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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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邪念-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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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郗父并不奢望她会从口中说出什么对郗淳有利的好话,继续看报纸掩饰刚才的焦虑。
    :“爸爸还是像以前那样对郗淳要求吗?她毕竟是个女孩,您这样…她不会快乐的。”郗语靠在沙发上,脸上还是她惯用的微笑,看似真诚。
    :“你就这样在乎吗?就这样迫切的要破坏郗淳在我心目中的样子?”郗父有些激动的放下报纸。
    :“从一开始,就是您的在乎造成今天的局面,难道您还要在固执下去吗?”郗语并不因为他的激动而受到情绪的影响,发而更加冷静。
    :“郗语,如果说是我的错,那我已经受到惩罚了。”郗父愤怒的站起来对郗语吼道:“所以你离郗淳远点。”
    :“惩罚?您重来都没有为我和郗淳想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对郗淳有敌意,为什么我会要伤害她?她是我的妹妹,您知道您对她的过分保护,已经造成她对我形成了激烈的偏见,既然是您的错,为什么连带着我也要受惩罚?”郗语欣赏着郗父的愤怒。
    郗父突然停止所有的叫嚣,颓废的跌坐在沙发上:“郗语,你是我们家的沼泽,你会让每个人都在其中挣扎窒息,你洞悉所有人的思想,并将此死亡的过程当做是种享受。我知道,你恨我。”
    郗语有些动容,她从未曾看见过父亲这样苍老、无力过,可她有做错的地方?这都是这个被自己叫做父亲的人,强加在她幼小身躯上的痛苦,迄今为止这伤痛已经不是几滴泪、几句话就可以抵消的:“爸爸,郗淳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儿子,我和她都是你的女儿,这是事实。”
    :“你一直在乎的就是这个吗?”郗父难过的笑着。
    :“是您一直在乎这个,您是一家之主,只有您的思想带动、影响着全家人,我们只是扮演了受益者和受害者的角色。”郗语强忍着泪水,她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在为这个家的任何事落泪。
    :“郗语啊,答应我不要伤害郗淳。”郗父放低姿态,卑微的恳求道。
    :“你以为我真的有能力伤害到郗淳吗?她是你的女儿,是和我一样的。”郗语语气中略带讽刺,也许是在嫉妒郗淳吧,同样身为为人子女,待遇却相差千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郗父用手撑着额头,揉着太阳穴。
    :“记得应紫天这个名字吗?郗淳问起过这件案子,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可父亲却还是这样介意。”郗语看着郗父更加痛苦的表情继续说:“郗淳对这个案子十分感兴趣,可小孩子做事毕竟没有分寸,伤害到了同学应紫天,却要我来收拾烂摊子,希望作为父亲的您,能出面管管。”
    :“应紫天,应紫天不是已经死了吗?”郗父神色慌张的说。
    :“我说的,不是15年前死的那个应紫天,而是和她同名同姓是郗淳同学的应紫天。”郗语说。
    :“同名同姓……郗淳的同学……”郗父沉思着:“郗淳做了什么,要让你来收拾烂摊子。”
    :“以为活着的应紫天和死了的应紫天有关联,把别人搞得神经衰弱了,抱到我这里来治疗。”郗语说。
    :“为什么郗淳对这个案子这样感兴趣呢?”郗父低声自问。
    郗语听到后大笑起来:“郗淳想做您心目中光辉儿子的形象,自然就要完成你毕生的缺憾。”
    :“为什么郗淳会知道这个案子?”郗父不解,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您就好好问问她吧。”郗语便离开了家。她要在妈妈回来前离开,她害怕为了安慰妈妈而委屈自己在这个家里继续假扮快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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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淳回到家时只有她妈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正好落得清闲,她叫了声妈,就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上网玩。
    到了晚上郗父才拖着疲乏的身躯回到家。
    :“老头子上哪里去了,也没给电话都让人担心。”郗母给他砌了壶茶。
    :“郗淳呢?叫她出来。”郗父押了口茶说。
    :“在房间,我去叫她。”郗母还是不放心的对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这样严肃的样子。是不是淳儿做错什么了?”
    听了郗母的话,郗父叹了口气说:“别叫了,我去找她,没有什么事,你别瞎担心。”
    郗父敲了敲门进去看见郗淳正在上网:“淳儿,爸爸有话想跟你谈谈。”
    郗淳并没有停止敲打键盘,头也不回的说:“什么事说吧。”
    :“应紫天的案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郗父开门见山的说。
    郗淳停下手说:“你怎么这样问?”
    :“我知道,你在查应紫天的案子,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是查不出来什么的。”郗父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郗淳有些生气。
    :“应紫天的案子是我一生的遗憾,但是郗语说你已经影响了你的同学,她也叫应紫天吧。”郗父说。
    :“你查不出来不等于我查不出来。”郗淳大声说。
    :“为什么你这样固执?”
    :“因为你做不到所以我就该做不到吗?那郗语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为什么不可以?”郗淳把平时压抑都**出来,对,她嫉妒父亲对姐姐的纵容。从小父亲对她就十分严厉,而对姐姐却是宽容,只要姐姐喜欢的他都满足,并且把姐姐保护起来,不让自己靠近。是,自己是个怪胎,从小就喜欢男孩子打扮,像男孩子一样喜欢女生,可这是天性她也没有办法。但这不会影响到姐姐呀,为什么要把她和姐姐区分得这样明显。
    :“你和郗语不一样。”郗父有些伤感的低下头,他不知道这孩子原来在意这个,原来她一直对自己不好的态度来自于他对郗语的放弃。
    :“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不都是你的女儿吗?”郗淳坚强的没有让眼泪流出来,也许对于亲情,谁都有割舍不了的在乎。
    :“郗淳,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只是因为郗语她过早的选择了她要人生,以至于我无法再帮她塑造一个完美的结局,所以我对你的要求,难道真的是种枷锁吗?”郗父一下子老了许多的样子,他的希望、他的努力原来没有让两个女儿快乐,反而成为了彼此三人的纠结。
    :“何止枷锁两个字就能释怀。”郗淳声音已经有点嘶哑,可能忍住哭泣比哭泣更难受。(杀小乱:我想起了马小玲,她的忍哭技术一流)
    :“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为了你们好。”郗父跌坐在床边独自喃喃低语。
    :“应紫天的事也许我是狗拿耗子,可我还是要管。”郗淳说这话的时候赌气成分较高,可她不想不这样放弃,不是放弃真相,是尊严。她们都要靠彼此伤害来让对方关注自己。
    :“淳儿……”郗父说不出任何阻止她的劝言,也许他说得越多,得到的效果反而更坏。
                  卷二十五  催眠寻根
    早上起床,应紫天以往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妈妈的房间去撒娇,可现在她只能抱着妈妈的枕头,闻着上面淡淡的香味出神,她多希望一起床就有妈妈的微笑和爱心早餐,爸爸已经坐在楼下,一边品着妈妈为他冲的咖啡,一边看着今天的晨报。她和姐姐会因为谁多喝了一杯妈妈做的果汁而故意拌嘴,妈妈会一边端上煎蛋和土司,一边满足欣慰的看着我们,会假意轻斥姐姐应该让着妹妹,然后宠爱的抚摩着我们的头……
    这会是多美的生活,一家人乐融融……被泪透湿的枕头冰冷沁人,提醒着应紫天这都是她的梦,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而这个梦却是被人无端的破坏掉,没有意义的被撕裂开幸福的开头。如同人的**一样开始溃烂,经管尽心照顾,但长好的表皮也只是个美丽的假象,而这样纵容下去,连骨头都会烂掉,还未等到人去治疗和后悔时,在皮肤里的腐肉像破茧的蝴蝶,在你身体上绽放成绚丽的蝴蝶兰,有的像‘米达丝皇后’一样,中间是鲜嫩还带着血一样红的的肉,可花瓣周围是微黄的腐烂。有的像‘娜达莫莉’,一处伤口便是千穿百孔的脓泡一般,在白色的**上布满了在血中泳过的蛆。而她的家庭就已经像‘卡爱’的条纹与斑点一样的蝴蝶,被鞭尸过后割得血肉模糊,却还用着微弱的生命力在和微风争春秋。
    如今妈妈被送到疗养院去了,可能余下半生也将在那里度过,而爸爸虽然还是那样的宠爱自己,但他还有事业,没有母爱那样专注和至微。这个家,她将何去何从?还好有她……
    她擦干泪水,今天她想去看姐姐。您下载的文件由2 7t x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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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应紫天自残后,蹇骞想过要她继续去做治疗,可她以什么身份去要求她呢?老师,管得太宽了吧,朋友,可我已经出卖她了。就这样简单的矛盾,可蹇骞还是想不出方法来,于是一个人鬼使神差的来到郗语那里。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应紫天呢?”郗语并不觉得意外只是问问。
    :“我……呵呵……”蹇骞尴尬的笑了笑:“她为什么要跟我来,况且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强迫她来。”这是她今天想到的唯一办法,把应紫天绑架来看心理医生。
    :“你不是希望她能改变以后的人生吗?在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郗语语重心长的说。
    :“我也知道,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我冲不过这层障碍,即使它薄如蚕丝。”蹇骞想起过往,更以前……
    :“蹇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关心应紫天呢?难道只是因为她的遭遇吗?”郗语看她迷离的眼神就知道事情远不止这样简单。
    :“你们喜欢打探别人的**吗?”蹇骞一紧张就随口乱说话,她是无心的,只是不想有被人看穿而掩饰自己。
    :“我不高尚,但不猥琐。”郗语知道她刚才冒犯的缘故,所以并未生气,也可能这是她们的职业道德吧。
    蹇骞沉默,想着要不要回忆那段时光,然后让一个她不太认识、不太信任、相对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的心理医生。
    最后,蹇骞知道是她自己想重温故人,心里对她的祈望在蠢蠢欲动,自欺欺人的以为回忆等于正在进行时,所以才启齿难以开口的往事。
    :“都说往事如风、往事如烟,可人们不知道风是可以再吹回来的,你却不知道何时会回来和它回来的次数,人们还不知道烟是渺茫的,它是捉摸不透的,并不是因为它稀薄所以容易散去。”蹇骞又一次想着该不该说出关于她和她的故事,也许只是算往事,因为故事有发生有结果,她们什么都没有,更却人间无数。
    郗语双眼坦诚,仿佛蹇骞说出来的事与她无关痛痒,但很平淡的关心着。
    为着这份坦然,蹇骞像个容易上当的孩子般天真,那倾诉的口气依稀都还很稚嫩:“好久了,都15年了。如果我能完整的记得她的样子,那是在骗你,尽管她是我毕生所爱,但我觉得即使在记忆里她也会和我一样成长、经历人世,所以我不该死守成规的以为,她永远纯洁、完美,这不是亵渎,是真的爱她才要熔化她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的不适应和她的改变,她很像应紫天,她们一样单纯、柔媚,那是一股从温柔中散发出来的香气,不是花香,是集成千上百种的气质、美丽、涵养融会成的‘毒药’,你一定知道聚斯金德的《香水》吧,我认为格雷诺耶要是发现世界上还有她那样的体香存在,就一定不会做出让人分食了他的嗜血香水,一定是暖昧、清澈相互交熔的迷魂,所以这样的女人爱上我,注定她是个悲剧。只是些不经意的注视,我在交错中逃避,包含暗示的笑意,我可以揣测但不敢越想。也许,等我在有能力一些的时候,我会许给她一个将来去努力,可那个时候,对于她的告白我只选择了的淡出,我知道她能明显的感受到我炙热的爱,可最后这火,只灼伤了她,当她失落的离开我时,如果我真的有勇气追上去,可能现在……未必是幸福的一对……”蹇骞又退缩了,连回忆都胆小如鼠。
    :“就因为应紫天很像她,所以你对她特别关注,以至于连爱也潜移默化了吗?”郗语摇摇头不相信说:“你…真的不像这样的人,正如你说的那样,你24岁的时候喜欢的人是她,30岁的时候喜欢的人是应紫天,可你的回忆却是15年前的事,那个时候你应该才16岁吧,怎么也不可能是24岁的你所喜欢的她在你脑中所产生的影响这样深刻呀?”郗语一语点破关键。
    她还能这样清楚的记得蹇骞说过的话,蹇骞觉得她是个很认真聆听别人说话的人:“你还记得?我都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了。”
    :“不会忘记的人,不适合谈爱情,所以你是个天生的情痴。”郗语调侃道。
    :“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记忆停留在24岁,反正自从24岁后,属于以前或者以后的记忆都连接不上了。中间我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搀杂了什么记忆进去。总之昏昏沉沉、得过且过……”蹇骞无力挽救自己的无助。
    :“你敢试试催眠吗?”郗语有些挑衅的问蹇骞。
    催眠?这个词谁都不陌生,连日本最畅销的电影都叫催眠,蹇骞也知道催眠过后,等于一部只供自己回味的记录片要与别人分享,这其中有隐晦的、有肮脏的……总之一切不愿袒露在人前的,都可能会被别人窥探到。
    郗语之所以这样,也是知道她的谨慎才故意挑衅吧,可蹇骞谨慎了30年也失去了这样多,所以她答应了。
    她口瞪目呆后一阵掩饰的微笑,然后说:“那我们开始吧。”
    :“你不要拿个怀表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告诉我眼睛很疲劳想睡觉之类的话吧?”蹇骞想她是最不配合的被催眠者。
    :“哈哈,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其实催眠只是一种类似睡眠又实非睡眠的意识恍惚状态,主要是取决与受暗示度的高低,如果你不信任我,也不相信催眠,就比较麻烦了。”郗语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好吧……”蹇骞不知道她该不该闭上眼睛,但之后郗语在她耳边轻柔的声音,是她最后的记忆。
    :“蹇骞,还记得吗,那个你爱过的女孩,你一定还记得她的名字,告诉我。”郗语坐在她旁边。
    :“端木冷香。”
    :“她是怎么离开你的?”
    :“休学,失踪。”
    :“你找过她吗?”
    :“找过。”
    :“找到了吗?”
    :“找到了。”
    :“什么时候?”
    :“我24岁的时候。”
    :“那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一直我身边……”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蹇骞醒来时,郗语已经在抽烟,要把肺熏黑一样的猛烈。蹇骞只看到郗语的脸色惨白,但却很镇定。
    :“知道为什么了吗?”蹇骞惨淡的问,她知道可能并不是值得欢跃的答案。
    :“你24岁时,见过她——端木冷香。”郗语口气冷漠如刚见面时那样。
    蹇骞楞了一下,多久没听人叫过她的名字了,她都忘了,原来她叫端木冷香。
    蹇骞只记得她让自己叫她无香,当时蹇骞问她为什么要叫无香,她只笑笑说:“什么都没有留下,才能让爱变得有记忆。”
    :“还有呢?她现在在哪里?”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郗语加重语气问:“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自从两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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