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之剑-全球追捕、审判纳粹战犯史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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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剑-全球追捕、审判纳粹战犯史鉴-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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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最后一名纳粹战犯的消亡远在十年之后
  让那些“最后一个”论者始料不及的是,就在世界即将进入21世纪之际,各国媒体纷纷炒出澳大利亚籍纳粹战犯康拉德·卡莱伊斯落人法网的消息。
  2000年1 月6 日,涉嫌在二战中参加党卫军拉托维亚军团、积极协助特别行动队杀害了3 万多犹太居民的澳大利亚籍拉托维亚人康拉德·卡莱伊斯,被英国警方和移民局官员押解出境,拉托维亚当局已开始调查他的历史问题。现已查明,康拉德·卡莱伊斯原籍拉托维亚,生于里加。1941年7 月,纳粹德国侵占该国不到1 个月,他就参加了由当地纳粹特别行动队操纵的拉托维亚保安警察,成为纳粹分子大规模屠杀犹太人的得力帮凶。战后移居美国的一位纳粹受害者鲁道夫·索姆斯证实,1942年2 月,康·卡莱伊斯带领的一支特遣小分队,曾在靠近拉托维亚东部边境的扎波雷特村,杀光了全村所有的吉普赛人。以后,他又加入党卫军,并在里加附近的萨拉斯皮尔斯集中营担任看守。他对该集中营六七十名犹太人囚犯与苏军战俘被杀害或虐待致死负有罪责。1950年他冒充难民潜逃到澳大利亚,并于1957年获得该国国籍。1959年他又移居美国,在那里生活了30年以上。但随着世界各国追捕纳粹战犯的深入发展,其罪恶身份逐渐败露。1993年,常驻芝加哥的美国第七巡回法庭揭露了他于二战期间曾在设在里加附近的萨拉斯皮尔司集中营参与杀害数十名囚犯的罪恶历史。1994年,美国移民当局据此将他驱逐出境。90年代后期,他又被加拿大政府驱逐出境。
  2000年回月从英国被赶走后,他不得不返回澳大利亚。然而,今天的澳大利亚再也不是他的避风港了。
  2000年12月13日,澳大利亚警方已根据拉托维亚政府的引渡要求,在墨尔本将他逮捕。一场正义的审判行将降临到他的头上。
  即使时光进入对世纪,揭露和审判纳粹战犯的消息依然不断传来:2001年1 月,英国独立电视公司在一个国际性节目中披露,1947年大约有8000名前特别行动队第14分队的乌克兰籍官兵(原属以杀人累累著称的乌克兰警察“夜莺”部队,1942年前后被特别行动队第14分队收编)获准在英国定居,目前其中的1500人左右仍然在英国生活着。这些人中有许多亲身参加过特别行动,自1941年至1944年在波兰屠杀过数千名犹太人和近千名波兰和平居民。英国司法部门正准备对他们的大屠杀罪行提出起诉。去年,德国慕尼黑地方法庭又抓获了年龄已达89岁的丙级纳粹战犯安东·马洛什。4 月23日,该法庭已开始对他进行法庭调查。二战期间,马洛什曾加入党卫军,并且是一名积极的杀手。在某纳粹集中营担任看守时,他先后杀害了700 多名犹太人囚犯。1944年他调任纳粹德国下属的捷克保护国的一家监狱内担任盖世太保的狱警,以对囚犯凶残而闻名。他曾惨无人道地在2 名囚犯的腹腔内进行喷水器效果的试验,导致2 人当场身亡。慕尼黑法庭指控他一项谋杀未遂和三项谋杀罪,他正在狱中等待即将来临的严正审判。与此几乎同时,在汉堡的一家监狱中,也羁押着一名白发苍苍的高龄老汉。他就是二战后期曾在意大利格努阿地区担任党卫军首脑的纳粹战犯弗里德里希·昂格尔,今年已然92岁了。意大利有关部门指控他应对杀害246 名意大利爱国者承担责任。战争结束后,他潜逃回德国。1954年起,他使用化名弗里德里希·施罗登贝格,在一个只有80000 人的小城市内栖身避祸。1997年,意大利都灵地方法庭,揭露了他的历史罪恶,并于1999年进行缺席判决。在意大利司法机关的协助下,2000年,汉堡地方法庭宣布将他收监审查。与他前后不久被起诉的还有还有前党卫军中校、在镇压游击队方面独当一面的哈斯以及曾亲手枪杀了16名抵抗战士的盖世太保警长舍尔费克。更富有戏剧色彩的是,在德国某城市,由于一名百岁老人做寿,竞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失踪数十年的纳粹战犯。这位名叫卡尔·普拉格的白发老人生于1897年。2000年时已历103 岁。记者采访时,兴奋得忘乎所以的普拉格说走了嘴,居然谈到自己在1941年曾来到过被侵占的立陶宛瓦尔纳。机警的记者不动声色,以恭维的口吻诱他往深处发挥,终于套出他曾参加特别行动队A 支队,对当地犹太人大展屠刀的经历。记者在此基础上内查外调,查明他在瓦尔纳犯下滔天罪行,他所在的小分队先后杀死犹太人和共产党员、游击队员57000 人,其中他一人亲手处死的就达562 人之多。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维森塔尔中心也因此发现了一名深藏几十年的纳粹战犯的下落。
  显然,“最后一名”的到来为时尚早。其实,在今天,至少还有数千名纳粹战犯藏匿在世界各地安度晚年。不过,只有极个别人不甘寂寞而跳将出来,而大多数人则采取了深沉不露、绝口不谈已往的人生哲学。这正好似“平静的水面不等于没有鳄鱼”。
  第二节 新纳粹兴风作浪,老战犯幕后操纵
  上述女战犯露易丝·丹茨是一名比较“安分”的纳粹余孽。曾被波兰军事法庭判处终身监禁的她,提前获释后万分庆幸,只想伴随着清泉、峡谷和葡萄园了此残生,根本无意问政。但她并不代表全部女战犯的心态,更不能与许多男战犯同日而语。早在纽伦堡审判期间,就有一批死硬的希特勒主义青年团骨于,策划了从盟国法庭手中营救首要战犯,到巴伐利亚深山区重建纳粹政权的阴谋。开辟B —B 航线,更是纳粹战犯公开对抗审判的疯狂挣扎。继奥德萨等前党卫军人的组织步人低潮后,一些前党卫军骨干又在瑞典的第三大城马尔默建立了遍及欧洲的秘密组织,继续负隅顽抗。以后,潜藏的纳粹战犯的主流也大多采取对抗盟国和各个受害国惩处的立场,拒不悔过自新,直至20世纪90年代。1999年落网的克罗地亚籍女战犯娜达·沙基奇,就认为她当年杀害大批塞尔维亚人是维护本民族利益的壮举。盖世太保的头子巴比,即使被法国人关押人狱后,也依然称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有损法国的事情。更有甚者,那位因镇压“七·二十”反希特勒政变立下汗马功劳,从而被元首破格提拔为柏林警备司令的奥托·雷默,至今不仅不低头认罪,反而一再策划反犹、排外和翻案的罪恶勾当。还在1949年,盟国大批审判、惩处纳粹战犯的高潮刚刚过去,他便同几个纳粹骨干组建了纳粹党的变种——帝国社会党,并担任该党的副主席。1952年,该党因倒行逆施,被政府宣布为非法组织。雷默只得逃亡埃及和叙利亚,直至德国宣布大赦后,才返回故国。1983年,不甘寂寞的雷默,再次跳上政坛,组织了极端右翼的组织“争取自由德国运动”,并担任首领。从此,他上窜下跳,四处活动,忙得不亦乐乎。1986年,他公开宣称,“在最近18个月中,我参加了300 多个新纳粹组织的会议……”。1992年11月,他又跳出来,公然为纳粹集中营翻案,宣称毒气室的用途只是给囚犯消灭虱子,而不是人们所说的那样是为了杀人;并一再鼓吹排外,认为外籍工人夺走了德国人的饭碗。以至德国一家地方法院以煽动暴力和种族主义的罪名判处他22个月监禁。由于他负隅顽抗,逃窜到西班牙,德国警方至今还在通缉他。德国第六大党共和党,其创始人乃是前纳粹党卫军元首贴身警卫队队员弗兰茨·舍恩胡贝尔、埃卡哈德·弗伊克特和弗兰茨·汉德罗瑟。该党最初即是由从基社盟右翼中分裂出来的极右势力组成的,1985年舍恩胡贝尔又出台了将该党改造为新纳粹党的方案,公然宣称其奋斗目标“旨在建立党卫军国家。”两德统一后,共和党极力向东部扩充势力,仅半年内就在东部5 个州设立了州协会,吸引了东部居民2500人入党。该党着意搜罗能够充当排外、排犹、反民主打手的年青人,多数党员的年龄在30岁以下。在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发生在德国的针对外国劳工、外国难民的暴力犯罪活动中,有许多起是由共和党人策划或参与的。这些纳粹余孽的参与,无疑会给日益猖撅的新纳粹活动推波助澜c 显然,对于纳粹战犯的动静,世人不可等闲视之。
  第三节 彻底清算纳粹战犯离不开德国人民的奋斗
  有鉴于绝大多数纳粹战犯隐藏在德国或者同德国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揭露和法办纳粹战犯工作的顺利进行,从根本上说,是离不开德国人民的觉醒、支持和参与的。
  德国人民对纳粹战犯的认识存在一个逐步深化的历史过程,由极少数先贤的见解变为举国上下的共识,经历了数十年的漫长时期。
  战争刚刚结束,德国杰出的哲学家卡尔·雅斯贝尔斯便在其传世名著《德国的罪责问题》一书中毫不含混地指出:凡是不曾以实际行动制止纳粹党上台和发动侵略战争的德国人,均应对纳粹德国的战争罪行承担责任。然而,他的这种深邃见解,在当时不过是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他所赢得的赞誉甚少,而受到的攻击和漫骂不知要高多少倍。
  1950年,德国著名导演阿兰·雷奈拍摄成德国二战后第一部揭露纳粹分子在被占领国家的滔天罪行的记录片《夜与雾》。这充分体现了德国进步势力与纳粹主义的决裂。以后,另一位德国导演又摄制出纳粹德国推行对犹太人进行“最后解决”罪恶的记录片《德国人灭绝犹太人面面观》。但是,这一种力量在德国还相当单薄,尚未获得大多数德国居民的认同和支持。以后,《安妮日记》发表,曾在相当一部分德国青年的心中引起震动,促使他们对希特勒发动的侵略战争对欧洲各国造成的深重灾难的重新反思,坚定了同复仇主义和新纳粹势力进行斗争的信心和勇气。这本书在德国已经销出200 万册以上,2000多名德国青年参加了在埋葬安妮的贝尔森集中营的万人坑旁举行的悼念大会,表示要坚决清算纳粹分子的战争罪行。可以说,《安妮日记》在德国掀起了一次批判法西斯主义、清算纳粹战犯的高潮。
  自从社会民主党主席勃兰特为首的左翼政府于1969年上台后,德国公众反思过去、清算战犯的觉悟不断提高,在文艺、影视界尤为突出。伯恩哈特·恩格尔曼发表的作品《我们臣下》、《星级联邦大十字勋章》,彼得·韦斯发表的《追究》,均为力度很大的揭露法西斯战犯罪行的杰作。1986年春,深刻揭露纳粹战犯灭绝犹太人的美国名片《大屠杀》在德国开始上演,掀起了一股反省战争、清算战犯的空前未有的浪潮。青年男女纷纷责问自己的父母和祖父母、外祖父母,剧中的事情是否曾经发生过,他们在其中扮演了何种角色,他们手上是否沾满了犹太人的鲜血。随之以后,伯恩哈特·金克尔导演的电视连续剧《父亲们和孩子们》及另一部电视连续剧狈尔提尼家的人们》在1938年“水晶之夜”50周年后的1988年互互月9 日在全国上演,把德国公众反对侵略战争、追究战犯罪恶的情绪进一步推向新高。
  另一方面,反法西斯主义作品的问世,也加速了对一些纳粹战犯真面目的揭露过程。例如,《大屠杀》在德国上映时,有这样一个镜头出现在公众面前:马尔堡大学的纳粹卫生专家威廉·普菲奈舍迪尔,兴致勃勃地通过观察孔观看犹太人在毒气室中痛苦挣扎和悲惨死去的情景。就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担任德国浴场、游泳场和温泉疗养地联盟设备卫生委员会主席的纳粹战犯庐山真面貌,便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出几天,这个老纳粹气急败坏而死的消息便四处传开了。再有,1985年前后,作家罗尔夫·霍赫夫特在揭露纳粹德国劣迹的作品《审判官》一书中指名道姓地将一个老牌纳粹战犯作为“恐怖的审判官”的丑恶历史曝光,迫使这个窃据巴登一符腾堡州州长的罪犯菲尔宾格辞职。菲尔宾格在二战后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海军审判官,他积极迎合希特勒的口味,下令将逃兵一律作为祖国的叛徒处以死刑,严惩不贷;并且还要亲自监督执行死刑的过程。
  同纳粹战犯进行英勇不屈斗争的传统,在80—90年代在德国公众中继续发扬。德国妇女贝蒂·克拉斯菲尔德为全国人民树立了同纳粹战犯进行坚持不懈的英勇斗争的榜样。她于1940年生于柏林。她的丈夫是法国犹太人,公公死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经过近10年的奔波劳碌,她同丈夫并肩作战,揭露了里昂刽子手克劳斯·巴比的本来面貌,将他绳之以法;她经过百般努力,在国际进步势力的广泛声援下,促使西德政府通过了重新审判曾被法国法庭缺席判罪却躲在西德逍遥法外的纳粹战犯的相关法令。紧接着,她首先把曾经将73000 多名法国犹太人驱赶到集中营和灭绝营的前党卫军驻巴黎司令官科特·里什卡送上法庭。80年代晚期,她又多方奔走,说服叙利亚政府引渡一名在该国潜藏多年的重要纳粹战犯。因此,贝蒂曾三次被提名为诺贝尔和平奖金候选人;1984年获法国荣誉军团骑士勋章,并受到当时的法国外长的高度赞扬;她还多次受到许多国家和国际犹太人组织的表彰。
  在青年当中,突出的一例是帕骚市的女民间历史学家安妮·罗斯姆斯。从80年代上大学时起,她就十分留意收集和调查纳粹战犯的种种罪行。90年代,她顶住极大的压力,毅然揭露了一批父母的熟人、同时也是纳粹战犯的真实身份:帕骚市一名已退休的医生,在二战的最后阶段,他在就职的帕骚附近某集中营内,曾残暴地对一大批即将分娩波兰和俄罗斯女劳工强制实施堕胎,使她们的健康受到严重损害;两名仍然健在的神职人员,在纳粹德国时期,曾卑鄙地向当局出卖好几个邻居的犹太人身份,造成他们被捕并在集中营内遭杀害。尽管她受到市政当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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