿蜒的,是条死路……

    向晚虹咬紧牙关,咬住悲伤的哽咽,她的心好痛,宛如刀割,明明是别人的故事,为何她要如此地痛?

    “明明不关我的事啊……”她颤著嗓子,泪水滚过颊畔,划下一道灼热的伤痕。

    “……向晚虹,你怎么了?”

    魏元朗焦虑的声嗓唤醒了她,她怔忡地扬起眸,透过蒙蒙迷雾,亲近他温煦的脸庞。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他急促地追问。“有人欺负你?”

    “没有,不是。”她用力摇头,泪珠却不争气地又坠落一颗。

    “那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他展臂拥住她纤肩,又急又气。“我就说了,叫你不要在这种地方打工,看你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辞职。”向晚虹哑声低语。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赵铃铃会对她说那样的话,这里的故事真的太多太多了,她不能承受。

    她自嘲地牵唇,颤颤地朝魏元朗伸出手——

    “你带我走吧!”

 第六章

    他果然带她离开了。

    跟赵铃铃道别后,魏元朗不放心向晚虹一个人独处,又有许多话想问她,于是领著她回到自己家。

    这是她第二次进他屋里,上回是意外,这回却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招待她了。

    他将她安顿在客厅沙发上,泡了杯暖暖的可可,温热她冰凉的掌心。

    “原来你是为了揣摩角色,才去那里打工。”他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落坐,深思地瞧著她。“你很喜欢演戏吗?”

    “嗯,我觉得很好玩。”向晚虹点头,浓甜的可可香在鼻尖缭绕,她深深地啜饮一口。“我从高中时就参加学校的话剧社,现在也加入一个业余剧团,我们最近就会有一场公演喔。”

    “是吗?”魏元朗打量她喝过热饮,逐渐红润的脸色,心念一动。“所以那天晚上你在酒馆外,也是在揣摩角色?”

    “嗯,我这次演一个酒家女,可怎么样都演不好,所以我想是不是该去酒馆喝酒试试看,至少要知道大醉一场是什么滋味。”

    “你没想过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很危险吗?”他不赞同地皱眉。

    “我知道啊,”她轻声呢喃。“所以这次我才请铃铃姊帮我,她说我可以在她店里打工,她会保护我不受客人骚扰。”

    “嗯。”魏元朗颔首。若是赵铃铃曾如此保证,他的确无须担忧,只是想到她这阵子在酒店多多少少还是被客人吃了豆腐,仍有些不悦。“铃铃虽然是妈妈桑,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盯著你,瞧你今天不就被欺负到哭了吗?”

    她扬眸,睨他一眼。“我哭,才不是因为被欺负。”

    “那是为什么?”他不懂。

    “因为那里有太多故事了。”她幽幽地解释,简略叙述今晚的经过,但跳过赵铃铃与乔旋详细的对话内容。“铃铃姊说的对,我承受不住。”

    “你的意思是,因为别人的故事太悲伤,所以你也跟著难过?”魏元朗好意外。

    “嗯。”

    他不敢相信,愕然望她。

    他自己也是个常听故事的人,他的朋友们都爱对他吐烦恼、诉心事,他听著,虽然会替他们分析其中因果,找解决办法,却从来不曾因此动摇情绪。

    有时,朋友们还会恼他太超然、太理智,总是悠哉地置身事外。

    可这女孩,却傻傻地将别人的喜怒哀乐当成自己的,跟著忧愁跟著痛,难怪她会承受不住。

    “你怎么那么笨?别人的事关你什么事?”他轻声责备她。

    “我知道啊。”她轻轻叹息。“我也觉得自己很好笑,可能是入戏太深吧?”

    入戏太深——

    魏元朗心神一凛,眼色郁沈。这傻女孩莫非真将自己的人生当成一场角色扮演游戏?

    “你以后想成为演员吗?你想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他试著分析她的心理。

    她摇摇头。“我没想那么多耶,我只是觉得演戏很有趣而已。”

    “你不想成名吗?比如到美国百老汇闯荡一番,有一天拿到东尼奖之类的?”这是每个舞台剧演员的梦想,不是吗?

    “东尼奖?我?”向晚虹失笑。“不可能啦,我没那么有天分,而且我只想快乐地演戏,能得到东尼奖的演员可都是经历过一番痛苦淬炼的。”

    也就是说她玩剧团真的就只是纯粹好玩而已,没什么值得称道的远大目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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