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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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灵主-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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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就说刚才南阁子那走了水了。已经救下去了,我们这就回去了。”坚轻轻的扬眉,跟劲说着。 
  “是的,老爷。劲刚说了,估计夫人不放心。打发人来接了。”劲会意,点点头道。 
  “不用,一会我们就回去。就说我们聊的起兴,午饭就在这用了。”坚说着。 
  “娘近年间也不爱来这逛了。”星言低语着。 
  “呵,她总说鸟房鸟房,也没见半只鸟来。”坚笑着:“她也没兴致了。” 
  “水鸭子倒有几只。”星言淡笑着,爹,好久没这样开怀了。 
  “主子,我的姑奶奶,下来吧。”一大伙子人围着观聆楼边上一处假山,急头白脸的呼着。烟雨几个簇在四周,边上是六七个抬着大厚垫子的小丫头。顶着一头的汗,随着上头那个晃来晃去的影子,左跑右颠的。 
  三月天,风筝天。春风拂面,府里人纷纷做纸鸢放春。烟雨瞧这两天天好,给小白做个了沙燕,几个人本来好好的在东怀阁湖桥上玩,结果扯线急了,沙燕一下子窜出去,随着风荡来荡去,最后落到观聆楼山上去了。这边灿菊刚去唤外头小厮进来够捡,这边小白已经爬上去了。这一下,给她们几个吓个脸黄,又不敢高声呼叫,怕惊了她。又怕惊动了平海或者刘波,回来给她们告上一大状!烟雨忙忙的叫了几个小丫头抬了三张厚褥子过来接,这边围着小白干跳脚。 
  “姐姐,咱们也过去吧。”正在观聆楼上瞧景的碧纱轻轻的说着:“我瞧着她那样儿,好险。” 
  “过去凑那份子干什么?她还真当自己是佛了。”芷含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碧罗春,慢饮了一口:“咱过来瞧花儿的,她捡她的风筝。我才不去抱她的脚!”自打过了年,王爷再没来过一次。哼,一个来路不名的贱货,竟然还给封了个郡主,现在还抖起来当了王妃了!国礼家礼都顶上天了!天天百八十口子人就都围着她转上了。想起来她就一肚子火。 
  “瞧她那样儿!身无四两肉,爬高上低,真不知道王爷眼走到哪去了。”芷含哼哼的说着。 
  “姐姐,小点声。”碧纱吓了一跳,急火火的回拢过身:“我听说,王爷要把咱们都打发了,姐姐再别说这样的话了。” 
  “谁说的?”芷含一惊,脸就变了色了:“你别听人混说。” 
  “真的,三门内的境子,他跟着大总管身边管传话的。以前在我院里当过差,帮我跑过几回腿,我待他不错。那天没人,悄悄的说给我了。”碧纱示意小丫头守着,自己凑过芷含的耳朵边:“想留在这儿,就得顺她的意。不然,就跟那渺……”她没再说,因为身体禁不住抖了一下。 
  “她身边有那四大金刚,怎么凑近了去讨喜欢?”芷含也是一脸的惶然:“难不成,王爷要收了她们四个,把咱们轰了?”她们四个现在算是王妃的陪嫁,陪嫁陪嫁,当然得陪着嫁了。 
  “我看不像,她们在东怀阁也有好几年了。王爷要瞧上,早收了,哪等到今天。”碧纱轻声说着:“王爷就想留她一个。这会子他忙的很,没工夫理我们,要现在再让他捏个错处。我看下场就是……”她伸手往脖子前横了一横,两人同时打了个冷战。霍的直站了起来,扶着小丫头就往楼下奔,一边跑着,一边嘴里还嚷:“哟,姐姐,姐姐快快下来吧。” 
  对于这种先是妹妹,再换成姐姐的称呼,小白晕的很。不过此时她也没听到,只顾着头顶上不远处的沙燕。那可是烟雨做了一晚上给她的,还簇新的,只头一回玩。就让她给扯天上去了,她一定得捡回来。要不是这身衣服碍事,她早能窜上去再下来。现在裙长的很,又裹了好几层,让她拿不上劲,正咬着牙努呢。 
  “她们怎么也在这呢?”灿菊一看两人扑过来的身影,皱了眉:“再嚎,把平伯叫了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她嘀咕着,脚底下可没闲着,直迎着过去。拦开了双手:“哟,两位主子今儿个好兴头啊。” 
  “你们怎么伺候的?让姐姐上去捡?磕着了头,看我不告诉王爷去。”芷含先下手为强,劈头就来了一句。 
  “哼,你也得能瞧得着王爷啊。”烟雨微微的翻了下眼白,轻轻的说着。这话她们两个没听见,只顾着来这里献殷勤。 
  灿菊刚要回言,忽然脸一下子变了。因为她看到打观聆楼边上的林荫道拱门那,过来了好几个身影。而第一个,正是他,王爷!才过午,他竟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刘波,平海,还有七八个小厮。她霎时觉得腿肚子有点抖,嘴巴也不听使唤了。 
  “这会子知道怕了,平日里狂劲呢?”芷含得了意,以为她怕了。正要再挟口几句,忽然耳边挟了一阵风。几道影子一过,一下子就呆若木鸡了。 
  倾绝压根就没瞧她,向着小白就去。他本想在家歇一阵的,二十他大婚,三十他就得过生日,婚宴寿宴连在一起一直摆着不休。但他只呆了三天,缀锦的探子就来了,州行的军机也来了,京里的使者也来了。他只得走,但他不住衙府了,天天多晚都往回赶。今天得了闲,便又忙忙的往回赶。进了府,听说她在东怀阁放风筝,却没瞧见人。一路让人各园子的找,直寻到这里来。还没进来,就听到一通咋乎。转过道来,他就瞧见她了,正张着手向着顶尖上的风筝呢。 
  刚见她猴上山那样,他本带了一肚子气。但再一看她,穿着流彩绘蝶的层裙,挽着团花髻的背影,阳光一照,带着一阵阵的光晕。风鼓起两边的叠裾,一时间有些飘飞如蝶。让他的气,没来由的就消了个大半。再近了几步,竟然让他眼中又有了笑意。 
  院里一下静了,刘波本想指挥着小厮往上冲。但看王爷又没话了,一时也不敢随便指使。小丫头们更是吓得脚底下已经转了筋,捧着个垫子接也不是,动也不是的杵那了。 
  这边小白已经捡了风筝,她得胜一般的扬起那沙燕,笑盈盈的攀着山石。回过身来低叫着:“雨姐姐,我捡着了。”她像个孩子一般的笑着,她一回头,正瞧见倾绝站在下头,仰着脸正看着她。她一怔,一时间有了怯意,喃喃的抖了唇,将嘴边的话全给吓回去了。 
  这边烟雨吓得三魂七魄都离了体,那声‘姐姐’快把她叫瘫了。姐姐,姐姐!张口闭口,教也教不会。这会子当着王爷的面,真真的坑死个人。 
  “好玩吗?”倾绝看着她,一脑门子汗,象个夺占山头的山大王一样的站在顶上。一时间,又开始逗她了。 
  “呵呵。”她听他问,笑了起来,看着手中的沙燕,轻轻点了下头。 
  “跳下来,我接着。”他向着她伸出手来,轻声说着。 
  她听他说,就真的松了手,但脚下还没来及使力,人已经倒栽葱。他一把接住她,看她还只顾支着手不让折了风筝,轻声嗔笑着:“会往顶上爬,不会跳了?笨蛋!”,抱了她,就舍不得放了。看着微微散乱的发丝,被阳光灼红的脸,也舍不得怪她了。 
  “今天的药喝了吗?”他抱着她往回走。 
  “喝了。” 
  “外用的药都挘耍俊薄�
  “挘恕!薄�
  “中午吃什么了?” 
  “包子,还有汤。” 
  “早上留给你的字都练了?” 
  “练了。” 
  这一问一答间,他们已经出了院子。刘波示意平海在这收拾残局,自己带了人跟出去了。平海盯着这一院的大大小小,轻哼了声:“你们这一堆子人,就不知道上去搭一把手?就瞅着主子上去,跌着了,是想着一堆脑袋填旋还怎么着?是不是想连我也捎带上?王爷寿宴就要到了,再想添点夯子出来,看我怎么收拾……” 
  他微一抬眼,瞧见别院的两位一副看戏的样子。便上去微躬了身:“两位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你忙你的,我逛我的!”芷含笑着看那些大大小小的丫头子们,摆明了要看戏。东怀阁的死丫头们,自从小白进了门,就跟傍上大粗腰一样。现在,让王爷捏个现行!不要以为主子腰粗,奴才就跟着上台了。越是伺候这样的主子,越是崖边行呢。 
  “那奴才不扰了主子的兴头了。”说着,一扬眉:“东怀阁的,跟我回去吧。”说着,径自就带着人走了。平海心里头明白的很,瞧王爷的面色,必是不会恼了。王妃更是个不会恼人的了。最近王爷心情好的不得了。他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是东怀阁的管家,就是管奴才,也轮不着别院的瞧热闹。况且,这别院能呆多久,还不知道呢。这‘主子’能叫几次,还是未知呢! 
  明霜几个翻了眼皮就带着小丫头们穿身而过,由着她们几个在那发怔。       
第三章 金桃,香包     
 “她刚才又当着王爷叫我姐姐,我真怕哪天王爷劲头上来了收拾我。”烟雨带着小丫头端着茶点,一边沿着廊道走一边低声跟灿菊说着。 
  “收拾了你,我们也跑不了。”灿菊笑着:“主子什么人你我都清楚的,我看没什么事。”刚才平海就教训了几句就散了,根本不象是真着恼的样子。 
  “就是,要收拾,也得先收拾那几个!”芍药接过话头,冲着倚月楼的方向指了指:“过几天我就窜掇主子往那里逛去。那里头有个瀑帘子,凭什么她霸着。” 
  “哪用的着你窜掇?”灿菊笑起来:“咱们的主子,就有那个本事!”说着,她朝湖中央努了努嘴。倾绝正带着小白在折桥那重新挽了线放风筝呢。 
  “前儿个王爷把平伯叫书房里头去了,我送的茶。听了一耳朵。”灿菊扬着眉:“王爷要改园子,要把倚月楼跟平纱馆通开!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烟雨凑过来,来了兴致:“真的只要咱主子一个了?” 
  “还用我说么?”灿菊挑了眼说着:“王爷现在不一样了,也不燥了,也不怒了。天天都回府了。主子嘴里再没把门的,王爷都不生气。王爷现在留着她们,是不想主子知道了心里头不痛快。主子好性儿,人也大度,王爷是顾着她。” 
  “咱有福了。”芍药笑着拍手:“上回你跟明霜上京,羡慕死我了。下回可轮着我跟烟雨了啊。” 
  “就是,就是。”烟雨急着拉她的手:“我长这么大,还没上过京呢,出府都是有限的。” 
  “那还不容易。”灿菊笑弯了眉:“我寻思着王爷到哪都得带着她,那还不得找人伺候着?以后,有你们逛的。对了,前几天让人打的金寿桃。什么时候得?” 
  “明儿个就好了。”芍药笑着:“明霜昨天打发人去问了,说差不多,就差改改边。” 
  “回来让主子把这个送给王爷,保让王爷喜欢。”几个人一行说着,已经到了湖畔。灿菊先慢行到桥边,轻声招呼了声:“王爷,茶点是给您摆亭上,还是台阁里头去?” 
  “放亭上去吧。”倾绝一边拉着风筝一边说着。灿菊这边已经吩咐小丫头打另一头绕过去,免得碍着他们。 
  倾绝把小白绕到怀里头去,让她拿着轴:“四月十二我围猎去,你瞧不瞧?” 
  “瞧。”她应着,仰着脸看天上的沙燕,凌空展翅,随风而舞,细细的珠光线牵引着它。明媚的光映得它透亮的,真是好看极了。 
  “赶明个给你做个大的,嵌上灯,晚上拿到围场去放,那才高呢。”他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一时间又笑起来。 
  “比这个还高吗?”小白一脸的惊异。 
  “当然了,连你都能给扯上去飞。”他低下头去吻她的额:“你可以上去飞,然后我一拉你,你就回来。” 
  “呵呵,那我就跟沙燕一样了。”她甚至开始想像了,那个木头人一样的小白,现在也能想像了。 
  他抱紧她,看着她闪亮的眼眸:“你不是,因为我不会让你断了线。”说着,他跟她一起握了轴,就开始收线:“阳光太刺眼了,别老瞧了,去喝茶吧。”阳光晃的很,一会再给她晃出眼泪来,那就麻烦了。 
  “好。”她乖乖任他收了线,拿了那只沙燕,跟着他一起往亭里去了。 
  三月三十,这天是倾绝二十五岁的生辰。其实自大婚那天开始,就是两宴同庆。头三天他都在,后来忙起来了,便一直是大总管刘波在应对。府里天天都是笙歌不绝。今天是他生日的正日子,宴里肯定得到。京里来的人都还没走,他一边忙的脚不沾地,一边又得应对各方来的人。 
  对于这个生日,对他而言,就是提醒他驭关即将来临。那就等于,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必须要经常在狼舍渡过了。他并不期盼这天的到来,甚至是有些懊恼的。以前,他总是希望驭关可以早些到来。他可以尽早驾驭夜哥,它一旦成为他的忠仆。就算缀锦制驭,他可以强突以搏。就算狂血入髓,他时日无多,对他而言,也不是最重要的。他费尽心思去找聚灵咒,是为他这盘棋上再加一个重要的棋子。有了聚灵咒,他可以尽放狂血,他便有了必胜的把握。没有,夜哥一样是他最大的筹码,灭了缀锦,立时死去,同归与尽,也无所谓。 
  但是现在,现在。他叹息,他放不下他的小白! 
  今天小白陪着他一同迎客,她是家母,当然不能总藏着不见人。她现在虽然见了宾客如云还是会很紧张,但至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打摆子,泛木呐了。这些天下来,她可以少少的陪饮上几杯,在灿菊的帮衬下,陪着女眷们说上几句很得体的话。虽然谈不上应对如流,也做不到跟她们家长里短!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入夜,放尽最后一簇烟火,送走最个一个宾客。他已经是半醉,比前之前的婚宴来说,今天他的心情不算好。 
  小白带着明霜几个把他扶回去,他们才刚刚新婚,房里还是红光四溢的。屋子四脚的八盏立树烛台上,红烛根根明亮。明霜几个给他更了衣,换了家常的绒锦白袍,浓浓的饮了一盏茶。临出门的时候,灿菊不忘向着小白努嘴,示意妆台上的盒子。小白知道,那是前几日灿菊让人打的金寿桃。说让她给他的。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歪在榻上,看着小白闭了门,向她招招手。她今天也喝了酒,此时脸染的通红。她到妆台,伸手拿了盒子过来。直举着向着他。 
  “你送的?”他接过来,斜倪着眼,轻轻的笑着。伸手打开锦盖,是个金寿桃,在他开盒的一瞬,桃子的机关也一并打开。桃心里弹出一对金童玉女,两人皆手上执着单联:人长久,月长圆,春长在。国永昌,家永睦,福永生!构思精巧,妙夺天工。桃子已经雕的诩诩如生,每一片桃叶的脉落都是如此清晰。上面还缀着水晶露珠,似是随时都会随叶而落一般。小儿更是憨态可掬,机关也是巧妙非常。沉甸甸的,足有一斤多重。 
  “嗯,小白祝您福寿绵长。”她笑着看他,一脸的通红。 
  “灿菊教的?”他丢下桃子,伸手拉过她:“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这样。特别是,在我的面前。” 
  她看着他眼底没了笑意,一时有些发了慌。他不喜欢吗?菊姐姐说了,只消说是她送的,再说那样的话,王爷一定会喜欢的。 
  “你想不到这些。”他抱起她来,向着床边:“想讨我喜欢的,不是你,而是她们。你根本不会讨喜欢,不管对谁,对不对?”他叹息,抚过她通红的脸颊,吻上她的红唇。他不喜欢她这样,装出一副讨喜欢的样子。她其实根本是不在意谁过生日的,她脑子里装不下在意。她只能承载命令,灿菊几个的话,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命令的方式。他的话,对她而言,更是命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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