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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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狐传-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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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那天我是找到了。但那花要种活是极不易的。所以我下山捉了两个小妖,就是早上那两个啊。我叫他们把花拿去一个小湖边,气候和落英湖差不多的一个地方。叫他们在那里守几天,看看花能不能适应。如果可以了,再叫他们给我送来。不然拿回来就死了,我多没面子呀。”莹莹也不敢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倩倩,于是编了个故事骗她。 
  “唉,姥祖被你气成那样,不过她还是夸你悟性高,将来一定有大成就呢。”倩倩把刚才姥祖的话传给莹莹听。 
  “我就知道姥祖会生气,所以才不敢在她寿诞那天呈上。不然一定会弄坏气氛的。而且治病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早一天总是好的。七朵碧玉风铃合制成了一百多粒碧风丹,改日再将另一朵摘下来制了,就差不多够姥祖用一年了。明年就可以在湖边摘到碧玉风铃了。这下,我也可以安心去禁闭了。”莹莹听到姥祖气消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从此,莹莹便在自己的房中禁闭修练。足不出户,吃饭都由倩倩给她送来。修禅悟道,最好就是心无旁鹜。莹莹在房中自是进步神速。姥祖说她用五十年才能化尽人形,可她在之前的修练,加上这五年的禁闭,竟然十五年内就完成了。速度之快,连姥祖也是始料未及的。 
  这天,莹莹正在自己的房中打坐,姥祖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莹莹马上迎了上去。 
  “姥祖,你有什么事,叫倩倩来说一声就成了。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莹莹走过去扶着姥祖。 
  “哦……小丫头,我还不至于老得想看自己的孙女还走不过来的道理吧。”姥祖坐在石庆上,看着自己最出色的孙女。“莹莹,你是越长越漂亮了。” 
  “咦,姥祖,你的眼睛看来康复了很多啊。我的房间比他们的都要暗许子,你都能清清楚楚地看我。看来我为你调制的眼药还是挺有用处的。”莹莹双眼一亮,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制出的药有如此效果,心里挺高兴的。 
  “我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到今天为止,你还是把你当年上狮魔山当做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悔意啊!你当时只是因为我生气才承认自己错了,可在你心里,却一直认为那是对的。是吗?” 
  “姥祖,莹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不管你再禁闭我多少年,我的想法还是和当初一样。我接受姥祖的惩罚,是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听姥祖的话,私自上山。这也是错,所以要罚,但我取花制药,却自认没有错。而且,因为那次私行,我才了解到自己有如井中之蛙,自以为是在众姐妹中很厉害了,没想到出去却寸步难行,看到了自己的不足,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莹莹眼里的幽幽绿光全是固执。 
  “唉,我早该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我还是想试着改变一下,想用禁闭的方式,让你修身养性,不再像以前那样执着,可这毕竟是你天生的性格,我哪里有能力扭转?看来,只有让你真正的出去厉练厉练,你才会知道一切的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不是你认为对就对,错就是错的。莹莹呀,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再呆在房间里了。你已尽化为人形,姥祖答应让你到人间去了。”姥祖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出莹莹的房间。 
  等离开莹莹房间一段路了,姥祖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莹莹的房间:呵呵,这小丫头这时候怕是高兴昏头了吧。唉,不知道我这么决定是对是错。莹莹啊,至此一去,就全靠你自己了,姥祖我也只能将一切交给老天定夺了。 
  而在房内的莹莹却是另一番情形了。对于姥祖说的话,她有很多地方不太理解,为什么对不是对,错不是错呢?为什么自己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她不得而知,但她马上就把那些问题抛到脑后了。现在她心里只回荡着姥祖刚才的一句话‘姥祖答应让你到人间去……’莹莹整个人高兴得跳了起来。她立即跑出房门,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倩倩和所有的姐妹们。 
  众姐妹听了,自然是和番嘘唏,有的羡慕,有的惊讶。 
  第二天一大早,莹莹就出了洞口。这几年里,她除了打坐修练之外,心里总想着一个人,一个只和她相处了半天的人,一个只做了她半天朋友却干心为他送掉性命的朋友。她飞上离洞口不远处的山顶上。望着远方的狮魔山,还是那么巍峨,那么雄壮。莹莹想到那里的狮魔山满山的枫红,踏石而歌的白石潭……她从腿上取下那四个小铃,以前自己法力不够,还只能用棉花将它们堵住,后来可以读咒了,就施了个禁咒将它们全封起来,就算不用棉花球,它们也不再发出声音。 
  莹莹解去铃上的禁咒,走到一颗树下,向着狮魔山方向轻轻摇了起来。铃声清脆,叮呤地传向远方。没多久,远远地就看到有人向这边飞了过来。越来越近,直到莹莹可以看清那就是自己才结识了一天的朋友天狼时,就挥手叫了起来。 
  “哎……天狼,我在这里。” 
  “嗯……几年不见,还是老样子。没好好用功。”天狼走到莹莹身边,看了看莹莹“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要有事才能找你吗?我们可是朋友,朋友可是有事没事都可以在一起的。哼哼,你看看……”莹莹一边说着,一转身,一位婷婷少女就站在天狼的旁边。“我可没有偷懒哦,相反地,我可是日夜苦练。刚才,只是怕你来了不认得我,我才用以前的样子和你见面的。我可是姐妹中最聪明的,姥祖都没想到我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化为人形。现在你得叫我小姐或是姑娘了。不能像以前那样称我小丫头。” 
  “五年来,你音讯全无,原来是关起门来修练了。的确有天赋,已经可以变成这样了。” 
  “不是我想音讯全无呀。自从那天你叫你的小妖给我送来碧玉风铃之后,我就用它制成药给姥祖送去,就被姥祖罚我私上狮魔山而禁闭了五年,昨天才放我出来的。看,我今天就来看你了。看来姥祖是知道我有自保能力了,对我放心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狐狸。如果这样你就能自保了,那山里还有谁会日夜修练?” 
  “不过话说回来,你可比我大好几百年啊,为什么你还是这副样子?耳朵尖尖的,一副准狼族的样子。难道你只是虚有其表,上次是运气好吓跑那青蛇的?”莹莹围着天狼转了两圈,发现他和五年前并没有任何区别,当初看着不怎么样,现在自己化成人形,和他站在一起就显得很诡异,禁不住问道。 
  “变不变又有何区别?我自成年后就这副样子,看习惯了,也用习惯了。只是个皮囊罢了。”天狼喃喃自语着,又仿佛是在回答莹莹。 
  “不知道你的人身是副什么尊容。哈哈,不过你知道吗?姥祖不仅解了我的禁闭,还同意让我去人间了。你看,她一定是知道我有自保能力了,所以才肯让我独自出去吧。”莹莹转眼间又被去人间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忘了刚才谈的事又把精力转了回来。 
  “真是不知道……” 
  “天高地厚的小狐狸嘛……我都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句话了。自我认识你到现在,如果你对我说了一百句话,那就有五十句是这个内容。你不烦,我可烦。我知道你法力高强,可也不能这样说我吧。看看你的年纪,再听听你说出来的话,真是比我姥祖还老道。你老是看不起我。我生气了啊!”莹莹学着天狼的腔调重复着天狼常说的那句话,然后狠是一通的报怨。 
  “好吧,我不再说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人间?”天狼看到莹莹真的生气了,就转移话题。 
  “就这几天吧,想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了,当然是越早越好。”莹莹一提到要去人间的事,就很激动。 
  “这样……那今天就由我为你饯行。上次去狮魔山,你还没去我的洞府看看。今天就到我那里坐坐吧。就当认认路。” 
  “就是白石潭的瀑布里边吗?那可真是个好地方。” 
  “不,那只是我的一个属地,并不是我的洞府。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天狼说着驾起云端向狮魔山飞去。而莹莹早已不用飞符也可以来去自如了。就跟着天狼飞了过去。 
  他们停在了狮魔山的最顶端,天狼带着莹莹向旁边的小道一转,就到了一个洞府的门口。莹莹向远处望去,整个狮魔山的全貌就呈现在眼前。站在这个至高点看狮魔山,阴暗的,明媚的,一览无遗。 
  再看看整个洞口,大门紧闭,而整个大门却像是个狼的嘴,张开大大的血口,上下都有白玉石雕成的狼牙突兀在四方。最上方,俨然刻着三个字‘雷泉洞’。左右门边也有一幅用血红色漆成的对联。莹莹轻轻地念着“狮魔群山仰雷泉,千洞众妖拜狼苑” 
  看到这幅对联,莹莹偷偷瞄了天狼一眼。心中暗自惊叹,好大的口气啊。这狮魔山山顶做洞府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写出这样一幅对联。这山上众妖们为这块地盘争斗怕是从来没有停止过吧,天狼他还能安然的住在这里,更能贴上这么有挑畔的话,可见他有多厉害。莹莹啊莹莹,你当初遇到的这个狼族青年到底是什么底细啊。 
  天狼正准备上前开门,大门却自动打开了。从里边走出一个小妖,差点撞到天狼身上。他抬头看到是天狼,脸上一喜走上前去。 
  “主人,我正要出去找你。霁……霁云少爷到了,正在大厅里等着呢。”小妖正向天狼禀报,却见到天狼身后站着的莹莹,吓了一跳,说话也结巴了。 
  “哦……那我们进去了。”天狼听到,便带着莹莹往雷泉洞中走去。 
  莹莹跟在后面,时不时望望那个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妖。那小妖并不是上次送花与她的小妖之一。他一脸的惊讶,低着头却时不是地的斜眼瞟莹莹一眼。弄得莹莹莫名其妙,以为自己身上有东西,看看又并无异状,好生让人费解。 
  走了一小段路,远远就听到‘轰轰轰……’的声音传来,便把莹莹的注意力引开了,这洞中莫非还有什么异兽?居然老远就发出这样的声响。 
  这洞建得极好,虽然一直往里走,却有无数采光点,并不觉得黑。而一级级的石梯旁人工凿刻了一条堰沟,里边的水清亮凉冷,透出丝丝寒意袭来。石梯随堰沟而建,有时横跨过沟上方拱成小桥,有时侧在一边,而那‘轰轰轰’的声音也随着往洞中越走越深,而声音越来越响。 
  “这是什么声音……”莹莹边走边问。 
  “这便是雷泉洞里的雷声。” 
  “雷声?雷声不是天上发出的吗?”莹莹惊叹道。 
  “这洞很是奇特,虽在狮魔山最高处,却在地底有一暗河。河水常年冰凉透骨,也许暗河的地底很是空旷,水流过时哗哗的声音便在里边回响起来,如同擂鼓。故叫雷泉洞。”天狼边带路边说着。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堰沟之水也是那泉水引出地面来形成的?很清凉啊!” 
  “不是的,在最上边。这水像喷泉一般喷洒出来,围成一小池,这水便是从那里引的渠一路流下来的。快到洞门的时候那里地底有暗沟,再流入地下,所以洞外是看不到这股泉水的。” 
  “真神奇!啊,就是这个喷泉吗!”莹莹正暗自感叹却见正前方的喷泉惊叫出来。 
  洞的深处,一个很大的厅堂,正中间竖着一块整块大理石雕刻的纯圆形石块,黑曜石般透着点点光亮。石块被放置在一个小池中,池水清亮,池中很多泉眼突突地冒着水泡。而那圆圆的大理石顶部也有一个出水口。那水仿佛被挤压无处发泄一般,冲出石眼还向空中冲出足有一米多高,立起一根白色水柱。冲向空中落下来的水珠打在圆圆的大理石上,水花四溅。大厅四周无数的采光口加上顶部一颗夜明珠,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哗哗水声更添加一份动感,让整个厅显得很活力。莹莹张大嘴看着这个厅堂,暗想自己住的那个九转十八弯的洞,总是到处挂满灯,大厅也只是个稍大的洞穴,比起这里简直一天一地。 
  “这位小姐好面生,不曾见过,可否为我引见一下。”软软的声音从小池对面响起。 
  莹莹转过头去就看到池边站着一男子,同样温柔的眼光打量着莹莹。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站在那里与这黑色的大理石鲜明对起,一边是冷峻的岩石,一边是柔和的面容,一边是冰冷的水气,一边是温暖的笑意。一正一反,极大的反差却在这夜明珠的映衬下显得极自然又和谐。那人一看就是极有修养的人。身上一衣一发都极讲究极认真的穿戴,看不出一丝马虎,看到他就像看到一块上好的玉。头发拢在发冠里,衣服用同是月白色的腰带收得一丝不苟。 
  “这便是几年前我向你提起的那只小狐狸。”天狼的声音从莹莹身后响起。 
  “原来你就是碧玉风铃。”那男子笑着走过来。 
  “你是谁?你长得好好看。”莹莹指着他冲口而出。 
  “好爽直的丫头。我叫南霁云,你叫我霁云就行了。他们都这样叫我。”南霁云笑出声来。 
  “你也住在这里吗?这里好漂亮。我家的洞府就没这般好。还好我家后花园比你们这里漂亮。天狼,等我从人间回来,顺道到你这里小住两天吧。特别是夏天,一定很舒服。”莹莹边说边伸手不自觉挽住天狼的手。 
  “随你高兴。”天狼在一边答道 
  “那……那个白石潭我也要去,里边不会也像这里这么幽深吧。对了。你为什么叫我碧玉风铃啊?”莹莹说着甩脱天狼的手,走到霁云面前指着他问。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南霁云?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刚才问我什么?”南霁云回神过来。 
  “我是问你为什么叫我碧玉风铃。我又不是绿色的,我又长得不像铃铛。” 
  “呵呵,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当初我第一次听说有你这么个人的时候,却是某人为了一株碧玉风铃而躺在床上的时候。问他,他这脾气总不爱一次把事情讲完,非得我多次相逼。后来时间久了,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只好用碧玉风铃来代替了。”霁云微笑地回答莹莹。 
  “哦,我叫玉莹莹。以后不要叫我碧玉风铃了。怪怪的。天狼,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的名字?虽然我也不太喜欢。可是好坏也是个称呼嘛。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小气。” 
  “只是一时忘说了,哪有这么多曲折,不要听他乱说。”天狼冷哼一声“这人是我表弟,总是喜欢问长问短的,烦他了就懒得说了。” 
  “表弟?你也是狼族?我看不出你像狼族的人。虽然我没有见过多少人族,但我想你该是个人族才对吧,一点妖的样子都没有。”莹莹睁大眼上下打量霁云。 
  “我母亲是狼族的,所以我有一半狼族血统,只是我从小便不在妖魔界内,所以并未沾上妖魔气息罢。一年之中,也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天狼而已。可能因为如此,所以看不出来吧。” 
  “原来是这样啊。”莹莹并未留意霁云说的话,便拉着天狼看他的洞府。霁云便一直陪在他们身后,微笑地看着他们。 
  一天很快过去,莹莹意尤未尽,但看看天色已晚,怕姥祖担心,只好回去。等送走莹莹,霁云便负手而立,站在那里盯着天狼。 
  “有话就说,早就见你欲言又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天狼自顾自走着。 
  “呵呵。早就听说这个碧玉风铃,今日才得以一见。了却我五年来的唯一心愿啊。却不知道,原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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