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的脸上,白子轩被扇的一歪,嘴角泱泱的流出血。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愤怒的瞪着白浩宇。
“你瞪什么瞪?我大哥是你父亲,大哥早亡,我就有替他教训你的权利。”白浩宇依然不依不饶,这更加增添了白子轩的火气,也终于忍不住把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说出来。
“大哥?你现在想起来我父亲是你大哥?你和我母后抱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我父亲是你大哥,为了李琪和他大打出手的时候怎么想不起他是你大哥。若不是你,我父亲怎会郁郁而终?这记耳光,就算是还了你多年来的教导之恩,以后我白子轩和你白浩宇再无瓜葛,鹏王退下吧。”说完。他转过身,不再回头看一眼那个头发花白的人,白浩宇也在一阵叹息声中离去。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今日的所有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在白浩宇走后,白子轩眼眶湿润,他仰起头,将泪水流回心中。他十二岁时,父亲死亡,继承皇位,在那偌大的朝上,哪个又是省油的灯,他才一开始的恐惧变成现在的应付自如,他把童年的不幸,算在了白浩宇的身上,他见不得白浩宇对残剑好,而且也是残剑毁掉了他原本的幸福,这怎嫩让他不恨。
他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白浩宇,你不是心疼残剑嘛?眹就让你尝尝心痛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一转眼残剑已经在白子轩的身边呆了四年,在这四年的时间里,白子轩不停的折磨残剑,责打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跪铁链,甚至于碎瓷片,还有一些极为变态的刑罚,以前白子轩对这些酷刑从来不感兴趣,可是现在他每天都在研究怎么让那个小孩儿痛苦。
秋季的风吹进念襄阁中,仿佛在提醒人们夏天已经过去。
白子轩站在窗前,淡淡的秋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明亮的眼睛尽是心酸与痛苦,但还带着深深的思念,可以看出他是在想念着心中最重要的人。
“姑丈。”一声清脆的儿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白子轩回过头,看着一位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眼睛中尽是笑意。将男孩儿抱在怀里,刮着他的小鼻子,宠溺的说道:“云儿胖了,姑丈抱着都吃力了。”
云儿不高兴的撇撇嘴,委屈的说道:“才没有呢,云儿是长高了。长高了。姑丈没看到吗?”白子轩被他那副可爱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残剑跪在一旁,失落的垂下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笑,可却不是对他。父亲和云儿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好开心,连眼睛都是笑的,可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便会是另一副样子。冷漠,狠辣。
那位叫‘云儿’的孩子就是当今国舅李伟的小儿子,全名李云,在四年前出生,从小白子轩便对他百般宠爱,甚至有封他为王的打算。
“云儿,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快下来。”一声怒吼,吓得云儿一激灵,看清楚来人之后,怕怕的躲在白子轩的怀里。白子轩也拿这个小东西没办法,平时无法无天的,一看到自己亲生父亲,就算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怕的要命。
“六哥,别那么凶啊,你吓到云儿了,我喜欢抱着他。”白子轩一副谦卑的样子,连说话的时候,都陪着笑意。这是残剑从来见过的,一时愣在了那里。这才是最全面的白子轩。
李伟瞪了云儿一眼,随后便是不阴不阳的样子:“皇上可真是奇怪啊,自己的儿子不喜欢抱,倒是喜欢抱别人的儿子,恐怕云儿没福消受皇上大恩。”他一边说一边瞪着不远处的残剑。可以看出,他是从心底讨厌这个孩子。
白子轩尴尬的垂下头,思虑半天,仿佛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云儿想不想看狼和人打架?”语气依然是那么的温柔,可眼睛中藏着深深的哀伤。四岁的云儿当然看不懂,他兴奋的点点头。对于打架这种事他都喜欢。
说完,白子轩抱着云儿去了驯兽院,残剑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常年下跪,走起路膝盖像是被针一样的疼,李伟也好奇跟在后面,看着残剑那瘦弱的背影,眼睛中流露出不知是什么。可能是仇恨,或者是怜悯。刚到驯兽院便听到各种动物的叫声,有老虎,狮子,还有狼。
云儿看到那些动物,兴奋的跑了过去,他一点也不怕,可能是家中基因的问题,李家的孩子天生喜欢就喜欢打斗。残剑有些害怕的站在一旁,不是他胆小,只是做出了正常孩子应该有的反映。
白子轩走上高台的凉亭,没有表情的吩咐着:“眹记得一年前傲雪下了一只小狼崽,把它弄出来和残剑玩玩儿。”驯兽院的大太监听到皇上这么吩咐也只能遵命。李伟看了白子轩一眼,冷哼一声:“原来你不是总说我对云儿狠吗?现在怎么学起我了?”话语中藏着深深的嘲讽,这样的话,白子轩已经习惯了。
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一位太监把一只小狼从笼子里牵出来,白子轩冷冷的看着残剑,沉声说道:“这只狼不过一岁,如果你连它都打不赢,也就没有必要活在世上,丢眹的脸了。”
残剑点点头,恐惧的朝那只小狼走去,双腿抑制不住的颤抖,云儿站在一旁轻蔑的笑他无用,这只狼这么小,他都害怕。而且和这种动物打架,就要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否则让它占了先机,那你就死定了。
“嗷嗷~”小狼看到残剑,示威的叫了两声,也许是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儿,猛地向他扑了上去。残剑被吓懵了,也忘了还手,只是不停的挣扎,不让它咬到自己。可六岁的孩子力气能有多大?他怎么能比过一直正在疯狂寻找食物的狼。
白子轩就这样冷眼看着,儿子被那只狼咬伤,一块块儿的皮肉被扯下去,鲜血泱泱的流出来。李伟看了一眼残剑,又看了一眼白子轩,轻笑一声。对于这种血腥的行为,他向来不排斥,准确的说已经习惯了,在战场上他见惯了杀戮与鲜血。
那匹狼咬了残剑几口,便失去逗他玩的兴致,现在只想将他咬死,然后享受这顿每餐。它露出狰狞的牙齿,朝残剑白皙,光滑的脖子咬了上去,残剑轻哼一声,他感觉到疼痛冲击着大脑,身上的血在一点点的离开自己的身体。眼前出现重影,他仿佛看到父亲唇边挂着一抹笑意。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因他而笑,确是在为他的死亡而高兴。
终于他阖上了眼眸,昏死过去,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事。
白浩宇和孟瑾瑜正在鹏王府谈事,听到奴才禀告,皇上把残剑带去了驯兽院,他的心差点没飞出来,立马来到皇宫,正好看到那匹狼在咬残剑的脖子,他一脚将那匹狼踢开,在最后关头把残剑从阎王爷那里拉回来。
他怒气冲冲的看着坐在高台上饮茶的两位男子,他内个气啊,差点没昏过去。“白子轩你疯了?剑儿才六岁你让他和狼打架,还有你李伟,你就由着皇上发疯,你皮紧了?用不用我告诉你爹给你松松。”
李伟无辜的放下茶杯,无辜的看了白子轩一眼,无辜的说道:“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是咬伤残剑的凶手。”说完,他瞥了一眼云儿,看到云儿在偷笑。李云对上他那双眼睛,赶紧将笑容憋了回去。
白子轩从藤椅上站起来,一脸冷傲:“是眹下的主意又怎么样?鹏王有什么意见嘛?”
李伟也在旁帮腔,的确是残剑没有用。他看着云儿,没有表情的说道:“李云,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嘛,那今天就把那只狼杀了,否则的话,就自刎在我面前。”李云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喜悦,学着大人的动作,双手抱拳:“云儿遵命。”
白子轩看着云儿那兴致勃勃的样子,眉眼处尽是担忧哪还有了刚才的冷漠。李云一步步的像小狼走去,没有半分的害怕。那一双大眼睛露出杀气。和几年前残剑在御书房看到的那位紫衣女子的眼睛一模一样。
李云的唇角带着一丝的冷笑,朝那匹狼走去,很奇怪,刚才还很嚣张的恶狼,现在变得紧张起来,向后退了两步,当别人以为它要逃跑的时候,他倏地一声。朝李云铺了过去,李云侧身闪过,然后等狼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骑在它的身上,一双小拳头狠狠的打在小狼的脑袋上,没有半点的怜惜与委屈。
白子轩骄傲的笑了,不愧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鹏王,看到了吧。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没有什么危险。”白子轩眼含深意的看着白浩宇,白浩宇虽然不甘,但也只能作罢。
“好。既然鹏王没什么意见,那眹就册封李云为郡王爷。”他凌厉的眼睛从白浩宇的身上移过。最终落在了孟瑾瑜的身上。
孟瑾瑜是兵部侍郎,也是残剑的亲舅舅,看到自己的亲外甥受如此折磨,居然还这么气定神闲,不简单嘛。今日之事,是白子轩故意为之,消息为什么会准确无误的传到鹏王府?不过他安排的,这么做,一来可以试探残剑在他们二人心中是什么位置,有没有暗中和她们私通情报,还可以令李炜舒心,毕竟他朝中兵权大多数都在他们的手中,因为皇后离宫还有孟采薇生下残剑的事,李家人始终对皇上有所不满。
这送上门来的福利不能不要,李云蹦蹦哒哒的跑到皇上身边,单膝下跪,说道:“谢皇上。”
白子轩欣慰的点点头,但看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亲生儿子,他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为什么,都是男孩子能相差那么远?
“把残剑拖去天牢。”他没有表情的说出这句话,还没有等白浩宇反驳,就已经快步离去。像是在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残剑躺在铺满杂草的地上,粗糙的干草摩挲他的伤口,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生活在地狱之中。
现在正是夏季,天气本就炎热,天牢中更是闷得透不过气,哪怕是手指被划破也要感染,何况他那满身的伤口,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感觉到伤口在变热,慢慢的腐烂,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让他觉得心烦。
一群长着绿翅膀的苍蝇落在他的伤口上,吸允着伤口腐烂散发出的味道。他好难受,好想把那些苍蝇赶走,可却发现连移动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样环境中他感觉到生命在渐渐的消失,也明白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他只有六岁,却体会到别人可能一生都不会知道的那种痛苦。
他在生死边缘挣扎,好几次想要咬舌自尽,可想到他还没有跟父亲好好的亲近过,他不能死,才打消了这个想法。他不想到了阴间,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子。
白子轩依然面不改色的坐在桌案后,提起笔,画一幅画。他想要勾勒出一人脸部的轮廓,可却发现,今日的手完全不受他控制,歪歪扭扭的,在他试过几次之后,终于失去耐心,将画笔重新放回笔架上。
脑海中竟然闪出残剑的影子,那双和他长得一样的眼睛,有失落,有兴奋,还有在驯兽院的伤心……,就像在放电影一样,一幕幕的闪过去。
他痛苦的抱住头,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做到冷血无情,做到视而不见,无视那孩子的痛苦。他天真的以为,他今日的不幸福全是因为那个孩子,只要折磨残剑,他心里就会好过,只要虐待残剑,他就不会被噩梦惊醒,不会在梦中梦到那个阴霾天。可他错了,他越是努力的折磨儿子,晚上他就越睡不着,他努力的告诫自己,不可以心软,不可以对残剑产生感情,可他做不到啊。
就在他心里挣扎的时候,御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他知道来人是谁,长叹一口气。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浩宇。
“把残剑放了。”白浩宇站在他面前,用命令的口气说出这句话。白子轩笑着摇头:“鹏王殿下,您可能搞错了,大宣国的皇上是眹不是你,你没有权利命令眹做任何事。”
“你觉得有意思嘛?把我们之间的恩怨全都算在一个孩子的身上。而且他还是你的亲生儿子。”
白子轩看着他那样子,觉得可笑,轻轻的端起一旁的茶盏,清抿一口淡茶,淡淡的说道:“眹的儿子又怎么样?要怪就只能怪他是从那个贱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提到孟采薇的时候,他的眼睛露出凶光。看来他是真的恨死孟采薇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个。就算是你再不喜欢孟采薇她也为你生下了唯一的儿子,也是宣国的继承人。你再喜欢李襄又怎么样?她不过是个魔女。而且永远不会再见你。何必为了一个那么一个女人,伤害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提到‘李襄是魔女’的时候,白子轩露出怒色,他将手中的茶盏摔了出去,站起来与白浩宇对视:“白浩宇,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说襄儿是魔女,我割掉你的舌头。你要是有本事,就想办法把那小子就出来,否则的话,别再来这里装出一副仁义的样子。眹见了心烦。滚。”白子轩是真的被气急了,眼眶都变成红色,而且居然爆出粗口。白浩宇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先行离去。
在镂花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白子轩顺手把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扔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要护着他,眹偏偏要折磨他。”
白子轩来到天牢,天牢的大门为他敞开,那些奴才们连忙笑脸相迎。白子轩白了他们一眼,没有表情的说道:“把残剑带来暗室,还有你们这里最好的掌形人。”
天牢的暗室是专门为了审讯那些特殊的犯人,包括敌人的探子,细作,或者是一些罪大恶极不肯招工的人,那些掌形人能让犯人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
暗室是用石壁雕成的,四周全是石墙,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光,只有一些昏暗的烛火,将原本黑漆漆的石室,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四周放着各样的刑具,光鞭子就有几十条,款型不一,有粗的莽鞭,还有那带着倒钩的鞭子……,反正就是一句话,要是把这里的刑具都卖出去,估计够养活小老婆的了。
白子轩看着封闭的石室,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人便把昏迷中的残剑带了过来,白子轩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觉得心隐隐作痛。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连点血色都没有,身上的衣服因为被狼咬破,清楚的能看到那翻卷在外的皮肉。有的地方皮肉挂在外边,和身体只有一丝的粘连。
“把他弄醒。”冷冷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产生回声。
掌形人轻轻点头,从一旁的大桶里舀出一瓢水,泼在残剑的伤口上,就这么一下,刚才还处于重度昏迷的人,被猛然惊醒。没办法,那水的含盐度实在太高。
残剑还没从疼痛中清醒过来,但他看到父亲,立马笑了,好像像云儿那样扑到父亲的怀里,可他看父亲那张脸比冰还冷,就打消着这个想法。
“眹今天在驯兽院的时候说过什么?”白子轩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昏暗的烛火照在他英俊,白皙的侧脸上。
残剑听到父亲这么问,愧疚的低下头,他记得父亲说过,如果打不过那只小狼的话,就没有活在世上的资格,可是他真的好像说,已经尽力了。他和云儿不一样,云儿家族几代都是在战场上讨生活的,从小受到的熏陶便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面前的敌人。
可是他只想平平淡淡的,他不去招惹那只狼,那只狼也自然不会咬他,可白子轩却偏偏要逼着他。
“对不起。”终究他还是说不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只能低着头绞着手指。白子轩瞥了他一眼,接过下人上的热茶,放在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