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认为,PLANT是只有调整者才居住的殖民卫星。这个认识基本没错。可是,实际上虽然只是极少数,但是有着特别的自然人在那里生活着。
住在PLANT的自然人。那是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了调整者的父母们。他们在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调整者移居到PLANT的时候,为了不骨肉分离,一起上到宇宙的。
因为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的对立激化了,最近自然人父母让孩子成为调整者的事几乎销声匿迹了。取代的是,调整者之间结婚,生出新的第二世代调整者。调整者到了从调整者产生的时代了。
随着时间流逝,与孩子们一起来到了宇宙的自然人父母们,数目渐渐减少了。这根据自然规律是理所当然的。
那样的自然人父母们之中,想在地面上度过余生的人,为数不少。
那就是所谓的“想回到出生长大的地球”、“落叶归根”。这是理智所不能推测的感情。
虽然不能理解,不过有着自然人父母的调整者们,想满足这种愿望。
可是,在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紧张关系高涨的时候,PLANT的人下到地面上可以说不可能。
更不用说,他们的父母,被地球视为制造出应该憎恶的敌人的人。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部分调整者满足了自己的父母的愿望。将父母带到地面上。
虽说下来到地面上,当然不是哪里都能自由地居住。必须谁也不能发现,悄悄地生活的地方。而合适的地方,就是阿马逊的丛林中。
提出这个地方的人,正是PLANT最高评议会议长西格尔。
现在,村子里有十四位村民。
进一步的说,除了马修以外没有人是身为调整者父母的自然人。在最初移居的时候相当于父母的世代的好象有五个人,不过其它人好象都已经年纪太大而去世了。
他们的孩子也就是第一世代的调整者有五人。幷且,在当地认识的自然人有五人。在村子出生的孩子有三人。
“老夫是最初的自然人的幸存者。同伴们下到大地上,满足地死了,不过为何只有老夫还活着。”
老人的眼中,充满了悲伤。长寿对一般人来说是一种幸福。风花也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为什么会有看起来这么悲哀的眼神呢。
“您没有想过回到PLANT吗?”
“小姑娘,老夫已经不是PLANT的人了。村里的人也是。在这里与邂逅的自然人结合的人也是。孩子们之中的混血儿也是。我从未想过全部人会被PLANT接受的。”
“如果是宇宙,也有自然人和调整者一起生活的地方哟。即使是我们,我是自然人,不过,劾是调整者。”
“的确,如果寻找的话也有接受的地方吧。可是,对于老夫来说已经足够了。这里多好啊。在自然中生活过才会明白了”
“自然吗……Blue Cosmos说的那样吗”
所谓Blue Cosmos,就是打着的“回归自然”的口号,打算排除人为地做出来的调整者的急进派集团。他们在各地引起了杀伤调整者的事件。
“我和他们根本的想法上不同。我们反对暴力。我们是‘父母去世,孩子去世,然后孙子去世’。那是最幸福的事。这里有这个。”
为什么“死”这个言词能带来幸福,风花不明白。但是,她幷没有关于这事问老人。首先自己要试着好好考虑。如果就这样听了,就没有意义了。风花平时就是那样的。
X X X X
在亚马逊的村子,战斗的准备正在推进着。
劾打算让村民也积极地参加作战。他拿来了为村民准备的装备。
村民们已经遵从劾的指示,多次核对了那个装备。
那乍一看是象Mobile Suit一样的人型兵器。可是,那尺寸只有近二十米高的Mobile Suit的十分之一。
那是被称为“Powed Suit”的兵器。
如字面那样,是拥有动力的衣服。在Mobile Suit一般化之前,常常在战场看见,不过现在幷没有怎么样使用了。
劾特意拿来Powed Suit的理由是,与Mobile Suit不同,不需要驾驶,只要“穿上”就能使用,以及在原始森林这个条件下,小型兵器能确保机动性。
这次准备的Powed Suit,是被称呼为“グティ”的阿克泰昂公司制造的机种,脚安装了履带。这能配合地形自由变形,在象原始森林一样的地形下,应该特别能发挥威力。
村中也集结了能作为武器使用的东西。
许多东西被集结起来,其中特别独特的是“ボゥィ薄�
这是全长五十厘米的蜂形机器人。主要用来在牧场等赶走家畜,保护家畜等免受狼等危险动物伤害。
这个村子在开始定居的时候,为了不让危险的野生生物进入村子而使用过。
它靠四张翅膀飞行,在相当于尾的部分,有着一条鞭子。鞭子也能通过加热而增加威力。头部搭载着AI,给予单纯的命令就能自我判断行动。
村子有十架这样的机械人。
村民忙于准备的期间,劾为Blue Frame进行整备。实际观察原始森林,然后配合变更各种设定。
这次的作战,对于Blue Frame的运用,需要十分注意。Blue Frame的武器太过强力,在原始森林中使用有困难。只要光束步枪发射一发,就能将空气电离化,而且触及的树木全部都回燃烧起来吧。
劾在整备好Blue Frame可以休息的时候,放松地坐下。
仰望的时候看到的是蔚蓝的天空。在大地上,溢出生命的呼吸的树木茂盛地生长着。这个星球本身正是“活着”的。和浮在宇宙上的人工的殖民卫星明显地是另一个世界。
可是,这里在数小时之后,也会变成战场。
“由这个星诞生出来的人类啊……”
劾,那样在口中嘟哝,对自己的想法禁不住苦笑。
对雇佣兵来说好象是过多的考虑了。他既不是思想家,也不是自然保护团体的人。而是生活在战斗中的雇佣兵。实打实地实行作战,幷取得胜利。现在应该考虑的事只有这个。
特别在等待困难的战斗的现在,没有考虑多余的事的空档了。
“呐,劾,稍微谈一下好吗”
说话的是风花。
她上来到Blue Fram的驾驶舱。
“有什么事吗?”
“刚才与那位老爷爷,马修稍微谈了一下,不过……”
风花对劾说了跟马修的谈话。
“父母去世,孩子去世,然后孙子去世。那是最幸福的事。”怎么也不明白其含义。终于决定向劾打听。
“说了那样的事吗…。。”
劾那样回答的时候象思考什么一样地仰望天空。劾在那里看着什么,风花不明白。
不久,劾慢慢地回答了。
“这是如果置身于战斗,绝对不能察觉的事。”
“怎么回事?”
“人必有一死。按照出生的顺序死,是最自然理想的事。就是这样的意义。”
“啊!”
听了劾的说明,风花受到了打击。说不定就是那样。因此为人父母的马修对现在仍生存着感到悲哀吗?
但是,如果身为风花母亲的萝丽塔比自己早去世,自己能觉得这样的事幸福吗?现在还不能。说不定,一定想与妈妈创造在更多美好的回忆。
风花试着对劾说出自己的感受。
“这样吗”
劾只回答了一句。不置可否。劾总是让风花自己思考。是不是正确的回答就只有自己能判断。虽然是这样冷淡的应对,不过风花喜欢将事情交给自己那样的劾。
Keeeeeeeeeeee(拟声)
随着履带的高速旋转,一架Powed Suit,从原始森林中回来了。
那是在村外边主管看守的人。
“是敌人!有两架Mobile Suit接近着”
从Powed Suit中露出脸的村民叫喊。
虽然明白会演变成战斗。可是,实际上Mobile Suit出现的时候还是需要有新的觉悟。
为此的准备已经完成了。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想过逃避了。村民们振奋了勇气。
对村子来说有利的,是对手在原始森林内不能使用火器。虽然将Mobile Suit带入的时候已经打破了非武装的规定,不过怎么说也不会做出使原始森林和村子焚毁的事。当然,也有狗急跳墙的可能性……
“好,那么开始吧”
以劾的话为信号,村民们开始作战的配置。穿上了Powed Suit“グティ”的村民,不断地从村子里出去。
ZAFT军,是由一架Ginn和一架ZuOOT构成。Ginn在先头前进,ZuOOT在后边。
Gin是在ZAFT军中最普及的机体,没有特征就是其特征。没有卓越的地方,如果反过来看也表示着其泛用性高。
ZuOOT比起Ginn来说属于旧式,不过由于有着使腿部变形从而使机体变形成坦克形态的机构,适合使用在象原始森林一样的恶劣路况。反过来幷不擅长接近战,攻击手段只有利用全身装备的火器的炮击战。总之,如果打算不伤害原始森林地作战的话,就成为最没有用的兵器。虽然不知道ZAFT军为何带来象ZuOOT这样的Mobile Suit,不过绝对要避免让它使用那些火器。
劾在确认了村民配置完成之后,进入了Blue Frame的驾驶舱。
X X X X
“嗯?”
最初注意到什么的,是ZAFT的驾驶员阿鲁(ア耄0⒙常亲匀蝗撕偷髡咧涑錾幕煅8ダ首仁且蛭獯蔚氖虏荒鼙槐鹑饲懒斯停空牡髡呤遣恍械模啪龆ù此摹�
“队长,好像什么发光的东西!”
他看到在队长机的Ginn一侧有闪亮的物体通过。
时刻是午后。太阳还在很高的位置,不过在树木茂盛生长的原始森林中,这样的时间也很暗,本身发光的物体能清楚确认。
“你是看错了什么东西吧?”
接到阿鲁的报告,搭乘Ginn的弗朗兹,看了一下雷达。
那里完全没映出什么。当然,由于中子干扰素的影响,雷达的能力被显著地限制着。可是,要是连肉眼也能看到那样近的东西,雷达不可能不映出来。
为了慎重起见,他试着提高集音传感器的强度。在雷达不能使用的环境下,是意外有效的装置。特别是连合使用的兵器,嘈杂的引擎音经常是高涨的。
嗡嗡嗡嗡嗡嗡…。。
集音装置,在低音域捡获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昆虫的振翅声?”
对在殖民卫星中长大的ZAFT兵来说,在最初时作为地球的印象而深深植入的,就是昆虫的存在。在环境被完全管理的PLANT里,没有害虫之类的东西。
虽然也有象蝴蝶一样的无害的东西,和农场等代替农药使用的益虫,不过一般来说虫子飞向住址区之类的事,首先就不可能。
而在地球上,各处存在着无数的虫子。
特别在夜晚的时候出现在耳边的虫子的振翅声,对下来到地球的ZAFT兵来说,是仅次于连合军的麻烦的敌人。
“作为昆虫的振翅声来说,未免也太大了吧。”
原始森林中也有巨大的昆虫吗?这样的想法冒了出来。
于是,象证实这个想法一样地,突然有一只巨大的昆虫在监视器前现出身姿。
“这是什么?”
一刹那感到吃惊,不过冷静下来看清楚的时候就知道是人工制品。好象是用象塑料一样的素材制造的。全长五十厘米。那是村民放出的 “ボウィ薄?墒嵌愿ダ首人抢此担挥锌赡苤勒庋氖隆�
那象挑衅一样地在Ginn的头上面盘旋。
“昆虫型的机器?”
至少看起来幷不像兵器。可是,这是用来干什么的东西,也猜不着。
就在这时,它从尾巴的部分露出闪亮的鞭那样的东西,劈里啪啦开始敲打Ginn的眼。
“哇!”
一刹那,弗朗兹退缩了,不过,以那种小型机械的行为,是伤不了Ginn的。
ボゥィ褂玫模怯美春渥呃堑群κ薜谋蕖K淙荒苁蛊浔涞酶呶拢还龓彰挥猩撕obile Suit那样的威力。
村民们是根据劾的指示,预先将ボウィ腁I设定成将Ginn的摄像头当作是害兽一样地攻击的程序。
“那家伙太缠人了!”
虽然知道幷没有受到损坏,但由于刚才惊慌失措的事而变得更加生气。
“我想起了。那是在牧场使用的‘ボウィ!�
驾驶ZuOOT的阿鲁,知道那个的实体。
作为混血儿的他,虽然是很短,但是在年幼的时候曾经在地面上呆过。
“恐怕是在牧场使用的ボウィ腁I失控了吧。那个家伙一定是将队长的头是牛的屁股了。”
“你说什么!”
阿鲁虽然也能比喻为“当作狼”,不过硬是使用了这个象征。将弗朗兹这样的男人比喻成狼,对狼实在太失敬了。
“队长,如果在意的话,把它击落吗?”
ZuOOT全身安装的炮身朝向作为队长机的Ginn。
“不,不要啊。如果打到Ginn上怎么办?”
在这样的极近距离的射击,估计是不能打中相当小的ボウィ�
当然,提出建议的阿鲁,幷不是真的打算将它击落的说。
“失礼了。”
“不管怎样,火器的使用,没有许可绝对不能进行。”
“是,了解。”
返回的是认真的回答。弗朗兹深信阿鲁认为自己是笨蛋。的确,头被蜂拍打的队长机,威严也荡然无存了。
弗朗兹,打算用Ginnn的手抖落ボウィ还馔獾卮虿幌吕础J趾螅讼嗟惫Ψ颍沼诮浞魅チ恕�
但是,他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这时十架ボウィ匦鲁鱿至恕0⒙车腪uOOT也被三架缠住,鞭开始敲打摄像眼。而弗朗兹的Ginn则被七架缠住了。
阿鲁与队长机一样使用ZuOOT的手挥动起来也打算将其打落,不过幷不顺利。
轰!
突然,冲击在弗朗兹的机体上游走。机体失去平衡差点倒下了。
“是什么!”
弗朗兹惊慌地核对机体。
踝的关节到了损坏。看的时候,人影消失在原始森林的树木之间。那个比起Mobile Suit小得多这一点,一目了然。
“队长,是Powed Suit!”
“那是什么啊?”
弗朗兹不知道Powed Suit这个兵器。
阿鲁马上说明。
“是被那样的兵器攻击的吗?”
因为被头上骚扰的机械转移了注意力而失败了。头上的机械,毫无疑问是为了作为诱饵而送过的东西。
枪转向Powed Suit消失的方向,不过敌人的身姿已经消失了。
虽然想向敌人消失的方向追赶,不过那里树木生长茂盛,如果用Mobile Suit入侵,行动会受到相当大的限制。
“追踪很困难。队长,就只有按预定那样前进。”
阿鲁是这样判断。这点起了弗朗兹的心头怒火,使其不能正确地判断状况。
“以你部下的身分,来命令队长吗?肯定要去追击啦!”
“可是。。。。。。”
“笨蛋。不准顶嘴! 身为混血儿的你,和身为调整者的我相比,谁更能判断出正确的状况啊!”
“。。。。。。”
阿鲁哑口无言。
弗朗兹明显缺乏作为军人的资质。即使是基础能力出色的调整者,没有学习和锻炼什么也干不了。
从年幼的时候开始就只依赖自己的血统而没有努力的他,与其它的调整者相比不知差多远。
头上纠缠的ボウィ丫Я恕�
两台Mobile Suit,开始推开树木,向Powed Suit消失的方向追赶。
X X X X
一边推开树木一边沿着小路前进的时候,一台Mobile Suit出现在前方。那是未见过的机型。
那台Mobile Suit的机体颜色,是蓝色和白色。头部装备着特征性的V字型天线。幷且将蛇做为基本花纹标记在左肩。
那是在生活在战争背后的雇佣兵之间无人不知的机体。
那就是雇佣兵部队“蛇尾”的领袖,丛云劾的爱机,Astray Blue Frame。
这是使用了与ZAFT军完全不同的技术,利用连合和奥布的技术绝密开发的Mobile Suit。
“敌人?”
弗朗兹马上作出反应,转动枪头拉动扳机。
虽然明白在非武装地区禁止战斗行为,不过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ZiGaGaGaGaGa。。。。。。。。。(拟声)
Ginn的七十六毫米机枪喷出火苗。
看起来敌人连盾牌和枪都没有装备。
“赢了!”
弗朗兹这样想。
可是,眼前的Mobile Suit,简直象风一样的快速,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