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平坐,如何?”
没想到这个提议立即就被人彻底的否决了。
“不!绝不!”王伟坚定地喊道。他是还没有理清楚自己的心,但是爱情不是施舍,更不是能分割的东西。他喜欢那个人,但是决不能忍受同他人分享一个人,更何况那人根本不爱他!!
“那你要如何?”瞥见对方攒紧骨节发白的拳头,熙华有些自责的严肃的问道。
她真是糊涂了!
眼前的人,身体里的是从那个世界的灵魂,自尊和骄傲,原来世界的男子骨子里流淌的东西,即便这里乾坤倒置,女尊男卑,他还是一个极为骄傲的男人!
“好男儿自在四方,我也不能一直住在这宫里,所以想出去走走,听说这个世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王伟颇为洒脱的摆了摆头,这样似乎就能脱去了烦忧,一脸振作自在的说道。
他没说出自己的恐惧和不安,这个世界,他的性别居然成为了他最大的阻碍,男人是卑微的存在,这个世界不会接受他这样一个另类,他甚至不能像从前一样毫不顾忌的争取自己喜欢的人,好在那人不爱他,他也可以狠下心来,快刀斩乱麻,给自己退步的理由。
但是,他在这几个月来,终于还是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不能丢失自己,他要按着自己的想法活下去。也许最后还是无法融入这个世界,但是他还是想让自己活得自在自由。
“你决定的,就按自己的心去做吧。”熙华有些羡慕眼前的这个男孩,他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在努力地活下去,从来没有妥协退缩过。
倒是自己很是惭愧,居然会在帝王这条路上,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固步自封了起来。
“王公子,你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所以,要是有什么为难的时候,一定要想起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熙华怎么会不知道,一个男子,如同王伟这样想要自在而活的男子,会有多么的不易。所以,她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最起码还有一个人能理解他的想法,能帮助他,在他需要的时候。
王伟还是第一次感到温暖,他深为恐惧的世界里,还有个人能知道他的想法不是疯子才有的,呵呵一笑,道:“那当然,我可不傻!狐狸,你可是很好的大靠山!”
“你什么时候想走呢?”熙华心想要把该做的准备做周全,外面可不是宫里,即便是皇帝也有力不可及的时候。
“先不说这个,狐狸,你要帮我查查,哪里有武林大会,什么时候召开呀?我早就想尝尝当大侠的滋味了。”王伟一脸憧憬的说着自己的心愿,转过头来笑嘻嘻的说,“不过我的费用盘缠,就都要靠你了,最好能给个什么令牌之类的东西,我能上衙门之类提款,走到哪花到哪嘛,你也知道,在外带太多的钱不方便,毕竟贼可是防不胜防……”
熙华有些哭笑不得,听着耳边的种种计划,心里暗想,这家伙就算是没有她照应,在外面估计也能活得有滋有味,好的不得了!她是不是白操心了?
“你怎么还没睡?”熙华踏进殿门,就看见了一抹身影,正坐在月光洒落处。
陈彦皓抬目看向熙华,挂在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拭去,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华,终于来了。
董太医在熙华问话之后,就派人送信儿给他,告诉了皇上得知了他的安排心思,而且一脸的不悦,似乎很为震怒。
随后,他焦急的去了凤和宫,可是不见熙华的影子,问了侍从们,都说不知道。
他怎么能不明白,熙华这算是在躲他吗?陈彦皓担心,自己的小小心机用意,会让熙华误会更深,他是想借此让熙华饶了白翎一命,可是也只限如此,并没有别的意思和用意。
颓然寥落的陈彦皓,一路上胡思乱想的回到了自己寝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气力,呆呆的就这么坐着,心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心痛。害怕他是不是失去了,让他珍视如命,熙华对他的爱恋。泪眼潸潸,却不自知。
“怎么哭了?”熙华走进陈彦皓,才发现他正在哭泣。
陈彦皓满心的绝望和痛苦,顷刻间全部迸发了出来,扑到熙华的身上,大声的痛哭起来,口里念叨着,“华,我不是真想骗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理我,我没真的想骗你,没有,真的没有……”
熙华的心被猛地一缴,把彦皓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陈彦皓的背,“皓,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没想骗我,你不要哭了,我什么都知道,不要哭……”
最爱的人如此痛苦的哭泣,让熙华的心阵阵刺痛,更自责着自己,让彦皓如此难过的人,居然是她!
许久之后,陈彦皓才恢复了些许,紧紧地抱着熙华,过了良久,他才确实的认清了自己不是在做梦,熙华一直在他身边,熙华没有离开他。
熙华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呼吸变得平稳下来,她纠结刺痛的心才好过了些,想把彦皓拉起坐好,没想到却吓到了他。
“华,你哪也不要去,别丢下我一个!”
“傻瓜,你现在不能不休息,你肚子里,我们的孩子也要睡觉呀。我们去床上躺着说话,我哪也不去。”熙华小心的安抚着怀里激动的人儿,心疼着他,责怪着自己。
熙华能深深感受到了陈彦皓的脆弱和伤心,在她印象中,彦皓永远是坚强不输女子的男儿,是她错了,他没想那么坚强,他是多么在乎她,爱着她。
“你哪也不去?”陈彦皓微微抬起头,想要看清楚熙华的脸,可是却不肯松开抱住熙华腰上的手臂。
终于安抚了陈彦皓惊恐不安的情绪,熙华抱起他,简简单单的脱了彼此身上的外衫,拉过锦被,把人揽在怀里,轻轻拢好彦皓的发丝,将自己的下颚抵在陈彦皓的头顶,低声的念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皓,我居然让你如此伤心害怕,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华,你不怨我想骗你吗?”有些声音不稳,陈彦皓把自己埋在熙华的怀中,小心翼翼的问着。
“难为你了。皓,我不怨你。”熙华吻着彦皓的发顶,想传达自己的歉疚和爱恋,“我爱你,我爱你……”一遍一吻,直到怀里的人濡湿了她的胸口,熙华才停下,慌张的扶着彦皓,急切的想看清楚他的脸。
“怎么了?皓,你怎么又哭了?”熙华焦心的问道,可是陈彦皓就是不肯抬头,让她看自己。
“我也爱你,华……”止不住泪珠,陈彦皓第一次如此哭泣,他的惊恐和伤心,在熙华的吻里消失弥合了,可是还是泣不成声。
“我知道,我们以后彼此要更坦白些才好。尤其是我,皓,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熙华发着誓言,向陈彦皓保证着,她最爱,最珍惜的人,她以后绝不会让他再受伤害,任何人都不应许,这其中也包括她自己。
陈彦皓终于安下了心,在熙华温柔的轻吻和臂弯中,抵不过身心的疲惫,沉沉睡去。熙华则目光深沉的看着他的睡颜,庆幸着自己幸福和幸运,只是在熙华睡去之前,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引发了她同彦皓不快的源头。
白翎,你还真是命硬的家伙!你赢了!不过却赢的一无所有,只剩下一条性命而已!
熙华一想起白翎还是恼怒,但是她不会再纠缠在这件事了,她会依照彦皓的意思去做,不论如何,都会放白翎一条生路。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艰难,我的也痛苦着呢,亲们原谅我可怜的进度吧,呜呜
第一百二十九章 踏碎(四)
“你就是白翎?”
白翎眯着眼,好一阵子才适应了明亮的光线,眼前站立的人,她却不认识。
眼前的男子雍容典雅,年龄倒是让人看不出来,但是那一身凤纹罗罩宫衫,却还是让人能猜得出这人尊贵荣尚的身份。
御阑除了皇帝、皇后之外,能身着凤纹的人,只有一人,御阑的太后,皇帝陛下的生父,先帝的正宫皇后沈云飞。
“见过太后殿下,殿下万安!”白翎心里极为不解,召见她的人不是皇帝,而是当今的太后。
太后向来居于宫中颐养天年,不闻政事,怎么今天会突然召见她,一个阶下囚徒?
“果然是聪明人,白将军,看来有些失望见到本宫,是与不是?”沈云飞微微一笑,眼睛扫过白翎脸上的神情,语气柔缓的问道。
“待罪之身还能有幸得见太后荣尊,实乃荣宠之至。只是不知道太后,您为何要见我这等不堪之人?”白翎抱拳顿首,谨慎的问道。
“本宫是男子,虽为太后,也绝少理会外面的世事,今天却不得不见见将军。能把宫闱扰的不得安宁,本宫召见你也实为不得已之举。”太后秉性温良谦逊,绝少会第一次见到人,言语就如此暗含讥讽。
白翎是何等心思缜密的人,自然听出太后的言外之意,虽然面无波动,但是心里一阵激动,果然玉霆还是为她求过陈彦皓了,否则宫闱不会不宁,最爱的皇后的求情,恐怕也让御阑熙华为难不已。这就是太后亲见她的原因。
“将军看来甚为欢喜?本宫却苦恼无比,而且伤神许久,才决定见白将军一面。”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沈云飞的语气却冷了三分。
那份掩饰心里的窃喜,在别人面前也许能遮掩过去,但是在他眼中,白翎还真是选错人了。
“太后,您误会了。罪人白翎不知殿下所言何意,更不清楚自己如何扰了宫中祥宁?”白翎急忙辩解,她没想到,太后居然会看出她不着于色的心思。刚刚心里一闪而过的暗喜,此时全然消失了。
数十年来,能一直端居正宫,荣尊天下的男子,果然不是泛泛之辈。白翎收起了自己初见的轻心,开始小心应对这位太后每一句话。
“本宫没多少见识,可是也在宫闱深院中度过了二十余。识人辨贤的本事没有,但是阳奉阴违、献媚争宠,见得实在是太多了,将军果然出身行伍,在本宫眼中难掩心思也在情理之中。”沈云飞盯着白翎严肃的脸,不甚在意白翎的警惕之色,徐徐言道。
论手段心思,宫中的男人远比那些朝廷大臣将军统领们更得心应手,擅于此道。白翎的那些许心机,在太后的眼中还浅薄的很。
白翎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被太后尚不算是锐利的眼神所压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透人心!白翎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也许是比皇上还要厉害百倍的人。
“将军颇有手段和运气,本宫不想理会,将军之前做过什么,但是从此刻,白翎,你要记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立场能同陛下争长论短。陛下的威严不容任何试探,更不要说挑衅,这等愚蠢的妄想存在。”不留余地的警告着白翎,沈云飞清楚这个白翎想要的是什么,女儿对这人的厌恨,势必是要其一死,但是为了一个白翎,搅得帝后不和,却不值,更不妥。
须臾之后,白翎才出声回话,“太后之意,是让白翎沉默,在圣躬之前不言生死,若是白翎按太后说的做,殿下能给我这个罪人些许恩泽吗?”
手段、运气,白翎心里不以为然,她一直认为自己能坚持下去的信念只有一条,对于黎阳的坚守,她一定要活下去。
“自然是将军苦苦争取的,这是圣旨,本宫向陛下讨来的。”示意身边的林公公,太后把那张由他亲手执笔写的诏书,交给了白翎。
“留京?!”白翎惊骇的喊道。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依陛下,御阑熙华的个性,即便饶了她一命,也绝不会把她留在皇城,绝对会让她流配远地,眼不见为净。
“这真的是陛下的圣意?不应该是流配远地?为何是留京!?”白翎不可置信地问道,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克制保持的低顺的模样,此时荡然无存了。
沈云飞一点也不意外白翎的失态,颔首言道:“这确实不是陛下的意思,是本宫的意思。本宫见过夏公子,那孩子是个体贴乖巧的人,本宫见不得那孩子同你流配受苦,让你妻夫二人在京生活,有何不好?”
白翎的心一缩,该不是她的用意,被这个看似平和与世无争的太后,看出端倪破绽了吧!
“白翎身犯之罪,罪不可恕,决不能如此轻惩,难以维持国家法度的体统威严,罪人不信陛下会如此处置我等。”白翎稳着一时间有些摇摆的心思,正色说道。
“法度威严?将军果然有张巧嘴,本宫不把你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盯着,怎么能安心呢?所谓天高皇帝远,本宫可不想让将军有什么作为,而京畿还全然无知。”睨着白翎,沈云飞脸色第一次变得威严毫无笑意,他虽然不清楚白翎有什么依凭,但是白翎想要的是活着离开皇城,远赴远地。就凭这个,他就要把人留在眼皮底下。
白翎不敬的抬头,同太后的对视了片刻,忽而大笑几声,眉目中压着怒意和无奈,“太后好心思!好手段!”
白翎感到严重的挫败感,她没赢,虽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但是却失去了东山再起的可能。什么可能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唯一失败,就是没料及到眼前的人。御阑的太后,沈家出身的公子,漫长岁月中看似独善其身的人,却是最为难以对付的角色。
“既然如此,将军,就好好过日子去吧。平常百姓的生活也许才是真的幸福。”沈云飞颇为感慨的言道。
白翎被人带了下去,沈云飞的心却没有放下来,白翎确实是危险的存在。此人除去也许才是上策。
“太后,您当真就放这个白翎在京吗?”
林公公是沈云飞最亲近的人,从太后入宫之日起,就随侍左右,更是一手照看过陛下的教养公公,有些话只能他才能问上太后一声。
“麻烦还是留在近处好下手。”轻叹一声,沈云飞心里的忧虑,更深了几分,不过转念一想,女儿也不是愚笨之人,白翎想再一次成势,应该没有可能了。
“族里的人都迁出京城了吗?”还有一件事情,让太后心悬不绝。
沈家一族的未来,家恩虽然没有被祸及,但是女儿的心已经远离沈家,更不要提什么重用信任。
“陛下的旨意一下,沈大人就依照殿下您的意思,恭谨遵旨,今晨已经启程离京赴任了。”林公公有些黯然的回禀道,他本也是沈家的侍从,随太后陪嫁入宫,可是心里还是对本家心存情感,现在整个家族明升暗降,远调皇城,怎能让人不伤心。
“家恩是个聪明的孩子,韬光养晦,这几个字,她能领会的。”沈云飞唯一欣慰的就是家族被沈家恩接掌,懂得了谦卑蛰伏才是为臣之道。
“殿下为什么要把亲族进算迁走呢?陛下并没有这样的心思。”林公公知道太后有多难过,殿下要下了何等狠心才让沈家所有的人都离去。
“熙华没有这样想,我才要表现出来。圣心安稳,我族才能安稳。更何况朝野上下,明堂内外,陛下能信任依靠的只有恭王而已。迟早家恩会被陛下启用,可那孩子还年轻,少不得年轻气盛,踩错哪一步,都只祸非褔,本宫是想让那孩子再历练历练,沉沉性子,学会耐心和谦恭。只有如此,对我们沈家才是福。”
沈云飞说着心里话,他的家族,功高震主,就算不是母亲糊涂的谋反,迟早也会落个罪名,全族遭殃。女儿能如此放过沈家,已经是不易之举,他这个太后,焉能不知。
“殿下既然这样担忧,为什么不给陛下纳个妃子,沈氏的男子?”林公公小心的说出敏感的话题,宫里谁人不知陛下,一生只爱一人的传闻。
“不能!不可!”太后轻摇着头,一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