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粉的味道飘满了整个房间,大伙也在香气中清醒了过来,就连一向难醒的昆可卡也晚不了别人几分钟就起床了呢。
“呼!”用力的伸着懒腰,马帝揉着眼睛,“这里好暗,弄亮点吧海娜……海娜!妳醒了。”
站在灯前的海娜笑脸盈盈的将原本放在地上的灯通通拿到桌上点了起来,转眼之间,整个屋子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原本神秘的气氛因为灯光变得只剩下破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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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有光吗?”葛罗丽亚躲在姐姐身后,怯怯的声音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妳还是看不到东西?”在妹妹的脸上虚晃两下,葛罗丽亚美丽的大眼完全没有一点神采。
莱恩有些失望,虽说她还没有正式拜托喇模治疗丽丽的视力,但见到海娜已经醒了,总觉得丽丽应该也看的到了。
“柯柏,您偏心!”昆可卡担心的看着葛罗丽亚,“丽丽跟海娜一样是来求诊的,为何您只治疗了海娜的症状,却没有让丽丽复明?”
“她看不见吗?”柯柏轻描淡写的扬扬眉,“我不会治疗身体的疾病。”
“可是海娜……”
“她的身体没有问题,是精神上的不适应。”
“哼哼哼——昆可卡——你好像——很不希望——海娜——复元喔——”
“也不是,可是,唉……”昆可卡苦恼的又看了葛罗丽亚一眼,“妳醒了也好,我们不用再找人背你了。”
“你——背海娜?”
“我那背的动妳。”昆可卡动动腿,发现好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在什么情况下,他好像真的背过海娜?
“海娜,大家都很耽心妳。”见两人好像要吵起来了亚契快快打着圆场。
“嗯——”海娜朝着亚契璨然一笑,好像是故意笑给昆看的。
“那,请教柯柏喇模,我妹妹的眼睛,枯瞑喇模治疗的好吗?我们是枯瞑喇模的学生,我叫莱恩诺思,这是我妹妹葛罗丽亚。”听到柯柏说他没有办法医治丽丽的眼睛,莱恩这才知道喇模也是各有所长的,之前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枯瞑那个势利鬼会收学生?”柯柏皱起长鼻子,“我想难说了,枯瞑是武僧出身,孩子,妳的武艺不错吧。”
“是。”
“也许他有办法也不一定,唉,我们之间快一百年没有联络了,其实大家偶尔还是应该聚在一起聊聊近况才是噢。”老人突然感慨起来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在他的感伤只是一阵子,“这样吧,等我们把小海的事情解决了,我就送妳们两个去柯柏那儿晃个两天好了。”
“我们两个?”
“我有什么事?”
柯柏又露出他那不属于他的年龄的调皮笑容,“小海,听说你得到了一个宝贝,给师父看看。”
“啊!”海克拉斯摸着腕上的奴碧玺,然后狠狠瞪着海斯汀尔娜,他很清楚柯柏的为人,自己在幼时已经被柯柏拿走好多喜爱的东西了,现在……可他还是无法抗命的,将奴碧玺交到了柯柏手中。
“真怪。”柯柏将碧玺放在自己的掌中,“封印已解为何青玉未出?”看着一张张茫然看着他的脸孔,柯柏接着解释,“封印的解除是要特别的条件的,当村祭开始,隐在海中的红玉卡班壳就会燥动,如果被人发现,红玉的封印就解除了,青玉奴碧玺,则是奴要被烈火烧成灰烬,烬中生青玉,玉中奴重生,但是现在奴已经被烧尽了,你们却在奴被烧尽之前就找到了碧玺,这下奴无法重生也就算了,青玉该怎么让它出现呢?”
“您掌中的不是青玉?”罗奴亚兰尔境内多是林木,因此,莱恩可以说自小就在青玉堆中长大的,这东西怎么看都是碧玺,她实在不明白,喇模一直叨念的究竟是什么。
“这是青玉没错,可是,我该怎么跟你们说呢,唉,如果有红玉卡班壳要说明就简单多了。”
亚契从怀中取出木盒,呈到老人手中,“我有。”
“是你,孩子,红玉是你捡到的?”
“是昆,但是昆给我了。”
“喔,让我好好看看你。”亚契走到柯柏身边,柯柏鸡爪一样的手指立刻抓住了他的脑门,东摸西搓了起来。
“难道我真的老了吗?我不觉得你有从卡尔那儿学过东西啊。”
“神父在我见到他的那天就死了,但我从神父的书中获益良多。”
“喔喔,聪明的孩子,去那里坐着吧。”柯柏打开黑盒,盒中的卡班壳灰灰的躺着,“你们都见过这东西了吗?”
海娜先一步帮大家回答了,“除了海娜——昆——还有亚契——其它人应该都——没有见过。”
马帝有点委曲的说,“我也见过了,只是当时海娜妳晕着呢。”
“那没见过的都过来吧。”
“我……我不用了。”葛罗丽亚抓着姐姐,她去了也看不到东西。
“还是来吧。”柯柏把他们五人叫到眼前,“海克拉斯、莱恩诺思、葛罗丽亚,还有你……叫做?”
“汉密斯,喇模,我叫汉密斯。”
“孩子,你呢?”
“我是皮洛。”一直躲在角落挨着一○八的皮洛,很不情愿的走到喇模身边。
“你们一个一个拿起来看看。”
海克拉斯随手拿过,灰仆仆的卡班壳在他手中,闪起了红光,“呃。”有点惊讶的挑起眉,“会亮?”
然后把它交到莱恩手中,莱恩手里接过,握了握,摸一摸,又嗅闻了一下,卡班壳的亮度完全不减,“挺有趣的。”抬起丽丽的手,将卡班壳放到葛罗丽亚手中。
小贝在葛罗丽亚手里闪了一下,便维持了恒定的光亮,“姐!把它拿走。我好怕。”
莱恩很快将小贝拿过,又把玩了一下,才不舍的将他交到汉密斯手中,“这就是红玉吗?很可爱。”
汉密斯只觉得掌中一阵湿黏冰冷,卡班壳虽然还是亮亮的,但他就是觉得这东西冰冰的,很快的将它掷回盒中,“我觉的挺恶心。”
皮洛瞧着盒中的红玉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不过他的指尖才一碰到,卡班壳便迫不及待的亮了起来。
“嗯。”柯柏看着躺在盒里又灰掉的红玉,再看看他们每一个人,“看来你们大家都能让它发光。”
“是的。”就像课堂上的学生一样,大家回答的好整齐。
“这样啊。”柯柏沉吟了一会儿,漫不经心的说,“就像是卡班壳灰灰的模样,五色封印都是灰灰的不起眼的,只有在可以将封印的力量发挥到最大的冒险家才可以令五色封印现出本色,而那些冒险家,就是大家口中的神圣战士,神圣战士一共有九个,你们这里刚刚好也是九个人。”
“佩德说过,我们要去东方神殿接受神谕的试炼。”昆可卡接口道,“喇模,您知道所谓神谕的试炼究竟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柯柏翻了翻眼,突然问道,“说说你们在家乡师承。”
海娜跟海克拉斯做了个鬼脸,这个问题他们应该是不用回答了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喇模会突然这么问,马帝还是毕恭毕敬的回道,“我在东方神殿有跟过凯丝喇模,但是主要是他的徒弟在教我射箭,我只有听她说说故事,然后她叫我到寒冰镇等着,我就出发了。”
“凯丝?女性吗?喇模也有女性喔。”昆可卡有些吃惊,原来马帝也是喇模教大的。
“有啊,凯丝喇模是一个相当老的老太太,她很高贵。”马帝回答了昆可卡的问题后,偷眼看看柯柏,他想他就不可能用高贵形容眼前这个喇模。
“我是从东方神殿来的。”柯柏接着看看汉密斯,汉密斯笑了笑,回答了喇模的问题。
“教导我的是安加要塞的恪尊喇模,他是一个有点……卑鄙的喇模。”轻笑了两声,看着大家呆然的表情,汉密斯只好继续解释下去,“他是那种对他没有利益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如果对大家有利的事,他则会假装做了。”
“呃,嗯,所以说,昆、亚契是卡尔带大的;小海、娜娜跟着我;马帝跟着凯丝;莱恩、丽丽跟着枯瞑;汉密斯则是跟着卑鄙的恪尊。”柯柏将这些名字重新又念了一遍加深印象,“皮洛呢?你是葛登来的,所以也是跟着卑鄙的恪尊吗?”
大家听他这么说都笑了起来。
“我是跟着瑞奇长大的。”皮洛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们是葛登的贱民,没有可能请老师的,更何况是请喇模……”说完后,别有深意的又多看了汉密斯一眼。
汉密斯朝他更无奈的笑笑,“瑞奇跟你怎么可能是贱民,你们只是运气不好,不过我没看过瑞奇跟过谁。”说完后,汉密斯面对着柯柏问道,“请问您问这些问题有什么用意吗?”
“三是邪恶的数字、九是神圣的数字、六是仲裁的数字,我们应该有六个……但是这些年我的记忆渐渐不行了,我怎么都想不出来第六个是谁。”
大家的目光一起看着皮洛,如果真如柯柏喇模所说,他们九个就是神圣战士的话,那么不明白自己师承的皮洛,理应是第六个喇模的弟子。
露出叛逆的神情,皮洛发现自己有些瞧不起这个全身臭味的老头了。
柯柏的口中开始自言自语着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青年们站了一屋子,渐渐感到无聊,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海娜直接嘟着嘴跑到老人身边晃着师父的臂膀,“师父先不要想了——海娜要借飞船——海娜要带大家去史克戴威——”
“谁要跟妳去。”昆可卡嗤之以鼻的摇摇头,“我跟亚契要去找我妈。”
“我要带丽丽去找我们的师父。”
“小王要回弗斯特。”
看着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目标,马帝呆站在原地,“我们不是被选出来的战士吗?大家应该一起去东方神殿接受试炼,打败魔王啊!”
“小王对魔王没有兴趣。”海克拉斯简单的否定了马帝的说法,勇者的任务在他看来不值一文,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热闹了起来。
“我知道了。”柯柏抬起头,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屋里的每个人都闭上了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啊?”
“你们去村里找米米,让他开船带你们去黑暗森林,枯瞑会把未来交给你们。”说完后,柯柏的篮子无声的降下,不再理会这一屋子的人。
“米米?船?黑暗森林?”像是鹦鹉学舌一样,昆可卡除了重复喇模的指令。
“先上去吧。”跟着海克拉斯,回到了地面的村庄中,皮洛带着一○八走在人群的最后,再一次的他觉的这个团体蠢极了,为什么一个干干臭臭的老头随便说了一句话,大家就要照着他的命令行动呢?
皮洛紧紧抱住一○八的脑袋,或许,他应该要自己行动!
第八章 枯瞑
到了村子里找到了米米——那个在他们进村时曾与大家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在听了他们的要求之后,米米很快的把东西准备好,当天他们就坐上船了。
“米米,这些东西你在那里找到的?”莱恩看着底舱里的马匹跟篷车,这些东西她可以肯定是他们从寒冰镇带来的。
“你们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这些车、马就在村口了。”米米熟练的操着帆,看不出他这样小小的年纪,处理事情这般熟练,“请到船舱里休息一下吧,明天这个时候就会到渡口了。”
“嗯。”莱恩钻进客舱里,发现所有的人竟都倒地不起,不但如此,一○八手里提着个木桶,像园丁一样的,将桶里的液体一点一点的洒在大家身上,看到这样的景象,莱恩直觉是铁人搞的鬼,正想兴师问罪一番,脑中却觉一阵晕眩,也跟着睡着了。
米米跟在她身后,见大家终于都睡了,小心的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巾遮住口鼻,然后熏起喇模交给他的香烛。
跟着喇模也有好多年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客人一起来找喇模,也没见过喇模这么慎重的安排这么多事。
刚刚的香烛,舱里的眠油,一○八手里的神水都是治疗相当严重的伤才用得到的道具,平常米米也只在书上看过而已,没想到可以亲眼见识到这些道具的功用。
只是,这些人到底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呢?如果这些人真的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为什么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
小心的扯着帆,米米不再多想,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多想。
一天很快的过去,在渡口,米米把大家叫醒,趁着每个人还未完全清醒的时候把大家赶下船,调转船头,没一刻停留的就回去了。
“哇——”昆可卡仰着脑袋看着每一个高入云宵的树木,刚刚睡醒的他比谁都有精神,“好高!”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一样是森林,这里会叫做黑暗森林,高大的树木遮住了所有天然的光线,这林子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好在林间有些会发光的蕈菇,让马车与马匹可以轻松的行进。
“莱恩,什么时候会到枯瞑那里?”
“路的尽头,有一棵大树,喇模就住在树上。”莱恩这一路上都相当沉默,她醒得比每一个人都要早,心中的疑惑也比每一个人都要深。
她还记得自己在船上看到马儿跟车子,她也记得跟米米之间的对话,但是之后呢?她睡着了,醒来了,看见留下的马跟车子,听着每个人夸着米米的细心体贴,可是莱恩知道不对劲。
她尽力的想着每一个过程,策划叛变、诱出海克、参加村祭、找回葛罗丽亚,然后跟着这么一大堆人,东奔西跑的想要治好葛罗丽亚的眼睛,接着找到海克的柯柏喇模,然后从柯柏喇模那儿搭船到自己的老师这边。
一切好像相当顺畅,但是是她的错觉吗?问题好像就出在寻找柯柏这一段,她记得自己快乐的过了桥,然后就到了柯柏的村子里了?
看着周围的黑暗景色,莱恩不相信喇模住的地方这么简单的就可以到得了,或许金雀的效力真的这么猛烈?是时候找那个苍白的小男孩问一问了。
“尽头!”昆可卡的声音好大声的喊了起来,他指着眼前的一棵大树,“是这里了吗?”这棵树围足足有他们九个人围起来那么宽,“好大好大!”
亚契抬头想看看树有多高,却只看到更深的黑暗,很少有他看不清楚的黑暗,昆可卡,也很少有有精神到几乎神经的地步。
是因为睡得太好吗?亚契对昆的转变有些错愕,虽然说昆是热情而善良对未知的事情抱着很大的兴趣,但他的好奇心绝对不会是这样子的表现,有什么事情发生在昆的身上,跟他的腿伤有关系吗?
他的腿在什么时候受的伤?亚契居高临下的看着兴奋莫名的好友,是因为这里实在太暗了吗?他怎么觉得,昆的长相,变了。
“是了。”莱恩把妹妹带出来,“爬上去就到了。”
“爬上去!?怎么可能,其它人就算了,我不相信一○八会爬树!”昆可卡像个小猴子一样跳上跳下的比划着,原本就有着好腿力的他随便一跳,竟跳得比铁人还要更高,“而且莱恩啊,葛罗丽亚会爬树吗?妳不是在骗我们吧,葛罗丽亚怎么可能爬的上这棵大树?”
“我会。”葛罗丽亚小小声的答应着,因为枯瞑的关系,爬树算是葛罗丽亚的一大专长呢,就算是看不见,葛罗丽亚还是有把握爬到师父的树屋上,本来这里也都是暗暗的。
“是噢,那问题就只剩下铁人了,皮洛,要不把一○八留下守着我们的车子跟马吧。”
“我不要!”皮洛紧紧抱着铁人,“我跟他一起留下。”他本来对见喇模就没有很大的兴趣,要不是得靠着那个想见过所有喇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