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冷漠 作者:风清铃(起点vip13.03.03正文完结,女强,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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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冷漠 作者:风清铃(起点vip13.03.03正文完结,女强,腹黑)-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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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孙两留下的食物种类少得可怜,好在都是些能长久存放的,大米、土豆、红薯、南瓜等等。幸好在漠上时依米教了她煮饭炒菜,乌烟瘴气的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过后,总算是饭菜全上了桌。
    匆匆忙忙的吃了饭,连碗也没来得及洗,惜玉便舀起屋角的背篓和药锄出了门。雨停后的天空依旧是黑沉沉的,随时准备着下另一场雨,暴雨洗涤过的清晨,葱郁的树林中笼罩着阵阵草木香味,连泥土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红杉林立,蕨类丛生,惜玉穿梭在茂密的树丛中,浑身被露水打湿也全然不顾,照着背篓中的样本去采集药草。幸好都是些好找的,不到一个时辰就找足了一天的药草,沿着泥泞的山路往小屋返回。
    从半山腰远远望去,江面的水位升高了许多,先前的渡口早已经被淹没,连芦苇荡也被江水吞噬,只见几丛稍高一些的芦花,随着拍击岸边的潮水来回摇晃着。
    老人说过,至少要一月才会开始退潮,只下了一夜的雨,水位就升高了这么多!照着这速度,恐怕要不了半个月,整座孤岛就会被淹没!难道一切的努力都只能是白费力气么?
    忧心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等到她回到院中时,早就将它抛到了九霄云外,与其与担心老天爷的安排,倒不如担心自己能不能在午时完成任务来得重要。不管老天如何安排,江水是否会淹没整座小岛,她现在必须要竭尽全力的救萧舒靖。
    将内服外敷的药草区分洗净后,为了赶时间,惜玉将炉子和石臼搬到了一起,坐在矮凳上不时往炉子里添柴,用扇子控制着火候大小,一手用石杵捣着药。
    捣好了药泥时辰刚好,给炉子添上柴后,惜玉直接将石臼搬进了屋中,摆在床头的椅子上。学着老汉的样子将舒靖衣服拨开,解开纱布条活后,轻轻的将纱布和着干燥药泥取了下来,因为隔着一层纱布,药泥完全没弄脏伤口,原本腐烂发黑的伤处也停止了腐烂。
    换好了药泥,又喂了汤药,事情并没减少,又是匆匆的煮了午饭匆匆的吃。吃完了饭,又得将上午被露水打湿的衣服,以及刚才换下来的纱布舀去清洗,不洗明天就没有干净的纱布更换。
    这一整天没一刻是闲着的,洗了衣服回来又得熬药,又得做饭吃,还得熬明早的药。这一整天忙活下来,惜玉只觉得浑身似是散了架一般,到了夜里熬药时,又是坐在矮凳上睡着了。
    早晨起来自然又是全身难受,浑身没一点力气,却还得坚持着。根据昨天手忙脚乱的经历,惜玉决定改变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首先是熟饭时就把一整天的饭菜全煮了,反正天凉不会坏掉,中午晚上只要热一热就能吃。
    采药草时,也可以多采一些,熬汁的药草不必非要新鲜的;中午熬药时,可以将晚上的一起熬了,这样的话,下午洗完衣服回来就不必再忙碌,吃完晚饭熬好明早的药就可以休息。
    这么一计划,果然节省了大把的时间,也不必再熬夜,只是依旧没多少闲的空当。果不其然,做什么事都是要动脑子的。。。。。。 
     
  
  
  ☆、第六十八章不回去了,好不好
  
     
    转眼双十天数过去,萧舒靖胸膛的伤势渐渐愈合,面色也恢复如常,只是人变得更加清瘦起来,且又迟迟不见转醒。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惜玉深知此事急不来,只能耐心的慢慢等待。
    伤口开始结痂后,已经不需要每日外敷药泥,忙碌了半月多的惜玉也渐渐闲下来,只是天气依旧坏得很,仍是夜夜下雨,水位也在天天上升。惜玉明白大自然的力量仍何人都无法与之抗衡,只能选择默默的承受,等待上天的安排。
    半月前到江边洗衣需要走上两柱香的路,现在出了院门后,沿着崎岖的山石阶梯往下,走出几十个阶梯就能到达,比先前近了许多。
    她还不懂得洗衣时可以用搓衣板搓,可以用木杵敲,可以用脚踩,屋中放着的衣杵,她一直以为是用来擀面的。每次洗衣都是用手揉搓,等到洗完衣服直起身子时,才觉得腰背似是要断裂一般的酸痛,却还得拖着疲惫的步子提着桶慢慢往回爬。
    其实衣服没必要天天洗,惜玉是怕太脏的衣服会很难洗得干净,宁愿天天洗不怎么脏的,也不愿隔几天洗一次很脏的衣服。今天有些例外,惜玉坐在台阶上愣了许久,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犯了难。
    萧舒靖的衣服被早被她用来裹伤时糟蹋光了,仅剩两套,其中一套还被老者治伤时划了几道口子。昨夜找来针线想将衣服缝起来,却不料那细细的绣花针不比宝剑好使,衣服没缝好不说,双手却被扎了好几针,十指连心。稍稍碰到就疼得紧。
    原来什么样的生活都不简单,原本以为那种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农家生活会很悠闲惬意,却不料事事都有各自的难处,不去亲身体会一遍,永远不知其中的艰辛。
    就这半月多以来。光是洗衣做饭、采药熬汤就让她弄得手忙脚乱。忙着的时间总是比闲着的时间多出了无数倍。从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开始低头忙碌,再抬头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这样的生活,何来的悠闲和惬意?
    贫家向往富家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整天观花赏月无所事事的日子,向往女子那种妆成只是熏香坐的生活。却不知其中有多少明争暗斗,为达目的耍尽阴谋、使尽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只不过身在其中的人不愿说,外面的人不清楚罢了。
    而朱门中的一些人却向往着与世无争的农家生活,可她们不知道。洗衣做饭会让她们白玉般的小手变得粗糙,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会让她们的芊芊玉臂变得如男子一般粗壮,手上也会磨出无数茧子。
    几声咳嗽打断了惜玉的沉思,回身望去,崎岖的石阶上,舒靖一手提着衣摆正慢慢的走下来。江风肆掠。卷起他因消瘦而显得宽大的衣摆,以及身后披散的长发。整个人好似风中落叶,随时都有被吹走的可能。
    “醒了?”惜玉脸上的笑意一闪即逝,见他走近便把一旁放在的鞋子舀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截石阶来。
    “嗯。”舒靖回的话更少,缓缓在她身边坐了下去,随着她的视线看向浩瀚的江面,半响后才说道:“醒来不见你,以为你走了,谁知出门就瞧见了你,我睡了很久么?”
    “二十一天。”惜玉视线直直的落在江面,远处,一个个巨浪正在汹涌的翻滚,连带着脚下的江水也来来往往的拍打石阶,江水退下去,可以见到好几个石阶,升回来,淹没了她的脚背。
    二十一天?舒靖闻言一怔,收回了落在江面的视线,侧头看向她白皙的脸,几缕散落的乱发随风翻飞着,微微上翘的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袖子裤腿卷了一半,脚下还踩着他的衣衫。一阵暖意涌上心头,舒靖一时间百感交集,很多很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有十天,如果江水还没淹没整座小岛的话,就会慢慢退潮了。”惜玉有些欣慰的笑了笑,至少已经过去二十一天了,江水还没能淹没到小屋。
    只是世事难料,大自然的变化神鬼莫测,若是再来一次倾盆暴雨,江水必定会将小屋吞噬,唯剩下的就是屋后那片红杉林,整座岛上最高的地方。可十天太长,而淹没孤岛只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
    萧舒靖在笑,唇角那一点笑意扩散开去,点亮了一整张清瘦的脸,她没把自己弃在孤岛上,她没丢下自己独自逃生,就算是江水淹没整座小岛又如何,能陪她一起长眠于江底也是不错的结局,他奢求的,从来不多。
    舒靖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只好弯下身子去将她脚下的衣物拉过来,还没等他说出那句‘我来洗’的话,惜玉侧头看了过来,说道:“洗好了,风大,回去吧。”
    “嗯!”舒靖答应的爽快,像极了听娘子话的好相公。殷勤地帮她将衣服拧干装进木桶中,提着桶子就要往回走,却忘了自己重伤初愈,刚站起来就扯动了心口刚愈合的伤,突如其来的痛楚险些让他站立不住。
    “我来吧。”旁边的穿好鞋子的惜玉急忙将木桶接了过来,一手提着桶,一手搀着舒靖,慢慢的沿着石阶往上走去。
    两个人的生活要轻松得多,做饭时会有人帮你添柴,不必再灶前灶后的两头跑;采药时再也不必急着赶回去熬药,回到暖和的屋中,药气早就填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兴许是闻得久了,那苦涩的药气也不再那么刺鼻,反而闻出了一股药香。
    那些深宅中人所羡慕的正是这种生活,涉足山水间,同行闹市中,不必去担忧明天该做什么的日子,而不是那种日日为生计奔波劳累的生活。
    上天似乎也不是太绝情,连着晴了几天,没等到十日过去江水就慢慢的开始退了下去,去江边洗衣时要走的路愈来愈长,惜玉面上虽无喜色,心中却是极为开心的。
    尽管说过无数次她洗衣时不必跟着,舒靖依旧是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跟在后面,说是怕她掉进江水中,他在的话可以随时将她捞起来。
    这样的理由,惜玉真是哭笑不得,江边风大,先前是怕他受凉,见他身体恢复得愈来愈好后,也就不再与他争论,反正不管她如何说,舒靖都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去,耍起赖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惜玉很是舀他没辙。
    洗好衣服的惜玉坐在巨石上,茫然地看着不远处正忙着的人。江水快退到了河床,坑坑洼洼的积水中,偶尔会有涨潮时随着潮水游上来,却没随着潮水一起回去的鱼,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就能将它们抓住,晚上可以喝上一碗热乎乎的鱼汤。
    舒靖乐此不疲,每次抓到的鱼都用木桶装着水提回去,再用活水养着,以便可以随时喝上新鲜的、热乎乎的鱼汤。只是木桶被他霸占了去,惜玉只能将衣服抱在手上,凭白的弄湿了袖子还被他调侃。
    这样的日子倒是过得极为惬意,惜玉甚至以为这是她犯离魂症时做的一个长梦。可梦中的一切却是如此的真实,她能感受得到刺骨寒冷的江水,能看到他如孩童般调皮的笑意,能听到他偶尔的调侃,也能感受得到那份浓厚的关怀。
    “想什么呢?”不知何时舒靖已经折了回来坐在了她身边,石后放置的木桶中,几条鱼儿在狭小的空间里挤来挤去。他不带一丝阴霾的笑脸灿若骄阳,惜玉似是也被感染了,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回头举目看着前方。
    见她不理,舒靖索性面朝江面侧身倒了下去,将头枕在惜**上,好似撒娇的孩子一般蹭了几下后,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才安静下来。
    这人,又开始耍无赖了!惜玉茫然的看着江面,有些哭笑不得,半空中举着的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就那么僵硬的举在空中。
    舒靖伸手一拉,将那只手拉进怀中,双手将那只冰冷的手紧紧握住,想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忽地柔声地说了一句:“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舒靖的声音太温柔,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不回去了,好不好?闻得此言惜玉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震,本能地想缩回手却被紧紧攥住。
    心中似打翻了五味瓶,这些年的酸甜苦辣咸齐齐涌上心头,脑海中一片混乱,只听得无数句‘不回去了,好不好?’不断在脑中回旋,想占据她的思维,改变她的思绪;又恰似一根丝线,紧紧地缠上了心尖,痒痒的,却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痒。
    长久的沉默让舒靖满怀期待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枕在她腿上动也不动,半眯的眼眺望着江面那轮落日。许多问题不提起并不代表不存在,舒靖心中百感交集,若是时间能就此停留该有多好!
    十年期间他们各自背道而驰地走出了很远,远到或许永远都回不了头的地步。如今的他有母亲要尽孝,有妻子要照顾,有子女要疼爱。回到敦煌,他依旧是百姓心中的好城主,母亲眼中的好儿子,妻子心中的好丈夫,子女心中的好父亲。
    他有什么资格去承诺陪着惜玉一辈子? 
     
  
  
  ☆、第六十九章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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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完全没入水天相接的地平线,微凉的风也渐渐变得寒冷刺骨,如刀子般掠过脸庞。沉默了许久后,茫然看着远方的惜玉薄唇轻启,沉声说道:“我可以不回去,你却不能。”
    “我能自私一次么?就这一次。”舒靖的声音闷闷的,似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一样,连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又怎么能有底气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
    若是自己能如蓝姝一般任性洒脱该有多好,想要的就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去追,即便没有回应也不放弃,至少努力过了,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至少活得轻松,活得惬意,做任何决定时不必思前想后百般顾虑,不必逼迫自己去做不愿做的事,甚至有时不得不放弃自己最初的心意。
    “回去吧,起风了。”趁着他分神的空当,惜玉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那瘦弱的双手暖暖的,让人有些舍不得,却不得不远离。
    兴许是江风太凛冽,舒靖的眼眶被吹得红红的,眼角有水渍滑落的痕迹,迅速支起身子跳下了巨石,提起装着鱼儿的木桶转身便走。
    惜玉洗衣时弄湿了自己的衣裙,没能觉察到腿上有微热的液体流过,匆匆起身抱起了一旁的湿衣服,赶在夜幕降临之前,踏着石阶往山上走去。
    若是能预知未来的事,她兴许会在萧舒靖说出那声‘可不可以自私一次’时,肯定的告诉他:可以。
    一转眼,日子又偷偷的溜走了几天。江水已经完全退潮,渡口终于重见天日,竹桥长龙又卧回了岸边。那一片芦苇荡被汹涌的潮水蹂躏过后,又顽强的开始生长,抽枝发芽,长出一根根脆嫩的芦笋来。用不了几个月。它们又会覆盖住整个岛岸。等待迎战明年的潮水,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清晨,两人从后山采完蘑菇回来时。屋中的主人已然回了家,捎回来的还有一封书信。没有落款,没有称谓。只告知萧舒靖即刻前往澜沧江的陵口渡,会有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放下书信,萧舒靖陷入了沉思。这段日子以来,他早就察觉到那名红衣护法是故意将他引来此地,本该早就回去,他却任由了自己一路南下,一步步朝着一张布置好的网接近,他想看看究竟是谁一直在精心的安排着。
    在横江渡时碰上了惜玉,这是他意想不到却又极为开心的意外。虽然只是远远的瞟见了背影,他却万分肯定。那个坐在船头赤足踢水的女子,就是他魂牵梦绕的人。
    喜出望外的他立即便放弃了追踪红衣护法的脚步,在陆上追着小舟的踪迹前行,等到轻舟靠岸,他便趁机搭上了惜玉乘坐的小船。
    或许正是因为惜玉贸然的闯入,女子才会改变了策略,让摇船的姑娘将他们载到了孤岛上,想借涨潮的机会将他们困住,等待她要等的人到来。却不料后面又发生了更大的变故,她没能等到自己要等的人就送了命。
    事到如今已经无路可退,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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