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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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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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股开了个小公司,这次是去日本谈合同,顺便就将叶素梅带了过去。
  我随即跑到这公司,找到另一个股东,我说我想联系那男的,有笔业务要和他电话谈。这股东急忙说和他谈也是一样。接着就讨好似的询问是什么业务,这股东就找我要名片,我说我没带,他又问我公司资料,我知道他起了疑心,态度很强硬地道我只跟那男的谈。这老总随即走出会客室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再次找我问公司资料。我根本不了解这个行业,就算编造出来东西也必然会被他识穿,索性装得高深莫测。这家伙认准我不是有阴谋的就是一个诈骗犯,就请我出去。我受不了这鸟气,指着他鼻子要那男的联系电话,他呵斥我是神经病,要我出去,否则叫保安赶我走。我暴怒道你他妈的敢!
  我掐着他脖子将他顶在墙上,在这一刻我真想活活掐死这狗日的!
  我被警察带到派出所,警察一查我证件,发现我是三无人员,立即就关进了小黑屋,半个小时后却又莫名其妙地把我放出来了,当然他们对我做了一番说服教育。我走出派出所,却发现我只有三个地方可以去,一个是自己租处,一个是陆子亨他父亲住的酒店,最后一个就是医院太平间。可我无处可从,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些去处。
  我就象一个孤魂野鬼,满大街地飘忽着走着,直到韦庄找到我。他责怪而又痛心地道:你啊,真是不懂事,叶素梅都跟别人了,你再把子亨走的消息告诉她又有什么益处?
  我魂不守舍地道:是啊,有什么益处?我想让她给阴道他流点眼泪,他们四年恩爱了,流两滴泪很应该的,我想,阴道他也一定很想看到她为他流泪的。
  韦庄大声道:兄弟,醒醒吧!流两滴眼泪就能让他复活吗?!有个屁用啊!死了,死了,一死,什么就都了了!恩义情仇都他妈的了结了啊!
  我再也无力走路了,站在路边看着韦庄他的脸,看着他脑袋上顶着的那些黄发,定定地道:那我,该作些什么?
  韦庄摇摇头,深深叹口气,道:还能做什么?给钱吧,多给点钱给他家,别象程度那屄养的一样,给这么点屄钱,我给四千吧,你呢,准备给多少?
  我的心刀割一样的难受,我居然傻傻地说:我?不知道。
  我在去地下赌场前就把卡寄给老家,我赢的钱全部都汇进那张卡里,我没办那什么网上银行,我只得打电话给母亲,要她把钱转存于我的另一个帐号上。母亲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把卡寄回家里,现在又要把钱汇过来?我说这些钱都是公款,怕把卡丢了不安全,所以才这么做的。母亲也没有怀疑,把钱转了过来。
  叶素梅终是没有回来见陆子亨最后一面,甚至连电话也没一个。他父亲已经知道叶素梅离开了陆子亨,老人家问过我这到底怎么了。我两泪簌然而下。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在老人家捧着骨灰盒,带着陆子亨的一些遗物回去的时候,我将一张二十五万的银行卡强行塞给了老人,我告诉老人家说密码就是陆子亨的生日缩写。老人家的眼泪啊,直在眼眶里打转,而我呢,看着老人家花白的头发被燥热的夏风吹得乱舞,心底里哀呜着:兄弟啊,是我害了你……
  是的,他的自杀与我有极大的关系。他那个被摔碎的手机里保存了四条信息。第一条是:甄甄,我对不起你,你知道我以前不喜欢赌钱,可和她分手后我有了这病,我只能绝望地去赌,本想也能像你一样赚钱,早日达到我们设计的目标,把家里安顿好后我们就浪迹天涯。输了钱我就想扳本,能扳回来吗?我错了,赌博是深渊,一旦涉足,就永远沉沦,对我尤其如此。
  第二条是:甄甄,自从得知有了这病后,我就玩了很多女人,她们都是做鸡的,她们要我戴套,我不肯,多给她们几百她们也就都肯了。我痛恨我的性欲,痛恨这些女人,假如这个世界上的男男女女都有贞操观念,都只有自己唯一的爱人且也只和爱人做爱的话,那么也就不可能有这个病传播到我们身上,别怪我没有道德良心,大家都一样,性是魔鬼,每一个人体内都有这魔鬼,性也是深渊,性的深渊啊,是永远无法回头的宿命。
  第三条是:你说的对,自己做错事自己承受,我做错了,我如果不做错,那么她也就不会离开我;我如果不做错,那我也就不会得这病;我如果不做错,那么我也就不会欠下这么多赌债,输掉你辛辛苦苦赢来的那些钱。我只有自己来负责的,就算你想再为我来承担,我也不愿意了,甄甄,我也是男人,也有尊严的。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第四条:我只能这么对你留下我最后想说的话,我相信你能聪明地想到我手机里有我保存下来却没发给你的这些话。我给家里写了封信,就放在我那相册的全家福背后,你替我转交吧。甄甄,你别再去找女人了,我们男人为何一定要找女人呢?其实一个人活着也挺好的;你别再去赌了,人活着要那么多钱干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就行。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可我知道你猜得到我还要说什么。对不起了,我最好的兄弟,我走了,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下辈子啊,我还要和你做兄弟,做亲兄弟!88。
  ……
  其他同学早就走了,陆子亨家人回去了,韦庄也回去了,临别前韦庄和我喝了一宿的酒。他说了些很有哲理的话:活着,活在这世界上,这人啊,身边总是会有自己认识的人死亡,人就是情感的动物,而情感都分亲疏的,只有自己付出的感情的人死了才会伤心。就像我表舅三个月前死的,我家里都没人去奔丧,就给了几百块钱。他还说:兄弟,我想啊,这么多同学里面,估计也就我和你为他真的伤心,唉,很多同学啊,没准儿背后都在说他傻。
  他低头喝了好一会酒,道:不过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他为什么就非得去自杀呢?他写给他家的那遗书里没有说明啊,我就不相信几十万块钱就能将他给逼得跳楼!你一定知道原因的,说吧,你告诉我。
  我咧嘴,想笑,表情却如哭:今天你爱滋了没有?我爱滋了,他也爱滋了。
  韦庄神情登时高度紧张起来,手指发抖,面部肌肉抽搐,瞟一眼我,又闪开,又瞟我一眼又闪过,目光惊怵,死死咬着牙,咬牙切齿好久好久,才道:我,我也感染了性病,梅毒,明天我就去检查爱滋。
  韦庄也走了,我看着他乘坐的航班插上蓝天,蓝天上白云朵朵,我看到有一朵云那形状象极了陆子亨淫荡时的笑容,不过,没有笑声传来。
  我孤零零地一个人呆在家里,两个小时后我在皇岗口岸附近的村屋里找了一套一房一厅的房子,随即收拾了一些衣服鞋子和书,也走了。
  我买了一张旧床,买了床凉席,买了个枕头,在新租处住了下来,当晚我买了八瓶啤酒,买了些卤菜,我坐在草地上,手上夹着两根烟抽着,我喝一口啤酒我就会向草地上倒一口,酒喝完后我又去买了一大捆冥纸和香,烧了半个小时才烧完。然后我对着纸灰堆道: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去人才市场找工作。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五章 神秘的金币
 
  站在人才市场门口,一个聪明人就绝对不会把自己当成是人才,他只会把自己当作柴火,是成百上千人在争抢一个职位啊!打个比方,一百个男人一起追求一个女的,你说是这些男人值钱还是女人值钱?人才有这么贱吗?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去递交那什么表格的话,必将落得与上海人才市场一样的遭遇,虽然我是在深圳,可天下乌鸦基本上都是狗娘养的一样黑,就算深圳的乌鸦学着迈克尔•;杰克逊那样把黑皮肤给漂白了一下,可它们骨子里都是黑的。
  第一天我在人才大市场外面逛了三个小时,没进门就走了。第二天我又去了,想进门,听说还要买门票,我冲着那守门的保安冷笑道:你他妈的王八羔子,老子是人才呢,居然要买票才能进去?我操你大爷!第三天我掏出钱包买了门票,递给保安,并诚恳地对他道:还是你去操我大爷吧,老子是根废柴。
  如何递表格、回答那些招聘老爷们的问话,这就不必细述了。一个半小时后我狼狈逃出了人才大市场,将手中的笔一折两半,掼在地上,恨声骂道:去他妈的!
  原来大楼的租房我还没有退给房东,我当初是一次性交了六千给他,其中三千是押金,两个月房租。算上日子我在这房子还没有住满一个月,可这一个月的变化大得让我不忍去回忆。我走路来到了这住处。门口贴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甄甄,见条打我电话,菱。
  我把纸条撕了,开门进去,地上又有一张纸条,依旧是华菱写的,说什么她打我电话打不通,来找我又没找着,问楼下保安才知道陆子亨出了事,她急于见我一面之类的话。算算日子我的确有好几天没开过手机了,自从我搬离这里后我就没开过机。
  房间里依旧还是老样,唯一不同的是这茶几上有一层极其细小的灰尘,手一摁在上面就出现指印。我看看那电话座机,翻查来电显示,上面出现了很多陌生电话,我叹口气,把电话插线给拔了。我坐在房子里抽着烟,烟气缭绕,犹如鬼魅,在房间里飘忽着,我又点了一根烟,平放在茶几上,自言自语地道:你啊,真傻,人活在这世界上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呢?我家里几百万我都还了,这点钱算个屁啊!
  烟烧了一半,结出半截烟灰,颤颤巍巍地将掉未掉,我又道:唉,或许,真有过不去的坎罢!兄弟,你告诉我,她没来看你,没为你掉眼泪,你恨她不?你要是恨的话,那我现在就去帮你出口恶气,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她做了爱滋病检查,你不会是还没告诉她吧?呵呵,我猜你小子准是没对她说,也好,也好,那就让她蒙在鼓里去吧!
  咚咚咚——
  我正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了。疲累地爬起来把门打开,是华菱,她一见到我立即眼泪流了下来。
  我眉头皱着,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楼下那保安告诉你的?
  她使劲点着头,我摆摆手,道:你回去吧,别来找我了。
  她哇地大哭起来,我吼了起来:哭什么哭!又不是你朋友死了!是我朋友!不是你的!
  她腿向前跨了一步,却又缓缓缩了回去,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声更大了。
  我冷冰冰地道:别他妈的再来找我了,耽搁时间,你要是真想帮我忙的话,那就帮我把凤姐给找出来!
  我抓住门把手,砰地一下关上,绕过她身子,向电梯走去,她随之跟了上来,我贴着电梯这边墙壁站着,她站在那边,两人都没说话。
  我走在马路上,她开着车跟着,我拦下一部的士,她又跟了上来。我肚子饿了,走到麦当劳里买了个汉堡,她本来也下了车正朝里面走来,却不料突然从她身后冲上来三个彪形大汉挡住她去路,她冲着彪形大汉们大发脾气,甚至还打了一大汉一个耳光,这大汉不敢还手,只是用手挡住她去路,华菱往走,他们也拦住左边,华菱向右,他们又拦住右边。这大汉不是黑社会,应该是保镖。
  我见状不禁笑了,心想:拍电视剧啊?还真有这样的现实镜头哦!的钱给他,
  果不其然,更加戏剧化的场面出现了,一个大汉拿着手机作汇报,只见他把手机合上后立即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华菱夹在胳膊下,塞进路边的车子,那个被华菱扇了一记耳光的大汉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瞪什么瞪?关我鸟事!我冷笑着想到。
  汉堡三两口就吃完了,饥饿的感觉暂时消失。我透过玻璃窗看窗外,城市还是这么喧嚣。我摸摸吊在胸口的金币,金币沉得压手,我突然很想再遇见那个要用三十万来买我这金币的老人,他既然要出三十万来买,那么他必定就清楚这块金币的来历,这块金币是神秘的,神秘得就像那个贼女孩。那天我本来是带着她一起来我的租处看看,可当我抱着陆子亨悲呜时我就忘记了她的存在,当我神智稍微清醒点后想找她,她却不见踪影。
  诚然,这金币是神秘的,可金币是死物,我之所以认为金币贵重而神秘,只是因为这金币总能让我想起贼女孩。贼女孩是活的,比起金币来更难让人明白。
  在古董市场古泉专铺里,那老板以为我这次登门是要卖掉金币,急忙邀请我坐下,还替我泡上一壶功夫茶。然后他对我说如果我想卖的话,他愿意出和那老人一样的价格来购买。我说我不是想卖,我只是想找那个老人。这老板以为我要加价,便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卖给他也是一样的,如果我真想卖的话他愿意再加两万。
  这老板之所以想买,一定是他获得了那老人的某个承诺,否则他才不会出价三十多万来买这个金币,开古董店的人是最狡猾的家伙,不会做靠不住的生意。我摇摇头说老板多谢你了,我真的不卖,我就是想问问这老人这金币的来历。
  听我这么一说,他惋惜地叹气,连连喝了三杯茶,才道:小老弟,我也不瞒你了,那老先生对我说如果你要来卖的话,要我在低于三十五万的价钱上买下来,如果你不卖的话那就要我把这金币来历转告给你,这金币啊有大来头!
  ……当年雍正皇帝有三个长大成人的皇子阿哥,三阿哥弘时,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雍正本意是希望四阿哥弘历继位,这弘历最得康熙皇帝宠爱,可三阿哥却觊觎皇位,就收买江湖人物企图暗杀弘历,事情失败后就被雍正赐死。雍正信佛,为了庇佑弘历不再受到他人谋害,就想请高僧为弘历做作一个护身符,于是有个西藏活佛就从缅甸弄来一块最纯净的祖母绿翡翠,请来当时雕刻玉器最好的工匠雕刻了一块径长一寸的玉钱,上书雍正重宝,背面是天子万年,随后数十位高僧齐颂金刚经九百九十九遍,雍正再亲自赐给弘历戴在胸前。
  雍正死后弘历继位便是乾隆皇帝,他当了六十年太平天子,他在众多皇子中他看中了十五皇子颙琰,为保颙琰也能象他那样做太平天子,他也想仿效雍正赐予他玉钱那样再给颙琰一块,可是有高僧就说颙琰八字命格体质都与乾隆不同,颙琰只能戴金钱。于是乾隆就命人打制了这枚金钱,也经高僧诵经开光后乾隆再亲手给颙琰戴在胸前,颙琰继位便是嘉庆皇帝。玉钱保了乾隆当了六十几年太平天子,那你知道这枚金钱保了嘉庆得到什么了吗?
  我笑笑,道:历史上嘉庆就干了一件事,把贪官和炝耍瞳|跌倒,嘉庆吃饱,看来这金钱让嘉庆发了一笔大横财。
  这老板一拍大腿道:就是这样子的!看来小老弟读了不少书,这和∈枪磐窭吹谝淮筇肮伲槌也啾ㄒ话倭憔欧莶撇邪耸菝还兰郏鼍凸兰鄣亩莶撇纤阋邮橇揭诎饲侔耸磐蛭迩Я剑≌庑┎撇勘皇杖牖适夷谖窀D谖窀刹皇枪獍。∈腔实劾弦乃饺私鸸瘢庑┮影。慷冀肓思吻斓难闪怂乃椒壳U饪啥际钦饨鹎墓桶。�
  故事倒是满新奇的,我还从来没想到过这金币曾经被嘉庆皇帝挂在脖子上过。我哈哈笑道:可惜啊,我不是嘉庆皇帝,要不然也去找个贪官治一治,过过发财的瘾。
  他也笑了起来,道:现在啊,基本上是无官不贪,你要想治贪官那还不容易,随便找个处长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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