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可能……他想扰乱我们的视听。”莫鸣最后又补上一句。两人顿时沉默起来。
“莫大人,玉姑娘,原来你们在这里。”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却是刺河子站在那里。还是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
“原来是国师。国师也得知此地死人的消息了吗?”莫鸣拱手问道。
“是的,一大早皇上就听说玉姑娘在驿馆遭人袭击,没过多久又传来客栈里又有人睡死过去。此事越闹越大,居然两天就死了两人,皇上派我过来协助莫大人。”刺河子还礼道。
“这怎么使得。在下今日要到各处去调查,怕是一刻也不能休息了。国师有更重要的国事需要处理。便不用陪我一起了。”
“此事更重要一些。莫大人就不要客气了。再说河子虽是文官,但在学艺的时候也曾习得一些武艺,陪莫大人跑上一天也是吃得消的。还有,玉姑娘,皇后听说你被袭,特命我带话来叫你去她宫中休养。怕你身体不适专门派了车马来接。玉姑娘就不要随我们一起了。去明妃宫休息吧。”刺河子转头对莹莹说道。
“这……”莹莹望了望莫鸣。
“这样也好。免得我担心你。你就到宫中去吧。”莫鸣拍拍莹莹的肩,对她说道。
“皇后,你知道吗?那个客栈中的人……”进到宫中看到南织未坐在那里,莹莹便大声喊起来,却没想到转过弯就看到南羽翔坐在她的对面,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民女参见皇上。”莹莹走过去轻轻一福,向南羽翔施礼。
“呵呵,玉姑娘不必多礼。你与小未是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这里没有外人就不必这么多虚礼了。你刚才说那客栈中的人怎么了?”南羽翔问道。
“恩,客栈中又死了一个。我和莫鸣才去看了。”本来莹莹想对南织未说那人死因有问题,看到南羽翔后便改了过来。一国之君哪里会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她怕说出来南羽翔会说她造谣生事。
“唉……这已经死了一百三十多人了吧。起初有人向我进言说也许是有妖物做怪。却被我驳斥回去。这要是传到民间让百姓知道了,三人成虎必是流言四起。到时候人人自危,国将不国。可是一再的查不出原因的话……所以今日我叫河子与莫鸣一起查此案。河子之前上山学艺的时候对这些也略知一二的。有他陪着莫鸣,若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好有个照应。”南羽翔拿着手中的玉佩把玩,双眉却皱在一起。
“皇上不必担心,臣妾也听说了今早的事情。莹莹在宫外被袭,所以才叫她来这宫中陪我住。这样会安全很多吧。而那白白送命的往来客商数目越来越多,怕会积起怨恨上天降罪。臣妾打算明日去佛台寺祈愿,求上天赐福我秋野国,早日查出真凶让怨魂们早日得以超生。”南织未轻轻握住南羽翔的手说道。
“恩,如此也好。你去祈福的时候,记得求菩萨赐我们一个可爱的皇儿。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是我们的孩儿,我都喜欢。”南羽翔微微一笑,反握住南织未的手。
南织未微微一愣,便对着南羽翔笑了。莹莹望着这两人,心中感动。若自己将来也能得此幸福还管它什么修成正果,飞升成仙。一时竟也想得出神了。
“那个……皇后,你叫我来宫中住,那晚上皇上谁陪?我还是回驿馆住吧。”莹莹突然觉得自己妨碍了他二人,小声的问道。
他二人望望莹莹,又互相看看彼此。都笑了起来,南羽翔更是声音宏亮,笑得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声音。
“哈哈……这姑娘真是天真。皇后邀你来宫中住,这宫中难道只一间房间不成。就算你要与皇后同睡一张床,也正好可以陪皇后解解闷。最近我正在做一些税务和新学堂的改革。每日下面的臣工们监督各处的实施情况,等一天工作完后他们将全部总结上报于我。我连夜将这些奏本批完写上改进制度,第二日再发下去接着实施。如此将所有批本做完至少也要到三更了。便不想再打扰皇后清梦了,都在自己寝宫休息一会,四更左右便要起来准备上早朝。想来也真对不起皇后,已经快有一个多月没有陪她了。”南羽翔歉意的望着南织未。
“皇上也是为百姓谋福祉,臣妾这里是小事情无碍的。只是皇上的身体需要多注意,现在病情虽有控制,却也不能这样长期劳作。每日的药和运动一项都不能少的。”南织未摇摇头眼里满满的敬仰之情。
“好啦!也就每日这个时候有时间来看看皇后,我得去书房了。玉姑娘你就代我多陪陪皇后吧。”南羽翔洒脱的站起来,理理身上的衣服。
“他真是个好皇帝……”望着南羽翔走出明妃宫的背影,莹莹轻声对南织未说道。
“是啊……这个国家离不开他,而我也离不开他。他放不下这个国家,我便陪着他守着这个国家。哪怕付出一切。”南织未微微的回道,似在对莹莹说,又似乎在对自己说。
“皇后,你昨夜是不是没休息好,我看你双眼无神很倦的样子。”莹莹担心的问道。
“呵呵,没事。昨夜里梦做得多了,一晚上都在翻身,所以没休息好。中午休息一下便好了。对了,莹莹明日可愿与我一同去佛台寺上香?那里的佛祖很灵验的,若将自己的随身饰品上贡给那里的佛祖,开光后再带在身上便会保你一生平安幸福,求仁得仁。所以今日一大早,我便斋戒沐浴将我从小随身带着的那玉佛像叫小杉缝了个锦带装在里边,打算明日献于佛祖,回来送给皇上。”南织未为莹莹介绍着。
“真的很灵验吗?必须得从小配带的东西吗?”莹莹睁大双眼有兴趣的问道。
“也不用。但需要自身携带的,越是与自己气息融合的物件是越好。保佑自己或是送给家人朋友都是很好的。你不如也去求几道回来。送给莫大人和那位丁大侠?正好也陪陪我。若没有随身物件在庙里求道符也行,只是法力稍差了些。”南织未笑道。
“这样啊!那你说菩萨会不会保佑丁然醒过来?若是可以的话,我可以将我最贵重的东西与它交换。”莹莹问道。
“心诚则灵。佛祖既然广开方便之门为众生渡苦海,自然会听到你心中所愿。我们只要贡上万分的真诚一定会有所得的。”
“那……我手上有一颗佛珠。本是位得道高僧的器物,被我无意间识得的,那佛珠是极有灵性的东西,经过这段时间基本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你说若是我将这东西贡与菩萨,是不是更显我的诚意?”莹莹略一迟疑问道。
“啊……莹莹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本就是佛家之物自然更是比平常的俗物好上百倍。”南织未惊讶的看着莹莹。
“那我拿给你看看。”莹莹伸手便往包里摸去。
“不……不用!这样的东西在敬神佛以前需得物主沐浴焚香,用锦带装好,提前贡到自已家中的佛像前。等到了庙里念咒开光之后。物主人想自己用就自己亲手打开袋子。若是送人,便由得到之人亲自打开。那开过光的佛珠第一眼看到的主人才是他要保佑的主人。越少有人接触到这佛珠越好,它便不会因为别人的气扬干扰到装在它里边你的气场了。莹莹你将这佛珠收好,我叫小杉再准备一个锦袋,你现在就去沐浴吧。完了将这珠子放进去。”南织未微笑着招来小杉吩咐着。
莹莹捏捏袋中的佛珠,那佛珠似乎感应到她的担忧,一股微热从袋内传来。
“恩……我说过会保护丁然的,哪怕是我自己的性命又有何妨。皇后,明日我们一起去敬神去。这佛珠就让小杉先拿去与你的玉佛一起贡到神案前吧。”那股热气让莹莹心神一阵平静。虽然现在体内魂魄还处于半游离状,需要这佛珠时刻保护自己,但她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凤撵出行却只带了小小的十几人的仪仗队。莹莹拉下窗帘心中更是佩服那南羽翔将这国家治理得夜不闭户。昨夜南织未似乎也未睡好,莹莹早上起来过去看她的时候,她脸色很不好。平日里都只是化淡妆的南织未去给南羽翔告别之前却特意的化得重一些掩盖自己的憔悴。这会在车里却靠着厚厚的靠垫睡着了。
“快快快,那平江客栈里又死人了。我们过去看看。”
“小瑞你快给我回来,别到处乱跑了,小心那杀人狂把你捉去了,跟娘回家。”
“唉,这段时间是皇上登基以来最不太平的时候罗,天象有变哦。”
……
车外一阵的慌乱,莹莹坐不住了,掀开门帘看到坐在外面的小杉把她招了进来。
“小杉,昨夜皇后是不是休息得不好?你看她精神好差。”
“是啊,这几日晚上皇后都睡得极不安稳,我睡在偏房里也能听到她一晚上都在翻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叫太医来看过也没什么结果,只开了些静神养气的药。”小杉如实回答道。
“现在我想离开一下,可皇后还没有醒过来,你在这里好好照看她一下。”
“可是玉小姐,你是要去刚才百姓们说的那个地方吧。我们现在要去理佛啊,你若去了那种地方再去拜佛怕不太好吧!”小杉迟疑的说道。
“这……可是我想去看看。莫鸣那里需要我帮他。”
“莹莹,你想去平江客栈吗?”南织未双眼微抬有气无力的说着,小杉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靠坐着。
“我就去看一眼,然后和莫鸣打个招呼。跟他说一声我们今夜会在佛台寺理佛。不然他不放心。”莹莹轻声说着。
“呵呵,你是想去看看案子才是真的吧。我们去理佛也是正事啊。像小杉说的那样沾到不干净的东西再去叩拜佛主就不诚心了。河子应该从昨天起就和莫大人在一起的,有河子帮他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出城之后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到庙里。你来来回回怕晚上都赶不到了。不如我差人去那边问问情况,再让他们过来回报。你看如何?”南织未建议道。
“那……那只能如此了。我们接着走吧,丁然已经睡了三天了。先去庙里重要些。”莹莹叹口气放弃道。
佛台寺是秋野国的国寺建得很是庄严肃穆,佛中众僧早就接到皇后要来理佛的旨意,早早的就将寺里的无关人员清理干净,又将到处打扫一遍。等莹莹和南织未到的时候,方丈亲自迎出。引着她二人进入庙中。
这佛祖视万物众生皆一样,而这寺里的和尚也都是参禅理佛的普通和尚。莹莹初时还怕来到这圣地会有些东西阻碍她进来,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想太多了。但凡鬼神哪里又会没事来这种清修之处留连徘徊呢。
正殿中三尊大佛面带微笑俯视众生,南织未上前在方丈的指引下完成佛事,周围的和尚站成两排口中吟颂,木鱼声声。莹莹跟在后边,听着那声声的诵唱,心中一片平静。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无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挎包,手中一空才想到自己那念珠已经在早上便派人连同皇后的玉佛一起奉进了殿后的一座玉佛舍利塔案前。
庙内素斋做得极其精制,取山中幽泉之水磨的豆腐,林中新冒的笋尖清炒,鲜美的野菌做汤,腌制的青豆与罗卜颜色分明。凡尘中的一切俗事似乎都一扫而空,望着远山一片青翠,林风呼呼吹过带起一阵阵凉意,难得的好时间。整整一天莹莹都与南织未听那方丈讲禅,在寺后石凳上闲看花落花开。只是她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心中却无限忧虑。
残灯如豆,夜间的寺庙外一阵阵的风吹过带着树木磨擦的声音,像夜妖在门外随性舞动。只是这房内莹莹静坐在床上,心中一片翻腾,如此静坐法哪里能够精进修为。她怕这天黑,却又盼着天黑。她希望门外有人进来,却也希望自己能在这床上静坐到天亮。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开开心心的和南织未一起回去。
子时刚过,四周突然一片安静。莹莹住在一个小院内,那院中一盏残灯也随着一阵风过熄灭了。莹莹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
“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莹莹轻声说道。
“你……你知道我要来。”门外的声音只一愣,立即恢复平静。
“我不希望你来,可是你若不来。我又上哪里去找丁然的魂魄?”莹莹无奈的回道。
“呵呵,我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却不想你早已经知道。那你又为何将那念珠交与我?没有那东西你以为自己能胜得了我吗?”门外的声音轻笑出声。
“唉……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将你的妖气全部收敛起来,让我到现在也无法知道你的真身是什么。但你应该早早就看出我的真身了。既然知道我是狐,那你应该知道狐的天性。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对你献殷情的时候,你认为一只多疑的狐她会有什么反应?而且还要取走她身上最重要的东西!”莹莹再次叹了一口气。
“是啊,我竟然忘了你只是狐!那你又为何心甘情愿的将念珠交到我手上?”那声音渐渐逼近,房门突然大开,一个雪白的身影立在门口。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若照我以前的性格必定是瑕疵必报的。在知道你一开始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时候便会想尽办法报复。可是,我却一直在等,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友情。”莹莹抬头望着眼前的女子。
南织未站在门口,一身的白衣长长的拖在身后,头上右髻边一朵雪白的小花和她的脸色一样惨白。乌黑的长发被风扬起扫过脸旁,那双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莹莹。一阵风过,便是满院的花香,清而不俗,淡而不腻。
“呵呵……莫鸣前几天老是问我有没有闻到特别的味道,我却一直不觉得有什么。原来他指的就是你身上的香气。我早早便与你相识,你皇宫中到处都种着这花,却倒将我迷惑过去了。我若猜得不错,南织未,织未织未,织女绘素绸,清雅若云净,一片碧玉托,芬芳自□;鬓间插茉莉,自有暗香袭,闻者不自知,见之上心头。小茉莉我说得可对?”
“对与不对都晚了。我本不欲取你性命,可那莫鸣居然才到的第二天便从那汇集的档案中查出线索,开始怀疑国师。若他没有这么精明,而你又不是妖的话,我们便可任你们查访下去最后安排你们华丽的离开秋野国便好。可他太聪明,而你的存在就是一个未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们收了那丁然的魂魄,想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那莫鸣竟又将我与国师联系到一起,派人到我的家乡去查访。”
“原来莫鸣这么能干,他每日里忙进忙出的。我来的第二天便与你缠上,倒不知道他都查了些什么东西。你取了丁然的魂魄是不是并没有用?所以第二天才会有新的人死去?”
“不错,我们想让你们知难而退,所以丁然必须得死。可你第二天就进宫来,向我讲了很多丁然的事情。这让我很怀疑他的身份,晚上便将你日间的话告诉了河子。河子听了之后怕他身后有靠山,若是知道他是死于秋野,查访过来我们抵挡不住。便将他的魂魄镇起来,等过了今夜再将他送出秋野抹去记忆还魂返生。”
“那时我还未怀疑你,对你讲的也是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没想到我的无心之言却保住了丁然的性命。所以你每隔三天便取一次魂魄却因为留住了丁然,不得不在第二天再次出手。却在那夜里偷袭我的时候被我反震。我曾经寻遍整个都城都未见有任何异状,原来防卫最紧的皇宫和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