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践踏他的尊严。也许女人在爱情面前,都有着这么一股子傻气。
但事实是,我再次伤害了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如同他当初伤害我一样。虽然我跟他离婚的时候,快刀斩乱麻不带啰嗦劲的,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心里特堵得慌。我至今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但我一直相信他一定不是故意伤害我的,可不管有意无意,都改变不了这结局。
想想以前相处的时候,处处都是他让着我,我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指使他做什么从来没有怨言。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有黎宴雪的出现,我们现在早就可以去蜜月旅行,然后生儿育女合家欢乐了。
而现在的景象却是,我挽着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假装幸福,然后站在大街上跟我的前夫林晓的现任妻子我的前任情敌黎宴雪斗嘴。我们斗嘴的结果是黎宴雪伤害了我,我伤害了林晓。
黎宴雪听我说完气到不行,还要故作神气的昂头看看我,做总结性发言:“你肯定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所以我让给你了啊,你肯定觉得甜吧?”
黎宴雪撇了撇嘴,死命瞪了我一眼,拉着林晓灰溜溜的跑了。
林晓走的时候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着愧疚,无地自容,甚至还有着些许无奈。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李承焕一直没动,也没说话,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我。
我抬头看了看天,浅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浮云,本该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象,可是现在我已无心欣赏。甩甩头,拉起李承焕就往前走。
“苏幻。”
“嗯?”
“我今天终于见识到女孩子吵架是怎么吵的,嘴皮子真厉害。”
“怎么坏事到你嘴里变好事似的?怪不得是做律师的。”
“这跟律师无关。是我不太喜欢柔柔弱弱靠人保护的女生。相反,我更欣赏你这种有啥说啥独立坚强的性子。”
“那是。我跟若蓝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对了,今天这事可别跟若蓝说。”
“怎么了?”
“上次若蓝在荔园茶吧看到他们的时候,恨不得上去要掀人家桌子,被我拦住了。她这几天还一直跟我念叨着怎么报复他们。万一这事让她知道了,天知道她又要打抱不平惹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就怕她父亲知道,指不定又怎么罚她呢。其实她父亲管她管得也挺严的。”
“这我相信。别看她平时在公司横行霸道的,一见着她爸比老鼠见了猫还哆嗦。”
我和李承焕心照不宣的大笑。
当天晚上我在床上策划着怎么跟房轩凌也来一次巧遇,结果策划来策划去却把自己给策划睡着了。若蓝半夜突然猛地坐起,把床板拍得震天响,叫我起来。
我看着她头发蓬乱的样子,眼睛却炯炯有神,拉着我狂笑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说:“你猜后天什么日子?”
“到后天不就知道了吗?”我一听这问题,倒头就想睡。
“苏苏,后天可是你生日。你脑袋可越来越不管用了啊。”
我微微睁了睁眼,最近太多事了,压根没想起来。我猛地坐起来瞪着若蓝。
“若蓝,你半夜把我叫起来就为了告诉我后天是我生日?”
“是啊。”若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一脚把她给踹下了床。这厮还边爬边说:“这是我的床,你怎么踹我下去?”
若蓝似乎是比我还兴奋。生日那天上班的时候就来电话骚扰我,说是已经提前在饭店订了一桌。客人她负责请,让我带上自己就行。
那天下班了我匆匆往回赶,换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带了条大串珍珠项链和配套的耳环,化了点淡妆。过生日嘛,怎么也得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妈突然来了个电话,说是为了我的终生幸福着想,决定把他们那栋房子卖了,然后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这样也能减轻我每月还贷款的压力。
我巴不得有人给我还贷款,压根没想到我妈来了以后,将对我的感情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我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一蹦三尺高,马上问我妈人在哪儿,然后赶紧去接。
结果就看到我妈一人在那里笑。我问我爸呢。才知道他还得在那里住一段时间,等房子脱手了再说。
一看我妈穿得也挺气派,估计想到我今天生日,想在饭店给我庆祝庆祝的。没想到若蓝捷足先登一早就订了桌子,现在客人都到齐了,就等我们俩。
当我挽着我妈兴奋异常的站在饭店包厢门口的时候,我差点想落荒而逃。
第十四章(小修)
该死的若蓝,居然把林晓也给叫来了。桌上还有偷笑的房轩凌,永远绅士风度的李承焕,豆子和乐小苏,亲爱的荷花姐。若蓝一看见我妈,脸色也变了一变,然后立马装镇定,把我妈给迎了进去。
除了豆子和乐小苏,其他人我妈都见过,倒也不觉得拘束,非要挤到李承焕和房轩凌中间去坐。我也顺便挤到荷花姐和若蓝中间。
林晓本来在这里就够尴尬的。我妈一来,更是坐在那里半天没吭声。只有豆子趁空闲的时候跟林晓说了几句。也难怪嘛,谁让乐小苏和黎宴雪是好姐妹呢。
服务员溜溜的把酒倒了一圈,我们干杯以后就开始大快朵颐。我捧着碗做掩护,像特务似的眼观四路,低声问旁边的若蓝。
“你丫怎么把林晓叫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妈也跑来了?”
“现在怎么办?”
“你等着,好戏还没开场呢。”
若蓝边说边对着我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一见她露出这种微笑我就头皮发麻。印象中她有两次这么对着我笑,一次是把学校的一个男生愣是从楼梯上推了下来,撞伤头部,结果她爸贴了不少银子来平息,并且关了她一个月禁闭。还有一次是她跟别人打架,突然就露出这种笑容,结果愣是失手一棍子直接扫到了我身上,幸好我躲得快,在危险时刻我的求生意志战胜了我的实际能力,一下子蹦到旁边的水塘里去了。我说这么多,其实只想说明一个道理:只要她露出这种微笑,一般就没什么好事,说不定还会殃及到鱼池中的我。
我心惊胆战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她,看到她把碗放下,筷子也轻轻的放下了,袖子轻轻的往上掳了掳,刚说了一个“我”,我老妈的声音一下子蹦出来。别说我妈唱歌虽然不怎么样,但说话时嗓音浑厚嘹亮,绝对高素质。
估计我妈是越看林晓越堵心了,指着林晓的鼻子就开骂。
“林晓,我们这不欢迎你这种人,请你走吧。”
林晓嘴角弯了弯,但始终也没说话,慢慢的放下筷子,起身。
若蓝腾的一下站起来,面前的酒杯差点被她震到地下,径自在桌边打着滚。她翘起她漂亮的食指指着林晓说:“你先别动。”转头看看我妈,“阿姨,对不住了,今天是我叫他来的,我有几个问题问问他,成吗?”
我妈特严肃的点了点头,轻蔑的眼神跟警察审犯人似的。
若蓝说:“豆子,你把门关严实了。”然后冲着林晓说,“林晓,今天这儿都不是外人。你当面跟我们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死也得让苏苏死个明白啊。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这么被你抛弃了。你们从大学开始谈一直到现在,我都跟在身边看着呢。我们都以为你和苏苏会白头偕老的。可你倒好,居然跟黎宴雪那小妖精混到一处去了。你不是不知道黎宴雪当年在学校里是怎么陷害你们的。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也跟着时代的潮流搞什么婚外情,简直是误人误己误社会啊。苏苏是怎么对你的,你应该也知道吧?你们要结婚买房子,他们家不由分说就出了首付,没要你一分钱吧。结果你现在劈腿也就算了,连个理由都不说。你也太不把苏苏当人了吧?”
若蓝一通大义凛然兼声色俱佳的演讲,一口气没喘,让在场的人莫不惊叹。连我都觉得若蓝肯定一早就准备好稿子,临时背熟了拿来用的。
林晓一直站在那里不动,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眼神依然是那么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同掉进冰窖。他说:“苏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听了这话,知道林晓死扛着,别看他温温顺顺的,认死理的时候谁也拗不过他。若蓝又要开说,我也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好,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找你。”然后我也特虚伪的说了一句,“希望你跟黎宴雪能过得好,我也就他妈的当个傻子让你涮一回。”
林晓又说了声对不起,准备往门口走。门外却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敲门声。乐小苏一脸奸诈的表情一溜烟跑去开了门,然后跟黎宴雪齐刷刷的走到我们面前。那气势,像是老佛爷来巡查似的。
黎宴雪一副高傲的神色,把桌面上的人全部扫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怎么着,苏幻?我说你脸皮可够厚的啊,故意瞒着我想跟他重叙旧情是吧?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不光水性杨花,还厚颜无耻。”
我还没开始反击,若蓝已经一个啤酒杯掷了过去,好家伙。黎宴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啤酒杯直接砸到额角,顺带一脸的啤酒沫。狼狈至极。本来砸到一下也没什么伤,但黎宴雪一下有了抓狂的资本,猛地拉住一旁的林晓,开始装柔弱。林晓把她拦在了身后,赔着不是,请若蓝高抬贵手。若蓝撇了撇嘴说这还是轻的,再在这里大放厥词我打死你丫的狗腿。说完对着天花板猛翻白眼。
林晓拉着黎宴雪准备走,黎宴雪却不肯安分,瞅着机会抡起旁边的花瓶猛地向我这边砸过来。眼看我就要脑浆迸出倒地身亡,我清清楚楚的听到我妈倒抽了一口气,其他人也都惊呆了。只有我气定神闲坐在远处不躲不避。因为我知道一旁的荷花姐会英雄救美的。果然她轻轻松松一只手把花瓶反拨了回去,摔在墙角变得粉碎。
荷花姐那是什么人物啊?练了几年的柔道不是白练的。在娱乐行业这么多年打拼,就算手下有保镖,自己不得学个两招以保安全?保镖又不能随时随地一分不差的守在她旁边。
这下若蓝更加火大了,冲出去就要揍人,荷花姐一把拦住了她。不一会,门口进来4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一把把黎宴雪给拖了出去。这厮还在那鬼哭狼嚎。林晓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说是等下赔饭店的花瓶,转身走了出去。
若蓝猛地回过神来,怒瞪乐小苏:“丫的,是你叫她来的吧?”
乐小苏不甘示弱的抬头回瞪,然后上半身抖抖的往豆子那里紧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性格分裂了。
“都别闹了,坐下吃饭吧。人家苏苏难得过次生日,容易吗?”
房轩凌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听了这句话,乐小苏这才松开死拽着豆子胳膊的双手,表情复杂的看了看我们,然后低头乖乖吃饭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我也被他们折腾得够呛。若蓝又提议划拳,我们一致通过。一抡胳膊,站到椅子上开始大声喊“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李承焕就在一旁看热闹。房轩凌则直接跟我老妈划上了。
而荷花姐在一旁看着我们就摇头,她估计平时划得太多了,在我们几个人中间算得上是鼻祖级的人物。这会看我们玩感觉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今天运气真差,老输,我酒量本来就不如若蓝,而且还会间歇性抽疯。喝了几杯又觉得头晕。荷花姐叫人拿了蛋糕进来,是一个双层蛋糕,大概14寸左右。点完蜡烛后,我也特矫情的闭上眼睛许了个愿。后来蛋糕切完,基本没人吃,若蓝一声令下,我们互相砸蛋糕玩得不亦乐乎。乐小苏怕我们报复她,老早拉着豆子跑了。豆子被她驯得服服帖帖的,完全不反抗。
我边砸边躲,身上和脸上还是免不了留下奶油。他们且战且走的战略分明就是为了对付我一个人,假装给别人扔两下,结果蛋糕全砸我头上。若蓝跟荷花姐就别说了,我妈也在一旁跟个老小孩似的玩得起劲。李承焕虽然跟她们统一战线,不过始终出手不太狠。房轩凌这家伙估计几年没过生日了,拿起蛋糕拼命的砸,眼睛通红,瞪着我像看到了仇人似的。后来干脆拿着一蛋糕就朝我奔过来,刚好脚下一绊,特别带劲的整个抹我脸上去了。
丫的,我怒。闭着眼睛,我只能凭印象判断他的位置,然后揪着他的衣领,死命的用蛋糕抹在他头上,脸上,脖子都被我塞进去不少,他嗷嗷的求救。若蓝和荷花姐站在一旁狂笑,也顾不上扔我了。
突然,一只手轻轻的拉开我。真的,轻轻的,就把我给拉开了。我根本没敢睁眼睛,本来眼神就不好,这一睁万一奶油掉进去洗不干净,不成瞎子了?他的另一只手拿着餐巾纸帮我清理了脸上的奶油,眼睛四处也轻轻的擦拭干净。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了李承焕,深邃的眼神,暖暖的笑容,看着我说:“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第十五章(小修)
霎那间,他的面孔开始模糊。仿佛是回到了大学,林晓也是那么温和的站在我面前,看到我身上的伤。那是我和若蓝惹是生非的结果。他在一旁帮我涂药水,用宠溺的口吻对我说:“苏幻,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让人不放心。”
那时我就冲着他笑,我知道他也就是说说,他从来不会限制我的行动自由。当然,他也知道我是个有分寸的人,出不了什么大事。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个可以依靠的港湾。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他那儿发泄。
可是现在没有了,这个港湾没有了。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不会再回头,我和林晓也永远不会再见面。我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我轻轻松开了他的手。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看到身旁的房轩凌,已经痛苦不堪的泪奔洗手间去了。
一时间,包间里安静了。她们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得了不早了,咱散了吧。”我忽然就觉得有点累。
荷花姐自己有车和保镖,就先走。李承焕今天也开车过来,我一看也是奥迪,好巧不巧的跟房轩凌的车是一个型号的。都是A6。我们刚上车,房轩凌正好从洗手间清理完出来,走到门口发现我们上了李承焕的车,连忙拍窗,非要我妈坐他的车。我妈不好意思拒绝,就光看着我。我说:“房轩凌,你这么积极干吗啊?这又不是你妈。”
房轩凌眼睛一瞪:“我这叫尊老。你这么自作多情干吗?我又不送你。你爱坐哪儿坐哪儿,我就爱送阿姨。“结果就愣是把我和我妈给活活拆散了。
我看着我妈哆哆嗦嗦上了房轩凌的车,才恍然大悟,李承焕今天几乎没喝酒,而房轩凌划拳的时候故意输给我老妈,结果喝了不老少。这下我妈可危险了。只可惜当我悟出其中真谛的时候,房轩凌的A6已经首当其冲飞了出去。
李承焕在后面跟着,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事。好在房轩凌的酒量和车技都是相当不错的,比若蓝正常的时候开得还好。
等到若蓝拼命摇晃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自己已经很没良心的在车上睡着了。而我妈虽然毫发无损,但毕竟是被房轩凌给煞到,在楼下哆嗦了半天才把她扶上楼。房轩凌这厮还十分热情的在一旁搀扶,我瞪了他一眼,顿时老实了。
李承焕看没什么事就告辞了,继续送若蓝回家。而房轩凌彻底晕菜了。在本着保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