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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接听,电话那边是顾天仪娇嗔的声音:“死人,你又溜哪去了?不是说了要来陪我过节的吗?”
严羽扬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在给你买圣诞礼物呀,本来打算买好了再打电话给你一起吃饭的……”
突然,身旁的唐雨莹一把将手机从他的手中抢了过去,严羽扬被她的这个动作更是吓的呆在当场,愣愣的看着她。唐雨莹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笑着对顾天仪说道:“是天仪吗?还记得我吗?唐雨莹呀,今天圣诞节,我来你们这里散散心,找你们一起玩,呵呵!”
顾天仪哪会想到这么多,一听这位传奇式的女孩子专门来找自己玩,开心的不得了,连连说道:“啊……!真是你呀,太好了,真没想到!呆会咱们一起吃饭吧,让羽扬先陪你逛逛,找好地方告诉我,我刚洗完澡。”
唐雨莹其实也很喜欢自己的这个情敌,心中对她从来都没有恨意,她开心的说道:“不怕我当电灯泡呀?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可上次忘记跟你要联络电话了,不知道你怎么找,我就去严先生的公司先把他找着了……。”两个女人在电话里聊了起来,把严羽扬晾在了一边。
严羽扬这天下午被唐雨莹给耍的够呛,他越来越觉得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侍候的,眼前的这位行事古怪让人难以捉摸,顾天仪则是我行我素,自己稍不留神就要挨骂,他不禁暗叹自己命苦,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非疯了不可。
正在发愣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腰部被什么硬东西抵住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不许动,我是警察,请你跟我走一趟。”严羽扬回过神来,转脸看了看跟自己说话的人,一个35岁左右的男人站在身后,体形削瘦目光凌利,长相普通却给人以精明干练的感觉,右臂上搭着件外套正顶着自己。严羽扬从感觉上知道外套下面是一把手枪,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对方怎么是个警察呢,自己跟警察可从来没有什么过节呀?
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头也不回的低声说道:“有枪就是警察吗?把你的证件拿给我看看,真是警察我就跟你走。”严羽扬并不打算反抗,虽然他可以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内,把那支抵着他的枪分解掉,再重新组合到自己手中。但是他想搞清楚对方的真正企图是什么,而且根据自己刚才的观察,这个人不是单独行动的,人群中还有几个他的同党。
一个警官证递到了严羽扬的面前,严羽扬看了一下,居然是北州省北州市警务厅的人,他更感到奇怪了,自己失忆以来,连北州的地面都没有踏上过,怎么会有那边的警察来抓自己呢?
唐雨莹这里已经打完了电话,正想把手机还给严羽扬,戏弄他几句,抬眼却看到了这一幕。她马上明白严羽扬受到了那人的威胁,但是却一点也不担心,脸上含着笑意看着他们,她知道严羽扬的能耐,早就想看看严羽扬露一手了。
严羽扬冲着唐雨莹微微的摇了下头,示意她不要动手,接着低声和身后的人说道:“我跟你走。”说完主动把双手慢慢的背到身手,那人拿出手铐把他的双手从后面铐了起来,用衣服搭在上面盖住。这时,人群中有3个人来围了过来,唐雨莹也被其中两人夹在中间,让她一起去一趟协助调查。唐雨莹心里不知道严羽扬是怎么想的,见他乖乖的让人铐起来了,正想也跟着去,这两个人来找她可算是正中下怀。
两个人被带出了商场才发现,停车场里居然站了10几个便衣警察,如临大敌似的看着严羽扬,严羽扬和唐雨莹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几辆车开到了HK市市警察局,严羽扬和唐雨莹被分别带进两间审讯室里,抓到严羽扬的那个人和另一位穿着警服的年青女警一起审问他,被带到隔壁房间的唐雨莹想给顾天仪打个电话,却被制止了。
严羽扬心想:如果他们是为了秀英黑帮的事,那是根自己扯不上一点关系的,只有牛刚他们几个人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连方显刚和杜伟雄也只是听说有他这么个人,却连名字都不知道。何况即使是为了这事,也用不着北州警方出面呀,但是这事会不会和赵启亮有关呢?他想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无论是谁在背后策划的这件事,北州警察抓捕自己的理由,肯定是跟过去发生的事情有关。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严羽扬走到桌前坐下,刚才用枪顶着严羽扬的那个瘦子坐在对面,旁边那位二十五六岁的年青女警开门见山的问道:“董哲先生,你的情况我们都已经掌握了,现在给你一个主动交待的机会,希望你能认清形势,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严羽扬听她这话怎么像电视里的台词呀,他不禁笑道:“警官小姐,我在HK市这几年一向尊纪守法,算得上是良好市民,你让我交待什么呢?”他有心拿这位女警逗逗乐子。
女警把脸一寒,柳眉一蹙,说道:“你不要跟我油腔滑调的!你在这里干了些什么先不急着说,把你来这之前做的事情交待一下吧。”那个瘦子一动不动的坐着,两只眼睛鹰隼一样盯着严羽扬。
严羽扬仍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回答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到这地方之前头部受过伤,现在失忆了,过去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如果在我受伤之前你抓到我的话,我可能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可惜,现在连我自己都想搞清楚过去发生过什么事。”
“你少来这一套!你在北州的那两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的非常清楚,你以为你躲到HK市来就能逃得掉了吗?”那个瘦子突然发话了,嗓门非常大。
严羽扬从一开始就很讨厌这个男人,冷笑了一下没搭理他,冲着那个女警说道:“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一查,我是在南海省医院作的手术,病历都在那。其它的我一概不知道。你们也可以去问问刚才那位小姐,她是我的朋友,可以证明我有没有骗你们。”
女警和瘦子对视了一眼,瘦子沉吟了一下站起来走了出去,女警开始做笔录,问道:“你的姓名……”
此刻,在隔壁房间里,唐雨莹已经出示了自己的护照,向审问自己人的说道:“在没有任何犯罪证据之前,你们无权扣押我。而且我也有权利拒绝回答你们提出的,关于我个人隐私方面的问题。”
审问她的两个人正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瘦子推门进来了,两个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人把情况介绍了一下:“王队长,这位小姐持香港护照,我们……”
这位王队长冲他们点了一下头,拉了张椅子坐下,拿起唐雨莹的护照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说道:“唐小姐,我们不是关押你,而是请你来协助我们的调查,这一点我想香港法律也是允许的吧。”他见唐雨莹没有说话,接着问道:“请问董哲是你什么人?”唐雨莹知道他所指的是严羽扬,因为严羽扬过去跟她交往时告诉过她,自己现在所用的董哲这个名字,只是为了工作需而起的假名。
唐雨莹正色回答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能把你们之间的关系介绍的更详细一点吗?这对董哲来说比较重要。”王队长特意说明了一下。
唐雨莹想了想,觉得把自己跟严羽扬以前的关系,告诉这些警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点了点头说道:“董哲过去是我的男朋友,他在一年多以前失踪了,前段时间我们偶然在香港遇到,我才知道他失忆了,连我都不认识。情况就是这样。”
王队长接着问道:“一年多前你跟他来往的时候,知道他是干什么工作的吗?”
唐雨莹知道他在套问自己的话,冷脸答道:“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北州市有几家公司,生意做的很大。至于其它的情况我就不是很了解了,毕竟他还不是我老公。”她没有告诉这几个人,自己在加入洪兴社之前是香港大学法律系毕业的。
朱雀堂所承担的社团工作中,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负责社团的法律事务。他们想从自己的嘴里套问出什么有价值的话来,那是不可能的,虽然香港的法律和大陆的不同,但是基本的法律常识是差不多了,她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了。
王队长在这个问题也感到头痛,因为如果董哲不认罪,自己便不好向检察院移交案件,因为自己手中虽然掌握了一些董哲的犯罪证据,但是仅凭这些证据,并不能够向法院起诉他犯下的所有罪行,最多只能判个十年八年,而这名罪犯所犯下的罪行,是足够枪毙的。
这位王队长叫王坤,是北州省北州市警务厅的刑警队长,三年多前就盯上了严羽扬,他所了解到的董哲,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当的商人,而是个打着经商的幌子,做走私生意的犯罪集团头子。这个人以北州市为大本营,走私网络涵盖北州、定南等几省。走私物品从军火、汽车到家电、石油等等,除了毒品和文物无所不做。而令人不解的是,他派人去调查这个人的背景时,却查不到任何可疑之处,这个人比一张白纸还要白。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和董哲打交道从来没有占过便宜,这个对手非常狡猾,让他们很难抓到他的线索,经常会在案情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因为他在开始的时候并不了解董哲的政治背景,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一个犯罪团伙的头子看待。这就使自己在案情的侦破过程中处处受制。
后来更是遇到了来自各方面的阻力,不仅有不少相关部门不配合工作,包括省里的一些领导都出面为董哲说话,这使他的工作很极为被动。他不清楚董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但是他知道了这个人有背景之后,更是想把他抓捕归案。
这和王坤的性格有关,他做事一向兢兢业业非常有原则,从来不买任何人的帐,因此虽然在他干刑警的这些年来,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抓的重犯不下数十人,但现在还是个刑警队长。
后来正当他好不容易抓住了董哲的一个把柄,想以这个突破口把这家伙绳之以法的时候,董哲却神秘的失踪了,无论怎样都找不到这个人的任何线索,这令他倍感恼火。前几天他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告诉他董哲在南海省的HK市出现了,并且是某公司的老板,他专程带队过来调查,没想到很简单就搞清楚了董哲在这里的情况。确认了这个脱逃已久的罪犯身份之后,他就开始着手准备抓捕工作,在这天下午,HK市警察局的便衣通知他董哲在乐普生商场出现了,他立刻带人把这个几年来的老对手抓了回来。
王坤此刻心里有些丧气,好不容易抓到人,可眼下这家伙却失忆了,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将无法从他的嘴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将无法把董哲定以重罪。虽然还可以追查他在这座城市的犯罪情况,但是这却不是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了。
~第二十二章牢狱之灾~
王坤并不死心,马上请HK市警察局的人协助,亲自到省医院去查严羽扬的病历,折腾到晚上8点多,调查结果却和严羽扬所说的一样,这令他大失所望。无奈之下,王坤只好把唐雨莹先释放了,没有理由扣着与本案无关的人,搞不好还会因为她是香港特区的公民而旁生枝节。
而唐雨莹回去后心里十分着急,她不知道严羽扬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被抓了起来,想到顾天仪还在等着,连忙打电话跟她联系,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约她在自己住的酒店里见面。
而顾天仪等了许久也没见他俩跟自己联系,打电话过去又是关机,心里早就急了,这会却听说严羽扬出了事,匆匆忙忙赶了过来。找到唐雨莹的时候,她正在的房间里给香港的手下打电话。
顾天仪娇美的脸上愁容满面,一见唐雨莹放下了电话,就马上拉住了她的手,急切的问道:〃莹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羽扬为什么会被警察抓去呀……?〃说着说着,眼睛里晶莹的泪水开始还在眼眶里打转,话没落音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泪珠断了线般一串串掉落。普通民众一向都怕被警察之类的执法机关找到头上,顾天仪虽然平时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其实心肠很软,再加上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心里实在是既担心又害怕。
唐雨莹其实和天仪一样着急,但是她为了社团的事经常跟警察打交道,早已经见多识广,所以要比天仪要冷静多了。见顾天仪哭的那么伤心,她更不愿流露出自己心中的焦虑,振作了一下精神,握着天仪的双臂安慰道:〃不要急,应该不会有事的,具体为了什么抓他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先从警察局里保出来。〃
她伸手拭去顾天仪挂在脸颊上的泪水,扶她坐在沙发上,柔声说道:〃听他们说这次是从北州市来抓严大哥的,我已经通知了社团里的几位律师,让他们通过关系从北州市了解一下情况。好妹妹,别哭了,姐姐我想尽一切办法也不会让他被关起来的。〃她勉强露出一抹笑意,接着说道:〃而且严大哥的功夫厉害,没人能把他怎么样,这次他也是故意让警察抓住的,你放心好了。〃她比顾天仪大了一岁,对这位六神无主的妹妹,她唯有尽量保持镇定,现在自己可不能乱了阵脚。
顾天仪听她这么说,想起严羽扬那晚在海边时的情景,心里安定多了,但她对唐雨莹的话却不太理解,疑惑的问道:〃羽扬他为什么要故意让警察把自己抓去呀?〃说完用手背轻轻擦了擦脸庞上的泪痕,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唐雨莹看了都我见尤怜,只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严羽扬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雨莹想了想,俏脸上稍显凝重:〃现在他人还在HK市,我这边如果找人疏通的话根本来不及,只能让他们在北州市那边想办法。你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吗?试试看能不能找人帮忙把他先给保释出来,这些事如果能找到过硬的关系应该不是很难办。〃
顾天仪听她这么一说,人立刻来了精神,脑子也清醒了,说道:〃跟羽扬的关系最好的除了他那几个战友,就是把他救回来一直住在一起的陈伯父子了。陈伯的儿子陈康大哥在HK市住了不少年,还开了家公司,跟他商量一下也许会有办法。〃
唐雨莹侧过脸来莞尔一笑,说道:〃好呀,咱们就去找这位陈哥商量一下,说不定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两位美女想到的这个办法使她们又看到了希望,心情不再感到那么焦虑和丧气。人总是这样,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哪怕只有一点办法可想,都不会感到绝望,只有当无计可施的时候才会有走投无路的感觉。
顾天仪急匆匆的带着唐雨莹去了陈伯家里,陈康刚巧从外面应酬回来,喝的有点微醺,半靠半躺的卧在沙发上打盹。陈伯一看是天仪来了,喜笑颜开的把她们让进房间,冲着陈康叫了起来:〃阿康,快起来,有客人来了。〃
陈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看清是顾天仪和一位没见过的漂亮女孩站在自己面前,他连忙坐了起来,面带惭色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跟朋友出去吃饭,多喝了几杯……,快请坐!〃他站起身让出沙发,揉了揉太阳穴招呼两人坐下,给她们拿饮料去了。
陈伯这时才发觉严羽扬没来,问道:〃天仪呀,羽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这位小姑娘是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