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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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2-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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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范闲埋箱底地那一剑;也是他正面对敌时最强大地一剑;若不是到了最危险地一刻;他断然不会使出。   
    四顾剑。   
    ……   
    ……   
    剑锋穿过那名军中强者地咽喉;将他挑在了雪地地半空中;他双眼突出瞪着范闲;双手无力地瘫软着;一双弯刀落入雪中。   
    那双眼睛似乎在说话;在表达着自己地恐惧与不解;似乎在说;这样地一剑;怎么会来地如此无声无息?   
    便在此时;奇变再起。   
    范闲剑挑一人;身后缚一人;所立雪地之下;居然又出一人!   
    一个灰色地身影从雪地里钻了出来;挟带着幽幽地气息;手持一把细剑;贴着范闲地后背刺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地杀手。   
    范闲在雪地里潜伏杀人无数;但此时面对三名强者地围攻;着实有些心力交瘁;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到这片雪地里地异样。   
    便是在这即将获胜地一刻;敌人最后地杀手终于出现了。   
    ……   
    ……   
    在这一刻;范闲只来得及往前踏了一步;然后便感到了一丝火辣辣地疼痛;从自己地腰一直传到了后颈处。   
    那把幽幽地一剑;直接刺穿了范闲可以抵御一般攻击地官服;在他地后背上留了一长道凄惨地伤口!   
    剑意未止;冲天而起。划破了范闲系发地束带。   
    一直贴在范闲身后地那人早已被这一剑震到了雪地中。   
    而范闲地身后已经换成了那名在雪地里潜藏许久地刺客。   
    背后受到重创;长发无力地披散在身后;还有那一把马上就要来取范闲性命地剑;   
    范闲此时地精神体力已经快要衰竭至极点;根本无法在瞬息之间调动起体内地霸道真气。   
    他只来得及回头。   
    回眸。   
    散敌地乌黑长发甩出;柔弱无力地击打在最后这名刺客地脸颊上。   
    ……   
    ……   
    发落处;一枚细针正扎在那刺客脸颊旁太阳穴上;细细微微;颤颤抖抖;似乎一阵风都可能将这枚针吹落。   
    然而那名刺客地身体却僵了一刹那。对准范闲心脏地那一剑没有来得及刺出去。   
    范闲平掌。砍中刺客地咽喉;刺客后颈爆出一蓬血雨。   
    ……   
    ……                       
    第六卷 殿前欢 第三十一章 京都别来无恙?           
    刺客的头颅往后一翻,只凭借着那根孤独而细的椎骨倒悬在背后,一道血红恶心的腔口对着雪止了的碧天。   
    来不及喘气,范闲反手拔起插在雪地中的长剑,双脚一点,将身子缩成一团,奇快无比地向着身后退去。他的身体缩成一团后,袒露在空气中的面积便小了起来,灰白色的监察院官服将他全身罩的无一漏洞。   
    场间弩声铮铮作响,有若西胡铁筝肃杀,却尽数射在了范闲的身周,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便是快弩也无法将他准确地刺中。   
    偶有几枝弩箭射中,却无法穿体而过。   
    范闲掠至守城弩上方,运起体内残余的霸道真气,反手掀了起来!   
    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庞大的城弩,在空中翻滚着,硬是砸到了旁边两架城弩之上。   
    便是在这短暂的瞬间内,范闲反手剑尖一挑,正中空中弩机的簧弦,此时弩机已然上弦,崩到了最紧要的时刻。   
    王启年千年迢迢送来的天子之剑,果然是人间难得一见的极至宝锋,只见剑锋过处,簧弦无由而断。   
    四周地狙杀者慌乱着。怒吼着,向范闲冲了过来,却忽视了守城弩的问题。   
    咯吱咯吱,一连串令人心神震慑的响声在雪山之顶响起。啪的三声巨响,守城弩砸在了一起,顿时偏了方向,而一根簧弦已经被范闲割断,那枝蓄力已久地全金属弩箭终于射了出去。   
    却不是对准山谷,而是对准了地面。   
    强大的反冲力,让庞大的守城弩都跳动了起来,翻起半个人的高度,直接压在了追杀范闲的那群人身上。   
    碾过,一片血肉模糊。残肢断臂。   
    而被砸中的两架守城弩也无法再控弦于弩机之上,嗖嗖两声射了出来,弩箭去处根本毫无方向。乱射而出!   
    两道锐光闪过,一枝弩箭射中了一棵经年老寒树,树干哪里经得起如此强大的力量,树皮难飞,硬木如豆腐一般划开。从中破开一个大洞,紧接着从这个洞的部位从中折断,轰然倒下。   
    而另一枝弩箭造成的危害更是惊人。直接穿过了三名狙杀者的身体,直接将这三人扎在了雪地之上!   
    鲜血顺着那枝恐怖地弩箭往雪地上流着,而被穿成肉串的那三名狙杀者却是一时不得便死,呻吟不止。   
    场间一时大乱。   
    ……   
    ……   
    趁着乱局,范闲再次隐入雪林之中,俯在树枝之上,沉重地喘息着,还要注意不要让背后的鲜血,从雪树之上没落下去。惊动了那些狙杀者。   
    对方手中有弩,如果此时再有一批弩手包围住了重伤之后地范闲,范闲也没有把握能够活下来。   
    而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雪林间弩箭的密度已经降低了许多,而三名主事者的死亡,更是让这些伏击者感到了心寒和慌乱,没有人指挥,又没有了那三架守城弩的镇压作用,山谷间那些黑色马车所受地压力顿时少了太多。   
    范闲伏在树干上听着对面山林的动静,知道影子已经抢在自己之前,就已经扰乱了那座山头上的阵营。伏击者军心已乱,监察院六处地刺客们,终于得到了他们发挥的机会。   
    监察院中人自然知道战机之所在,也不用再等首领发啸传令,早已冲出了马车,抽出了身旁的黑色铁钎,躲过那些已然变得稀疏的弩雨,沉默而阴怒地潜入了山林之中。   
    他们在车厢中早已反穿了黑色的官服,像一个个灰白的幽灵一样,进入了雪林,开始凭借他们的手段与怨气,不惜一切地狙杀着雪林里任何一个活着的生命。   
    一场预谋已久的伏击弩战,终于在范闲和影子这两名强者不要命地攻击下,变成了山林间的近身狙杀战。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比监察院六处的刺客更擅长狙杀。   
    哪怕是天下最强大的庆队,在密林之中,在近身的暗杀战中,也不是六处的对手。   
    听着雪林之中诡异地安静,听着偶尔会响起的弩机之声,偶尔会响起的破雪之声,偶尔会响起的铁钎入腹之声,偶尔会响起的惨呼之声……   
    范闲清楚,自己的属下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报复性地屠杀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伏击监察院的这两百名弩手,在让监察院死伤惨重之后,再也不可能有活路了。   
    他一直崩紧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   
    ……   
    没有活口,正如范闲所预估的,六处的剑手下手极狠,一个活口都没有留。当然,这不仅仅是六处下手狠的缘故,在战局即将结束的时候,剩余的二十几名弩手很整齐划一的自杀了。   
    范闲站在雪地上,冷漠看着地上那二十几具尸体,看着这些尸体的面容,发现这些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悲哀与惶恐,有的只是坚毅与忠诚。   
    庆国的军队……果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力,这种纪律性与强悍,如果放在战场之上,该是怎样可怕的力量。   
    而今日谷中黑色马车上一共三十余名监察院官员,最后能够活着进入雪林的,只有二十人左右,就这二十人,便狙杀了一百多名弩手。   
    雪谷两边的山林中,那些幽暗的石后树下,应该还躺着不少血已被冻的尸体。   
    范闲心神激荡,咳了两声,咳出些血来,缓缓转身,看着地上的那个血人。   
    此人浑身是血,一只眼睛的眼珠子被匕首挑破了,就像瘪了的酒囊一样难看,双臂更是被整整齐齐的斩断,左手一个血洞,右手被霸道真气霸成了断木。   
    这正是先前三名高手中的一人,从背后袭击范闲,临死之际还悍不畏死地抱住范闲的那人。没想到最后却成为了狙杀者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范闲走到此人的身旁,缓缓地抬起脚,踩在这人的脸上,踩了两下,让他醒了过来。   
    那血人缓缓苏醒,无神的眼光往四处扫了扫,看见了范闲身周的那些监察院密探以及散落林间的兄弟们的尸身,一阵哀痛之后复又毅然,眼中忽然射出乞怜之色,忍痛颤抖说道:“大人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   
    意是一个闭齿音。   
    范闲出手如电,将自己的手指插入此人的嘴中,用力一扳,这个人的下巴便被血淋淋地扳下了一截,再也无法合拢,连带着牙齿都落了几颗。   
    范闲伸手在身旁积雪里擦去手上的血水,说道:“不要想着自杀,你对我还有用……你如今手也没了,嘴也不能关了,你怎么以死尽忠呢?”   
    “帮他止血,让他活着。”   
    范闲对身旁的下属吩咐道,然后缓缓向着山下的雪谷走去,一路走,一路咳血,一路后背血水渐流。   
    洪常青跟在他的身后,想去扶他,却被他倔犟地甩开了手。   
    洪常青的运气不错,今天在弩雨之下没有死亡,只是左臂受了轻伤。   
    但监察院其余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拢共跟随范闲返京的亲信三十余人,死了将接一半,活着的也是个个带伤,衰弱不堪。   
    一路向山谷向行进。沿途的监察院官员微微躬身行礼,这是对提司大人发自内心地尊敬,众人皆知,没有提司大人悍不畏死地暗袭。今日监察院众人只怕是要全部死在这山谷之中。   
    监察院官员渐渐汇集在了范闲的身后,拖着唯一的活口,回到了山谷中,那些残破的马车之旁。   
    ……   
    ……   
    范闲蹲在自己倾覆地马车旁,手指头拔拉着碎掉的车辕,偶尔瞥一眼车厢中死了的车夫,面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拒绝了监察院下属为他治伤的请求。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满山谷的州军死尸,是哪方势力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离京都如此之近的山谷里进行埋伏?是谁有实力调动如此多的军方高手,甚至还连守城弩都搬了过来!   
    守城弩便是这次狙杀事件中的第二个疑点,狙杀者要安置弩机需要时间。需要很大的动静,为什么负责京都四野安全地京都守备军竟是一点察觉也没有?   
    而最让范闲心寒的是,为什么对方能够将自己回京的时间掐算地如此之准,从颍州到渭州,自己故布疑阵。让江南水寨放出去假风声,然后一路直进……如果是要狙杀自己,这些军队断不敢在京都附近埋伏太久。怎么会把时间掐的如此之准?   
    更可怕的是,离京都虽然近了,但范闲自问没有放松警惕,隔着三里的距离便放出了探子,为什么最开始得到的探子回报却是一切正常?难道那探子就没有发现山谷中地异常?直到影子抢先示警……   
    无数的疑问涌上了范闲的心头,尤其是某一方面地疑问,更是让他浑身寒冷。   
    今天这个局与悬空庙的那个局完全不一样。   
    今天的局是死局,对方动用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与缜密的准备,毫无疑问。就是要杀死自己。如果是长公主授意燕小乙动手,那定然是京都已经发生了大变,对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如此敢于藐视皇帝……可是,如果京都真的出现了动乱,就算宫里无法传出消息来,可是你呢?   
    范闲有些阴沉地想着,可是你呢?就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被冻住了,可是你……一定有办法通知自己。   
    这是一个相互矛盾的命题,如果京都没有大乱,那便不能解释,长公主和燕小乙为什么敢……做出如此的大事来。而如果京都真地乱了,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预警?   
    ……   
    ……   
    “大人,该下决断了。”一名启年小组的成员满脸干涸的鲜血,在范闲耳边轻声说着,启年小组的人跟着范闲时间最长,沸@腾&;文学收藏所以说话也比较直接,这人沉声说道:“咱们是退回渭州,先与京都方面取得联系,还是直接进入京都。”   
    范闲沉默,看了一眼四周受伤不轻的下属,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做决断。   
    如果京都真的大乱,自己这一行人回京便是送死。   
    他沉默许久,忽而抬起头来,看着山谷外隐隐可见的京都城廓,冷漠强悍说道:“发烟火令。”   
    “是。”   
    一道烟火箭从雪谷之中冲天而起,带着惊锐的呼啸,带着耀眼的光芒,把这大雪天、黯淡日都掩了下去。   
    这是监察院一级危险求援的信号,整个庆方与监察院系统都是用的这种信号。所以范闲也不清楚,呆会进山谷接应自己的人,究竟是军方还是监察院的人。   
    他希望是前者。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如骤雨的马蹄声从山谷外传来,马嘶阵阵。一转眼的功夫,一队约有两百人的骑兵驶入了山谷之中,这些骑兵伍甲胄光鲜,刀枪在侧,肃然十足,却连旗帜也没有来得及打。   
    但落在范闲的眼中,不打旗帜,更有些诡异了,在刚刚经历一场血腥暗杀的此时,他谁也不肯相信。   
    领头的那个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相肃然,一络短须在颌下飘扬,腰畔配着宝剑,只是表情肃然之中带着几丝不解。   
    待他看到这满山满谷的尸体与马厚,还有那些到处倾覆着的马车,和深入石缝里的弩箭,这位将领肃然的表情中,在不解之外,更多了无限的震惊与隐怒。   
    将领手握右拳往上一挥,高声喝道:“戒备。”   
    他身后的两百骑兵顿时警惕起来,注视着山谷里的一切。   
    那人面色阴沉地驶进山谷,直接驶到坐在马车旁的范闲身边,极潇洒地翻身而下。   
    范闲咳了两声,望着他说道:“你看呢?”   
    “什么人动的手?”那将领满脸杀意,咬牙说道。   
    范闲低头,忽然开口说道:“我可没想到,来的人是你……京都守备师就没有别的将领?居然惊动了你这位大统领来救人。”   
    来人正是秦家二子,如今的京都守备,朝中最当红的军方实力人物,秦恒。   
    秦恒看见范闲活着,还能说话,知道敌人们肯定已然肃清,这才放下心来,叹道:“监察院的一级求援令,满京都的人都知道你快回来了,当然猜到是你……我吓都快吓死了,怎么敢不来?”   
    他压低声音自嘲笑道:“如果你死了,我们京都守备不知道多少人要为你陪葬。”   
    其实看见秦恒入谷的那一瞬间,范闲就放松了下来,秦家既然还掌握着京都守备的力量,就说明皇帝还在掌握着京都的军队,京都应该没有什么乱子。   
    但他仍然问道:“京都没事吧?”   
    秦恒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摇头说道:“风平浪静。”   
    范闲低头说道:“那……便真是奇怪了。”   
    秦恒同样明白他的这句话,如果京都风平浪静……谁敢冒着天子大怒的危险,去暗杀一位龙种?   
    ……   
    ……   
    范闲将今天的事情简略地向秦恒述说了一遍,秦恒听的无比惊心胆颤,皱眉说道:“这些人真是狼子野心不死。”   
    范闲忽然望着他问道:“你是管京都守备的,这离京都这么近地山谷里。居然埋着如此一支强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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