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人家不理皇兄了,皇兄都不向着我了。”
“朕就你一个亲人,不向着你,还能向着哪个啊?”皇上温柔地注视着庄静,就算把她宠上天,他都甘之如饴。
“成了,皇兄,不要聊他了。”庄静露出可爱的笑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啊?”
“知道了,前几天外地进贡的荔枝,朕可是谁都没给,全给你一人留着呢!”
“皇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皇上看着吃得满嘴都是汁液的庄静,温柔地用手帕帮她擦掉,感叹着他的小妹妹还是个小孩子啊!
“皇兄,我可以把剩下的荔枝都带回去吗?”
“朕为了给你留着,一个都没舍得吃,你这个小丫头,嫁了人胳膊肘就往外拐啦!”
庄静一听皇兄说这话,赶忙抓起一个红润饱满的荔枝,快速地剥掉了外皮,放到皇上的嘴边,“皇兄,张嘴,啊……”
庄静长这么大第一次向皇上撒娇,看来只有嫁了人的女子才会有女人味。
☆、第六章 弄巧成拙反害人
回到王府里,庄静赶紧将从宫中拿回的荔枝,分给大家品尝。
她用极短的时间就俘获了所有人,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永涟。
庄静每天只有在用餐和就寝的时候才能看到他,其余的时候他是决计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的。
“公主,您跟额驸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瑞嬷嬷将两人的问题看在眼里,两个人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吃亏的还是她的小主子啊。
“这不是挺好的吗?谁也不碍谁的眼。”
“我的好主子啊,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还是应该让额驸学会疼爱您啊。”
“我有这么多人疼,不差他那一个。”庄静才不想自找麻烦,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多好。
“您看看咱们皇家其他的额驸,哪个不是被格格们管的,说东不敢往西。”瑞嬷嬷知道光劝庄静是没用的,还是要用些小手段,“而且现在摆明了是额驸不拿您当回事,长此以往,您还不被额驸管得死死的,所以您要先下手为强啊!”
“这倒是,那依奶娘的意思?”
“老奴会教格格一些'驭夫术',这样就不怕额驸不听您的了。”
“好,从明天起,我就要努力学那个什么什么术,一定要他打心眼儿里服我。”公主当即立下豪言壮语,却不知远在茶楼与朋友们打发时间的永涟,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之后的半个月,公主的生活过得无比充实,在奶娘的指导下,开始了缝纫、厨艺上的学习,别说还真是做得有模有样。
永涟不知道庄静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当然他也并不关心,只要她不要再闯祸、不再殃及自己,就算她杀人越货也不关自己的事儿。
但是永涟毕竟还是太过天真了,表面上公主学习三从四德,但对他来说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春玲,我的官服破了,你帮我缝下,我下午还要穿呢!”永涟中午回家时不小心把衣服刮破了。
“好的,额驸。”春玲一听永涟着急,赶忙找来了针线,正要开始缝衣服,却被瑞嬷嬷叫去了。
本来坐在房里学绣花的庄静,一看春玲被叫走了,就顺手拿起永涟的官服,“只是一个小口子,应该不难补吧?”
如果我补好了,永涟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庄静一边想一边仿佛已经看到,永涟拿着补好的袍子时惊讶的模样。想到这里她拿起春玲已经穿好线的针,飞针走线地忙活起来……
“公主,您……”春玲一进门就看到庄静手里拿着已经补好的衣服。
“你来看看我补得怎么样?”庄静自豪地举起手中的衣服,等待着春玲夸奖自己。
春玲低头一看,没想到,公主的手艺还真不错!
“春玲,衣服缝好了吗?”
春玲还没有来得及夸奖公主,就被回房拿衣服的永涟硬生生地打断了。
“额驸,您看,这是公主给您补好的。”春玲把衣服塞给永涟。
“这真是你补的?”永涟半信半疑地将衣服展开,却发现本来的口子变得不明显了,“多谢了!”
“不客气!”虽然没有听到永涟出声赞美,但她还是高兴地回了话。
永涟冲她点了点头,便拿着官服走出房间,心中头一次对庄静产生了些好印象:看来她除了调皮捣蛋,还是有些本事的。
“公主,您刚刚用完的针放哪儿了?”春玲要用针的时候,突然发现找不到了。
“一根针还找什么啊,我这儿有一包呢,都给你吧!”庄静无所谓地将自己绣花的整包针扔给春玲。
“不是,我只是…”一股不详的预感始终在春玲心头盘踞。
晚上,永涟一回到房里,春玲就急急地开口,“额驸,奴婢的针找不着了!”
永涟叹了口气,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你看看是不是这根,我在衣服里找到的。”说完从袖口拿出根针。
“额驸……”自己的猜想成真,春玲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永涟。
“成了,我知道这不怪你。”
“额驸,这事儿可不可以别跟公主说?”
“为什么?”
“公主为了这事高兴了一下午,要是让她知道一定会很难过的。”
“好吧。”
永涟点点头,心想:以后还是让她少碰针线吧,免得自己迟早被那些“暗器”所伤!
对于自己“暗器伤人”的事,毫不知情的庄静公主,这几天过得非常开心,认为自己聪明贤慧,而且永涟也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接下来她应该向全家人展示了。
可是该怎么展示呢?总不能把全家人的衣服都拿来补吧?
不如给大家做顿饭,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好手艺!
“奶娘,我想给大家做顿饭吃,您说做些什么好呢?”
“公主刚开始学厨艺,不如就拣些普通菜色。”
“嗯,那就按奶娘说得办。不过为了不让奶娘帮我,在开饭之前您都不要出现在厨房,好不好?”
“好,就依公主。”
庄静得到了瑞嬷嬷的保证,便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傍晚,孝亲王府饭厅
所有人已经落座,却迟迟没有人拿起筷子。
原因是桌上的菜肴都散发出奇怪的味道,并且卖相也让人十分惊奇!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不起筷啊?”庄静端着一大锅汤走进饭厅,却看见大家都没有要吃的意思,“今天的菜都是我做的,大家尝尝看吧?”
“呃,就是,公主的一番心意,快,都尝尝吧?”库伦吩咐大家起筷。
大伙儿听一家之主发话了,也都不得不拿起手中的筷子,就近找了一道菜,浅尝辄止。
“怎么?不好吃吗?”庄静略显失落地问道。
“不会,人生嘛,总有第一次。我觉得味道不错!”库伦说完,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夹了一大口菜放到嘴里。
大家见状,也纷纷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谢谢阿玛!”庄静感激库伦为自己解围。
“你这菜叫什么啊?”永涟感觉味道还可以,顺嘴问了一句。
“这个是牛肉闷栗子,好吃吗?”
“还好,就是牛肉有点老。”
“这个你也尝尝,是清蒸鲤鱼。”庄静边说还边给永涟夹了一筷子。
“咦?这清蒸鲤鱼干吗还放芹菜啊?”
“我想要祛除鱼的腥味。”庄静得意地说,本来她没想放芹菜,但是后来发现厨房没有香菜,就只好拿芹菜充充数,没想到居然还不难吃。
“你还真会想办法……”永涟起身盛了一小碗汤,居然发现里面居然包括了菠菜、萝卜、黄花、木耳等各种食材,这道菜还真有点像泔水。
“呵呵呵,剩下的菜我就一股脑都给烩了。”
永涟附和地点了点头,突然心里有些发毛,上次“绵里藏针”的事他可还没忘呢!
果然永涟的猜想又一次证明了,庄静根本就是靠不住的人,因为当天夜里,凡是有幸品尝过饭菜的人,无一例外地上吐下泻了一整晚。
☆、第七章 扫把星下凡
“你请福大人帮我跟皇上告个假,今儿我怕是上不了朝了。”库伦躺在床上虚弱地吩咐着管家,昨天夜里真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是,王爷。”
“各房都怎么样啊?”
“回王爷,都跟您的状况差不多……”管家无奈地说着,从昨天半夜开始,所有的主子都接连犯病,弄得他们这些下人跟着忙活到天亮。
“二贝勒怎么样了?要是不严重,让他来我这儿一趟。”
“是!王爷。”
管家退下没一会儿,永涟就赶到了。
“阿玛,您找我。”永涟一进屋就耷拉着个脑袋。
“你怎么耷拉着脑袋,抬起头说话。”库伦虽然也没什么精神,但还是看不惯年轻人这副样子。
“是!”永涟听话地抬起头,却把库伦吓了一跳。
“你上哪儿弄了一脸的麻子?”
“今儿早上一起来就这样了……”永涟的口气里尽是无奈。
“唉!”库伦摇了摇头,看来也是昨晚上的“佳肴”害的,“以后劝劝公主,没事就绣个花什么的,别再去厨房'祸害'咱们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前几天她给我补了回衣服,我一看缝得还挺好,就穿着去内务府开会了。郝大人知道我娶了公主,一下子就对我另眼相看了,拍着我的肩膀一个劲儿地夸我,当时觉得郝大人力气还真大,打过的地方像针扎似的疼,一没忍住我就喊出来了,结果郝大人以为我对他有什么意见,脸马上就耷拉下来。后来开完会我再一看,整个儿肩膀都是血,那根缝衣服针还连着线插在我肩膀上呢!”永涟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把委屈都说出来了,“您要是鼓励她刺绣,估计我也没几年好活的了。”
“那你说让她干点什么,既能打发了时间,我们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要不让她学学琴棋书画?”永涟考虑了良久,好像这些没有什么危险。
“好,那你就劝劝她练这些吧。还有,你跟厨房里的那些人说,以后不许公主踏进厨房半步!”库伦现在想想,大儿子永隽当年冒死悔婚,还真是个明智之举啊!
“阿玛,儿子明白!”永涟用力点了点头。
从此之后,我们庄静公主就遵循着孔大圣人的教诲,女子亦远庖厨也!
——
“啊呀呀呀……”庄静一大早起床就在床边哈气连天的,最近永涟跟吃错了药似的,每天都紧张地盯着她,她说要做饭吧,他怕她累到;她说要给他补衣服,他怕她扎到……
从什么时候起,永涟居然也这么关心她了?
“春玲啊,我好无聊啊……”又打了个哈欠。
“公主怎么会无聊啊,额驸不是给您买了古筝,没事儿就练练嘛……”
“别跟我提那个死鬼,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说什么怕人家扎到手,人家每天弹这个,手的皮都快被磨光了!”
“那您就练练书法吧,反正额驸书房里有那么多书。”
“我呸,你有没有看清楚啊,他看得都是什么书啊,都是什么鬼武功秘籍,你想我去当强盗啊。”
“那……”春玲知道现在说什么公主都听不进去,算了她还是干她的活儿吧,免得多说多错!
“对了,敏德是不是该回来了?”
庄静口中的敏德是宜妃娘娘所生,宫中排名第十一位的皇格格,但从小过继给了忠亲王,但还是住在宫里,前些年忠亲王定居法兰西,敏德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是啊,十一格格刚从法兰西回来,穿得可真是奇怪啊,不过现在宫里的格格们都在争相模仿,还真是带起了一阵风潮啊。”
“死敏德,回来了也不说来看看我。”
“十一格格恐怕还不知道您已嫁人喽。”
“是啊,我们才分离了一年多,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毫无心机的庄静也难得感性起来,回想在宫中无法无天的快乐日子,现在的生活还真是无趣。
“公主,不如我去宫里找十一格格来看您?”
“好啊!”庄静刚刚还垮下来的小脸,转瞬又染上光亮的色彩,“你现在就去吧!”
“奴婢遵命!”
敏德格格真不愧是庄静日思夜想的好姐妹,一见春玲来找自己,就跟着她来到了孝亲王府探望庄静。
“你果然还是嫁到这里来了!”敏德一进门就点点庄静的额头,“死丫头,嫁人了也不跟姐姐说一声。”
“我是嫁进来了,不过此人非彼人!”
“跟我还打什么哑谜啊。”敏德四处扫视了一下,“你的亲亲额驸,永隽大贝勒呢?”
“什么永隽啊,我嫁的人是永涟,永隽的二弟。”庄静无奈地说着,是啊,她还真希望自己嫁的人永隽呢!
“呵呵呵,你有什么可气的,娶了你的人才是'好福气'啊!”敏德非但没有出言相劝,反倒自个儿哈哈大笑起来。
“笑吧,笑死你,老女人!”
“对了,你额驸呢?”在宫中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永涟这号人物,不过能娶到皇上嫡嫡亲的妹子,想必也是个狠角色。
“不知道,他天天都很忙……”
“很忙?我看是忙着躲你吧。”
“你这是什么衣服啊,怎么跟个帘子似的?”
敏德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合体的剪裁,高高的束腰,蓬松的裙摆,精致的蕾丝花边都展示着异域风情。
“什么眼神儿啊,这才能显现出女人优美的身形。”敏德不敢苟同撇撇嘴,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箱,“我也给你带了一套洋装,穿不穿就随你了。”
“我就是想穿,穿给谁看啊。”
“下个月不就是游园会了吗,你要是穿着洋装出现,保准让所有人惊艳!”
“到时候再说吧。”庄静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认同了敏德的意见。
“咱们好久没见了,你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嗯。我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呢……”
午后慵懒的日光打在房内,这对小姐妹还在津津有味地闲话家常。
☆、第八章 才融洽又生间隙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天的永涟还没有回家,倒不是说他有多忙,只是今天一位朋友的拜访,耽搁了他回家的时间。
“永涟,我真是没用,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堂堂七尺男儿却不能报效朝廷,实乃枉来人世一趟。”
“方兄切勿妄自菲薄,金麟岂是池中物?方兄只差一个机会啊。”
“永涟,我想为官绝不是贪图功名利禄,只想造福一方百姓啊。”
“方兄有如此悲天悯人之心,永涟自当全力相助。”永涟认识方士豪很多年了,他的才气,他的睿智,他的气节,都让永涟钦佩不已,但因出身汉人之家,自然不会得到朝廷重用。
“那为兄就先谢过永涟。”
永涟拜别方士豪回家,这一路上他都在寻思着要怎么帮他,自己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不过他倒是可以让庄静帮他想想办法。
“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下。”永涟一进屋,就急急忙忙地拉住庄静,欲言又止的。
“有事儿你就说吧!”
“我有个朋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却只欠一个机会,你能不能向皇上引荐引荐……”
“好。”庄静没有再多问,她知道永涟决定向自己开这口有多难,如果为了自己他都不会开这个口的,所以庄静痛快地答应了。
“他是个汉人……”
“我开口,皇兄不会说什么的。”
“谢谢!”永涟真心向她道谢,庄静答应得如此爽快,是他始料未及的。
没过多久,方士豪便走马上任,去当他的湖广总督了。
庄静跟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