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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匆忙爬出小舱,刻不容缓地到达上面的圆形屋,正好看见土星隐隐约约地出现在天边。它离地球有30亿公里,其景象非常壮观。这颗太阳系中的第二大行星,形似圆球,稍微有点儿扁。土星周围有许多带状光环,颜色由淡黄到深绿。然而,其中最为壮观的景象是环绕土星的三个巨大的光环。首先是距土星表面大约12000公里的黑色光环;紧接着是一个宽阔而明亮的光环;最外层是一个不太宽,不太明亮的光环。就是这个光环,宽度也有15000公里。
飞船越过土星,朝地球飞去。飞船上的游客吃惊地看到,这些光环的厚度同它们的宽度相比较,显得只有纸那么薄。然而,当飞船高速行驶时,大家高度紧张,都想捕捉到首先映入眼帘的地球上的景象。
史蒂夫目光敏锐,第一个发现在天空中迅速出现的斑点——地球。他们聚拢在一起,以钦佩、兴奋的心情,凝视着这一瑰丽的景象。地球,活像一个光辉闪闪的圆球。他们透过一层层浮云,能够看到一块块明亮的、蓝色的东西。这些旅游者滑行到地球黑暗的一边,经过了令人头晕目眩的几分钟后,飞船在布朗家的后院里着陆了。
起初,孩子们仍然坐在那里。半天没一个人讲话。诺曼在控制盘上摆弄着,满脸愁云。约兰达望着他,眼泪滚落两颊。格雷戈看着杰克和史蒂夫。
“好啦,我们又回到家了。”格雷戈说。可是,还没有讲完他想说的话,声音却渐渐消失了。他不知道怎样去说“感谢您使我度过了一生中最奇妙的时刻”。
外面传进了一个非常微弱的声音。“喂,你们在里面吗?快出来吧!”
这是妈妈的声音。爸爸站在妈妈旁边,粗壮的手臂搂着妈妈的腰。
孩子们潮水般地涌出飞船。顿时,大家一齐打开了话匣子。妈妈不止一次地喊:“好啦!等一等,一个讲了另一个讲。”
最后,她对爸爸笑了笑,示意让孩子们尽情地说。过了一会儿,格雷戈沉默了,他望着爸爸,撒娇似的一只手臂搂着妈妈。他又看了看杰克,她也不讲话了。她远离其他人站着,显得有点孤独。格雷戈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喉咙似的,他走到她跟前,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她转过身,笑了。她似乎毫不介意。格雷戈感到有点头晕目眩,非常、非常高兴。
过了一会儿,谈话渐渐停了下来。诺曼轻轻地走了一圈,同大家一一握手告别。最后,他慢步走回飞船。“诺曼,别走啦!”史蒂夫喊了一声。他哭了,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流泪。
“你不能再呆几天吗?”妈妈问。她的脸色显得苍白。
诺曼摇了摇头,默不作声。他登上舷梯,走向飞船舱门,转身挥手告别。
“或许某一天我会回来的。”他喊了一声,接着就不见了。他们紧紧地站在一起,看着他远去。除了约兰达以外,他们都觉得永远失去了一位伟大的朋友。
约兰达望着她的两个哥哥,暗自发笑。对他们来说,诺曼很快会变成一种记忆,变成一个偶尔出现在记忆中的美梦。可是对她来说,诺曼仍然是真实的,仍然是熟识的朋友和同伴。在未来的年月里,她将与他同甘共苦。许多人将会对这位漂亮得出奇的姑娘感到惊奇——她似乎超越了许多时代;她能突然解出复杂的数学难题,或者提出建筑学和工程学方面的异乎寻常的见解。偶尔,她会提到一个名叫诺曼的朋友。可是,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在将来的某一天,还一定会见到他。然而,这却是另一个故事了。
《太空神曲》作者:'俄' 卡赞采夫
杜建 译
拉托夫带领了一个考察组飞往火星。行程中,航船控制系统的一部喷气式推进器出了故障,航船再也不能返回地球了。
为了纪念这位杰出的宇航员,人们建立起拉托夫纪念像:一张大理石坐椅,一条大理石围带,系住一尊大理石飞行员。飞行员仿佛正从失去归宿的航程上,忧戚而深沉地眺望着……
虽然他久已离开人世,但他还活着。航船上制造人工食品的设备还可以运转许多年。这段时间里,宇航员们深知自己必遭灭亡的结局,但仍然继续向未知的星球飞航。
拉托夫考察组曾竭尽一切可能保持与地球上的联系。由于离地球越来越远,航船上远程电波发射器的信号逐渐衰减,甚至高灵敏度的射电望远镜也越来越难以觉察到了。
拉托夫发回的最后一份电讯的收录人员中,有他的儿子阿尔谢尼。他听着逐渐消逝的亲人的电波,心都碎了。
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朋友柯斯嘉,也是一位无线电天文工作者。他们两个人都十分清楚:派一个救援小组是不可能的。俗话说,大海捞针;但是,大海捞针比起在广漠浩渺的苍穹中去找寻这粒微尘也还要容易些。
阿尔谢尼沉痛地忍受着这种不幸的折磨,立誓完成父亲未竟的星际探险的伟大事业。为了把射电望远镜的灵敏度提高百十亿倍,他提出了近地宇空全球天线的设计。
无线电天文台领导人施洛夫教授是位曾经提出过多项科学设想的著名学者。但是,当别人提出设想时,他总是受不了。柯斯嘉曾戏谑地将教授比之为古俄罗斯目空一切的一位大公,此公因为颈椎骨粘连的毛病,脖梗从来不能向前弯。这次审查通过阿尔谢尼的设计时,他仿佛使足了劲,才使灰白脑袋点了一下。
丧偶不久的施洛夫教授,早就有意于年轻姑娘维琳娜。维琳娜却属意于在体育馆偶然相识的阿尔谢尼。
当时维琳娜在钢琴上弹着即兴的乐曲给练习自由体操的妹妹阿文诺莉伴奏。阿尔谢尼在隔壁一间屋子里练习举重。他正把扛铃拎了起来,提到胸前,准备“挺举”,一阵乐曲传来,猛然间一用力,打破了举重记录。他认为是音乐给了他帮助,便跑向邻室,钢琴家正是维琳娜。她体态匀称,动作娴雅,有着明净的前额和一双安详的绿玉般的眼眸。那眸子里射出的令人惶乱的专注的眼光,使阿尔谢尼顿时失去了说话的本领。
他们一见钟情,几天之后,两人并排走着居然挽起了胳膊,气坏了在场的教授。
一天,阿尔谢尼从全球天线上收听到了父亲的声音,维琳娜听说这一消息,也十分激动。可是不久,他们的关系又变得扑朔迷离了,阿尔谢尼尽量回避着维琳娜,原来他向往着星际飞行,不忍心牵累自己心爱的姑娘。
全球天线收听到地外文明世界的呼唤,语言学家卡斯帕亮破译了“天籁神曲”。人类在宇宙中决非独一无二的智慧生命。
列勒星距地球23光年。全部往返航程,按星际航行的计时方法,共需飞行五年,根据相对论有关时间反常的学说,一去一来,地球上则将度过50年。阿尔谢尼航天归来时才30岁,但是维琳娜则将成为70岁老态龙钟的老太太了。难道他能让自己挚爱的姑娘经受如此不幸吗?
阿尔谢尼的冷漠像尖刀扎心一样使维琳娜十分难过。当她了解到真实原因后,心头顿时敞亮起来,更感到阿尔谢尼品质的高尚。她下了决心,为了纯真的爱情,愿意牺牲这一生中余下的时光。
年轻人听从激情的呼唤,他们立即举行了婚礼。
阿尔谢尼出发了,临行前,他请求妻子维琳娜从健康出发,不要去宇航中心送行。
“照料好小家伙。”这是他最后一句嘱咐。维琳娜凝望着丈夫闪着喜悦光采的眼睛,也极力微笑着。只有母亲和外婆才会知道,她为了这个笑容,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阿尔谢尼步履沉重地、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以后,维琳娜也晃晃悠悠地迈着快步,跑到自动电管车上,赶往宇航中心。她在郊外采石场的山岗脚下停了车,沿着泥泞的林间小路爬上山岗,遥望离开支架飞腾而去的火箭,直至完全消失。她眼眶里噙着泪水,身子晃动了一下,摔进了采石场的坑口,昏了过去。
当她在医院里醒来,只见外婆咬紧嘴唇,嗓音沙哑地说道:“失掉的是个男孩……男孩。”
妈妈用责备的眼光看了一下外婆,搂住了放声大哭的女儿的头。
借助于全球天线,在无线电天文台,维琳娜与“生活号”宇航船上的阿尔谢尼进行了一次屏幕上的会晤。
屏幕上,阿尔谢尼气喘吁吁地奔过来,维琳娜一把抓住软椅的扶手,唤了一声“阿尔谢尼”,再也说不出话来。坐在维琳娜身后的施洛夫教授皱起眉头。维琳娜努力控制住自己,讲自己怎样摔倒,又讲到将来的儿子,将来的孙子,这位孙子将会迎接“跟自己同年的”祖父天外归来……
施洛夫耸了耸肩膀,不客气地说:“当代最先进的无线电设备,竟然是为了用来传递这类‘情报’的吗?!”
当然,教授没能看到维琳娜的眼睛,他们更用眼波来交淡。阿尔谢尼从她脸上生动的无言的电讯中,读到了任何书面信件都无法表达出的内容。她默然地凝望着屏幕,告别阿尔谢尼的仅仅是投向他的一道惜别的眼光。“飞吧!”她耳语般地悄声说道。
阿尔谢尼最后说:“再见吧,亲爱的!我全明白了,比起你来,我要舒坦一些。”
维琳娜哭了。关机以后,她对阿尔谢尼的友人万尼亚说:“我对他竟也说了谎话,摔伤之后,我们的孩子没有能保全。”
万尼亚说:“这是神圣的谎言,只有心地坚强的人才能做到,您给了他安心远航的可能。他说得对,您的日子比他的艰难得多。”
冬天,维琳娜又来到无线电天文台,万尼亚给她朗诵了描写睡美人的诗歌,一个新的主意激励着她直奔生命研究所,来到著名的罗登柯院士办公室。
院士猜出她的心事:“您打算冬眠半个世纪,等待那位心上的王子。”
她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请您跟我多谈谈冬眠了七年的大狗拉达的事儿吧,我正想接替它在玻璃密闭室里的位置呢。”
第二天,她来到实验室等待实验结果。
被催醒过来的大狗拉达龇牙咧嘴,咆哮着扑向罗登科,院士作出判断:“狗大脑内发生了不可逆过程,醒过来的已经不是入眠时的生物了。”
维琳娜用一种沙哑的似乎是别人的嗓音说道:“醒来了,但是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比死亡还要糟!”
试验的狗死了。她已经无法指望从这条路上走向将来,走向她的阿尔谢尼,那么,就用时间反常的规律来战胜反常的规律——她也要飞往太空。
负责准备第二批星际远航的威耶夫告诉她,最近就要公布飞往艾当诺行星的计划。艾当诺在猎犬星座,阿尔谢尼正在飞向列勒星,在天蝎座。到达艾当诺行星的航程是22光年,在近光速飞行中一去一回,得在飞航中度过五年。两组探测人员在分别六年半之后都从天外归来,回到地球上的时候,年岁相仿。
维琳娜懂得,参加航天飞行的人,只能是航程中必不可少的人,不能单纯为了爱情去创立功勋,只能为了科学文明去历尽艰辛。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宇航员,就必须在剩下的一年半时间里,掌握宇航员需要多年学习的全部教程。
维琳娜发狂地学习,全家人都陷进了苦海,母亲甚至病倒了。她在母亲床前看护,手上还拿着一本书。白天的时间不够用,她想起了睡眠教学法(睡梦中记忆的学习方法)。她在一个晚上带回家一盘物理讲稿的录音带,打算夜梦中学好几个章节。
当得知荷兰学者金·卡切正进行一种大胆的试验:唤醒应诊对象大脑中的祖先的记忆时,她两次飞往荷兰,经受两个疗程的试验。
父亲评价她得到的不仅是祖先的记忆的综合,而且是先辈们天资的总和。
维琳娜由威耶夫领到操作台前,自己按动电钮,测验仪开动起来……
考试通过了,她成为获得物理、数学博士学衔的科学家。
维琳娜身着“银河”色美丽服装,神情振奋,带着地球上的一束小草登上了“生活二号”星际航船。
这时候,在“星际冬眠”了两年多之后,“生活号”星际航船指令长决定派一艘宇宙渡船,把三人探险小组送上列勒星球:阿尔谢尼是负责人,生物学家兼医生库兹涅佐夫,担任研究行星上的生态,卡斯帕亮随带电子翻译器,尽可能地跟外星人取得联系,找到“共同的语言”。
他们踏上地外文明星球上陌生的土地,生物学家的运气好,第一个看到这星球上的动物(看外形,有些像海豚),并由他命名为“艾诺”(单词‘神奇的’第一个字母的读音)。他们又发现从丛莽中鱼贯地走出一长串身着白色长袍的直立行走的生物,生物学家命名为“艾姆”(单词“有智慧的”第一个字母),因为他认为它们穿着衣服,这是讲究文明的标志。开始,艾诺生活在水里,长成艾姆后就开始栽培植物,培育活体组织供食用以及制造机器用。
艾姆扁圆的特大眼睛里横卧着裂缝形的瞳仁,这是能接受和发射电波的天然的狭窄频带的光波接受器。他们身材低矮,走路像企鹅似的一摇一摆,生有四肢,长长的鼻子该算是第五肢了,他们用鼻子来打手势。
地位特殊的艾姆,生物学家管它叫特艾姆,跟地球来客进行了会谈。不久,“文明艾姆”作出决定:艾姆们与宇宙间进一步联系活动,一定得有位地球来客参加。
阿尔谢尼跟艾姆们共同生活了几个月之后,告诉特艾姆,自己不能再和艾姆们待在一起了。星际航船能不能顺利返航,将取决于在航程中是否和太空加油车及时相遇。所以说,航行预定日程是一点儿也不能耽误的。
特艾姆不理睬。反常的异怪世界包围着阿尔谢尼:变体的蝾螈、“蚁垤”般的蜂房、“远距离口”以及各种各样的活体机器……
他猛然冲向特艾姆的住房,但他在门坎上愣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美貌姑娘。
她对阿尔谢尼说:“我曾经是被你们唤作特艾姆的,变形之后,我成了长翅膀的雌艾姆,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途程上,我会为自己挑选一个普通的雄艾姆,拥抱着飞行,翱翔在大海上,然后在海底产子,新生的小艾姆便出现了……可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我带你一道飞,为的是你能返回地球。”
阿尔谢尼拥抱住挥动起巨大翅膀的特艾姆,赶到火箭上,与库兹涅佐夫、卡斯帕亮会合。他们向滞留在运行轨道上的星际航船发出电报:全部人员正在飞返。
再说阿尔谢尼的父亲拉脱夫宇航船在太空中迷失后,三位宇航员决心在失去归宿的航程中坚持到最后一刻,但华列里终于坚持不住了,他在精神错乱中毁坏了“食物制造机”,并把备用燃料排放到太空里。它像是彗星拖曳的光带一样拖在宇航船后面,被地外星球上智慧生物的宇航母舰发现了,它们发射出的紧挨着的三个飞碟向拉托夫的宇航船飞来,把它尾舱朝前地抽送着,离开了太阳的引力场,三位吃尽了苦头的宇航员终于登上了前来救援的墨西哥人航天器。这时,拉托夫才得知了对他来说是个很沉重的消息:他的儿子阿尔谢尼参加了历时半个世纪的星际航行。
不久,拉托夫又组织了一次新的星际探险,他们乘“地球号”真空能星际航船,寻觅适合人类居住的地外行星。
第一批降临未来人类居住的星球——盖雅星的,有火红头发的波兰姑娘夏娃和年纪最轻的鲍里斯。在探测中,不幸一束眩目的黑色电矢击中了鲍里斯。他们为盖雅星球上的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