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给深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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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给深爱的你-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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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我根本没有提前通知他们,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一直到家门口才想起身上没有家里钥匙,敲门没有人应,找了公共电话打给母亲,没有人接,不知道在做什么,也许在查房?还是出门诊?又给父亲打电话,不在办公室,又打手机。
“爸爸,我回来啦,下午刚到。”我笑嘻嘻的说。
“怎么没给我们提前打个电话,我们在外面开会。”父亲的口气很惊讶。
“噢,那,我找妈妈拿钥匙。”
“好,给你妈妈打电话吧,或者直接去医院找她。我明天回。”父亲匆匆挂了电话。
 我郁闷得很,顶着大太阳走在街上,无奈之间,给肖展庭挂了电话,他听到我的声音挺高兴的,但正在区县开会……我连放包的地方都没有,只好打出租车去医院找母亲。她看见我真是惊讶万分,“哎呀呀,怎么突然回来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我说没带钥匙进不了门。
母亲蹙眉,略带歉意的说,“今天晚上要值班,你找个好点的地方吃晚饭吧!明天你爸爸回来,咱们三个好好叙叙。”
第一次,我独自一人在家过夜。原来他们不喜欢这样的惊喜,他们凡事都需要计划,甚至需要时间做好心理准备。惊喜?他们这样的中年人,生活不再需要惊喜,一帆风顺,安安稳稳的过就好了。而肖展庭不在此列,他属于另一类。
回到家第二天,母亲中午就回来,买了许多菜,说要好好做一顿,“我和你爸爸平时在家吃得少,在家吃都做得简单,没有时间。”
想起从前,我在家的那些年,每一餐都不会马虎,母亲仿佛工作再忙也有许多时间来照顾我们的生活。我离开家的这两年,母亲倒是轻松自在了很多,不必天天都下厨,每天早起准备早饭,或许她压根不喜欢甚至讨厌做这些。我以前完全忽略了母亲的喜好,竟然傻傻的以为她做的就是她爱做的,我从没有思考过她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父亲也比平时回来的早,我们一家人又聚在一起享用丰盛的晚餐,喝红酒,我已经可以轻松的来上那么两杯。这一次我听来一个令我大大震惊的消息。
肖展庭离婚了,母亲说。语气平缓,对她来说这属于他人之事。
“他和张淑芬?”我问,掩饰不住惊讶。
“嗯,儿子和张淑芬一起生活。”父亲接下去。
豆豆是单亲孩子了,我这样想,心里泛起无比的悲伤,还有愧疚,又必须忍住这种情绪,努力装成一个局外人。
“他们为什么离婚?”我迫不及待的想刨根问底。
“这年纪离婚的多的很,也许一方在外面有人呢。”母亲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话却说的实在客观,没有偏向男方或者女方。是的,离婚的人多得很,司空见惯了吧,即使没有离婚的也形同路人的家庭多得很,像我们这样的三口之家称的上榜样了。
“张淑芬现在是校长,也不是差角色。”母亲又补充道。
………
 晚餐吃的实在不是滋味。肖展庭和张淑芬居然离婚了,他们何时离的?为什么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我却蒙在鼓里?这跟我有关么?我心里有许许多多的疑问,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我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一个晚上没怎么睡着,天亮时才合眼。我思考的结论是,他们离婚很大可能与我有关系,不,是一定有关系,我基本上要把自己当成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并且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后果,想到这些,心里万分的愧疚,我觉得自己很残忍,伤害别人的感觉实在难受。
而肖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我想不明白,因为他还留恋那个家?他像亲人一样爱着张淑芬?或许,他觉得愧对豆豆?我很想向他问个究竟,但我知道,也许事实很可怕,也许我问了会后悔,也许他根本不愿意和我说这个话题。没有关系,我仍然下定决心要问个究竟。   
人年轻的时候做什么都有魄力,想要做明白人,可偏偏做不成明白人。
我不打算在重庆向他问起这件事,这里有太多熟悉的人,有太多的牵绊,有很多我控制不了的因素,我害怕事情失控。我要在遥远的北京,只有我和他的城市,向他索要谜底。
过了两天他约我见面,我以马上要去看外公为托词,婉拒了他的邀请。我在家呆到第七天时,对父亲说要回学校参加暑期实践,要他帮我买四天后的火车票回京。
 我很快返京,也没有告诉肖。过了几天接到他的电话。
“ 在家没呆几天哟,”他说。
“嗯,呆不住了,天气太闷热。”
“回学校也没有告诉我一声。”他略有不快,开始进入正题。
“我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你?”
“子璇心中有气。”
是,我大大的生气,因为他离婚都不告诉我,真奇怪,这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没有气,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的事。好了,我要去洗澡了。”我不想在电话里面多说,匆匆收了线。
几天之后肖展庭来京,这回是提前给我留了口信的,他来办公事,周日来,周二回,据说事情很多,可能没有什么时间陪我。OK,没关系。
肖打电话给我,说是周日一来就有应酬,周一晚上同我一起吃饭,我说好,其实根本没有机会说不好。
周一下午他来电话,说还有事情走不开,让我自己在学校吃饭,晚上过来请我吃夜宵。我心里开始不高兴,但并没发作。我发现自己年轻时候的耐心超级好,可能觉得来日方长,还意识不到女人的青春其实是极其短暂的。
吃过晚上我一边在宿舍看书,一边等电话,看的是《女友》。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经常重复着这样一件事,占去了我的许多生命,奇怪的是,当时可并没觉得闷。等到九点终于来了电话,
“子璇,真对不起,今天事情太多,刚刚才结束。”
“哦,晚上是应酬?”
“嗯,特别累,像打场仗。还是和你一起时最舒心。”
好话总是悦耳动听,我的不悦顿时消失一半。“你现在在哪呢?”
“友谊宾馆,困得很,”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醉意。
“不去吃夜宵了?”
“去,去,当然要去,我先躺会,一会给你打电话……”
自己又说了些什么记不清楚了,反正没说完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我心里好生气,他这一睡又不知道几时了,索性提了包就冲出去,去找他,我想同他说的话还没有说呢。
我急匆匆的赶到友谊宾馆,在大厅给他打电话,响了足足六声才接起来,他的声音还很迷糊,应该是睡得正酣,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说,我在友谊宾馆大厅,你在哪一栋哪一个房间,赶紧告诉我。他好像一下子惊醒了似的,说了一个地方。我挂掉电话,旋即往他的房间去。他来开门,有很浓烈的酒精气味。
“你来了。”他站的并不太稳。
“是,你一睡又不知道几点了,想半夜和我吃夜宵?”
“呵呵,子璇莫生气,今天喝多了,真是抱歉。”如此看来,他好像比打电话时清醒了不少。
“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来了,我有话同你说。”我的语气极其严肃。
他从背后圈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头上,没作声,应是等着我说。
我问:你离婚了?
他答:你知道了…。。前不久的事。
我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答:子璇,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定了定神,挣脱他的怀抱,转身看着他,好半天憋出一句话:“是不是和我有关?“说完后心里像踹了个小兔子咚咚直跳。
他轻轻抚摸我的脸颊,“这件事与你无关。”
这真是我二十年的生命里听到的最最令人放心的话,简直就是美国总统的特赦令,一颗心又回到原位。“真的?为什么?”我问他。
“婚姻是一门艺术,又是一门生意,需要经营,我们不善经营,各持己见,越走越远,没有办法消除分歧,如此而已。”他说的云淡风清,我猜心里却不如这般释然吧。
我管不得那么多了,继续追问下去对我来讲也没有意义,没有了愧疚,这到底还是令我开心的事情呢,我高兴的一把搂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说,“你现在是自由身。”
“我是自由身,这算不算值得开心的事情?”
“太好了太好了,”我紧紧的抱着他,听见他的心跳的很急很重,还有他的呼吸,愈来愈急促。他吻我的额头,轻轻的一下。我并不觉得脸红,只有我们两个人,怕什么。我抬头看他,坏坏的笑,他又吻我的唇,舌尖轻轻的伸进去挑拨我,在我的唇齿间游离,我回应他,热情的回应他,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唇齿相依。他的分身迅速的起了变化,饱满、坚挺。此时的我并不觉得惶恐,我已经从毓辰那里对男女之事略知一二。
我们并排躺在床上,他静静地拥着我,分身直挺挺的站立着,我捂嘴轻笑,他问我,“怕不怕?”
“不怕。”
“想不想摸摸它。”
我真的伸手去摸,第一次对男人的私处有触感,坚硬得很,吓了一跳。他的手拂上我的双峰,轻轻的拨弄,我们慢慢的快要融在一起。我在想,呀,就要来了,就要来了,该来的逃不掉。
最后一刻,他停了下来,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问,“怎么了,”他神情悲恸,沮丧,缓缓地说,“子璇,我不知…。。不知道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我愧对他们……”
我一时间愣住,哽咽着说不出话。时间开始倒退,那种感觉又开始重蹈覆辙。原来,我们之间,还是隔着一些人,一些事,跑的再远也抹不掉,很早很早以前,他们已经在那里了。
半饷,他又说,“子璇,我得等你长大。”他轻轻吻我的脸。
好,等我长大。





第十二章 女朋友


我宁愿我的父亲母亲从未与他相识过,我宁愿八年前没有遇到他,我宁愿过去的二十年里从没有与他相遇过,我宁愿我们现在才认识,宁愿我们从现在重新开始……。那样,我将拥有许许多多自由。
现在,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造化弄人,高中毕业时,我以为自己长大了,如今才发现我只是脱离未成年人称呼的大孩子罢了,只有自己独立,才配称作长大成人。不过,我仍有希望,我日日祈祷自己长大、独立之后可以越过那些人那些事,爱我所爱,行我所想。
我在电话中向毓辰诉说我的心事,我说我喜欢一个男人,估计说出来让你瞠目结舌,马上对我无语。
毓辰说,你说吧,我听见遇见过不少无语的情事,已经有抵抗力了,哈哈。
我说我喜欢的男人按常理来说可以做我的长辈了,说起来父亲算的上我们的媒人…
他是我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男人。
毓辰连忙喊停,“等等,让我猜猜,是不是我见过的?”
我问你见过的哪一个?
她说,高三毕业那暑假,我和念生一起送你回家遇见的那个?
我开怀大笑,我怎么会忘,这么多年来我和他的每一次相遇,我都记得。我又问,念生呢?你和他还有联系否?毓辰说有的,他说他等我回心转意,我随时有转身的机会。
毓辰太自信了,她不了解等待一个人的滋味,又怎么晓得魏念生会不会有一天找到另一片风景而得以释怀,不再留恋她?难道真是风景这边独好?
肖每季来一次,一直到我大学三年级上期。但凡他来北京和我“讲故事”,比较少找别人借车子,出门多半打车,我想也是有所避讳的缘故吧。
有一回,他神秘兮兮的说带我去看一样东西,我十分好奇,心里一直在猜,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名堂,不过我并不想问,去了就知道了。
我们打车到三环边上的一个公寓式住宅小区,乘电梯到第九层,他说,到了,掏出钥匙开门,我跟着进去。啊!真是惊呆了,他什么时候弄了套这么宽敞的寓所?复式,三层,每一层面积不算大,但加起来就大了,看起来很温馨舒适,房屋结构也有趣。从小到大,我还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看来在他面前我真要成是土包子一个了。他带我上楼看,新装修过的,还没有人住过的痕迹,稍稍有点空,我仔细打量,不禁想,有人住进来的话应该是一个很安逸的家。只是,谁会住进来,谁是这里的主人呢?
肖展庭看我欣喜的样子,微笑着问,“子璇对这里还满意?”
“你是这房子的主人?”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太突然了,房子里一切都已布置妥帖。
“你知道我并不能常住,而你可以常来,只要你想来随时可以来,所以,你将是这里的主人,以后我们在这里编故事。”这话说得有点诡异。
他递给我一把钥匙,温热的,仍带着他的体温,我握在手心,轻轻拽着,有点像在做梦,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时间正好是午后一点,方才吃过饭,困得很,据说是因为吃饭之后血液循环集中在胃部造成大脑缺氧。他说,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吧。我点点头。我们两个人便兀自斜靠在沙发上打盹。宽大柔软的白色皮沙发,其实很适合不养宠物的单身族,为这个房间增添了许多素雅、幽静的气息。恍惚间开始做梦,感觉他好像站在我面前看我,立刻醒来,却见他正睡得酣。我想到很多金屋藏娇的故事,心里生出别扭,又想,不对不对,肖不同,他是正派男士,不是什么大款,最重要的一点,他是自由身,我们之间很单纯,连那一层关系都没有。头脑昏昏沉沉的,终于满意的睡着了,据肖说,他醒来时正见我带着笑在做白日梦呢。
自此以后,肖展庭每一次来京探望我都不再住酒店,宜园三号,这成为我们的安乐窝。想他的时候,我便找个周末过去住住,房间里充满他的气息,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没有烟草气。他不在时,那里的一切都是他。
肖乐于给我买衣服,让我照着他喜爱的风格打扮,他一直钟爱我一袭白裙的样子,当然偶尔换换新花样也不错。有一次在商场走,看到一条超短的牛仔裤,用鬼佬的话说,非常hot。我想尝试一下新鲜的造型,叫服务员给我找来一条试了试,细腰美腿翘臀,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有小小俏皮和性感。肖展庭当即叫服务员开单付账,回到家才告诉我,不许在学校里穿,不许在他以外的男人面前穿。
我捂着嘴笑,“还约法三章哪,就是只能穿给你看呗?”
他也笑了,有点居高临下、满足的说,“又霸占了你们系男生的一道风景,罪过罪过。估计知道了该对我咬牙切齿了。”
我读到大三下学期时,肖展庭来的少了,他说豆豆即将升高中,目标是要保证上尖子班,丝毫不容懈怠,他常常去看豆豆,只要周末有空就去。这一学期,肖一共来京两回,一次公差,一次来探我,每一回都只呆两日。
大三结束那个暑假我留在北京实习一月,八月初才回家。刚到家那几天,肖在外地考察,我约毓辰玩一天,叙叙旧,各自做一下生活报告,说说她的新晋男友,再聊聊我的心事,倒也轻松愉快。
过了两日开始想肖,我便坐在地板上把家中的书柜倒腾一番,那些书静静的躺在柜子里,有几本已经开始泛黄,勾起了我对于往事的回忆。而现在,我的旅行包里带的是《告别薇安》。安妮宝贝写,这是个告别的时代。是的,我们都在不停的告别,告别童年,告别少年,告别一些人。我又想起豆豆,呀,他考上什么学校,是不是尖子班,最近应该出结果了。晚上父亲回到家,我有意无意的提及此事,听父亲说豆豆考分拔尖,稳稳当当进尖子班,根本不用操心。我听了尤其开心,当晚拨了电话给豆豆,是张淑芬接的电话,我说找豆豆,听见她在那边唤,“立明,电话!”
呀,豆豆已经是大孩子了,我居然只晓得叫他的乳名。豆豆来接电话,听到是我,自然开心,但并不像小时候一样惊讶,他的声线已发生变化,典型的青春期男孩,仍然叫我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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