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柴心眼睁睁的瞧着向恩回身远离,想喊住他的声音却卡在喉头,怎么也发
不出来。
直到他走远后,她用力挥开耶律都,转身奔回软禁她的房间。
“王,她——”隆奇指向跑远的科柴心。
“没什么,我就是喜欢她这一点,你说,她是不是很不一样?”他勾唇一笑,
随即跟着她的脚步离去。
推门而人,他看见的竟是她望着窗外的矜淡面容,苍白的脸蛋就像外头的寒
梅般清冷。
“在看什么?你一直瞧着南院的方向,真这么离不开他?”耶律都站在门口,
冷然含威地说。
科柴心不语,强烈的反应出她的愤怒。
“怎么?不开心。”他走到她身侧,望着她姣好无瑕的容颜,眸光转为一丝
冰沁的寒意,“因为我在他面前吻了你?”
她转开脸,依然不打算理会他。
“你死心吧!”他重重地说:“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彻底忘了他。”
“不可能。”科柴心只落了这么一句。
“你!”耶律都用力转过她的身子,抵着她的额说:“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的
宽容,千万不要把我的耐性给玩完了。”他眯起眸,不给她后路。“我没兴趣
跟你玩下去,懂吗?”
“那你放我走。”她定定地望着他。
“同样回你一句——不可能。”耶律都一手紧箝住她的下巴,热唇缓缓贴近
她的小脸,“或许要你成为我的人,你才会听话?”
她往后一退,“如果你强迫我,我绝对会死在你面前。”
“哦?”他的眼神瞬间黯下。
“当然了,你懂得威胁,我也会,我会一直为向恩守身下去。”她抬起下巴,
作出勇敢的抵抗。
“是这样吗?”耶律都不怒反笑,“好,我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的甸甸在
我脚前,舔我的鞋尖。”
“哼!”她不屑地冷哼。
“等会儿我要前往边关,你就随我去吧!”耶律都撂下这道命令后,便笑着
转首离开。
科柴心这才抬头望向他冷然的背影,心底竟一寸寸地扬起一道诉不尽的苦涩。
不知向恩此刻正在做什么?他好吗?
jjwxcjjwxcjjwxc 向恩站在窗口,一动也不动地往王殿的方向遥望着。
“大人,您在看什么?”伍蝶儿走近他,凝视着他含悲带愤的脸孔。
“走开。”他沉着声说。
“妾身为您沏了一壶热茶。”她心一拧,但还是轻柔地将手中桂花茶放在圆
桌上。
“别以妾身自称,我不会承认你的,你最好离开,留下对你没好处。”他黑
着脸。无情地说。
她抿紧唇,挥开愁绪,“你不承认我没关系,我已认定你是我依靠终生的夫
婿。”
“你…”
向恩猛回头,瞪大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爱上你?求你醒醒吧!别再作
梦了。”“蝶儿只求能一辈子服侍大人。”她小小声地请求着。
“不必,你只要记得,别再出现我面前就行了。”向恩狠冷无情地回应。
她眼眶已微微湿濡,“抱歉,我不是要给你带来麻烦,以后会尽可能避开,
不让你讨厌。”
“知道就好,我是为你好,跟着我你不会幸福的。”向恩闭上眸,咬着牙说。
伍蝶儿一颗心直抽搐着,眼看这情况,她竟然道出:“我不在乎有没有幸福,
只要大人留我在身边。我也明白你为何会这么厌恶我,但是大王决定的事是强
求不来的。”
“你打听我的事?!”他冲向她,抓住她的双臂。
“我…我只是想关心你。”她张大眼,“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哈…”他忽地狂笑,“你以为你是谁?给我滚…”
向恩将她用力一推,蝶儿重重摔在地上,撞疼了手臂,“啊听见她的惨叫声,
向恩才发现自己乱了情绪,居然对一个弱女子做出这样粗暴的动作。然而,他
又做不出上前搀扶的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扶着无法动弹的手臂,辛苦的爬
起身离开的脆弱背影。
终于,他受不了地冲出帐外,骑上马,上山疯狂地驰骋着——jjwxcjjwxcjjwxc
科柴心在被迫的情况下与耶律都来到边关战前。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战场,看着前方士兵在尘土中与敌方厮杀的英
勇本色感到钦佩不已。
一来到这儿,耶律都便坐镇营帐,以主帅的身分给予作战策略,领导大伙以
最不损及兵力的方式赢得这场胜利。
接下来三天,他与弟兄们一块儿出生人死,终于将西夏敌军引入乱林中,完
全主掌了优势。
“大王,您来的正是时候,不但带来了最佳战略,也带给士兵们最大的土气。”
副帅萧子亥举手笑说。
“是你们英勇善战,而我早对你们有信心,否则也不会把我的爱妃一块几带
来呀!”耶律都说时,眼神瞟向坐在角落,一直面无表情的科柴心。
科柴心闻言,身子突然一紧,随即抬起脸瞪视着他。
瞧见她对他投来的仇恨眼神,耶律都不在意地挑眉一笑,因为她会恨他,总
好过对他没有丝毫反应。
看见他的笑容,科柴心柳眉一皱,随即转开脸,可这一旋首,竟让她觉得脑
袋一沉,极度晕眩。
扶着墙,她垂首轻轻喘息。也不知为什么,一到这儿之后,她就觉得不太舒
服,如今那股胸闷的感觉更甚了。
耶律都首先发现她的不对劲,立即站起走上前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不
舒服?”
她不看他也不理他,只是抚胸微喘。
“你到底怎么了?”耶律都使劲握住她的下颚,当瞧见她的脸色渐转青白,
立即对着其他人大声问道,“军医…军医在哪儿?”
“军医?”大伙愣住。
“快把军医找来——”他英挺的眉高扬起来。
“是的。”这时士兵们立即快步跑去请军医前来,而耶律都则将科柴心抱人
他的私人帐内。
不一会儿,军医来了,当他看见耶律都时,立即跪地请安,“小的叩见大王。”
“别多礼了,快来替王妃看看,她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全身发抖喘息?”耶
律都都凛着一张担忧的脸问。
军医这才对他点点头,坐在床畔看了看科柴心的眼睛,又观察了一下她变得
非常怪异的肤色,立即道:“禀大王,王妃得的是军中常见的‘蚁溺症’。”
“蚁溺症?这是什么病?”耶律都紧蹙眉峰。
“一种侵入性虫害,由于在这里属战乱地带,环境较脏乱,容易滋生一种叫
作蚁溺的虫类,只要它侵入人体,整个人就会虚脱急喘,脸色忽白忽青。”军
医作着详尽的解释。
“会危及人命吗?”乍听之下,耶律都已变了脸。
“会。”军医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他倒抽了一口气,紧接着摇头道:“不会,绝不是你说的那种病,
想想,若真有这种虫类,为何不见其他人得此怪病?”
“刚来时,许多弟兄都得过,后来由于经年累月的征战,他们早已习惯了它,
对这种虫类已有抵抗力。至于王妃这样的…则是那些怪虫极爱攻击的目标。”
军医虽不敢说出“细皮嫩肉”四个字,但耶律都已能意会。
“我要你尽力医治她,不得出错。”他不容违逆地下令。
“大王!”军医大吃一惊,立即跪下,“小的一定尽力,可是不得出错…实
在很难。”
“怎么说?”
“小…小的刚刚说过,这种病不得则已,一得…若要痊愈,得看运气。”他
颤抖地说。
“无论理由是什么,王妃不得有事,否则…你也别想活了。”耶律都冷着嗓,
“去开药方吧!”
“是。”军医胆战心惊的点点头,并走向桌案边,开始执笔开方子,每一味
药他都开得战战兢兢,就怕有所差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药方交给耶律都,“大王,药方开好了。”
“这些药材军中可有?”他眯起眸道。
“因为这是兵营里常见的病症,应该都有。”军医又道。
“那好,快去准备吧!”耶律都望着科柴心紧闭的双眸,忍不住执起她的小
手紧紧握住。
“是。”军医看了眼,甚是意外地瞠大双目,因为传言中大王对女人向来无
情,可如今一看,绝非如此。
军医离开之后不久,科柴心缓缓张开眼,乍见耶律都就坐在她身旁,下意识
起了排拒的心理。
“你想…想做什么?”她想坐起,可为何会觉得浑身乏力?
“你别乱动。”他用力压住她妄动的身子。
“别碰我!”她使尽全力的推开他。
耶律都眯起双眼,眼神看似无害,实则充满威胁,“我劝你千万别拿自己的
性命开玩笑。”
“我根本没事…你不要恐吓我。”她仍坚持要起来。
这次耶律都不再阻止她,只是双臂环胸的望着她。“可以,你要起来是吗?
那就起来吧!起来让我看看。”
“你…”科柴心咬紧唇,使劲儿地想坐起来,但说也奇怪,她的力气像突然
间被掏空一般,非但如此,只要动一动,她的胸口就束紧了,呼吸更显得凌乱
与不现律。
“我要起来…”她拗执的脾气不让自己认输,就在她好不容易撑起身子时,
一股气力接不上,又颓然躺了下来。
见她整个上身笔直的往后倒下,耶律都已早先一步探过身搂住她软绵的身子。
“你…你还真倔呀!”他企图故作淡漠,可一看见她变得这般虚弱,他竟如
此不忍。
“别…别碰…”科柴心已喊不出声音,接着哭了出来,“我…我好难过…”
“哪儿难过?”他牢牢地抱紧她。
“我没…没办法呼吸。”科柴心张着嘴儿,贪求着一丝丝空气般,眼眶已渗
出了泪水。
耶律都见状,立刻俯身攫住她的嘴,将体内的空气灌输至她口中。他的眸底
流转过一丝阒黯冷沉的光影,等着她的反应。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后,他便渐形狂浪的深吮着她,长舌霸占着她的小嘴,
在里头翻涌着滚烫的火苗。
科柴心错愕地张开眼,所看见的就是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勾勒出一丝诡
魅笑意。
她开始抵抗,开始挣扎,可却一点儿用也没…
耶律都依旧狂野地吻着她,大手紧紧扣在她脑后,不给她任何抽身的机会,
直到她无力再抗拒,他这才离开她的唇。
“好多了是吗?”他笑容不减地望着她。
“你无耻!”科柴心好不容易挤出这三个字,可吼完后又无力的倒了下来。
耶律都瞪大眼,这时军医正好端着刚煎煮好的汤药进帐,瞧见这情况,吓得
立即上前扶起她,将手中的汤药慢慢喂进她的小嘴里。
可是那汤药大多数都从她嘴角滑落,见状,耶律都索性拿过木碗,推开军医,
自行先喝了一口后,便覆上她的小嘴将口中的药液缓缓送进她口中…
军医愕然了,跌坐在角落望着大王这样的举动。
天,看这情形,他绝对要救活王妃,否则他必然是活不成了。
第三章用过药后,整整三天,科柴心不曾再醒来过,耶律都除了要军医谨慎
用药外,自己则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只要她有一丝动静,他会第一个知道。
此时夜已深,他躺在她身侧,与她共枕而眠。望着她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
动地躺在那儿,若非还有一丝丝虚弱的气息在,他会以为她只是具死尸,一具
让他痛恨的死尸。
“为什么?你就非得把自己的一颗心关得这么紧吗?”他望着她面无表情的
小脸喃喃问着。
“别想死,告诉你吧!除非我愿意,否则你连想死的权利也没有。”他眯起
眸,随即转身望着天花板。
但,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有了三天来最激烈的反应。“咳…咳…”
“柴心、柴心。”他抬起上半身,盯着她的眼睛,轻喊她的名字。
不久,她张开了眼,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尤其是耶律都那张已蓄满胡破
的脸孔。
“我还没死?”她小声问着。
“除非我答应,否则你休想。”他扬起嘴角,犀锐地说。
“你还是这么霸气。”科柴心难掩心中的苦涩,“知道吗?我当真情愿病死,
也不想面对你。”
虽然她的嗓音非常虚弱,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依然这么执拗。
“很抱歉,你无法如愿。”他轻哂,跟着俯低身望着她,“看样子药效似乎
发挥了,你的体力恢复得很不错了。”
“你是什么意思?”她看进他意有所指的眼底。
“你昏迷了三天,知道吗?”他撇撇嘴。
“什么?三天!”她竟然昏了那么久。
“没错,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们打了胜仗,敌军已全数撤退,这些全
是你不知情的。”他很有耐性地一样样说。
“打胜仗了?”她也笑了,“那就好,不会再有伤亡了。”
“而本王也跟你同床共枕了三天。”而耶律都的这句话却像极了晴天霹雳,
炸得她体无完肤。
“你说什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使尽全力转过脸,看见的就是他斜
躺在她身旁的颀长身躯,“不——”
“你希望我对你做什么?”他邪魅地撇开嘴望着她。
“你…”科柴心满心错愕的瞪他。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吻过你,尝过你这小嘴里海一分的滋味,我抱着
你整晚人眠,抚遍你每一寸肌肤。你还想知道什么?”他那些悠哉的说词、那
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着实让科柴心痛恨入骨。
“跟我同床共枕当真这么难受?”他眯起眸。
“何止难受?简直让我想吐。”大胆地吼出后,她便急着起身,可当她虚弱
地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的身子除了着肚兜和一件小裤外,其他空无一物。
她赶紧用被子掩上,抱紧自己,心已完全乱了。
“别过来!”僵住好一会儿,她终于大吼出声,“你走开——”
说时,科柴心已泪流满面,脆弱的神情里满是惊恐与绝望,现在的她甚至只
想一死百了。
“喂!你能不能不要太激动?”他皱起眉望着她那张决绝的小脸。
“耶律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杀、了、你。”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瞧,小脸都涨红了,真美!不过…这样对身子可不好。”他伸手轻拂去垂
落在她额上的细发。
她想挥开他的手,却反被他抓住手腕,“你中了一种虫害,病了,这三天只
要一人夜就会发抖盗汗,为了让你保持干爽,我只好将你的衣裳给褪了。”
他眯起眸子,撇嘴一笑,“这儿不是中京,也不是在王帐内,没有女奴服侍,
有的只是红帐里的姑娘,和其他恨不得吃了你这身细皮嫩肉的粗野男子,你想
让他们碰你吗?”
“红帐?”她不太明白。
“妓女。”他挑明了说。
科柴心脸色一变,这才垂下脸…
“说穿了,我耶律都还是生平第一次为女人宽衣。”他欺下身,盯着她惊愕
的小脸瞧,“不过…”
“不过什么?”她身子一颤,就怕他会说出什么让她深恶痛绝的话。
“不过,你的身子真美。”他咧开嘴,邪恶地笑着。
“你龌龊!”果真,这男人开口一定没有好话,净是些让人受不了的淫荡之
言,让她羞愤到无以复加。
“龌龊?哈…”
耶律都被这两个字给惹得大笑,“你或许不知道,围绕在我身边的女人有多
少希望我用更龌龊的方式爱她们。”
“别说了,我不听。”她激动的捂住耳朵。
“你非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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