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饲养手册 作者:司幽(纵横2012-06-2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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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饲养手册 作者:司幽(纵横2012-06-24完结)-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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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优莉卡从来也不认识,从她出现开始的一切事件都看得云里雾里,争风吃醋也就罢了,赌输了居然自杀,你死我活到这个程度,茵居然还愿意救她,实在是搞不懂。
目光依次扫过五个人,索兰达尔若有所思,苏缇茫然摇头,茵咬着嘴唇不吭声,黑加仑抄着胳膊懒得说,最后只有布莱尔先生模棱两可地回答:“优莉卡从小就被他爸爸捧在手心里宠爱,家里又是埃洛达最有钱的,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碰了钉子,一怒之下自杀并不奇怪。”
“赌输了就自杀?”海默林一脸不理解,“掷骰子这种事胜负本来就很难说,赌局还是她提出来的,如果不愿意嫁给那个谁,一开始就不要赌不就结了。”
这个疑惑并不只是他有,但谁都解释不了优莉卡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豪华午餐是泡汤了,大家只好随便找了个饭馆吃点简便的饭菜,然后各自去找爱做的事做。茵虽然还在为优莉卡自杀未遂耿耿于怀,但看黑加仑的脸色像是不愿意再谈这件事,只好跟在他身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埃洛达气候温暖,即使是深冬的也不下雪,路边甚至还有人在卖冰淇淋球,茵上前买了一份,刚接过来就被黑加仑俯下头叼走一粒,顿时哭笑不得:“想吃就自己拿着。”黑加仑却又不肯,两手揣在口袋里,懒得动。
茵只好叫人换成大份的,插上小勺,一边吃一边喂,活像带着个小朋友出门,忍不住说:“你多大个人了,吃东西还要我喂你。”
黑加仑垂着眼皮不答腔,咬住她伸过来的勺子不放。
“哎呀,你又发什么疯,松口松口,咬坏了,”茵抓住勺柄向外扯,可惜对面的咬合力太强,拔了半天拔不出来,只好翻个白眼,“那你就叼着吧,小狗。”
黑加仑这才松开牙齿,把小勺插回冰淇凌碗里,然后凑过去在她嘴角边舔了一下。
茵的脸瞬间红成个番茄,手背在嘴角上蹭了蹭,结巴道:“你、你……”
黑加仑微微笑着,说:“汪~”
茵扑哧一声笑出来,像摸宠物般摸摸他的头顶:“小黑,你……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以为他不懂浪漫,他却能让自己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美景,以为他不懂体贴,他却能用独特的方法安抚自己的情绪,在心烦意乱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说,却能让自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这样一个人,残忍又温柔,如果不是本尊就站在面前,实在很难相信会有性格这么矛盾的人存在。
刚才那个动物一样的吻让她想起了一个多小时前的赌局,不仅好奇地问:“小黑,你很擅长赌博吗?”
黑加仑简短地嗯了声,用小勺挖了半个冰淇凌球喂进嘴里。
“赌博不是好东西,你不要太沉迷才好,输赢很难说的。”茵认真地教育道。
“我不会输。”明明是狂得不可一世的句子,从黑加仑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味道不错”这样平淡。
对于他盲目的自信茵觉得很好笑,拉他在路边的凉椅上坐下:“赌博本来就有输有赢,哪有人一辈子都不会输的。”
黑加仑摇摇头:“赌博确实有输有赢,但我每一次都能押对,所以不会输。”
茵想了想,问:“就像今天那场和局?”
黑加仑一勺一勺挖吃冰淇凌球,眨眼工夫就吃掉了半碗:“对,牌发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结果了。”
牌发出去就知道了结果?!“你怎么做到的?”茵吃惊地问。
“察颜观色,”黑加仑满意地放下勺子,通常吃饱了心情好的时候他才会愿意多说几句话,“打败一个人的最好办法不是让他输得惨烈,而是让他知道胜负都掌握在你的手中,让他意识到和你的差距,心服口服。”
茵明白了:“所以,索兰达尔是故意让双方的牌点数一样的,而且还故意耍他,让他的第一张牌就是九?”
黑加仑点头默认,茵笑着揶揄:“是谁说‘那家伙的事我不知道’的来着,现在怎么又像知心好友一样,他想什么你都知道?”忽然联想起之前感觉到的矛盾,脑袋里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他是不是用过同样的方法,让你栽过跟头?”
在海格威的时候黑加仑说到自己十五年前,作为安息军团的杀手去刺杀索兰达尔,但未遂;半个月后在王都,索兰达尔也提到了这件事,说自己是用不甚光彩的暗器赢了他。半年没洗的臭袜子实在谈不上是能让人感觉出敌我双方实力悬殊的道具,也根本不能构成“他很强”的判断依据,也就是说……
“除了十五年前那次失败的刺杀,你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




078、有种强大叫变态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黑加仑对索兰达尔的评价就无外乎是“他很强”“他很难揣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这类、听起来很浮夸的形容,但相处了这么久下来,茵实在是不觉得那个自恋的变装控到底强在哪里。
好吧,也许全职魔法师确实是屈指可数,不过茵并不认为黑加仑会因为这一点承认他是自己唯一的敌人。
冬日的暖阳照耀着埃洛达热闹的大街,手里抱着玩具的小孩成群结队地从他们面前跑过去,又跑过来,不远处还有流浪艺人在拉手风琴,沙哑的嗓音唱着年代久远的歌。
黑加仑两臂打开担在凉椅靠背上,看上去懒洋洋,声音却像绷紧的弦一样,甚至有点涩:“十五年前我按照上头的命令,在贫民窟的一栋破楼上找到了那次暗杀的目标,索兰达尔。”
“我当时只有十岁,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踢到了铁板。我以为一个妓女的儿子就像营养不良的鸡一样,轻轻一捏就死了,没想到他居然是魔法师——不是那种半吊子的魔法师,我接受的是格斗教育,后来接触到魔法,才渐渐明白过来,他当时的水平大概已经达到五星魔法师的高度了。”
虽然知道索兰达尔的魔法修为很了得,但十五年前就是五星魔法师,这未免……茵不可思议地咂舌:“那家伙果然是个变态。然后呢?”
“刺杀失败,我被关了一个月禁闭。从禁闭室出来以后我的教官才告诉我,我去杀的人是谁,”黑加仑眯着眼看天空,“当时海默林已经是军团的重点培养对象,他们不说我也知道为什么索兰达尔必须死,禁闭期间他们又派了一些人去杀他,但是那些人都死了,于是唯一活着回来的我被重新考量,放出了禁闭室。”
茵略带奇怪地问:“他为什么把别人都杀了,却让你活着回去了呢?”
黑加仑摇摇头,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一点意外,我突然不想再为他们做事,于是叛逃了。”
他既然只说“发生了意外”,就是不想细说的意思,尽管很好奇究竟会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但茵还是决定闭嘴不问,如果他想说了,也许哪天会主动告诉自己。
“六年里,他们派了很多人来杀我灭口,但是都没有成功,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杀得了我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更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我。”
暗无天日的被追杀的日子持续了六年,刺杀、投毒、狙击、爆炸……神经但凡有一刻的懈怠,就会丧命。“他们在等我崩溃,”说起黯淡的过往,黑加仑并没有表现出痛苦,不知道是作为杀手锻炼出来的麻木作祟,还是已经忘了那种感觉,“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永远不破的防御,等我受够了这种片刻不得安宁的生活,他们就赢了。”
茵抿了抿嘴,低声说:“这是生和死的博弈,但最后你赢了。”
流浪艺人仍然拉着手风琴,开始演奏一首公国人民都耳熟能详的曲子,茵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拍哼唱起来:“在沙尘飞舞的荒漠尽头找寻,暮色眷恋下依约的涌泉幻境,迷失在梦想旅途的人们稍停,聆听美妙旋律回响天际……”
一样的旋律,仿佛时光倒流般,眼前的画面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新月之夜。
从人声鼎沸的皇家赌场被人一脚踹出,顺着十几级台阶一直滚到大街上,身上的衣服被剥得所剩无几,还几乎都被撕成了布条。
“沉默历史深渊令人神往的城,海风遥远地吹拂眺望的身影……”
路灯下,那人怀抱七弦琴,深情地唱着异国他乡的歌曲。
他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一会儿,刚才的拳打脚踢不过是小意思,但他不希望被人看出来自己还有再战之力。
“因爱而生,残垣断壁间不灭的希冀……”
他冷漠地注视着那个靠在路灯上的人,童话里巫婆一样尖尖的大檐帽挡住了那人大半张脸,却挡不住那及肩的金色发丝——那是一个即使在新月之夜的黑暗中也能自行绽放光芒的异类。
喉咙感到一阵不舒服,他抬手摸了摸,金属的质感紧贴着皮肤,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适应。
适应被束缚的感觉,适应奴隶的身份。
从很多年前第一次进赌场开始,他就从来没输过,真正靠运气赢的人并不存在,职业赌客如果不出千,就必定会打心理战,这两者都有迹可循,只要几秒钟的时间,他就能摸透下场的人的心思,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这些人博弈的结果,然后准确地下注。
但是就在刚才,自己碰上了天敌,两人用了所有的赌法进行较量,对方总是能略胜一筹,险而又险地胜出。所有人都以为他输光了全部财产后会低头,但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赌桌前,望着对面那个神情轻松自在的男人。
即使十二年没有见面,容貌有了很大变化,那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笑仍然保留了下来,让他一眼就能认得出。
——你已经一无所有了,还不服输?
乌赛斯皇家赌场里聚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穿着整齐的礼服,戴着夸张的假发,每过一会儿就要换一副干净的手套。但坐在对面的人不一样,脑袋上扣着尖尖的大檐帽,深蓝色的斗篷下是宽大的袍子,下摆甚至拖在地上,裸露的双手十指修长干净,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像个幽灵。
——既然如此,就拿你的自由来和我赌吧,谁输了,就做对方的奴隶。
他感到惊讶,并不是因为赌注太大,而是因为从那张充满恶趣味的脸上看到了和刚才不太一样的东西。他的自由,这才是眼前这个男人赌了一整晚,真正想要赢得的东西。
最后的博弈毫无悬念地也是对方获胜,赢得轻而易举。
他盘腿坐起来,问:“你要我为你做什么,杀死那些要你命的人?”
路灯下那人仍旧拨弄着琴弦,语气轻快地说:“我对他们的命不感兴趣,只是不喜欢你的现状,那种过街老鼠、丧家之犬一般的生活方式,太缺乏美感了。”抡指拨过,七弦齐鸣,“你更适合做一个奴隶,那个项圈很衬你,不是吗?”
“无聊。”他毫不客气地评价。
那人笑了,阴影下只能看到他咧开的嘴:“是啊,我无聊太久了,不过接下来恐怕不会再无聊了。”
他失去耐心,不耐烦地问:“你把我变成你的奴隶,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不回答,把同一段旋律弹了七八遍,节奏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街道上已经完全没了行人。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那人将食指竖在唇前,神秘兮兮地说,“要么,逃跑,等着被奴隶贩子抓到,卖给新的主人。”
他冷着脸,看着对面。
“要么,跟我走,我把你卖到斗兽场去,看你的体型,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说完,那人又自顾自地弹起了刚才的曲子,并一副十分陶醉的样子伴着琴声唱起来:“在沙尘飞舞的荒城尽头找寻,暮色眷恋下依约的涌泉幻境……”
他哼了一声,爬起来朝街道一头走去,身后只留下模糊的歌声:“就此别过,我亲爱的朋友,通往荣耀之巅的旅途展开全新的篇章……”
星光璀璨的夜幕无限延伸,那条街仿佛也无尽遥远,启明星冉冉升起,拂晓即将来临。
“……于是他把你变成了奴隶,然后就这么放了?”
茵满脸惊讶,更满脑袋问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赌了一晚上,赢得你倾家荡产,就是为了给你戴个铁圈圈,以满足他变态的审美?”
黑加仑不做声,勺子伸向冰淇凌碗,戳了个空,才发现碗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还有你,你不是说自己不会输吗,那次输得那么难看,连自由都输掉了,这自信是从哪儿来的啊?”茵百思不得其解,又推推他,问。
黑加仑咬着勺子,从牙缝中淡淡地挤出一句话:“我赢了。”
茵觉得自己的思维能力跟不上了:“什么赢了,你明明就输了,你自己也这么说的。”
黑加仑沉默地摇了摇头,吐掉被咬得变形的勺子,说:“当我成为奴隶,就不再拥有自由,而是作为一件物品,属于主人私有。”
茵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指的是:“这样一来安息军团就不能再追杀你,否则就是暴力掠夺私人财产,公然违抗六国法律;但他们也不能买下你,因为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没有所属权的安息军团甚至不能命令你,不能追究你叛逃的事……你是故意输给他的?”
黑加仑默不作声,算是承认。
她终于领会了那番关于索兰达尔“很强、强到无敌且无法揣测”的评价背后真正的含义,他不但能够赢,而且能够掌控赢的过程,享受完杀对手的快感……更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曾经被黑加仑刺杀未遂的人,居然是这场大逃亡的胜利终结者,他剥夺了黑加仑的自由,究竟是仅仅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审美,还是将其视为践踏一个人尊严、复仇的绝妙方法,又或是心照不宣地帮他摆脱困境?再或者,还有什么更加深远的、不在他们猜想范围内的目的?
“果然是强大且变态的疯子。”茵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079、自杀未遂有原因
由于骰子很快就被取出来,没有给优莉卡的身体造成太严重的伤害,本来睡一觉起来就该痊愈了,但医师还是建议她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因为……因为索兰达尔下脚实在太狠了,医师怀疑她肋骨有骨裂,内脏也可能有损伤,还是观察几天比较好。
虽说祸是索兰达尔闯的,但追究起来,优莉卡自杀是因为赌输了,所以茵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第二天吃过午饭,她就抱着鲜花去探病了。
黑加仑被强制留在了医馆的休息室里,茵怕他的出现又刺激到还在静养的优莉卡,于是自己一个人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优莉卡坐在床上出神,身边也没有人陪着,茵本以为就算她的爸爸哥哥们很忙,菲利普大概也会来,没想到竟然他竟然不在,看来没见面的这段时间他们俩之间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优莉卡?”茵见她对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就敲了敲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病床上的优莉卡没精打采地看过来,脸上完全没有了过去的傲气和刻薄,被人抛弃了一般颓唐。茵小心地走到她床边,把花递给她:“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优莉卡抱着花束继续一言不发,安静下来的样子倒也不讨人厌。
茵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就主动问:“昨天在海盗之夜,你为什么要自杀?”
优莉卡摇摇头,绷带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茵便伸手去握住,感觉她手指冷得像冰一样、
“你和菲利普在海格威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怎么没来陪你?”茵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没得到答复,只好叹气,“优莉卡,我知道你很喜欢小黑,但是你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他再好,能比你自己更重要吗?”
优莉卡稍微抬起头,反问:“你呢?”
茵终于听到她说话了,松口气:“我什么?”
“你对你而言,会比你自己更重要吗?”优莉卡的声音很小,带着一股虚弱,看来头一天的自杀未遂确实让她元气大伤。
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歪着头想了想,不太肯定地说:“小黑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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