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吾爱(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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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吾爱(寄秋)-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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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安,我们不能和睦相处吗?」安晓恩打破沉默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呸!妳有资格唤我的名字吗?瞧妳一身寒酸的,妳凭什么和我抢男人?」她锁定的丈夫人选谁都不准碰。

    抢?她差点笑出声。「我向妳保证我没有这个意图,我自知姿色平庸不敢妄想与星月争辉。」

    「妳是指刘易斯自己巴上妳这株小野草喽?」一擦波浪棕发,高傲的薇薇安以女王之姿眄视眼前女子。

    没错,可是她说了实话不会有人相信,他太精于迷惑人心了。「我和他不熟。」

    啪一声,一道五指印清晰地浮现在安晓恩脸上,一向受尽宠爱的她有几分错愕,几时她曾受过这样的羞辱,第一次挨打的感觉麻麻涩涩的,有点痛。

    「不熟就敢下贱地在大门口勾引他,两人要是熟一点不就公然行淫秽之事。」她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刘易斯·霍华是她的。

    安晓恩眼中蕴集些愠气。「妳不觉得过份了些,动手打人是不对的行为。」

    「以我的身份出手打妳是妳的荣幸,我高兴打妳这次等平民如何?」有色人种全都该滚出英国土地。

    「人人生而平等,她是不能怎么样,但妳总不能欺负外来民族吧!」

    隐身在树丛中打算为好友出一口气的芬兰刚举起手要侍卫适时出现解围,谁知有道温和略带说教味的男音先行响起,她眼一玻У某废率涛谰簿补鄄臁�

    不可否认是一位令女人芳心大动的卓尔男子,连她看了都想去亲近,放弃公主的尊贵身份主动追求,甚至为他取下面纱换上西方人的服饰。

    但是她的心动仅只一秒钟不到,随后被呼唤出的名字打消了她的蠢念。

    根据恩莲娜的形容,他是十足的伪君子,虽然此刻她看不出他有任何一丝表里不一的迹象,可是她相信恩莲娜的判断,她对人一向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度,鲜少错看人的本性。

    像两人初识时,她一眼就瞧出她的不寻常身份,旁敲侧击地找出她不寻常的地方,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故作平平的不寻常人。

    因此两人一见如故,不分种族、不分肤色地结成好友,其实在她心底是很高兴有这么个能交心的朋友,平常爱斗斗嘴纯属玩笑,无伤大雅。

    安晓恩惊讶一唤,「刘易斯!」风骚的男人。

    「刘易斯,你来了。」薇薇安语气轻柔的装羞怯,一副小女人姿态。

    刘易斯刻意绕过曲意承欢的碧眸美女。「哈啰,小恩恩,妳怎么对得起我?」

    「嗄?」他在说什么鬼话?非常不安的安晓恩升起防备目光。

    「瞧,妳害我心爱的小脸蛋受伤了,我可是很心疼。」很好,妳敢瞒我受欺负的事,妳完蛋了。金眸森冷的送出此讯息,嘴角柔柔的泛出笑意。

    双面人,她瞧见了,这人真的很虚伪,幸好她没爱上他。芬兰十分庆幸自己不是恩莲娜。

    噢!拜托,你别再害我了。安晓恩扯起一抹笑回应,「刘易斯,你还没回去呀!」

    现在哭一哭会不会得到很多同情票?她真的是无辜的,只是被他一搅和也白不回来了。

    「亲爱的,我等妳下课一起回家。」他笑着揉捏她脸蛋,看似亲密。

    但是安晓恩却是头皮发麻,不好的第六感再度发出警讯。

    「什么,妳们住在一起?」饱受冷落的薇薇安惊讶一喊。

    刘易斯笑容满面的回头。「原来道格顿小姐还在呀!我家小恩恩蒙妳照顾了。」

    「你……你们是什么关系?」她嫉妒万分地瞪着那只落在「次等平民」肩上的手。

    「我的小宝贝没跟妳提过吗?真是该打。」他扬起宠溺的笑容轻拍怀中女孩的手。

    其实只有当事人知道他笑得有多假。

    「别太过份好不好?我替你洗车。」安晓恩小声地哀求他手下留情。

    刘易斯亲昵地吻上她耳垂,笑着说:「休想,妳会死得很难看。」

    那道五指印鲜明地烧红他的眼,内心的忿怒无法言语,他怪自己来迟了一步也怪她不懂得保护自己,轻易地让人伤了她。

    她自做主张的委曲求全,不肯告诉他实情,一味的企图以时间冲淡人们记忆,藉此平息因他引起的风波,除非他不再出现。

    薇薇安·道格顿的骄纵是众所皆知,仗着议长父亲的权势为所欲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尤其是出身平民阶级的有色人种。

    有一回出席两议院的募款晚会,跟着父亲赴会的她一见到他便纠缠不休,执意要当他的舞伴直到散会,甚至提出隔日出游的邀约。

    他以公事为由拒绝了她,而她仍不死心的游说,三番两次透过她父亲的口表达爱慕之意,意图藉此联合两大家族的力量称霸议会制衡首相。

    一是贵族的代表,一是平民的领袖,若他顺利获得上议院议长支持成为下议院议长,那么将是一股可怕的势力,足以威胁到女王陛下。

    可惜他的雄心还不致想取代实权落没的英国皇室,要他忍受一个蛮横、无礼的天之骄女,他宁可舍弃政治之路当军火商,油火较丰。

    「你们在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满心不甘的薇薇安很想冲上前拉开两人。

    「我们没干什么……」为何没人看见他在威胁她,全被他伪君子的假象所蒙蔽。

    「恩恩,妳不用不好意思,我们的关系迟早会昭告大家,何必害羞呢!」他温柔地轻拧她鼻头。

    「我哪有害羞……」她是据理力争事情的真相,绝不让小人当道。

    「对,妳是太高兴了,我们用不着遮遮掩掩,反正明眼人都看得出妳和我的亲密。」他故意搂紧她一吻。

    她像是高兴吗?

    扶好滑落的镜框,两道如箭的目光射了过来,有苦说不出的安晓恩觉得头又晕了,一天被吻两次并非出自她自愿,可是她却情不自禁的配合,真是太丢脸。

    这会她又开始害怕了,发现他的怀抱好温暖,虽然他又奸又可恶,但宽阔的胸膛偎起来很舒服,她该不会继他的头发、他的脸、他的吻之后,又喜欢上他的拥抱吧!

    那该怎么办,她会不会变得太喜欢他?

    呜……不要啦!她应该节制点,他那么爱欺负她一定不会放过她,要是让他知道她喜欢他,她的下场肯定非常惨,没有文字可以形容的悲惨。

    「她配不上你,你怎能和这个不起眼的贱民在一起。」薇薇安的口气充满不屑。

    刘易斯眼眸沉了沉,「是我配不上她,人无分贵贱,难道妳不晓得现在已是民主政治的时代?」

    听来像是讶然她的不明民主,实则暗讽她无知,倒开民主列车,即使英国是君主体系的国家,但早已实施「国会三权」的政治,贵族不再是英国人民心目中至高无上的掌权者,人民才是自己的主人。

    「我……我才不管什么民不民主,你何必自贬身价去屈就她,还有很多品格高尚的英国淑女值得你去追求。」她明白的表示自己是最好的。

    一丝冷哼由鼻翼钻出成了轻笑。「没办法,因为家母的缘故,我一直对东方女性的温柔婉约特别喜爱,尤其是那股恬静清雅的气质,在英国淑女身上根本看不到,请原谅我的偏爱。」

    刘易斯说得合情合理令人挑不出语病,彷佛真为东方女性着迷,完美无伪的表露出真性情,谦和的态度宛如是君子化身。

    但是若往深一点的含意去探究,不难发现他字里行间皆是讽刺,意指她缺乏女子的自觉性,少了温婉、蕙质,是个空有外貌而无内涵的假淑女。

    「也不是东方女孩才符合你的条件,我也可以呀!何况她丑得不能见人。」黄种女人哪能与贵族千金相提并论。

    自视高人一等的薇薇安一向瞧不起小国家的人民,在她的认知中只有欧洲贵族才称得是上等人,其它民族皆是野蛮国家,包括军事强国──美国。

    她称他们是未开化的野人,不过是穿上人的衣服说人语而已。

    「东方女孩的美是看内在,由内散发的光华足以与日月争辉,我们小恩恩美在心地良善,不会和挡路的野狗吵架。」

    差点噗哧而笑的安晓恩将脸转向刘易斯怀中,肩膀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艳丽的面容蓦然一僵,薇薇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指我是狗?」

    「道格顿小姐听错了,我指的是野狗。」她好歹是家犬,一条名种狗,附有血统证明。

    「请称呼我约克女伯爵,霍华议员阁下。」薇薇安确定受到了羞辱,所以摆出高姿态,以势凌人。

    「是的,约克女伯爵。」他做做样子亲吻她手背,笑里藏刀。

    「我命令你送我回家,不许再与她有任何往来。」她口气倨傲的拿头衔压人。

    「恐怕不行,伯爵大人,首相正应邀至霍华古堡做客,坚持要见见我的小未婚妻。」刘易斯掷出第一把刀,命中她心窝。

    脸色一紧,薇薇安咬牙含恨的指着安晓恩,「你的未婚妻是她?」

    天呀!别又来了,她几时变成某人的未婚妻?这惩罚未免太重了,她能不能开口申辩?安晓恩在心里哀叫。

    「他的未婚妻绝不是……唔……」为什么她输在小人手中?

    不是说邪不胜正吗?怎么她的正义永远误点。

    老天的眼肯定是瞎的,老是让坏人得偿所愿,不能因为她不信教连神都要欺负她呀!至少把天网补好别再有漏洞。

    不过,她的腿发软了,好喜欢他吻她的感觉,舌尖的交缠像是上了天堂,躺在软绵绵的云层中,天使快乐的洒着玫瑰花瓣。

    真希望能拥吻到永远,化成石头也无妨。

    接吻石,嘻嘻!应该很有趣。

    安晓恩突地大叫,「啊!刘易斯,你别再扯我的头发。」噢!疼死人了,他在拔发吗?

    嗄!不是他。

    眼中泛泪,她吃痛的神情令刘易斯忿怒的做出打女人的举动。

    啪声起,薇薇安无法置信的呜咽低声控诉,「你……你打我……」他居然敢打她。

    「相信是女王陛下的子民都有权处罚妳,妳不该任意伤害人。」尤其是他心爱的女人。

    咦!心爱的……女人?

    如同一道电流流过,他猛然领悟了一件事,眸子转柔地注视频频呼痛揉头皮的女孩,真心的笑意由嘴角散开,扩充到向来不见波动的眼底。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每回一见她就想笑,毫无拘束感地想去逗弄她,看她无措的又急又慌。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领受到这种心情,他是既喜且讶,竟然会是来自台湾的她,完全推翻他原先预先的想象,相当出人意外。

    薇薇安怒声质问:「你凭什么为她出头,我可是大英帝国的尊贵伯爵。」她绝对要扳回面子,不轻饶坏她好事的人。

    「妳错了,自从一九三一年英国通过西敏法案之后,帝国两字已遭删除,如今该称大英国协。」拜民族主义高张所赐,殖民地的人要求自治权。

    薇薇安忍辱的一瞪,「你不尊重女王陛下。」

    「妳又错了,没人比我更敬重女王陛下,相信她也不希望见到自己的子民做出令国家蒙羞的举动。」手放在胸口,刘易斯做了个效忠动作。

    「羞辱我等于羞辱道格顿公爵,我的父亲不会原谅你的无礼。」她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刘易斯微露邪佞的笑容。「真叫我惶恐,议长居然是是非不明的领导者。」

    国之苦难。

 第五章

    「刘易斯少爷,我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干么非要处心积虑的害死我?」

    这下她非死不可,而且是毫无尊严的死法,只因她找错了打工地点。

    圣玛丽亚学院什么人都能惹,唯独保皇党之首是马蜂窝,离巢三尺都不成,照样可得满头包,何况是对着巢窝一捅呢!

    平民党的她是在劫难逃,全拜他大力卖弄风骚所赐,她是一夕成名了。

    此时若换学校就读肯定引起家人们的疑心,随便派一个自告奋勇的哥哥来探查,原本一件小小的事端会演变成国际间争端。

    可是休学更不得了,到时通知单一寄回台湾,倾巢而出的安家人会闹得学院鸡犬不宁,百年学院说不定到此为止。

    她不念书不打紧,但芬兰需要圣玛丽亚学院的掩护,所以她在明知山有虎的情况下,依然要往虎山行。

    希望芬兰那个薄情寡义的女人能看在她牺牲的份上,多多少少叫侍卫在背后撑着点,别让她成为早夭的统计数字之一。

    而身边这个心黑肠黑的男人是不能信赖的,他不玩死她誓不甘休。

    刘易斯叹了口气,「小恩恩,妳对我的误解真是太深了,我疼妳都来不及,怎会处心积虑的害死妳。」是处心积虑的得到她才对。

    安晓恩反射性的抱着头,防备他伸手扯辫子。「你别巧言佞色了,我不会相信你。」

    痛的感觉犹在,禁不起他的二度重挫,她不想年纪轻轻就加入秃子一族。

    「妳的不信任真伤了我的心,枉我为妳得罪了权贵。」唉!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后悔打女人?

    难道他心中的正义已被魔性牵制住,正不胜邪地完全倒戈?

    「少把责任往我身上推,要不是你故意在校门口……呃,耍阴招,我也不会有事。」他还好意思讨功劳,分明爱现。

    「害臊了?」吻也说不出口,真难为清纯的她。

    本来他是没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可她的表现实在叫人生气,好像他是洪水猛兽般急于逃开,一下车就佯装陌路人。

    这下子他体内邪恶因子不得不复活,在自己尚未察觉心意前先吻住她。

    起先只是轻吻以为教训,谁知她的青涩引发他更多的贪心,一发不可收拾地独占她口中的香涎,差点停不下来演出走光秀。

    以前他太君子了,不晓得最甘美可口的猎物就在眼前,平白的浪费逗弄她的时间,用来练习吻她多好,至少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以后……呵呵!她是笼中鸟难逃魔手,不摧残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

    「谁在害臊,你不要老拿我开玩笑,万一我当了真怎么办。」脸蛋微红,安晓恩恼怒的挥舞小拳头。

    「当真不好吗?我会疼妳如命。」肺腑之言由刘易斯口中说出,真实度当场打了一折。

    非常廉价。

    「当然不好,你只会欺负我,让我变成小老太婆。」叹气过多容易老,二哥说的。

    如果她当真他却不当真岂不更惨,赔了夫人又折兵,投诉无门。

    闻言刘易斯放声大笑,「天哪,妳有被害妄想症呀!我是在爱护妳。」

    他自然不会承认是欺负,因为他从来没有做出真正伤害到她的事,顶多嘲笑她长不大,扯扯她的辫子罢了。

    说到辫子,刚才失去修养的道格顿小姐大力拉扯,他想在忿怒的情况下一使劲发狠,她的头皮多少受到伤害,近日来他不能再玩这个有趣的游戏,否则她真恨死他了。

    「打个商量好不好?你别太用心爱护我,我承受不起。」推推眼镜,安晓恩试图以理性和他沟通。

    沟通、沟通,有沟才能通,而城堡中没水沟,只有下水道。

    「要求太艰涩无法理解,驳回。」刘易斯故做困扰地做出「艰难」决定。

    「刘易斯·霍华,你很过份哦!」意思是要继续欺负她喽!

    「中国俚语,粪坑里撑竿跳。」他故意错解,装傻地听不懂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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