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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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洗剑-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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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们独自去追的?不然大哥他们早就把我哥哥救回来了,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吴兰心虽然躺在童自珍怀中,仍然不安份地反驳:“那样自珍就要多救三个人了,对于毒术和暗算的学问,你认为大哥他们三个比我强吗?” 
童自珍柔声道:“你别动气,好生歇会儿养养精神,你中的毒毒性剧烈,很伤身的。” 
吴兰心咕哝道:“一山不容二虎,她没当场毒死我已经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了。” 
童自珍听不清她嘟嚷的是什么,他抱着吴兰心进了昨日她住的房间,轻巧地把她放在床上,拉下幔帐。 
丁香在帐外道:“七公子,你打算怎么治?要我帮忙吗?” 
童自珍道:“我先以针炙疏通她已僵滞的经络并导引毒血,再以药汤浸泡,将毒气发散到药汤里。你让红袖夫人准备两桶洗澡水。”他嘴里说着,手上已经把吴兰心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 
帐外的人一听他的话就知道帐内是什么光景,丁香和吴鹤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再说什么,丁香下楼找红袖夫人去了。 
从线条优美的肩到浑圆的胸部、细韧的腰肢自最细处向下扩散开来,形成极有曲线的臀、修长笔直的腿……因为勤于锻炼的关系,手摸上去感觉每一寸肌肤都紧绷而富有弹性,但看在眼里,却如白藕般鲜嫩得似欲滴出水来,嫩红的娇颜更如桃花初开。吴兰心还没什么,童自珍却先红了脸,不敢多看一眼。 
“你难道配不出对症的解药?”他越不自在吴兰心越觉得好玩儿,几乎忘了自己不着寸缕、躺在床上的事实,用单纯而又妩媚、诱惑而又大方的态度对着他微笑。 
“调配出解药要两三个时辰,而且两种剧烈的药性在你体内挥发对你身体损伤较大。”童自珍苦笑着回答。自己喜欢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似水做的骨肉,却有火做的灵魂。早知道吴兰心脑袋的结构和一般女子相差甚远,但想不到她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大方。 
他虽然心里不自在,但并未影响手头的动作,打开一个装满银针的黑匣,运针如飞,转眼就下了四十九针。 
吴兰心见他的鬓角沁出汗珠,深情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自己,胸中不由得漾起一股暖流,“这次中毒本就在我意料之中,你这么为我着急,就算中毒再深我也觉得值得。” 
童自珍握住她的手,“傻瓜!明知可能中毒,为什么还要去冒险?” 
吴兰心道:“以后咱们在断鸿谷这段日子再也不用担心被廖烟媚暗算了。” 
童自珍道:“你和廖烟媚达成了什么协议?” 
吴兰心道:“这个协议哥哥们一定不喜欢,四哥一定更生气,不过他最终会感谢我的。”她打了个哈欠,“日后他找我麻烦时你可要帮我。” 
童自珍微笑,“那要看你究竟干了什么事。睡吧,醒来后你就会觉得好受多了。”他放下吴兰心的手,走到床帐外,对童归尘道:“六哥,你去我车里把第六、十一、十三、二十八号抽屉里的药丸和散剂拿来好吗?顺便告诉谷总管,把准备好的车马卸下,咱们得在这儿歇一天。” 
童归尘道:“大哥他们一定沿路留了标记,咱们应该派人追上去把情况报告他们,看他们是想原地等待,还是返回来。” 
“就照六哥你的意思去办吧。” 
童天赐、童忧与童无畏按照断鸿谷布下的假线索追到了另一条路上,弯弯绕绕,连追了三天两夜,一直追到第三天午后,在一个集镇外失去了所有的线索和踪迹。童天赐勒马沉吟道:“难道四弟反被廖烟媚所制?所以廖烟媚除去了所有的痕迹,不让咱们追上她?” 
童忧道:“咱们追到断鸿谷不照样能见到她?她何必多此一举?” 
童无畏道:“这个镇子不小,在边远蛮荒有个大点儿的村庄已经很难得了,怎么会有个集镇?” 
童天赐道:“进去看看,说不定问题就出在这个镇子里。” 
三人策马入镇,一进镇就看见一座酒楼,三层的酒楼,规模宏大,比第二关的酒楼更奇突、更让人觉得不协调。街上行人不少,其中有许多武林人物。三兄弟彼此交换一下眼色,一齐策马来到酒楼前。 
酒楼飞檐如钩,铺着琉璃彩瓦,雕梁画栋,匾额上写着“蓝月楼”三字,楼下停满车马。 
童无畏用肘一碰童天赐,“大哥你瞧,有九鼎城的车马,还有至宝楼的,那边那辆车上有倚天岛的标记,李玉庭也来了。” 
童天赐下马往门里一瞧,一楼已上了六七成座,“他们一定在最高的三楼,咱们也上去。”将马缰丢给迎上来的伙计,大步入内。童忧虽然有些不情愿,也只能同童无畏一起跟上。 
三楼上,赵相岩高踞首席首座,身畔有美女相陪,苏云淡一家与李玉庭分别在左右靠窗的桌子旁,他们三家的仆从都在二楼,另外还有十来个武林闻名、地位极高的人物散坐四方。 
童氏兄弟一上楼就招来了各方注目,李玉庭和赵相岩看了他们一眼后就把目光移开,苏云淡对童天赐微一点头,童氏兄弟也微一躬身,倒教楼上的人都愣了,童门与苏云淡不是有杀父之仇吗?怎地双方如此客气? 
这时赵相岩身边的美女翩然走来,娇笑道:“哎哟,这是哪家的少年儿郎?”三兄弟本来没注意她,此刻凝目一瞧,童天赐一怔,童忧则是一震!这个女子正是曾在洞庭湖畔袭击过他们的芦影! 
芦影盈盈万福,“妾身是秦淮河醉花舫上的芦影,日后公子们若去金陵游玩,可别忘了捧妾身的场。” 
童忧的脸上现出一个微笑,芦影故意来打招呼,是怕他们泄了她的底,所以先行暗示警告——她既然要装作不认识他们,自然也不会揭破自已的秘密。他微笑拱手,“久闻芳名,有机会一定去拜访。” 
芦影轻抛一个媚眼儿给他,举杯相敬,“二公子真是心思玲珑,善解人意,妾身敬你一杯。” 
童忧却一笑,“你的酒我可不敢喝,你赶快陪客人去吧,再耽误下去他就要发火了。” 
芦影轻啐一声:“小心眼!”又象花蝴蝶一般转身翩然投入赵相岩的怀抱,“候爷,你生气了?” 
赵相岩本是豪放风流之人,但对着赵轻梦与萧慧那两个女儿的朋友却不能象以往那样不在意,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 
童忧冷笑一声,“是啊,往断鸿谷参加英雄大会这么重要的事都能搁在一边,先跑到秦淮河找你,这么情深意重,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赵相岩脸上有些挂不住,怒道:“童忧!你敢在长辈面前如此放肆?” 
童忧冷笑一声,斜了芦影一眼,“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尊为长辈?” 
赵相岩脸上阵红阵青,恼羞成怒,女儿对他不敬还则罢了,这个一脸哭相的臭小子也敢嘲笑他?自岳阳楼事件后,他在武林中的声望一落千丈,如果今天再忍下去,这个武林大会他也不必参加,干脆打包回千翠峰九鼎城,从此再也不用出头了!思忖到此,赵相岩拍案而起,李玉庭脸上现出一抹喜色,苏云淡的神情却有些担忧。 
童天赐下意识地跨前一步把童忧护在身后,冷声道:“城主既然自尊为长辈,难道还要与小辈动手不成?” 
赵相岩本要出手,被他说得一愣,这才发觉自已气过了头,如果他亲自动手,就算杀了童忧,名声也不好听。当下喝道:“世英!去教训教训这臭小子!”口气虽然轻松,但让武功最强的次子出马,也可看出他对童忧的重视。 
童忧拔出刀来,刀色淡如轻烟。这种式样的刀曾在赵轻梦手上出现过,而且被赵相岩毁了好几柄,不过童忧就象个变魔术的,这种刀层出不穷,不知他袖子里还有多少。 
童天赐看着童忧持刀的动作,还有他对待赵相岩那种讥诮的态度,恍眼间几乎以为是赵轻梦立在眼前! 
童忧凝视赵世英,悠悠道:“听说你是赵相岩最宠爱的儿子,兄弟中武功最高。” 
赵世英傲然道:“不错!” 
童忧微微一笑:“那好,我就试一试你的红袖刀法!”纤长的手指一弹刀身,刀劈了出去,刀影如织,正是红袖刀法的第一招“多情伤别离”! 
赵相岩使过这一招,赵轻梦使过这一招,吴兰心也曾用凄艳剑使过与这一招异曲同工的“红尘逐月”,都是光影迷离飘转,让人感觉凄然伤怀,如见繁花似锦、落英成阵。 
但而今童忧这一刀,迷离之中却带着凄厉之意,令人如见冷木枯林,万叶飘落,美则美矣,却充满肃杀! 
凄艳! 
杀人的凄艳! 
这一刀,满座群豪都耸然动容! 
这一刀这样肃杀,又这样飘零!这样无奈,又这样从容! 
这一刀出手时,持刀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赵相岩急拨身畔赵世尘的佩刀,迎了上去!“叮”的一声,满座风生,杯盘叮当作响,这一刀被他架住。 
赵世英手脚冰凉,面如白纸,如果父亲没有及时相救,他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童忧倒退了两步,道:“我一直奇怪,你内功深厚,浸淫刀法三十余年,纵然阿兰天资绝顶,凄艳剑法是绝世武功,也不可能一招之下削断你的红袖刀,原来你是心中有愧,故意容让,故意让她削断。” 
赵相岩轻叹一声:“我的名声因红袖刀起,罪孽也由红袖刀生,慧儿削断了它,我心里反而轻松许多。”他目注童忧,“若单论刀法,你已不在我之下,远在轻梦与慧儿之上,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没有二三十年的研究与苦练,你的刀法决达不到这样的境界!” 
童忧淡然道:“凄艳刀法是萧氏的家传绝学,城主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呢?” 
赵相岩愣住,萧飞花与徐若仙不是他正式的妻子,赵轻梦和萧慧也不认他这个父亲,他的确没立场质问童忧。不禁黯然轻叹:“你说的不错,萧氏的事我无权过问,你请吧。” 
童忧收刀回袖,跟着童天赐越过赵相岩这桌,在一个角落里落座。 
三人坐下后,童天赐赞道:“二弟,你刚才那一刀真是绝世无双,足可纵横天下,咱们在洞庭湖畔遇见谷无心师徒时你的刀法还没达到这么高的境界。” 
童忧道:“咱们十年潜踪隐迹,虽然无意间将三大奇门的武功互授融汇,但从没有与高手试过招,这一年来却应接不暇地遇到许多武林中顶尖的高手,经过实战得来的经验自然比独自摸索习练领悟得多。”他轻叹一声,“所以说绝世的高手,必定历尽艰辛。在红尘之中洗剑,不仅磨炼了手中的剑,更磨炼了人的心灵。只愿无情者能够懂爱、绝望者愿意奋斗、迷惑者可以警醒、恨世者也能重新学到信任和宽容。” 
童天赐一愣,觉得童忧这段话语里隐含着许多深意,忍不住向他望去。凝视他那张被灰尘与乱发遮掩的美丽面庞,还有那双无论多少灰尘都遮掩不住的幽深双眸。那双幽幽黑瞳是如此深邃,深沉得连黑夜都要叹息,即使在欢笑之时,亦不减黯然之色,如神秘的未知,吸引人们沉溺其中…… 
他知道这个看上去倦眼清眸、似月般皎柔、让人见则心痛的男子其实是如何的意志坚定、百炼不移,无论心中有多少痛苦悲伤,表面上仍是温柔平静。虽然兄弟间有互不打探彼此隐私的默契,但自从认识童忧的那一天起,他就极想知道这个弟弟的过去。 
想知道他的来历、他的身世、他的感情……想知道他的一切,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忧郁、更想让他不要再这么忧郁…… 
感觉到童天赐的视线,童忧也转过脸正视着他,“怎么了?” 
对着他澄净信赖的眼眸,童天赐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清澄的眼、幽幽的眼神、如湖的清澈和如夜的幽黯所形成的光影艳色攫住他的呼吸、令他喘不过气来。 
这时一个小伙计送上茶水手巾和菜单,童天赐这才能移开视线,摆脱这种令他心悸又令他恐惧的感觉。 
童无畏接过菜单问:“这是什么镇?” 
小伙计一怔,“什么什么镇?” 
童无畏有些不耐烦,这个小伙计一脸机伶相,怎么脑袋瓜子这么蠢?没好气地再问一遍:“我问你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 
小伙计看着他,好像他才是那个一脸聪明却奇笨无比的人,“这里是断鸿谷啊。” 
三兄弟齐吃了一惊,“什么?断鸿谷?” 
小伙计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容不见了,“三位不是依循接待路线来的?” 
三兄弟惊讶莫名,万万想不到一路急追竟追到了断鸿谷,而断鸿谷竟是座镇子! 
小伙计道:“三位尊姓大名?过了几关?”虽然三人是偷渡进来,他也没有立即反脸动手,“女阎罗”有此手下,盛名无虚。 
童天赐道:“在下童天赐。” 
小伙计一怔,瞬即一脸恭敬之色,“原来是白云舟少主驾到,敝楼已接到了谷主命令,以贵宾之礼相待,三位请稍候,贵宾席顷刻就上。”弯腰施礼,退了下去。 
三兄弟面面相觑,莫名所以。隔桌一人笑道:“你们的面子真不小,连李玉庭都没有受到这么恭敬的招待呢。” 
童无畏扭头看见隔桌的人,一怔道:“黄叶先生?您老也来了?”黄叶先生侧坐在一根立柱旁边,被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因此童无畏上楼后没注意到他。 
黄叶先生道:“我是跟着天圣君来的,只是他不爱热闹,偏要在房里用饭。人好是好,就是性子太孤僻了。童门怎么就来了你们三个,你弟弟和那个小丫头呢?” 
童天赐道:“舍弟舍妹在后面,前辈可曾见过廖烟媚?” 
黄叶先生道:“没有,我来了四天,连她手下的侍女也没见到。她有四个侍女,路上却只有三关,应该有一个侍女在这里主持才对。” 
童天赐道:“这座蓝月楼的老板是谁?” 
黄叶先生道:“没有老板,只有两个老管事。” 
这件事透着古怪,三兄弟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光,这时美酒佳肴已流水般送上来,童忧轻声道:“既来之,则安之,慢慢再打探。” 
三人慢条斯理又小心翼翼地吃着饭,直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吃完,招呼伙计结帐,那个小伙计走过来道:“公子们是本门贵宾,衣食住行一切免费,公子们的住处安排在镇南的荻园,三位公子现在动身吗?” 
黄叶先生道:“咦?我们大家都被安排在楼后客栈,怎么偏把他们安排到别处?” 
小伙计道:“因为童门是谷主特许免去三关的人,所以安排在那里,如果公子们想凑热闹,住在客栈也无防。” 
童无畏凑到童天赐耳边低声道:“把咱们和天下英雄分隔开,提防有诈,不能去。” 
童忧在童天赐另一只耳朵旁边低声道:“不妨将计就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童天赐沉吟一下,对小伙计道:“我和二弟住获园,三弟住客栈。” 
小伙计应声道:“小的就去安排。”躬身退下。 
童忧道:“大哥,咱们的对手不止廖烟媚一个,你把三弟一人留下……”他瞟了李玉庭那边一眼,显然是不放心童无畏的安全。 
童无畏笑道:“二哥,天下英雄在此,就算是廖烟媚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是他?” 
童忧道:“不如换我留下来。” 
童天赐断然道:“不行!” 
童忧一怔,“为什么?咱们三人中三弟功力最弱,和你相互照应最恰当不过。” 
童天赐不语,童忧说得虽然是实话,但他内心深处最放心不下的却是童忧,在这敌友莫测的险恶环境里,只有时时刻刻把童忧带在身边他才能安心。   
此情复长驻   
安排好童无畏的住处,兄弟三人坐着马车到了荻园,三人从车窗往外看,见庭院宽广,花树杂生,修剪得疏落有致,花色叶色绝不相同,看过去不仅视野开阔,一览无遗,而且不论穿什么衣色的人站在院里,都象一块黑泥掉进白米那么清楚。 
童无畏忍不住问:“这院子是哪位高人布置的?” 
陪他们前来的酒楼老管事道:“是谷主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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