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地狱之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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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地狱之重生-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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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本来就是收一个奴隶而已,没想到搞得那么麻烦,还得给阿忍打电话打扰。我希望一切到此为止,这是最后一次。”

    阿零慢慢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他的嘴唇,也像是苍白的,低声道:“我……我可以再听一遍么?”

    清孝看着他的眼睛,那眼里隐隐有泪光浮现,衬得眼眸异样的黑,仿佛一汪清水里养的两颗黑石子,有种凄清而哀伤的美。

    可惜是为了忍。

    清孝也不知该苦笑还是该愤怒,觉得应该摆出主人的架子说几句,却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冷哼一声表示不悦,按下了回放键。

    伴随着忍的声音响起,阿零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录音机,泪水在眼里滚来滚去。那痴痴凝视的姿态让清孝不禁吃味,霍地站起身来,沉下脸道:“够了吧?我希望你意识到你的新身份!”

    阿零似乎没有听到,嘴唇颤抖了两下,低声道:“主人……他现在是在巴黎么?”

    清孝微微一怔,考虑了两秒钟,叹息道:“阿零,我明白你大概很难接受,不过你应该明白,他除你之外还有他的世界。即使你现在仍然是他唯一的奴隶,也不应该过问主人的事情。”

    阿零呆呆地看着他,喃喃地道:“可是,可是……”

    清孝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决定把话说重一点,沉声道:“要知道,你只不过是个奴隶,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阿零一震,手神经质地摸上了颈间项圈,半晌方道:“那么,您跟主人是好友了?”

    清孝没有立即答话,笑了笑,道:“这不重要。”他顿了顿,接下去道:“重要的是,他知道我会好好待你。”

    他四平八稳地踱了几步,停下来,阳光隔着窗帘映照着他那张端正严肃的面孔,微笑道:“其实,他也很舍不得你,所以才把你托付给我,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他沉默片刻,憋着气慢慢地说出一句让他内出血的话:“因为他依然爱你。”

    这句话出口,他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立刻背过身去,不让阿零看见自己脸上扭曲的神情。他听到身后阿零抽气的声音,大概很受震动吧。清孝心里在叹息,苦笑着回身,面对着泫然欲泣的阿零。

    阿零直勾勾地盯着他,目中的神情他前所未见。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纯净,却象深谷中的溪流,透明见底但依然难测深浅。

    “那么……我的主人,他现在怎么样?他过得好么?”他轻声问道,声音已带了一丝哭腔。

    清孝叹了口气,温和地责备道:“如果你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他就能放下心事,自然就会好了。还有,你的主人,是我。”

    阿零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凄惨的微笑,喃喃地道:“只要我乖乖听话,主人就会好好的?原来是这样……”

    他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讷:“我还以为他至少会当面告诉我,他会给我道个别……”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泪水终于忍不住滑下他苍白的面庞。

    清孝的心微微抽痛,柔声道:“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就是不想看见你这样流泪的样子。”

    心里满溢着温柔的怜爱,他俯身轻轻拭去阿零眼角的泪痕,低声道:“没有人会舍得让你哭泣。”

    阿零惊讶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清孝,眼神有些恍惚,有些迷惘,以至于忘了躲避清孝伸过来拭泪的手指。

    于是清孝的手顺理成章地沿着那张精致的面孔慢慢描摹,划过他消瘦的面颊、尖尖的下巴,然后是脖子、项圈……

    在碰触到项圈正中的圆环时,仿佛受到了某种诅咒,阿零身体骤然后缩,清孝的手指顿时停留在空中。

    望着对方惶惑的眼神,火在心头郁结,僵在空中的手指一根根紧握成拳。清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默默地收回拳头,沉声道:“我认为你应该认识到了,你现在的主人,是我。”

    他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破碎和绝望,却并不住口,一字字地道:“现在,叫我,主人。”

    阿零的身体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象风中的黄叶,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清孝直直地盯着他,目光坚定,势不可当,重复了一遍:“现在,叫我,主人。”

    阿零慢慢闭上了眼睛,低声道:“先生,你打算不举行任何收奴仪式么?”

    清孝微微一震,掩饰地道:“啊,是应该有个仪式的,我……”

    阿零安静地道:“或许先生是想挑个比较正式的日子?”

    清孝心中一动,道:“那倒不必,就是明天吧。明天,你就正式成为我的奴隶。”

    他看着阿零,慢慢地道:“还有,今天晚上,你到我的卧室来睡。”

    阿零的面孔霎时变得雪白,清孝的心也不由得一阵抽痛,但并不因此缩回目光,反而伸手去抚摸阿零的头,轻轻地道:“你做得到,是么?”

    看阿零的样子,似乎很想躲开,但终于还是停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清孝听到一个柔顺的回答:“是的,先生。”

    ******************

    这个傍晚异常闷热,空气中有种令人不安的味道,或者是快下暴雨了吧,或者只是因为他自身的烦躁?热水已经放好,飘逸出淡淡香薰气息,融合在迷蒙的水雾里。阿零静静地跪在浴盆旁边,低着头,但清孝看到他紧紧抓住地巾的双手,指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

    他很紧张,清孝知道。他紧张,他恐惧,他担心,他迟疑,也许,还有更多分辨不出的东西。听到自己走进浴室的脚步,骤然紧绷的身体明白地泄露出他内心的忐忑,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清孝也未必轻松多少。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面对一具名义上属于自己的裸体而保持自制是件太不容易的事,但比克制生理冲动更加困难的是,他必须克制住想拥抱这具身体的冲动。

    那具身体,害怕着他。曾经的恋人,现在跪在地上伺候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酸。

    他只能高昂起头,不看那个卑躬屈膝的奴隶,任那奴隶膝行过来,为他解开皮带。

    当那颤抖的手指为他脱去长裤时,心跳达到了顶点。上帝!一年,两年,三年,他渴望这种身体上的接触有多久了?那修长的、属于他爱人的手指就这么毫无障碍地直接碰触到他的皮肤!

    于是当阿零恭敬地放好他的长裤、回头准备给他脱内裤的时候,两个人都楞住了,眼睛不约而同地盯住那个不受欢迎却仍然兴致勃勃骄傲挺立的小东西。

卷一 第三章 碎梦(2)

    仿佛感觉到了二人的注视,那东西立刻兴奋得大了一圈。阿零又惊又惧,腿一软,便瘫坐在浴室的瓷砖地板上。

    清孝大窘,他一向很为自己的自制力骄傲,在过去三年里,真的有试过别人裸身投怀送抱不动如山这种事。本想摆出高高在上冷淡矜持的主人风范,没想到那不争气的玩意却像个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般探头探脑,在关键时刻如此出乖露丑。

    清孝只觉面红耳赤,狼狈不堪,他有练过一段时间的忍术,可以扭曲肌肉改变身形以适应狭小的藏身空间,但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那东西收回来。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阿零一眼,后者立刻面色如土,一副随时随地都会晕倒的样子。

    “如果对方接受身体上的接触,那就等于成功了一半。”清孝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句子。

    或许,这是个机会?他应该坚持进行到底。

    浴室里柔黄色的灯光淡淡地映照着脚下那个奴隶,象被逼至死角的小兽,不住地发抖。

    清孝苦笑一下,道:“算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阿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立即从眼前消失,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清孝只觉得下半身胀得刺痛,跨入浴池里,没套弄几下,一股浊白的体液便射入温热的水里。

    外面明明就有一个光溜溜的大活人,却不能抱不能吃,辛辛苦苦DIY,这已经够窝火,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恋人。一想到这种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清孝郁闷之极,一拳击打在水里,于是混杂着体液的热水便溅了他一头一脸。

    罢罢罢。

    清孝把水放尽,打开花洒,让急速的流水冲走一身的晦气。

    洗完澡看看时间,才九点多钟,对于习惯晚睡的清孝来说,这时候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可是他实在不想出去面对着那只瑟缩的小兽,那眼神十足把自己当成了恶霸或者色狼,或者,both。

    他打着赤膊坐在浴池边缘发呆,看着一室氤氲的水汽,混合着夏日令人窒息的暑气,宛如恶瘴一般缭绕升腾。

    天气真是热啊。

    清孝静静地看着水汽在明净的玻璃窗上凝结成雾,忽而想起下午透过摄像镜头看到阿零仰望窗外的场景。

    自从要求阿零晚上在自己卧房过夜之后,他一直表现得惊惧不安,但当着清孝的面不得不强制抑制。但那隐忍的姿态却更让人心慌,以至于清孝觉得再和他呆下去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出来,到观察室里偷窥。

    清孝一走,他便在房里不停地转圈,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看他靠近窗子,还让清孝吓了一跳,虽然有严密的安全措施,看他竟然有自杀的念头还是震惊不小。

    但阿零并没有跳下去。只是痴痴地仰望着窗外湛蓝的天宇,慢慢平静下来,孤单单的身影映衬着窗外无垠的视野,看上去就象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在内心深处,他一定也在向往着自由吧,却像被关熟的鸟儿,已经不懂得飞翔。

    门窗都是虚掩的,他却不敢走出去,一味地在屋里转圈。没有别人的陪同,外部世界对他来说是个可怕的迷宫吧。清孝甚至怀疑,如果没有主人的允许,他是否连结束自己的生命都不能做到。

    心疼到了极处,反而感觉麻木,那是对命运无条件顺从后的解脱。怀着这样心情的清孝,凝视着逆光中阿零的裸背,那一抹暗影中的白色,看来竟宛如火山之巅冷彻的积雪一般无垢而庄严。

    一声炸响,天空中惊雷滚过,暴雨倾盆而至。

    清孝陡然反应过来,瞥了一眼窗外翻卷的浓云,匆匆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并没有开灯,清孝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幽暗的光线,阿零蜷伏在自己卧床旁边的地毯上,似乎已经睡着,黑暗中只能看到他大致的轮廓。

    但清孝知道他其实是醒着的,骤然加重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表明他也听到了清孝进来,尽管他可能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这样……其实也不错。

    清孝也不想在费劲心机地进行一段尴尬的对话,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上了床。调匀呼吸,便发出均匀的鼾声,表明自己已经睡着。

    窗外雨声很大,为天地间带来一片幽凉,但清孝感觉得到那团来自床脚的火,正不远不近地炙烤着他。

    床下的阿零,大概也有同样的感觉吧!清孝听到他的呼吸渐渐紊乱,不时轻微躁动,大约是估摸自己已经睡着,于是胆子大了些,舒展下手脚以缓解内心的紧张。

    真像个害怕父母惩罚的小孩。清孝心中暗笑。过了一会儿,阿零居然慢慢地直起身子,趴到他的床边了!

    这下清孝再也笑不出来了,一种逐渐接近的危险的甜蜜令他心跳加速。欢喜与不安掺和在一起,因其难测前景而更增期待。那团火还没有烧到他,可是就快烧到他了!他全身的血液因此而沸腾。

    他仍然做出假寐的样子,从微开的眼缝中瞥见爱人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猫一样的谨慎中带着犹疑。

    窗外雨脚乱如麻,屋里的阿零迟疑片刻后终于开始行动,轻轻地朝他爬过来。那么轻那么轻,像是怕吵醒熟睡的爱人。

    他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温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前额的发丝和皮肤,却迟迟没有下文。从这个角度,难以眯着眼看到对方脸上的神情,让他益发心慌气短。风声雨声都自动消音,他只能听见来自内心深处的轰鸣,一颗心直欲跳出胸腔。

    这时,一道闪电蓦地划破长空,天地全亮,苍白透明。

    阿零一惊,骤然后缩。

    清孝再也忍不住,霍地张开了眼睛。

    藉着那道青白的亮光,他看见阿零那张震惊的脸,刚硬冷锐却又极度脆弱,像是随时都会绽裂开来,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

    闪电转瞬即逝,世界重归于黑暗,但清孝见到阿零手中,依稀有金属的锐芒闪过。

    如雪水浇顶,一腔绮念顿时烟消云散。他看到阿零纵身向他扑来,却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铁器抵住自己的咽喉。那是一个刮果皮的刮子,晚饭前他给阿零带了些新鲜水果来,一方面想给阿零补充些营养,另一方面也可以不说话避免尴尬。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他没有用水果刀。阿零倒是蛮聪明,很快找到了最有效的方法,抵住他要害的正是剜果核的锯齿形尖端。

    他忽然有些想笑,自己到这时候居然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阿零显然比他还要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低声道:“别动!主人是被你控制起来了吧?他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快!”

卷一 第三章 碎梦(3)

    阿零显然比他还要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低声道:“别动!主人是被你控制起来了吧?他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快!”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滚过,阿零惊得一哆嗦,水果刮子差点脱手,好歹还算握住了。

    清孝看着挟持自己的那只软弱无力的手,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苍白而模糊的轮廓,肌肤相触处冰凉光滑,象碰触到一只死去的青蛙。

    他感觉到那只手在不住轻颤,有冷汗慢慢沁出,弄得黏糊糊湿搭搭的。

    此情此景是如此相似,不由得让清孝回想起三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羽用枪抵住忍太阳穴的情景。

    那时羽的处境比现在更为不堪,镣铐、分腿器和长期的折磨让他的腰都快直不起来,面孔肿胀淤紫,鼻梁被忍打断,血流披面。然而清孝依然怀念,那只持枪的手是何等的稳定有力。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小羽优秀到连上帝都嫉妒,所以才会被摧折得如此彻底。

    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清孝回忆起那一幕,心奇异地并不疼痛,然而他听到那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悲怆有如教堂晚钟的鸣响。

    久久得不到答案,阿零大概有些着急,提高了声音道:“快告诉我啊!我的主人,他在哪里?”

    清孝吸了口气,轻声道:“你在干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么,他已经把你转让给我了,那些不是你该知道的。”

    阿零怔了怔,冷笑道:“我才不信呢。主人那么讨厌你,有一回我无意中提到你的名字,他都好好惩罚了我一顿,怎么可能把我送给你?那些话是你逼他说的吧?哼,以为那一卷录音带就可以骗我,你当我是白痴么?”

    最后一句话说得声色俱厉,居然依稀有几分羽昔日的气势。

    清孝不觉微笑一下,道:“你仔细想一想,那声音有被人逼迫时的惊恐干涩么?”

    阿零一窒,没有说话。

    清孝慢慢地道:“他对我的感觉,未必会全告诉你,你也没有必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他信任我会很负责任地照管你。”

    他顿了顿,忍住心痛,道:“因为他爱你。”

    没想到阿零突地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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