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历史与登徒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1950-历史与登徒子- 第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第三卷 武林尘析碎风痕  第八十五章

    地底无日月,辰光流逝泯踪迹。    
    子玉困乏已极,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忽然听得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道:“一个、两个、三个……百个、千个、万个……咕咕,万万个飞耗子,一个赛一个的丑,一个赛一个的蠢,整天只知道捕食睡觉、睡觉捕食,人话也不晓得说,万万个加起来也及不上我老人家一个!唉,本鸟真是孤独啊!本鸟长翅膀,飞耗子也长翅膀,怎么相差就这么大呢!咕咕咕……”    
    子玉当即惊醒,此一声音相当独特,他立时便分辨出是那只鹦鹉前辈在说话,这一喜当真非同小可,不啻于绝处逢生,未睁眼便大叫开来:“琦琦!琦琦!是你么?”下意识地联想到:既然鹦鹉来了,琦灵小妹妹自然也来了,既然琦灵能进得来石室,自也必有出路。    
    他这一大声嚷嚷,顿时把怀中宁远公主也惊醒过来,她饱睡一觉,病势已大见好转,瞪着一双妙目茫然打量,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子玉睁开眼,左顾右盼,却并未看见想像中的琦灵小妹妹,他为之愕然,一时也分不清是当真听到了老鹦鹉的声音,还是睡梦中的幻觉。耳中忽闻一串扑腾扑腾翅膀扇风之声,一只五彩绚烂的鹦鹉飞到面前……    
    原来这老鹦鹉进房间时,并未注意到抱在墙角安歇的两人,它兀自在讥嘲飞耗子蝙蝠大发感慨的当儿,忽听有人大叫开来,也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看清壁下的人影,飞到两人面前,立时便认出了子玉,怪笑道:“哎呀,原来是你这小子!你小子怎么会在此地……是了,是了,你在那一大群天狼阁的人当中。咕咕,不坏,不坏,你竟然还能活着,命数真硬!老女鬼老而不死,神通广大,可称得当世第一人,我老人家还从没见过能在她手底下逃生之人,你算是第一个!我老人家都有点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子玉绝境中忽遇故鸟,大喜过望,爬起来笑道:“鸟前辈你是怎么进来的?原来那凶神恶煞般的姑道就是您老口中一直说起的老女鬼……”言及此处,猛然惊觉鹦鹉颈项上系的丝线不见了,思及琦灵小妹妹是绝不会放掉它的,难道说她已遇不测……他念甫及止,一阵颤栗闪电般流过全身,胸口气息一窒,如同挨了一记闷棍,“琦琦怎么样了?!”他关心则乱,气急败坏呼道,跳起来伸手便去抓半空中的鹦鹉。    
    鹦鹉霍然加速,灵活万分的左闪右避,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眩目的轨迹,连连从子玉手中逃脱,怪笑道:“你是说那乳臭未干、黄毛未褪的小丫头片子啊!昨晚你走后,蒙古人杀进城来,一早把她剁成肉酱了!咕咕咕……她竟敢将我老人家当宠物,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她活该遭此报应。”    
    “你胡说,琦琦不会有事的!”子玉又惊又怕,不住提醒自己它是在信口瞎诌。他施展轻功,腾身飞跃,五指箕张,要将它捉到手里逼它说出真话来。    
    鹦鹉好整以暇,翩翩飞舞,很是悠闲惬意的样子,笑道:“你这傻小子少白废力气,你差得远了!我老人家是什么鸟,活了几千几百岁,早也通灵了。放眼当今天下,能捉到我的也就老女鬼一人而已……呃,那乳臭未干、黄毛未褪的小丫头片子也能凑合凑合,真不知她一点点年纪怎么练的!”    
    子玉气力悠长,空中扑击一次比一次迅猛,好似不捉到鹦鹉誓不罢休一样。    
    室内空间极其有限,饶是鹦鹉再灵动也禁不住有些害怕,生恐一不留神叫这失去理智的男人逮着,一口把自己连皮带骨活生生吞了,忙道:“慢来,慢来!本鸟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就把你唬成这样。其实琦灵小女娃好好的,一点事儿没有。”    
    子玉劲头一泄,停了下来,道:“此话当真?”    
    鹦鹉落到石桌上,将五彩翅膀在背上小心翼翼收叠好,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既然不相信本鸟那还问个什么劲儿……不过呢,我老人家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自不会跟你这小娃子一般儿见识。实话与你说好了,昨晚你不声不响不见了之后,没过一会蒙古人偷袭全城大乱,这时有一个乡野村姑装束的小女娃出现要带琦灵走,琦灵一见却热乎乎喊她‘云姊姊’,二话不说便跟她走……”    
    子玉心中一动:“是魅云!”    
    只听鹦鹉续道:“姓穆的小女娃不乐意了,跟村姑小女娃动起手来……后来姓穆的小女娃输了半招,又见琦灵一心一意要随村姑小女娃去,劝也劝不通,也只得由得她们去了。我老人家早趁乱溜之乎也,咕咕。”    
    子玉听它这一番话说来入情入理,已然信了一大半,心头为之大宽,心神略定,忽见身旁递过一条粉红色丝绫汗巾,便随手接过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擦着擦着鼻端嗅到一丝丝的脂粉香味,方觉不对劲儿,一怔间转头望去,却见身旁宁远公主一脸温柔地望着自己。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醒来后心境不知不觉中似乎有了点微妙的转变,一见子玉又惊又急,满头大汗淋漓,芳心怜惜之情大盛,竟不由自主地自怀中掏出一条汗巾给他。    
    这时见子玉疑惑望来,顿时惊醒过来,羞窘得面红过耳,手足无措,慌慌张张退开几步,“你、你想怎样?天杀的小淫贼!”    
    子玉一脸的莫名其妙,望望她,又望望手中的汗巾,再又望望她……一时间难以接受眼前现实,嘀咕道:“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别是趁机对本公子下毒吧!”言罢,当真两指挟着汗巾在鼻下闻了闻,只觉一股旖旎甜香直入心脾,其间还有夹杂着幽幽的女儿家体香,他猛地浑身一阵燥热,嗤嗤坏笑道:“好香,好香!”两颗眼珠子对她浑身上下乱瞟。    
    宁远公主又恨又羞,平日里的英雌强悍作风在他面前总是一滴不剩,摊开玉手,怒道:“汗巾还我!”    
    子玉耸耸肩,把汗巾施施然往怀里一塞,哂笑道:“你什么时候见本公子还过美貌姑娘赠送的定情信物?”    
    “什么定情信物!!你……你这个……你这个无赖!”宁远公主粉脸赤红如火,她还从未见过这么赖皮赖脸的人,今日才大开眼界。    
    鹦鹉在两人之间来回扑腾腾飞了几圈,忽然怪叫道:“哎呀!好你个臭小子,才一天的工夫,又被你骗到一个小妹妹!好本事呀好本事!”    
    子玉讪讪一笑,念及自身处境,问道:“鸟前辈您是怎么进来的,这房间里有没有出路?”    
    鹦鹉便飞到连着墙壁的石门门轴处,上下仔细看了一阵,道:“你完了,你再也出不去了,你们两个都完蛋了!你们活到头了,好好在这石室里等死吧!”    
    子玉心中一寒,沉吟一回,笑道:“我们原本是必死无疑的,可天幸碰上了鸟前辈您,您老乃世间第一通灵神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又生性慈悲,想必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小娃娃困死此地吧!”    
    鹦鹉叫他捧得飘飘欲仙,飞过来亲热的落在子玉肩头,连连颔首道:“算你小子有些见识,是个明白人,知道我老人家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是一码子事儿。那好罢,也算相识一场,本鸟就为你们想想法子。”    
    “是是,小子洗耳恭听。”子玉笑道,还觉意犹未尽,又接着道:“人说听智者一席话胜读十年诗书,您老大仙哩,比智者贤者圣人什么的又不知高出多少档次,小子有幸聆听您老教诲,世上更有谁人有这等机缘!小子听您老多说几句话,那是胜过读百年千年诗书……咱如今灵智大开,一定要参加今年秋试,状元不敢说,托您老的洪福混个‘榜眼’‘探花’什么的,量也不在话下,哈哈!”    
    一语未落,就听得旁边宁远公主叽咕一声脆笑,子玉立时便恶狠狠一眼瞪了过去,那表情分明是说:“你瞎搀和啥呀,回头跟你算帐!”    
    她不甘示弱,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眉梢眼角俱是盈盈笑意,随后又掩嘴嘻嘻而笑,眼波似水,盈盈欲滴,娇态甚是动人。    
    子玉心头猛地一荡,暗暗纳闷了,这小妮子怎地一下子变得如此妩媚,一觉睡醒跟换了个人似的,她没张嘴杀我、闭嘴砍我的,我还真有那么点不习惯耶!内心又苦叹道:“这么想莫不是当真犯贱了!”    
    鹦鹉抖抖翅膀,傲然下视,神气活现,它虽明知子玉有求于鸟大拍马屁,也不禁飘飘然畅快无比,深觉这小子实是个天底下少有的大好人,要是不设法将他们两人救出去,必定大大折损了自己“大仙”的名头。想了一想,道:“我老人家跟随老女鬼虽说只有二十余年,可当年‘隐龙门’的事情终归还是知道了不少。这间石室里……好像藏有一些暗布的机关!”    
    子玉一听,霍的跳了起来,便欲四处察找机关。    
    鹦鹉道:“你小子这样都寻得着,那还叫藏么!”    
    子玉不解,问道:“您老的意思是……”    
    鹦鹉一颗浅黄色圆圆小脑袋左摇右晃,说道:“当年九龙子中有一人嗜爱摆弄机关削器之物,别人都出去扬名立万,就他一人哪也不去,专在这地底洞府四处布置机关埋伏,包括这间石室的石门也出自其手,据说费了偌大心力,才以巧妙机括将石门半悬固定好……这间石室壁后抑或什么地方,也应是有机关与他处连为一个整体的,就不知年深日久的消蚀风化下来,还能不能开动。”    
    子玉心下暗喜,忙道:“那位隐龙门的高人何在?请鸟前辈代我们去求他一求,日后定有厚报!”    
    鹦鹉怪笑道:“死了死了!早死几十年了!当年隐龙门一场内哄火拼,死得只剩了两个,除老女鬼外,另一个幸存的人还被打坏了脑子,时常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所以本鸟才说老女鬼可称得当世第一人,你当本鸟跟你说笑哪!”    
    子玉越听越是泄气,敢情说了半天设置机关之人早已一命归西,“难道就只有在这儿等死了!”    
    鹦鹉默然无语。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叫道:“有了,本鸟昨晚捡到一个小女孩……”    
    “您老昨晚捡到了啥?”子玉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    
    鹦鹉又来了劲头,怪声道:“听清喏:捡到了一个小女孩!咕咕,我老人家是何等样的鸟,不就是小女孩么,我隔三差五的总要捡到一两个……”    
    宁远公主咯咯直笑,她头回见到这么有趣的鹦鹉,要不是她武功被禁,真想捉了住它,随身带着解闷儿。    
    子玉大感不耐,情知这饶舌鹦鹉忒能有的没的睁眼瞎说,等它自吹自擂下去天知道何时方休,赶忙打断它话茬,笑道:“那是那是,您老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什么都捡得着。就不知那个您老捡到的……小女孩跟我们被困有何相干?”    
    鹦鹉道:“这小女孩小得紧,不过十来岁上下。她昨晚独自在这地底瞎走瞎撞,一路竟破坏了好几处机关,小小年纪也不知从哪学来的本事,后来……后来就给本鸟捡到了。”    
    子玉霎时又惊又喜,道:“那小女孩是不是个哑巴?”    
    鹦鹉吃惊不小,道:“你小子又知道了!”    
    子玉顿觉前方曙光乍现,喜道:“据我所知,那小女孩的先父决计不是普通人,她天生有残缺,但也心灵手巧至极,她先父的本领已然继承了大半!妙极妙极,您老便请她……噢不,既然已是您捡到的人,便不用说请了……您老带她到这来救我们脱困如何?”    
    鹦鹉怪笑道:“小子你可不是乐糊涂了?假若她有路进来,你们不早有路出去了,还救个什么劲!”    
    子玉是有些乐坏了,眼看这古里古怪的鹦鹉真是说不出的亲切,笑道:“恕晚辈失言了。对了,鸟前辈您又是怎么进来的?”    
    鹦鹉张开翅膀,扑腾腾飞到房间最里墙壁下一个老鼠洞样的小洞旁,回首道:“本鸟虽不能让小哑女进来,但却可以出去与她合计合计,没准儿能想出个法子发动机关放你们出去!你们安心等着。”言罢,大摇大摆地走进小洞中不见。    
    子玉扬声道:“多谢前辈高恩厚义!此事不论成与不成,此恩此德我们生死不忘!”这话倒是真心诚意,发自内心。    
    忽听洞内鹦鹉瓮瓮闷闷的声音传出,“说什么成与不成!有我老人家出马,焉有不成之理?!年轻人当真不会说话。咕咕……”言讫,便再无声息,想必已经远去。    
    两人各有所思,静默一阵。    
    宁远公主叫毒蝙蝠咬伤后服食的解毒药虽效用不大,但一来她打小习武,体质先天便不弱;二来子玉及时为她将伤口处的毒血吸尽,使她体内只剩下些残余毒素。到那时她毒发身亡与康复的机会已各占五五之数。    
    待到子玉一时头脑发热,竟给她喝自己的血����子玉服食巨蛇内丹后,还远未被他完全吸收,他浑身的血液里充斥着巨蛇毕生精元,变得无比燥热辛猛,是以他被毒蝙蝠咬后没有任何不适,全因那点毒质对他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如同一桶污水倒进奔腾的大河中,瞬间便给冲得无影无踪。子玉给她喝的血虽说不多,可化解她体内原本就很有限的毒素还是绰绰有余,她一睡醒来,便已好得七七八八。    
    宁远公主憋闷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出一根堆雪凝脂般的玉指,轻轻戳了戳子玉手臂,嫣然笑道:“喂,喂,那只鹦哥儿怎么回事,好好玩喔!是谁养的?!”    
    子玉一本正经望了望她,又蹙眉苦思,好像有什么事百思不得其解。    
    她笑问:“你在想什么?”    
    子玉绷着脸哼了声,面色很是凝重,老半天到底丢出一句:“我在想,你现在怎么不怕我了……”    


第三卷 武林尘析碎风痕  第八十六章

    “我在想,你现在怎么不怕我了……”    
    宁远公主猛地里一愣,蹬蹬蹬退了几步,两臂抱胸,一脸戒备之色,方才想起眼前这男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来着。    
    子玉见她受惊害怕,这才回复了点笑意。本来嘛,枉他每每以淫贼自诩,如今做一个淫贼都做到被人家美貌小姑娘当成无害的好人,足见失败到了何等境地。    
    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子玉似笑非笑打量着她,眼神渐趋龌龊,在她动人的娇躯上徘徊梭巡不去,嘴里头啧啧啧的,还不时“咕嘟”一声咽一下口水,一脸的垂涎欲滴。    
    她越来越害怕了,被他看得心中直发毛,嗔怒道:“看什么看!挖掉你的贼眼珠子信不信!天杀的小淫贼!”    
    “你现下精神不错么!”子玉笑道,说着说着,脸色变得急遽生动起来,嘴角上弯,邪邪一笑,道:“适才……嗯,听鸟前辈口气应该说昨晚了!昨晚你体内毒性发作,发烧烧得神志不清,直嚷嚷着要喝水,本公子心肠软,看你怪可怜的,便掏出咱的‘宝贝’对着你嘴巴里撒了泡尿……咦哈哈哈……滋味不错吧!哈哈……”说着,捧腹大笑不已。    
    宁远公主被他粗俗的言语逗得俏脸飞红,啐了一口,想也不想便叱道:“呸呸,胡说八道!明明你给的是血,哪里又是尿了……”    
    一言未落,子玉笑容顿敛,道:“很好!你昨晚果真是装出来的,咱良心发现难得做一回好人,竟叫你骗得好苦!咱从不做亏本买卖,哼哼……如今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却不知子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