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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卷 第二十五章 从容堂
南方哭笑不得,夏绛咨带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有接过夏绛咨手里头的 ,只是说道:“少爷,你答应太太什么条件 了?”
夏绛咨一愣,然后狡黠地一笑,“什么什么条件,喂,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啦,我听说澄哥哥马上要来T市开什么巡演,到时候一起去看,顺便把这 给他。”夏绛咨一拍手,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徐南方没有理会夏绛咨,其实夏绛咨不说,徐南方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夏三太太八成是利用了徐南方,强迫夏绛咨合作些,这样才肯 “答应”把徐南方留在身边。夏绛咨根本不知道夏三太太是因为什么缘故,还以为是他自己的功劳呢。
徐南方摇着头十分无奈得接过夏绛咨递过来的 ,只听夏绛咨说 道,“过这么多天,你对澄哥哥的气也消了吧?嘿,到时候他开演唱 会,你去给他送花,再来个拥抱,你们两这就算和好如初,就没我啥事了。”
徐南方别过脸,夏绛咨空有一些小聪明,无论是讨好还是整人,但是毕竟还是小孩心性,许多事都看不清楚。于是就也懒得同他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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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徐南方,三太太把仁喜喊进了屋子,两个人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三太太向仁喜交待着任务,“你找人去把这个徐南方查清楚。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仁喜一愣,压低嗓门道,“太太,那个徐南方有什么问题?”
三太太眼皮一翻,“叶飞羽那个家伙摆明了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是一盏省油地灯。我要弄清楚的是,徐南方到底是和他一伙的,还是果真是个蠢货。被他利用了还把他当作了救命恩人一般。”三太太说着一声冷笑,“若是个蠢货,那我就可以大胆地用,但要是叶飞羽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枚定时炸弹,我也给他拆了!”
“炸弹?太太?仁喜不大明白。”仁喜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懂,虔诚地问道。
三太太白了他一眼。心里头暗骂了一句,“蠢材”,但却并没有不耐烦,“叶飞羽这个人初看去,只觉得他彬彬有礼,待人接物,绝对没有不周到的地方,可是久了,你会发现,他的身上有一股藏不住的锐 气。那锐气若是削尖了,只怕谁也挡不住!徐南方也一样。表面看起来单纯又小心翼翼,只是这女人到底是真地傻。还是装傻,我却瞧不出来。如果她是装傻,能骗过我的眼睛,那只能说她的演技比奥斯卡影后的还要好。”三太太说着这话的时候,总觉得身子里有一种寒气直冲上来。
“太太,那这样说来,徐南方不是比叶飞羽还可怕?”仁喜捉摸 着,挤出这样的话来。他忍不住看向窗外。只是窗纸隔断了一切。
三太太无语道,“所以我才让你找人去查徐南方地底细。你按照她当时登记时的地址和家庭情况,找个靠得住的人去摸摸情况。记住,一定要到周围多打听一点,难保那个叶飞羽不会事先已经安排好了。”
仁喜点头答应着,忽然歪着脑袋问起,“太太,您说那个叶飞羽到底是想干什么?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跟着二老爷家的才对呀,怎么反过来讨好太太您了?我听说尚君澄收购了一家药厂,主要就是叶飞羽在经营呢。太太,叶飞羽主动向您示好,说不定以后也能为你效力。”
三太太嘴角一抽动,眼角微眯,“你知道什么?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目的,叶飞羽这个人不简单,他向我示好,也绝对不是为了投靠我,可能他也希望二房被我斗垮呢!”三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叶飞羽给她的感觉,“只是他身上那股霸气太重了,总让人感觉他不可能屈居于人之下。这个人差就差在起点低,否则他要做什么,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仁喜在旁边似懂非懂地听着,正要再说些什么,房间外面已经响起了莲香的声音,说是大安人那边已经来了电话,说是已经睡醒了,正巧也是下午,让三太太干脆收拾好了,就直接到正院的正厅从容堂去。
从容堂是正院内堂里最大最中央的一间正厅,背后是一个两亩地大小地池塘,池塘的周围都是被精心地围上了白玉栏杆,栏杆中央的横栏处还都有石雕浮画,水中央由弯弯曲曲地走道一直延伸过去,最中央是一个岿然立在那里的烟水亭,之所以说是烟水亭,只应池塘之上袅袅飘着几道水雾,如同仙境里的青烟一样,浮在水面上,更衬得那别致的亭子如同梦境里出现的一般。
这个时候,正院还有些冷清,偶尔能看到有一两个仆人从正厅里走出来,更显得水池入人间仙境,周围静止的环境衬得这里美不胜收。
正厅名叫从容堂,据说这名字乃是当初顺治皇帝起的。虽然现在的夏王府,和清初地那个未必是一模一样的,但夏家却把这一间厅地赐 字,当作宝贝一般的珍藏,房子重建了,匾额却保留着。
徐南方跟着三太太一行人到了从容堂的时候,看到了从容堂里的排场,便明白今天晚上的晚宴,恐怕是个重头戏了。从容堂的东配房乃是专门用来摆宴宴请的地方。仆人们已经把排场铺成开,上头和两边都排好了四脚长型的桌几,每一张桌子都排得规规矩矩,一桌留有两个座 位,成开口型沿着厅的两面展开,左右两边各是排了四张桌子,今天晚上想必正是夏家大宴,难怪三太太只带了自己和莲心过来服侍,一个是保障她的安全,而自己,恐怕她也是想刻意找来给夏二老爷看看的。
三太太到达的时候,从容堂里除了布置打扫的仆人之外,并无其他人。三太太不禁问道:“晚宴是几点开始?” 一个佣人回答道,“应该是七点。”
青色卷 第二十六章 夏家的大少爷
太太听到是七点,眼睛里微微扫过一丝不快,徐南方了看外面的天,太阳才刚刚西偏,也就是五点多的样子,大安人让三太太现在就过来在这里站着等着,摆明了是故意留难一下三太太,三太太心里怎么高兴得起来。只是不知道这是大安人授意的,还是四太太在中间作梗的结果。
但是这不悦在三太太的眼眸里只是一闪而过,既来之,则安之。三太太参加这样的家宴想必也很多次,估摸着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就在那边坐下了。正是右边顺数第二张桌子。
三太太坐着,夏绛咨可不愿安分,听到佣人说七点才开始,坐在这厅里头实在无聊,正要出门,却被三太太喊住了,“这是去哪里?”语气里满是不善。
夏绛咨返转头,虽然不情愿,却又不敢挪动脚步,只是抱怨道: “七点才开始,还有一个半钟头,就这样干坐着吗?”
三太太不以为意,“晚辈坐在这里等长辈又有什么问题?”
夏绛咨正不知该反驳还是顺应他母亲的话,就听到有个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是这低低的男音仿佛是一头疲惫的骆驼,从遥远而广域的沙漠赶来,越过了千山万水,经历了不少风 浪,徐南方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棕色长袍的男人立在了配房的门口。这男人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了,眉眼与鼻子都长得方正开阔,高高地个 子,身材伟岸,倒也算是风度翩翩,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有些精神萎 靡,两鬓也似乎是因为操劳过度而染了白霜,更使得这个沧桑的男人添了几分凄凉。“我们先进来等着。”
他这句话是对着身边的女人说的。那女人也是和三太太一样的盘着髻,穿着一件石青色缎面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镶金边的大褂,年纪看起来也有五十余岁,倒比她跟前的男人显老些。
他们进来地时候还不知道这屋子里已经有三太太一行人了,两下里看见对方。都一时楞在那,半天没有说话。
徐南方打量着这一男一女,看他们的衣着就不像是夏家的仆人,倒像是主子夫妇。按照这年龄,莫非就是二老爷和他后来续娶的妻子?毕竟四太太徐南方是见过了,夏家的大老爷又已经死了。
还是那女人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脸上挂着了客气却又不失疏远的笑,“原来是三太太,怎么这么早就到了。”这女人地声音有点虚弱,就如同她身边的男人一样。仿佛是从地球最饥寒的地方而来,说不出的卑微。
三太太脸上一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虽然不看他们。却对夏绛咨说道:“见到你大伯母和大哥,还不去问个好。”
徐南方一愣,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年龄,被徐南方误以为是二老爷的男人居然是尚家的长孙。
夏绛咨被三太太一说,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朝大太太和大少爷行 礼,“大伯母安好,大哥安好。”
大太太脸上带着笑。笑得真诚却又有些力不从心,“不必这么多 礼。又不是逢年过节的。”
徐南方又看向那个老成的大少爷,只见他脸上也勉强挤出笑,对夏绛咨说道,“学习怎么样了?去哪所学校?”
夏绛咨一愣,眉眼里展开笑意,“大哥你没事吧,我不是要出国 吗?过年回来的时候,你就问过一遍了啊。”
大少爷尴尬地一笑,脸皮有点僵硬,“啊,是么,哦。我最近记性不好。”他说着咳嗽了起来,也正因咳嗽掩盖了他刚才的失言,旁边地大太太关切地看了他一眼,“玄凛,你是不是病还没有好?我先去把医生叫来,再给你看看,你看你总是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偏巧姗姗又不能照顾你!”
大少爷用手握拳堵着嘴巴,一边摇头道,“我没事,妈你先过去坐着,我出去走走。”
三太太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怎么玄少爷生病了么?生病了可要治才好。”
大少爷夏玄凛身子一滞,低下头去,和大太太都有些防备一般, “多……多谢三婶关心。”大太太也抬起头看了三太太一眼,似乎对三太太看似“友好”地关心都有些不知所措。
“少奶奶怎么没来?”有些冷场,三太太只好插话道。
“哦,她有喜了,预产期在下个月。”大太太这时候脸上又重新扬上了笑,这笑倒是名副其实的。
“哦?”三太太看了夏玄凛一眼,“这么快?”眼睛里有一丝复 杂,但转而就变成了笑,“不管怎么说,那还是要恭喜玄少爷,就要当爸爸了。”
“唔。”夏玄凛听到三太太地话,身子抖了一下,垂下头,点了 点,“谢谢三婶。”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好像有些沉重,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三太太的脸色也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但终究是老姜,很快就回复正常同正在打扫的下人说道,“还不同大太太和大少爷倒茶来。”
那些个打扫的人似乎都不把三太太和大太太放在眼里,这半日也没有端茶送水,直到三太太催了一句,才把手里的活慢吞吞地放下,出去端茶倒水。
大太太脸上一紧,扯了扯大少爷的衣袖,向三太太说道,“不了,三太太你在这里坐会儿吧,我陪玄凛出去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夏玄凛听到母亲说得话,只略微抬起眼看了一眼坐在里头地三太 太,她坐的地方被薄薄的一层幔帐掩着,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夏玄凛又重新把头低下去,大太太在外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夏玄凛便跟着大太太的后面匆匆地走了出去,脚步十分凌乱,就连他的长袍被风吹起,前半片绕到了后面都没有注意。
徐南方侧眼往夏三太太的方向看去,只见她也怔怔得望着夏玄凛的背影。徐南方心里一凛,赶紧把眼睛收回来,如果说三太太和四太太是冤家对头,都见不得对方好,那么三太太和大太太这一房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尤其是最后三太太和夏玄凛意味深长的张望,徐南方如此敏锐又怎么会觉察不到。
青色卷 第二十七章 三太太的心思
是三太太刚才的失态,只持续了一会儿,几秒之后,夏三太太第一反应就是环顾四周,此时的徐南方正从夏家的女仆手中接过茶碗,面无表情地朝三太太走来。
夏绛咨目送着大太太和大少爷离去,有些不懂地自言自语道,“大哥怎么每次都神神叨叨的!明明来了,现在又走,这不是有毛病吗?”
他挥了挥手,不以为然,三太太却皱了皱眉头,“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夏绛咨撇撇嘴,“难道不是么?大哥看起来挺有魄力的样子,不过说话做事都不大靠谱。”他说着一转头扭向徐南方,“南方,你没觉得我大哥看起来特别老吗?都快和大伯母一般年纪了。”
“够了!”三太太脸上的不快终于隐忍不住,徐南方抬眼看了三太太一眼,夏绛咨也楞在那,只觉得自己的母亲越来越易怒,徐南方一面把水递给三太太,一面替夏绛咨打着掩护,“少爷,不如南方陪你出去走走吧。”
夏三太太这才缓和了一点,朝徐南方摆摆手,示意他们两可以出去走走。夏绛咨如释重负,扯着徐南方的衣服奔了出去,走到外面就大呼了一口气,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道,“她肯定是到了更年期。南方,我真羡慕澄哥哥,能够什么也不顾就做自己想做地 事!”他说着叹息了一口气。人已经对着池塘伸了一个懒腰,捡起一块石头就往池塘里头打起水漂,那块石头很快就没入了池水,夏绛咨似是不满,又捡起一块,斜着飞了出去,这一次,连着跳了四五下。才扑通沉入。
夏绛咨比较满意地反转头望向徐南方,“南方,你说我离家出走怎么样?”
徐南方轻巧地笑了,沿着池塘边,手触摸着凉凉却又不失温润的白玉栏杆,笑道:“少爷。你出走是为了自己,还是引起三太太的愤怒 啊?”
夏绛咨一顿,被徐南方瞧穿了心思,不禁又有些尴尬,不愿承认。“什么叫引起她的愤怒?”他说着,抬起眼却见前方的徐南方反转来饶有兴致地看了自己一眼,眼里头的笑意似是把夏绛咨那点心思都给看穿了,他自已领教过徐南方的聪慧,这时候再去狡辩又实在没有什么意 思,于是又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两个人又闷声不吭地走了一会儿。夏绛咨一个人又打起了水漂,旁边地徐南方看在眼里。夏绛咨终究是个孩子,忤逆三太太。本来就是孩子的逆反心理,渴望得到母亲的重视。原本徐南方以为夏三太太对夏绛咨的苛刻正是因为她的望子成龙,但却和夏绛咨没有好好的沟通,所以两人地关系才会难以经营,才会越来越恶劣。可是现在,徐南方隐隐之中却又觉得事情不止是这样。
三太太盯着夏玄凛背影的那个眼神,夏玄凛和大太太在看到三太太时那种不安和紧张,还有夏玄凛的口误。种种迹象都让徐南方觉得夏三太太和大房之间有些千丝万缕,可到底是什么。徐南方说不上来,却也不敢乱说。
徐南方走近夏绛咨,用眼角的余光确定左右无人,这才低声问道:“那个大少爷好像和少爷不是很熟?看起来,少爷和尚先生走得比较近呢。”
夏绛咨撇头看了一眼徐南方,自嘲道:“大哥他是这样,好像和谁都不亲近,而且大伯母也同大哥一样,不爱说话。见着人,就低着头,我也不知道同他们说什么好。”
“这么说来,老王爷也不喜欢大少爷了?我听莲蓬说大少爷也挺能干的,把公司都管理地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