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样侮辱和伤害过,连人生的破灭都是洛优开的头……这样的关系下,这男人不幸灾乐祸就不错了,绝对不会救少爷!
但是——他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
绝对不会让少爷失去最后的机会!
只是他绝没有想到,这个曾经胆小如鼠的男人,面对他的枪口,居然表现的这样平静,甚至坦然的跟随他笑着——
“别这样,快把枪收起来……你看你把小女孩儿吓成什么样了。跟他们比起来,我们两个也算是一大把年纪了……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把他惯坏成了吧。”
虽然官羽浔的脸上完全没有他口中“一大把年纪”的迹象,却依旧轻易的让对方怔在原地。
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官羽浔了。
“我会尽力——如果我可以的话……”官羽浔苦笑着,眼睛都没有抬起来看尘,僵在半空中的手却终于落下,轻柔的落在洛优的额头上,“毕竟,这一次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
责任……如果是责任的话,就可以说服自己将怨恨暂时放在一边。
“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
官羽浔摩挲着洛优包满纱布的头,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可是当尘望见他眼底那抹无奈的温柔时,默不作声的扯着还在发呆的护士,悄然无声的从背后关上了门。
——也许,他开始渐渐明白了,少爷如此执着于这个男人的原因。
今晚,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请进——”
刚换去白袍准备下班的约翰,不用抬头都知道这蹑手蹑脚的敲门声会是谁。
“约翰,这次谢谢你。”
官羽浔进门后迅速将门关上。
“啊?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啊。你的烧完全退了就没事了,要不要考虑出院?”
直觉告诉约翰,官羽浔来找他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虽然左顾言它,不过他到是真心的希望官羽浔赶紧出院,这样没有那两个家伙碍事,凌锦云的机会反倒能变得多一些。
“为什么不把洛优的真实情况告诉我呢?”
官羽浔的口吻永远是淡淡的,即使是责怪人却也提不起责怪的语调……只是这样,反倒让听着更加的别扭起来。
“我那不是怕你为难么?毕竟那个死小鬼曾经……”
曾经那样的欺辱你……
约翰面带难色,被这样兴师问罪,倒不如被凌锦云打或者被那个女人威胁还要舒服些。
这虽然是原因之一,不过另一个原因当然是为了凌锦云!
所谓医者父母心,可惜约翰毕竟不是正经的医生,对方是那样一个小人渣,即使死掉他也不会觉得内疚……相比之下,官羽浔身边少一些纠缠反倒是好事。
“我想救他,告诉我救他的方法,拜托了。”
官羽浔直截了当,他想要负起这个责任……望着昏迷不醒的洛优,想起他为了救自己挺身而出、被布满倒刺的鞭子抽打到昏厥的情形……
明明对那个少年……心里有着穷尽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恨……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不能放手!
“你确定?”约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没有感到太意外。
“嗯,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讨点那个药……”官羽浔略微顿了顿,像是在考虑自己的说辞是否合适,最后还是一咬牙,“上次,你帮我消除肚子上疤痕的那个药……很有效……所以……”
官羽浔的声音越来越小——上次那药,不知为什么,连他这么迟钝的人都觉得透着古怪……说不定,那根本不是医院的范畴!
……所以,也不是约翰的义务!
可是……洛优和蓝漠一样的心高气傲,如果他醒来面对残破的身体……会变成这样,也是自己的责任吧。
果然,这个请求让约翰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那东西,是总部为受伤留下疤痕的特工专用的,即使是他这个行动组的医师手里也少得可怜!上一次是因为对方是官羽浔,而且那个伤口的用量也几乎看不出来……那东西岂是轻易拿出来给人用的!
“这……”约翰毫不掩饰自己的难色。
官羽浔要药来做什么他当然知道,不只用途让他为难,那个用量也根本不是他可以说了算的范畴……
“或者……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官羽浔眼巴巴的望着这个外国男人友好却作难的面容,侥幸的以为可以像上次一样拿到药。
“……”
这个一贯乖巧的男人正用一双清澈无比的眸子在对着他无理取闹,约翰发现自己居然拒绝不了的时候,突然一个有点邪恶的念头反倒胃了出来——
“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只要稍微留意,都会艰现那双碧蓝天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非同寻常的色彩……只是迟钝的官羽浔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嗯,只要你能帮这个忙,上到山下油锅都可以!”
豪言壮语从官羽浔的嘴里说出来,气概打掉一大半折扣……反正大不了被约翰拿去是什么新药的临床反应吧——两个人的思路完全处于平行线状态!
“唔!”
官羽浔本能的伸出手轻压在自己的唇上,不可思议的望向嘴角逐渐浮现出坏笑的约翰——
他被吻了!
尽管只是以触碰的方式晴蜓点水,但这个迅速靠近的家伙却正拦着自己的腰,没有放手的意思!
“约翰,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官羽浔做梦也没想到约翰会做这种事……他是凌锦云的朋友,云对自己……他知道的!而且他曾经那么细心的为自己处理伤口却没有表现出不定期任何企图……
他把这个人当做难得的正常的朋友,而毫无防备……
“嘿嘿,你说‘做什么都可以’……那如果……我说我想继续……也可以吗?”
约翰古怪的望着他。
“继续”……这个词的含义在此时再明白不过!
其实他跟官羽浔想的差不多……第一,他对男人没有爱好;第二,他不想再次被凌锦云打成猪头;第三,他的脑海中不知为什么浮现出某个女人那张阴森恐怖的完美面容……最重要的是——
“我拒绝!”官羽浔果断的推开他,退开几步。
为了帮那个曾经将他伤害到那种地步的少年……他还做不到这种地步!用自己做代价这种事,他已经受够了!
约翰反倒笑了,讪讪的放开手!
居然伤害他用来吸引美女的英俊的脸,这算是小小报复一下凌锦云那家伙也不错!大叔甜甜美美的唇还真是不错,不过为了避免自己死的太难看,他从一开始可就没打算真的乱来——
对!最重要的是,如果官羽浔答应了,他就要真的为好友不值了。
“去找云吧,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就帮你——”这一次,约翰的笑容迅速变回那副全然无害的模样,只是其中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深长,末了,却又煞风景的贼贼的补了一句,“刚才的玩笑,可别告诉他哦。”
那么大的用量,确实需要凌锦云这个行动组的最高长官批准——这是不假!
当然,望着官羽浔一脸纠结和无奈,约翰的脑海中却在想——
云,机会给你摆在眼前了,要怎么把握就看你的本事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当柔情遭遇嫉妒
面对略显惊愕的服务生,官羽浔尴尬的点点都算是打招呼。
不明就里的凌锦云把这个小动作当做是这男人亲切的性格所致,只是淡淡的笑着。
只是这煞是好看的笑容却让官羽浔在心中叫苦连天——
这家贵的不着边际的海滩观景情侣餐厅,原本跟他的生活压根挨不着边!可是……
他跟炎来过!
他跟漠也来过!
现在是云……
炎是大明星,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瞩目的焦点自不必说;
漠那家伙更是无时无刻一大堆保镖如影随形,还根本毫不克制的表现着两人的暧昧关系……
他发誓这里所有的服务生都对自己这张脸记忆深刻……八成在心里早就把他归为卖笑的那一类男人!
……事实上,自己最近的生活还真的快差不多就是了……官羽浔在心中苦笑着!
可是,现在又和云坐在这里——
他就纳闷了!为什么这些人都会认为他喜欢这个地方呢?
“这里晚上坐在窗边可以看到夜海,星星也比市区看得清楚,弹钢琴的琴师水准还不错,东西做的好吃,而且清淡,营养水准也高,所以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凌锦云谈笑之间已经点好了菜单,打发走一直偷偷打量官羽浔的服务生。浑然不知的恰好解释出官羽浔心中的疑问,心里却破天荒的为了这第一次约会小小的紧张着。
……这算是约会吧……
虽然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不过初愈的官羽浔主动约他,这是一个让他雀跃不已的事实。
“恩。”
不知是赞同还是应付……官羽浔点点头。
这个餐厅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在意,话说回来,每次来这里都全身的不自在,除了觉得那个琴师从专业的角度看水准很一般之外……这里的菜色好不好、能透过窗子看到什么……他还真没有注意过……
“羽浔,找我有什么事么?”
气氛缓和下来之后,凌锦云温柔的企图打开话夹子。
这种时候,官羽浔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才会想起他……虽然悲哀的这么想,不过想起他总比想起别人强!
“……”
烛光里,官羽浔望着这张熟悉、并且一直都是对他如此温情的脸,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为了洛优来求他……知道了凌锦云的心思之后,这话要他怎么开口?
就算是凌锦云,也会生气的吧……
幸好点好的菜很快端了上来,把他说不出口的尴尬及时的打断,用筷子浅尝了一口,官羽浔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合口味?”
望着他出乎意料的表情,凌锦云吓了一跳!
餐厅是他精心挑选的,今晚琴师所弹奏的曲子全是他事先预定的,菜色也是凭着官羽浔唯一在他“假生日”上做过的那顿饭菜的深刻印象来点的……下午接到官羽浔的电话后,他可是为了今晚的第一次约会做足了准备。
“恩,很好吃。”
官羽浔认真的点点头。
于是,他才会纠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了解他?比他自己都了解的深刻!
“恩,喝点酒吧,度数很低,不会醉的。”
松了一口气的凌锦云,把他纠结的神情误以为是紧张,迅速让服务生打开了早已准备的红酒,亲自帮他斟上。
“你不要紧么?”
官羽浔反倒有些担心的望向他——上次过生日的时候,这个人只喝了一点就醉得不醒人事的一幕他还记忆犹新。
这反问顿时让凌锦云哭笑不得。
……那时候不装醉的话,可以吻到他么?那柔软的双唇、甜美的滋味让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了!
“放心,酒精度数很低……”
凌锦云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这度数嘛,对他而言却是不算高!
其实,他却很想看到官羽浔微醺后,红着脸的模样——如果是在他怀里当然就更好了!
……这几天那几个男人和官羽浔的纠缠不清,已经让他逐渐失去了耐心。
官羽浔轻轻的品了一口,柔软的口感确实很好喝,不由放下心来。可惜这个老实的男人并不懂得,柔软温和的口感和酒精的度数并没有绝对的正比关系。
说实话,这一顿饭吃得有些诡异——
时有时无的简单对话,更多的时间里,凌锦云都在默不作声的痴痴地凝视着对面安静的男人……而官羽浔慢条斯理的时而吃东西,时而浅酌一口红酒,满脑子想的却是如何跟他开口要那个可以治愈洛优全身疤痕的药。
虽然食不对味的两人,完完全全的浪费了这一桌极品菜肴,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精致的小菜碟还是都渐渐的见了底,而且,红酒还剩多半瓶的时候,也如凌锦云所料——
官羽浔那张美好的面容逐渐红润起来。
“云,我想求你点事——”
——微醺,但是神智还很清醒……反倒是酒精带给他刺激,让官羽浔终于鼓起了勇气。
“什么事,你说!只要你想做的,我一定会帮你——”
凌锦云始终含笑望着眼前的美景……他就知道官羽浔一定是有求而来,但是没有关系。
能够满足他的愿望……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官羽浔的请求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我想要上次治疗我肚子上疤痕的那个药,洛优他……我去求过约翰,他让我来找你……”
官羽浔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在望见对面的人迅速变化的表情之后,停了下来——
这表情他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从洛优手中救出奄奄一息的自己时,这个男人面对洛优就是这副表情;
第二次是在那间咖啡屋,面对唐枫和七绪时,也是这样……
冰冷而残酷,遇神弑神、遇佛杀佛的可怕感觉——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很不简单……一直都知道,凌锦云也有这样的表情……
可是,面对自己,他一直都是无限的温柔……然而此时——
“你是说,你是为了那个一直都在践踏你、三番四次差点在床上要了你的命的人来求我?你只不过是在约翰那里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才会听从他的诱导来找我?”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般……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官羽浔,从来没有用这么刻薄的语言针对过他。
给自己粗鲁的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红酒没有这么喝的!
与其说凌锦云是在喝酒,倒不如说是泄愤!
“我对你的心意,上次表达的还不够明确吗?”
凌锦云逐渐发红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脸上,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不是……我只是没办法接受……”官羽浔觉得自己害怕了。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害怕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温善的云也会变得这么可怕。
“哼,没法接受我……却可以接受那个一直侮辱你、糟蹋你的臭小子!”
凌锦云因为激动,声音逐渐不受控制的大起来,开始引来周围的客人的侧目,让官羽浔羞愧的恨不得跳窗逃走。
可是凌锦云却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我喜欢你,我比任何人待你都好!我从没有强迫过你,一次次的把你从危险中救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守在你身后!我从没有趁人之危,就算你相救的人是自己的情敌,我也会因为不想让你伤心,向他伸出援手……我以为自己这么做,总有一点会让你感动,总有一点你会心甘情愿的在我身边驻足……”
别说了……官羽浔在心中苦苦的喊。
望着那张陷入痛苦的脸……他后悔来这一趟了!
他不是不知道云对他好……只是以自己这不干不净、甚至身不由己的状态……他连自己心中的炎都只能逃开,又哪有什么余地来回应如此这般的云?
见他不回应,凌锦云紧接着又是一杯,被他这种喝法,把瓶昂贵的红酒很快就见了底。
“可是你现在居然是为了那种人来找我?还是说,你为了救那种人,才肯来主动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因为接到你一个电话兴奋了多久?难道只有凌辱的你越厉害你才越肯顺从么?对你好就不行吗?”
凌锦云直接端起酒瓶,彻底将所有的酒消灭殆尽,然后只听“哗啦”一声响动很大,桌上的碗碟已经全数被他掀到了地上——
“云,你喝多了。”
面对随之而来的保安,官羽浔极力想要让他恢复清醒,却被他一把攥住了纤细的手腕!
他并不知道,这点酒对于凌锦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是对的!
因为此时的凌锦云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醉了——陷入绝望和气愤中的人,总是特别容易醉!
而且因为醉酒,凌锦云开始把握不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