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一直放不下你死去的女儿?”林禾觉得梁月若应该在正规的指导下,识别她在在灾难中的变化,否则她永远不会好。
梁月若情绪激动的看着林禾:“我女儿没死,你别乱说。”
林禾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说:“其实已经离开的人她们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看着你,看你过得高兴吗?幸福吗?如果你一直不高兴不快乐,她们会好难过,会一直无法安心,所以无法离开,无法去得到属于她们的另一份由上天安排的命运,你想她这样吗?”
:“林医生,有人觉得我是神经病,而且病得好厉害,胡言乱语、疯疯癫癫。但我心里好明白,完全像个正常人那样明白一切。你也许会觉得神经病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但我想说,我病也许是我想逃避,也许是我面对得有些心力交瘁。可无论如何,你刚才那番话都近似迷信之说了,是无法安慰我的,我绝对不承认她死了。”
林禾叹了口气:“你小女儿呢,怎么从来不见她来看过你?”
说到应紫天梁月若嘴角泛着笑容:“她是个好柔弱的孩子,我不想她到医院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是我不要她来的。”
:“我个人觉得,你让小女儿叫大女儿的名字,这样不好,对她不好。我想,谁都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这样她不会难受吗?她要的是爸爸妈妈对她的爱,而不是一些转嫁过的情感。”林禾说。
:“替代品?”梁月若听到这三个字后突然觉得头痛得要炸开一般,她捂着头大叫着:“好痛,好痛……”
:“梁太太,你没事吧?”林禾蹲在她面前惊张的问她。
:“帮我找郗语…帮…郗…语…啊……”梁月若越是说这句话,头就痛得越厉害。她不想再说这句话的,真的不想。可她又不想放弃,坚持这么多年,如果这个信仰也失去,她不知,她会迷失,她究竟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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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敢肯定的说,梁月若的病有古怪。以前不知道她是谁,只是猜想可能是一个受到家庭打击的女人,没有家庭的温暖,或者受到家庭冷暴力对待,委屈、被控制,感情变得脆弱激动,心理上常常处于孤独状态,试问,有多少人能在这样的低温环境下生存呢?
可真实的情况让她所料不及,原来梁月若是商业奇才应蓝海的妻子,还有一个孝顺女儿。当年应蓝海追梁月若的报道都是各个大报的头条,应蓝海对梁月若的爱可谓海枯石烂,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应该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她也应该是一个心怀温柔,高贵优雅的贵妇人,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精神错乱神智不清,像一个街边的乞妇,孤独、悲惨、凄凉。
她试图寻找出梁月若得病的原因,可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唯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梁月若的一对女儿。大女儿死了,但她不承认,并且还同意小女儿改用大女儿的名字。是什么让她不肯承认她女儿死亡的事实?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同意小女儿奇怪的请求。
她开始想,是不是大女儿出了什么突发事件而死,所有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变得神智不清。但奇怪的是,她的家人为什么不给她支持与关爱,没有一次亲自送她来医院,没有一次来医院看过她。
最令人费解的就是,这样一个有钱有地位和背景的女人,她的丈夫是出资修建这家医院的人,是这个医院的老板,可为什么她没有得到最好最完善的治疗与照顾,甚至她的病例都会丢失,即使最普通的病患,都不会受到这样差劲的待遇。
医院的疏忽职守,家人的冷漠淡情,这些都完全不会发生在梁月若的身上,但现在谁能解释清楚呢?清醒非但没有让她身体恢复,更好象一个附身的吸血鬼,让她憔悴的面容一天天下陷。
究竟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林禾来到上清市渝中大厦14楼,这是一栋在市区中心却已经略现老化的办公楼,电梯已经有一座在罢工中了,其他两部也是摇晃得厉害,随时都有直达丰都的可能,电梯少,人却多,从来没有见过一栋办公大楼在下午3点这个时间还这么多人,这个时间大家不都在喝下午茶,或者在睡午觉吗?大家都奋力的往里挤,电梯不堪负重,很每骨气的下陷了10公分,大家都感觉到顶上那一根铁丝正在晃动,但门口的人还不愿意出去,保安呵斥几声也不管用,电梯大门极度不情愿的合上。
折磨还没完,电梯每层都在停,4楼是街道办事处,5楼是饭店,6、7楼是保险公司,8楼是房地产学校,经过12楼的时候还要“哐”的响一声,像地铁出轨一样,实在令人担惊受怕。
好不容易来到14楼,出电梯门就看到门外有一扇落地玻璃,上面用花瓣体写着“苍穹?吾庐独破”六个大字,果然是吾庐独破呀,在这样的大楼里能不破吗。在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写着“郗语心理治疗中心”,林禾心想,原来算得上是同行,一定混得不好,才待在这样的破楼里。这个梁月若要自己来找她,这个郗语又能做什么?
经过前台的通报林禾终于见到了郗语,一个妩媚娇艳的女人。剪裁合身的套装服贴的随着曲线而生,冷艳的眼薰妆显得高贵而性感,林禾猜想她定是知道自己并非病人,所以在她面前大方的点燃一根烟,吞吐之间轻烟撩雾,眼神迷离。
林禾虽然觉得一个人的外表不能说明什么,但作为心理医生,郗语她自我了,这样是得不到病患的信任,而做为心理医生得不到病患的信任无法开展治疗。
:“有一个问题很冒昧的想问你,你是不是梁月若最早的专治医生?”林禾以为梁月若找郗语是因为自己病情的缘故。
:“我不认识谁是梁月若。”郗语冷言冷语的说:“找我有何贵干?”
对于陌生的造访者,林禾觉得这位美人的脾气不是很好,是因为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厉的缘故,还是谁今天踩到她尾巴了:“我是受人之托来找你的。”林禾还是保持一贯的态度笑脸对人。
:“是谁?”郗语满不在乎的问。
:“梁月若。”
:“我不认识她。”郗语冷笑回答。
:“可她请你一定要去看她,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林禾说。
:“我不会去,一个不认识我的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郗语三心二意的说道。
:“你这里不是叫‘苍穹?吾庐独破’吗,不应该是安得广厦千万家,大庇天下病患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林禾笑道。
:“我可不是杜甫,是你自己曲解了。”郗语仍是冷笑,她从不遮掩这个令人讨厌的表情,因为她不需要向谁表现得唯诺。
林禾一进入郗语的办公室也知道刚才自己认为郗语混得不好是个误判,装修如此高档的办公室又怎么可能是混不好的表现:“难道做医生的不希望自己的病患好吗?”
:“如果自己对自己都不好,还期望别人什么呢?我们做医生的如果太高估自己,会让别人累,也会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这个世界没有会真心为别人好,活得不要太天真的好。”郗语不像林禾,也许是林禾还不如她明了世事。
:“她看起来真的很需要要,希望你能去看看她。”林禾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也许郗语说的话没有错,但她只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
郗语靠在椅子里,显得非常较弱,可一旦开口却言辞锋利:“凭什么,找我看病的非富则贵,症金都不是普通人能付得起的。”
:“钱她多的事,而且她让我告诉你,她女儿叫应紫天。”林禾记得当时梁月若很肯定的说,只有这样说郗语才会去见她。
郗语熄灭手中的烟略有所思,半晌才说;“好,我跟你去,她在哪。”
:“优百精神病医院。”林禾见她肯去梁月若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块石头放下。
郗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消失:“你是谁?”
林禾不觉好笑,半天过去了她才想起问自己是谁。或许一开始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谁,所有懒得问,现在听到梁月若住在精神病院里竟问起自己的身份,冷言寡情又心思缜密,怎么看也觉得不是个合格的心理医生。
:“林禾,梁月若的主治医生。”
:“林禾?”郗语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什么时候听过。
郗语重新打量了这个叫林禾的女人一番,一张纯净的脸庞,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几颗雀斑让她整个脸看上去更亲近。双眼清撤而慧明,任何时候都微笑着的嘴角,不是职业化的,也不是像她般的冷笑,几缕发丝凌乱而又很自然的垂在额前,整个人看上起就像个孩子。在她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纯净,一点香水般做作的味道都闻不到。
她和应紫天一家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卷四十七 潜在敌人
林禾为她们关上了门,窗外投射进来的一丝余辉也被门挡在屋里,梁月若站在门前,听着林禾离去的步伐轻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直等到声音消失,梁月若才转过身对着郗语。
:“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郗语不耐烦的问道。
:“救你。”梁月若双眼淡漠的望着郗语。
:“我没什么需要你救的。况且,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是比较需要别人救吧。”郗语斜眼盯着她说道。
:“瞿舒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你不怕我女儿的诅咒吗?”梁月若歪着头问她。
:“先不说我是个无神论者,就算应紫天的诅咒真的应验,要的死也是杀她的人,不是我。”应紫天悠闲的坐凳子上说。
:“你忘了紫天说过,她的日记上的人,都有可能是杀她的人,只是那本日记奇怪的消失了而已。你说如果现在这本日记重新出现,那么,上面的人即使不是凶手,我绝对相信,如果紫天要她死,那个人一定活不了。”梁月若冷冷的说:“难道郗语不知道上面有你的名字吗?”
郗语最恨被人威胁,虽然激怒攻心,但脸上仍是保持着冷笑说:“多谢伯母救了郗语15年不计回报。只是现在又来找我又是为什么呢?”
:“既然瞿舒死了,那就证明拥有这本日记并非我一人,我失去了大女儿,不想连小女儿也失去。”梁月若脸上闪过几许悲伤。
:“你要我阻止应妤报仇,你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吗?”郗语烟不离手,她随意的从包里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你不想帮我救应妤,你也不想我救你,那么,你不想救郗淳吗?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梁月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郗语有些惊张,只有郗淳能令她变色。
:“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龙娉婷和应妤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龙娉婷对应妤的爱可以让她做出任何事,只要让她知道应妤在一个人为她姐姐报仇,那么她肯定会全心全力的帮她。我相信她也猜到了应妤在为紫天报仇,只怪我这女儿天生性疑,即使是龙娉婷她也不完全相信,始终都不要她帮助。但正是如此,让龙娉婷开始觉得要失去她了,所以现在正棘手查这个事。以她的能力与背后的实力,相信已经查到一些东西,所以现在正利用你妹妹在找其他线索。如果等龙娉婷找到应妤在报仇的证据,相信她必定出手,那个时候,郗淳必死。”
:“郗淳为什么要淌这滩浑水?”郗语喃喃自语。难道是因为爸爸当年没有破应紫天的案子,
:“因为她爱你。”梁月若苦笑说。
:“什么,她爱我?”郗语惊得扔掉手中的烟,显得有些狂噪。
:“你以为你爸爸不让你接近她是因为你杀紫天吗?其实你爸爸当年一定是知道继续查下去必定保不住你,即使你没有杀紫天,但每人能逃出紫天布的局,所以他干脆藏起日记辞职不干了。聪明如此,你爸怎么会看不出你们对彼此的感情开始变质呢,所以才会阻止你接近她。”梁月若加重语气对她说:“她淌这滩浑水,是因为她认为你是杀紫天的人,她想保护你。”
:“那你呢?你又想保护谁?我不相信你这么疼爱应紫天,当年竟然会不拿出日记帮她报仇。在我爸藏起那本日记后,你完全可以拿出你手中的拿本继续让警方调查下去,你为什么不拿出来?”郗语并不傻,梁月若虽然有精神病,但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况且她是否真有病还有待调查。
:“是紫天在日记里告诉我要我保护你。因为她只是想用死来测试你是不是爱她,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命。”梁月若有些恨意的看着郗语。
:“那本日记我也看过,根本就没有透露这个消息。”郗语并不相信她的话。
:“我说过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紫天的日子其实有两本。”
郗语张大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只抖出几个没有意义的字来:“怎么可能有两本?”
:“紫天写这两本日记有她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永远都赢不了她。还有就是,她爱上了你,所以她输掉了生命。”梁月若双眼布满红血丝,眼泪在眼眶中打漩。
:“哪还有一本日记呢?”郗语冷冷的问道。
:“那不管你的事。”梁月若立即像刺猬一样,冷酷无情的说道。
:“你不是病了几年了吗?怎么知道还这么多?”郗语知道问下去绝对不会有答案。
:“知道为什么应妤这么不相信任何人,连龙娉婷她都不相信吗?”梁月若反问道。
郗语冷笑不语。
:“因为,你永远无法控制谁会在什么情况下出卖你。”
原来在龙娉婷和郗淳的身边也有梁月若的人。人,果然是最不值得信任的动物。
:“救我这么多年,现在要我怎么报答你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郗语明白。
卷四十八 高手过招
应紫天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桌子上的被子。那杯水很清,是纯净水,现在没人自己烧开水喝了。中国人喝了几千年自己烧的开水后,开始推翻说开水里有细菌,会生病。真可笑,喝了会死吗?那么选择纯净水,就真的干净了?
放在面前这杯水,就好像人,看起来那么干净,只是看起来干净而已。
:“她还是不说话吗?”花警官走进来问小未。
小未摇摇头。
:“你不叫律师来,也不回答我们的问题,这样对你没有好处。”花警官坐下来对应紫天说,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便继续说道:“还在想编什么借口吗?龙娉婷现在不在重庆,她帮不了你,没有人可以帮你,只有你自己,坦白一切吧。”
应紫天突然微笑,那笑看起来是那么纯洁美丽:“在没有新的证据能证明我是清白之前,我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为什么要说谎?”花警官问。
:“好玩。”还是柔腻的声音,跟着心脏跳动而发出的声音,怎么能如此无情。
小未气得将讯问薄扔在桌上,一副想揍人的模样。
:“你先出去。”花警官对小未说。
小未愤怒不止离开了审讯室。
:“我们通知了你父亲,他在国外开会。”花警官说:“为什么要杀瞿舒。”
:“我撒谎并不代表我就是杀瞿舒的人。”应紫天潇洒的笑道。
:“和她有过节的人是你,没有时间证人,还撒谎编造假证供,你如何让人相信你?”花警官严厉的说道。
:“你当初为什么怀疑端木冷香的失踪和蹇骞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