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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难过就说出来吧。我一直都听依提起你,知道你待她亲如手足,如今,你受了委屈若瞒着她岂不是见外了,也不忍看她为你担忧吧?”语蝶轻轻柔柔的劝解平缓了悦心内心的不平。
“是啊,悦心,你就告诉我吧。燕儿的亲娘真的是那位蜀州巡查使原庆迪原大人吗?”见悦心点头,我有点发懵。这一事实实在不能说不让我吃惊。世上真有如此巧事啊。
悦心并没有察觉到我的讶异,他尾尾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那日,有人传话过来说你遇袭重伤暂住在千语楼,我便立刻去看过你,只是当时你昏迷不醒,加上大夫说你伤在头部又有旧痪不宜搬动,见语画公子他们又悉心照料于,所以也就没急着把你接回来。可是自从那日以后,我便时常发现有陌生的人在乐坊门口徘徊,本想可能又是些无赖好色之人,谁知道,今天那个人就出现了。
从第一眼我就认出了是她,是我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女子。可是,当她见到我时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孩子到底是谁的?’当初我们离别再见时,我不怨她相见不相识,我也不悔自己把清白之身交付于她,可是。。。可是她怎么能怀疑我?怎么能怀疑燕儿不身世?若不是燕儿身上有她家族代代皆有的胎记,我岂不是有口难言?我。。。我。。。。。”悦心话未说完,已经是满腹委屈,满腔怨恨。连带着语蝶也给了我一个‘都是你们女人惹的祸’的眼神,你说,我这平白又招谁惹谁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在现代人对我这么说,我一定给他一个五指山还后SAY BYEBYE;可是在这个时代男子就算有了委屈也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子咽,始乱终弃的事情是常事。
但是,那个原庆迪也实在是有点过份,他即然都找上了门,那想必一定是把悦心的十八代都查了个清楚,所以是绝不可能不知道悦心就是当年她认识的乐班小男孩,后来与她香罗一梦的妙人儿。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会怀疑悦心???
“悦心,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我问。
“嗯。一时气恼不过就全说了。”悦心说道。
“天啊,按原庆迪的脾气性格,她之所以会问那一句不会只是为了肯定随口一说的吧?”我心里暗想。
“江大哥,不要再伤心了,我想原大人定是一时失言。”语蝶安慰道。
“失言?她的失言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伤害?语蝶,我知道你是好心相劝,但我是不可能这么就原谅她的。”江悦心恨恨言道。
得!这下我也不能说那家伙真的只是一时口快了。语蝶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想问我怎么办?两个人分隔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聚,怎么能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就闹得不可开交呢?再说,孩子都那么大了,难道还真的让悦心一直在乐坊呆下去吗?他虽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其实他心里是在想着原庆迪的。
我大脑在飞快的思考着,‘叮!’一个想法骤然而生。
“悦心,既然你这么不能原谅她,那我想个办法帮你出气可好?”我坏坏的笑着。
“好,梅依,我信你!”一听可以出气,悦心又恢复了往日风采。只有语蝶不停的在我打着暗示,我却视而不见。
“曾听你提过,那原庆迪本是蓝璃国人。如今,蓝璃国犯我樱宝,两国势同水火。不如,我们向官府举报就说原庆迪是蓝璃国派来的奸细,这样一来,她定难逃皇法追究,琅铛入狱,悦心你的气不就出了嘛。”
“那,那她会不会。。。”
“唔?弄个不好,说不定她还会被立斩于市呢。不过,像那样的负心女子,悦心你也不必为她难过伤心,一切皆是她自找的嘛。”为表明显,我特意装成义愤填膺的样子。
“不,不,我不要她死。梅依,我只是,只是心里有气怨她的不信任,怪她疑我人品,可是我却不想害她,我。。。。我是爱她的。”悦心着急的拉着我的手辩解,发现此举不妥时急急松手,站在那里自言自语起来。
“真的?悦心你不怪她?还爱着她?那如果原大人向你道歉你会原谅她了?”我试探着问道。
“真的,是真的!我爱她,我不怪他了,我会原谅她的。”好像怕我反悔一样,江悦心连连直言。
“好了,原大人,你还要在门外站多久啊?进来吧。”随着我一声招呼,门开了,本应该早已离去的原庆迪居然拉着燕儿的小手就站在了门口。
“美爹爹~~”燕儿一下子扑进了悦心的怀里。
“心,你原谅我了?”原庆迪急急步到悦心面前,诚心说道:“我知道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也苦了你们父女,你原谅我好吗?虽说岁月的经变使我错失了你,但请你相信,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多年以来我一直未曾娶夫,心,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不。。。。。”
“啊嗯!”在江悦心开口时,我重咳了一下。眼神告诉他,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可全是证人哟!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还问!”江悦心脸唰的红了个透,娇嗔的捶打着原庆迪
“太好了,燕儿终于有爹有娘了。”燕儿开心的笑了。
我拉了拉在一旁感动莫名的语蝶,牵着他的手离开了悦心的房间,把那空间留给了沉浸在幸福中的一家人。我轻轻的搂着语蝶的纤腰,任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与我一起散步在庭院中。
“刚才我真的以为你会出卖原大人呢。”语蝶的轻语在我耳边响起。
“傻蝶儿,我怎么会看不出悦心他对原大人的爱意呢?这么多年以后,他等的一直都是原大人,又怎么忍心伤她害她呢。”
“所以,你才故意激他的是不是?”语蝶抬起头,见到我的笑脸就明白了。
“可是,原大人真的是蓝璃国的人吗?那如果真让官府知道了可如何是好?”语蝶着急的问我。他同情悦心,佩服悦心,所以也替悦心担忧。
“放心吧,别说是一般官府,就连皇上也是早就知道原大人是蓝璃国人的。皇上必是经过试炼才委以原大人重任,又岂会疑心于他。”我安抚着焦燥的语蝶说。
“那我就放心了。依,我们会像他们一样幸福,是吗?”
“是啊。”我应声答道。
凝望着语蝶盈盈秋水,勾魂媚人的眼,我双手怜爱的抚上了他的脸颊,语蝶知道我的心意,他闭目含情,也同样搂住了我的腰身。于是,我慢慢的将吻印在了他娇鲜欲滴的红唇上。
一刹时,风起云动,吹落庭院飞花无数。。。。。。。
蓦然惊见
“属下参见主子!”
“你来了?要你查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主子,一切皆依主上吩咐的办妥了。从此以后,世上将再也不会出现那人身影,但她仍会生不如死的活着。”
“很好。我绝不容许伤害过他的人存在!”
“。。。。。。 。。。。。。”
“那边,可有消息?”
“我已经传书通知了,但具体的情况。。。。”
“暂且先放一边吧,应该没事。”
“主子,如今这里已经太危险了。据回报,已经有大批不利主子的人马朝这边来了。”
“无妨。我自有主张,你去吧。”
“主子?是,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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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州城。晨鼓初醒,朝光闪动,青云素风,携着丝丝凉意,拂过垂垂杨柳,掠过青瓦飞檐。城门始开,入城之人群、驮队络绎而入,沸沸人声,橐橐蹄声,皆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快看啊,那边有卖好奇怪东西的呢,诗哥哥,海棠哥,你们快看啊。”一入城,龙梦云便唧唧喳喳的吵开了。
“梦云,你不要在马车里乱跳了,来,过来坐吧。”海棠明白孩子心性的龙梦云此时的心情。
“不用啦,海棠哥,我不累,我们下车去看看好不好?”可惜,龙梦云现在哪还坐得住啊。
“蓝玉,你怎么样了?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洛诗见蓝玉冒虚汗,知道他最近太过疲劳,有些体虚了。
“我,我没事。”看蓝玉苍白的脸色也不相信他没事,挺着七个多月身孕的身子显得却发沉重。
“你看你看,那边还有,那边还有”龙梦云仍在兴奋中。
“闭嘴,坐下!不然小心我让你永远爬不起来。”灵吟一反常态的吼了龙梦云。果然,灵吟一出马,梦云便乖乖的静下来坐在了海棠身旁。
“喂,你没事吧?吃了它!”灵吟递给蓝玉了一颗雪白还隐隐冒有药香药丸。蓝玉接过,不多话间便吞咽了下去。
“我还不知道原来灵吟弟这么关心我?”服完药顿觉身体舒服许多的蓝玉又调侃起了灵吟。
“我是怕你死了还要浪费我的化尸水。”灵吟果然是药毒人毒嘴更毒。
“那真是要多谢了。”多日的相处,他对灵吟也算是有了些了解。
街上小贩的吆喝声不断,热闹的市集也挤满了来往的人流,到处充满着蜀州城特有的古香古色的味道。这一切的繁华简直让人想像不出在以前它还是个荒芜贫穷的地方。
“诗哥哥,我可以出去转转吗?”不敢去招惹灵吟,也不想麻烦蓝玉,但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精彩,所以龙梦云只能拽拽洛诗的衣袖低声央求道。
“这。。。。。”洛诗有些为难。蜀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有个意外如何是好?
“洛诗,我们既然都到了这里就一起下去看看吧。我在马车里也呆了好几天,多动动对孩子也好。”很难得,替梦云说话的居然是蓝玉。“是啊,诗哥哥,我们一起陪着,想是不会有什么事的。”海棠也附声道。
“那,好吧。”洛诗只能答应了。
于是,马车在市集一处较为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龙梦云第一个跳下了马车,然后是海棠,最后是洛诗和羞花搀着蓝玉慢慢下了车。
“羞花,你去联系一下原大人让她安排一下住处。另外,她在蜀州任职,想必会有一些关于皇上的消息,你也打听一下。”蓝玉吩咐羞花。
“这合适吗?”
“无妨,原庆迪算是依依的心腹,何况我们不说,她也自会知道。羞花,如果有皇上的消息,尽快回来告诉我们。”
“是,羞花知道。”羞花领命去了。
“那我们也走吧,好好逛一逛这蜀州城。”蓝玉笑嘻嘻的说。
大家还没有挪步,灵吟便挡在了他们前面。所有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茹情,把马车处理好再来!”
“是,公子。”茹情二话不说,驱驾马车一下子就不见了。
“灵吟你?”蓝玉有点纳闷。
“我也一起去。”冷冷无感情的话吐了出来,然后灵吟就自顾自的向前走了。
也许连灵吟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放不下蓝玉他们一行人了,他会和蓝玉斗嘴互相比较,却不再针锋相对;他会威胁玩弄梦云,却没有一次动真格的;他会关心洛诗和海棠的身体偷偷的往他们食物里加补药,却一定不会开口言明。事实证明,时间真的是可以使人改变的。
“呵呵。。。。他在担心你。”洛诗笑着对蓝玉说。
“不,他是在担心我们。”蓝玉直接点明了灵吟死也不会承认的事实。
由于蜀州的重新整顿开拓,使这个城市的经济面貌渐渐步入了正轨。而此时的大街小巷市集上,来自不同国家地方的各国商人汇聚在此,使得市场内一片繁荣景象,商贩们的叫卖声也是此起彼伏。
“咕噜噜~~”从龙梦云的肚子里冒出了一声异响。
“嘻嘻。。。。”大家相视一笑,看得梦云一阵脸发烫。
“我们也走好久了,就找个地方歇一歇吧。”洛诗善解人意的说。于是一行人来到了蜀州城最有名的一家酒楼,选了一处雅座里坐定,待饭菜上齐,众人便默默无语各自用膳,只是在不知不觉间,闻听到了周围的众人之语。
“喂,看到刚才进来的几个人没有?长得可真是漂亮啊。”
“看到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夫侍小爷,居然没有妻主的陪伴也来酒楼里吃饭。”
“你管是谁家的呢。不过,能娶到这么多位天仙可真是艳福不浅啊。你可没瞧见,刚在大街上这一行人可招眼呢。”
“呵呵。。。。你不会是想动什么歪脑筋吧?”
“我倒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啊,哈哈哈哈。。。。”
酒楼里人声的议论,让他们听了心里都不怎么痛快。灵吟更是寒了一张妖媚众生的脸,看似就想有动作,却被蓝玉轻轻的按了一下手,对他摇了摇头给挡了下来。
“说起美人,咱蜀州城也有啊。”另一桌客人的对话又响起了。
“不错不错,那千语楼的当家红牌语画公子就算一个,可惜最近不知道被谁给赎了身出了花楼。”
“唉,花无百日红嘛,没了这花楼一艳,还有那悦音坊的江老板嘛,虽说是个火辣美人,但美人就是美人,不能碰,看看也好啊。”
“就是,说起那江老板,各位还记得那夺愧大会上江老板那惊魂一舞吗?真是令人至今难忘啊。”
“别说是舞了,就是那乐也是天下一绝啊。当时台上有个蒙面人拉的乐器那叫一个怪,但实实是天籁之音。”
“喔,你说的那蒙面人啊,听说就住在悦音坊呢,有人说是江老板的妻主,也有人说不是,具说那才是真正的天仙呢,不过一个女人长成那样真有点可惜哪,哈哈哈哈。。。”
“。。。。。。。。 。。。。。。。。。”
从谈论起美人开始,蓝玉他们就在听着。当听到拉怪乐器的天仙美女时,众人眼里闪出了晶晶亮光,因为在他们的记忆里,当今世上能有此才能的只有刻在心上的那个人。
“呵呵呵。。。。。那些人在说的是你吧?那天我也为你的乐,悦心哥哥的舞所痴迷沉醉呢。”
“没办法,谁让金子到哪都会发光呢?我就是再想低调也躲不过耀眼光芒的照射啊。”
当众人情绪激动的想立刻离开,去寻找那人时,离他们不远处一个靠窗的雅座里传出了声音。因为隔着绣屏的关系,使人看不真切里面人的面容体态,可当他们听到那个久违熟悉的声音时,蓝玉不惜冒着会动了胎气的危险而催动内力,一下子劈开了绣屏,余风也撩开了那人脸上的轻纱。
当那张每每午夜梦回时都会出现的脸,真正呈现在眼前时,众人再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了。他们的眼中视无旁物,一刹时,天地万物仿佛都静止了。
“。。。。。依。。。。。。”不知是谁,喊出了那个一直揪着他们心尖的名字。
相逢陌路情难却
“。。。。。依。。。。。。”不知是谁,喊出了那个一直揪着他们心尖的名字。
目目相对,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在此时倾述出口。而我和语蝶见此情景,便起身站在了他们面前。
“依,你认识他们吗?”眼前站着的几个男子,不论是气质与外表,一看就知道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他们和依是什么关系?语蝶的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出现,下意识的,更紧紧的抓住了梅依的手。
“啊?喔。我不认识他们啊。”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闪光,随即以无辜坦然的眼神回视语蝶答道。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我问向对面站着的几个人。
托刚才蓝玉一掌劈飞绣屏的功劳,此时的酒楼内已是空无一人,全都跑散掉了。
“依依,是我们啊,你不记得了吗?”听到依依的回答,再看她看陌生人似的眼神,洛诗一反平时沉稳,强压制住自己的心情,第一个出了声。
“抱歉各位,我想你们认错人了。”我淡笑以对。感觉到语蝶的不安情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