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两项,属于闺房情趣,甜甜几度抗议,却还是不敌他的坚持。
所以,当今几个,半趴在浴池边缘,等得有些无聊的她,听见石门被打开时,她仍然照旧十分酊合的摆好撩人的姿势,无奈却又期待的,娇滴滴的说道:“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唉唷,每次说这句话,她都觉得好害羞!按照惯例,每当她说完这句话,厉刃就会扑过来,先向她需索一些甜头。只是这天,她等了又等,身子都有些儿冷了,后头却还是没动静。咦,难道大狮子转了性子,不想吃小绵羊了?
甜甜困惑的回头,映入眼中的,赫然是栗儿满脸通红、尴尬不已的脸儿。
“呃,王后,是我……”她小声的说。
一时之间,甜甜难堪得好想跳进水里,咕噜噜的把自己溺死。地匆忙的拉扯着丝绸,想遮住多一点地方,无奈丝裯只有小小一块,根本就遮不了多少,最后她只能放弃。
栗儿的视线一直盯着地上的石砖,不敢抬头。
“王上传旨,请王后到议事大殿。”甜甜闻言,微微一愣。
要让厉刃放弃每日的课程与福利,肯定是重要的大事。但是,她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她去议事大殿,那里是他与群臣讨论的地方,也是王宫之中,她最少涉足的地方。
“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栗儿摇头。
“奴婢不知。”她说道。“奴婢只知道,大王请王后尽快赶去。”
“喔。”甜甜虽然困惑,但也手脚利落的爬起来。她咚咚咚的小跑步就想冲出浴宫,却被栗儿拦下。
“王后!”
“嗯?怎么了?不是要我尽快赶去吗?”
“您……您……您忘了更衣了……”
“啊?”甜甜一惊。
真是糗大了,她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只绑着丝绸。要是没被拦住,就这么跑出去,肯定又会引起骚动,这次厉刃只怕会用刀把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呃,我的衣裳呢?”她红着脸,急忙东张西望。
栗儿手脚迅速,双手捧着折迭得整整齐齐的衣裳,送到甜甜的面前。“王后,衣裳在这儿。”
“谢谢。”她嘴里道谢,手里同时抓过衣裳,用最快的速度穿上,然后才转身往外跑去。
“王后,小心点,别跌着了!”栗儿还在后头喊着,声音很快就消失在重重的迥廊之问。甜甜穿过宫殿里几处的迥廊与花园,为了尽快赶到议事大殿,她还抄了近路,翻过几道栏杆,跑下一个小山坡。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她早就摸熟了王宫里的所有路径。
议事大殿里,群臣齐聚,气氛紧绷。
她赶到大殿时,还有些儿不确定,只在门外张望。“厉刃?”坐在王位上,眉头深锁的厉刃,闻声转过头来,还对她伸出了手。
“来。”他说。
她乖乖的走过去,把小手搁进他温暖的掌心里。
“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你也来听听这个。”他握住她的手,才对王座前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点头。“再说一次。”
“是。”男人行礼,头上跟身上又抖落大量的沙子。“臣刚从边疆赶回,亲眼看见,在国境之西的贪狼国,已经封锁边关。臣冒死闯入,发现贪狼国在女王的统领下,即将搭乘战船,沿沧浪江而下,对中土三国展开侵略。”天使的预言,果然发生了!甜甜紧紧的握住厉刃的手,感觉到他坚定而用力的,回握她的小手,无声的传达着,要她无须恐惧的讯息。
那男人又说道:“此次的攻击,规模甚大,贪狼女王由异国添购最新式的战甲与武器,更掳来能工巧匠,花费数年时间,打造庞大战船。”
“贪狼国在上游打造战船,难道我们从没发觉吗?”她好奇追问。要花几年打造战船,总会沿江漂下一些木头或工具吧?
“王后,贪狼女王心思狡诈,战船是在陆地上打造,直到上个月才推入江中的。”原来如此。甜甜点了点头,抬头望向厉刃。
“你提过贪狼国的事,所以,我想你也会想知道边关来的最新消息。”厉刃说道,并没有告诉她,为了她,他甚至打破了历代以来,后妃不得参与议事的惯例。
“天使所说的事,就要成真了。”她低语着。
“我决定,即刻准备军备,正面迎敌!”厉刃斩钉截铁的说道,扬手一挥。“左将军、右将军!”
两个身穿战甲的男人,轰然下跪,齐声喝应:“在。”
“你们率领骠骑营,严守沧浪江沿岸。”
“是!”
“太傅。”
“臣在。”
“即刻拟旨,宣告全国进入备战状态,成年的男丁,都配给战甲与武器。”他目光如炬,又说:“江上交战,最需利箭,传令全国工匠,日夜赶工造箭。”
“是!”听着厉刃一件件、一桩桩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甜甜在一旁听着听着,却愈来愈觉得不对劲,直到他说完了长长一串,却还没听见,她心里觉得最重要的事情时,她终于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
“厉刃,”她提醒,慎重而认真。“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他拧眉。
“跟祈国与风国,三国协谈,合作一起对抗贪狼国啊!”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忘了?此话一出,大殿里的群臣,以及厉刃在内,还有严守岗位的侍卫,全都瞪大了眼,表情惊愕,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仿佛她刚刚所做的不是个提议,而是当场跳脱衣舞般。
厉刃的神情,像是想用拳头直接塞满她的小嘴。
“你在说什么?!”他怒叫着。
“咦,不是这样吗?”她困惑的猛眨眼。
“既然要打仗,不是团结力量大吗?三国共同出兵,才可以抵御贪狼一”他却冷然打断她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厉刃咬牙。“沧浪国不需要帮助!尤其是祈国与风国 的帮助!”怎么会这样?
直到这会儿,甜甜才开始慌了起来。
“但是,在鹦鹉洲的时候,天使不也告诉你,我说的话是真的?”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焦急。“天使说过,必须三国合作,才有胜算。”
“我不需要他们,也能战胜。”
“不……”他的黑眸,变得幽暗无比。
“你不相信我?”她的话语,重重刺伤了他的尊严。
“不是的!我知道你很勇敢,我知道沧浪国很强大,但是……”她急得不知所措,就怕愈描愈黑,连忙回头,争取支持。“你们说话啊!
快帮我一起劝劝他啊!”群臣们沉默不语,都对厉刃投以信任的眼光。
他们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厉王,就算敌人无比强大,他们仍然坚信,厉刃可以带领全国,打赢这场恶战,他们更确信厉刃的容智,一心一意,全听他的指令行动。
看到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吭声,甚至还有不少人双眼闪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祥,甜甜简直快昏倒了。
她伸手指着那个满身沙子、还跪在地上的男人,急着想点醒这些男人。“你们不是都听见了,这人亲眼见到这次攻击的规模,有多么庞大吗?”群臣仍旧不语,半响之后,白胡子的太傅,才往前踏了一步,恭敬的垂首,用最宏亮的声音说道:“臣。听王上旨意。”这一句话的效果像涟漪一样,迅速扩散出去。所有的臣子,全都上前一步,也如太傅般行礼。
“臣,听王上旨意!”响亮的声音,撞击着大殿的石璧,余音绕梁。
甜甜无计可施,仓皇的望着厉刃,仍不愿意死心。
“厉刃,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我不会和谈的。”她重重跺脚,气他的冥顽不灵,急得都要哭出来。她原本不想说,但是事到如今,却又不得不说。
“天使说了,你们要是不合作,贪狼国就将血洗中土三国。”那可怕的话语,还回荡在她耳畔,她记得一清二楚。“到时候,三尺以上,不论男女老幼,全都将被赶尽杀绝;三尺以下则沦为奴隶。一生一世戴着脚镜,日以继夜地做着苦工,当最卑贱的奴仆!”她的急切,以及所说的话,却造成了强烈的反效果,非但没有说服厉刃,反倒让他怒极而吼。
“住口!”
“厉刃……”他不肯再听,凶狠的挥手。
“来人!”守在门外的栗儿,匆匆入内下跪。
“在。”
“抓她回寝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寝宫半步!”
“不!”甜甜急忙喊着,却被宫女拉着后退,再也握不住他的衣袖。“厉刃,你得听我的话,跟其它两国和谈……厉刃! 厉刃!”她被宫女们扛出议事大殿,焦急的呼唤,随着距离的增加,那急切的叫唤渐渐远去了。
群臣目送着地离开,虽然耳里听不见她的大嚷大叫,但是她所说的话,全都在他们心里烙了印。
你们要是不合作,贪狼国就将血洗中土三国。
他们在心中默想着。
到时候。三尺以上,不论男女老幼,全都将被赶尽杀绝。
三尺以下则沦为奴隶,一生一世戴着脚缭,日以继夜地做着苦工,誉田最卑贱的奴仆!
真的吗?王后所说的话。会不会实现呢?群臣的脑袋,全都垂得低低的。甜甜所说的话,已经在他们心里,留下最可怕的阴影。
第九章
那个顽固的王八蛋!真的说到做到,从那日之后,就把她软禁在寝宫里,派人日夜看守着,不许她踏出半步。甜甜每一天都焦虑的在寝宫里,像无头苍蝇似的绕圈子,地上厚软的 毛皮地毯,都快被她磨出洞来。
她曾对看守寝宫的宫女与侍卫。软硬兼施的用了无数办法,他们还是坚守岗位,坚决不敢放行。厉刃这回可是认真的,老早就下了命令,谁要是敢违抗,放出了甜甜,所有人都要掉脑袋。
焦急的甜甜,无法说服侍卫与宫女,更无法离开寝宫去说服厉刃。
虽然没有半个人胆敢泄漏半点口风,但是她还是可以从寝宫的大窗,数次亲眼看见,厉刃威风凛凛的检阅兵马,或是他领着禁卫军,出城练军时的严厉神色。惨烈的大战,即将要开打,而她却束手无策。厉刃不肯听她的话。而那些同样脑袋硬邦邦的群臣,则是以厉刃马首是瞻,他决定要以一国之力,与贪狼国一决胜负,他们就乖乖听命,没有半点异议。
甜甜闭起眼睛,挫败的申吟着。
天啊,这个国家里头,就没有一个脑袋比较清楚的人吗?
她几乎都要放弃希望,每天只能对着窗户,大声唱着卡通的主题曲,逼自己振奋精神,歌声传得很远,而每一个听见的人,都是又惊又怕,全躲得远远的,甚至开始传说,王后已经疯了。
她每天都在唱着——
有一个女孩叫甜甜,从小生长在孤儿院,还有许多小朋友相亲相爱又相怜,这里的人情最温暖,这里的人们最和善,好像一个大家庭,大家都爱小甜甜,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转眼之间已长大依依不舍说再见,每一个孩子都勇敢,每一个孩子都乐观、自立、自强、有信心,前途光明又灿斓……
这是她唯一能鼓励自己的方式,厉刃一天不放她出去,她就天天唱、用力唱,唱到这些人耳朵长茧,唱到她喉咙破了也没关系。
只是,日日挂在窗边,嘶吼高歌,听众们全都不捧场,更改变不了她被软禁,对现状无能为力的事实。
就在甜甜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竞有客人到寝宫来访。
来的人,是宁岁。
他依旧衣着华丽,俊美无俦,所有动作都如行云流水,从容优雅,好看得教人移不开视线。
“宁岁特来探望嫂嫂。”他霭出淡雅的笑,亲手自随从手里,接过一篮红艳欲滴的苹果,每一颗都饱满芬芳,香得让人流口水。“这是新摘的苹果,请嫂嫂尝尝。”贪吃的甜甜,忙不迭接过竹篮,小脸凑近苹果,深吸了一口气。哇,好香啊!
“谢谢你。”
“嫂嫂客气了。”宁岁浅笑。她也霭出笑容,快乐的抱住竹篮,嘴馋得顾不得礼貌,抓起一颗苹果,在衣裳上擦了擦,就想往嘴里塞一红唇碰上红苹果的前一瞬间,她突然停下动作,被馋虫占满的小脑袋,这才觉得有些儿不对劲。乌黑的大眼,溜回宁岁脸上,眼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你能进来?”她问。被软禁的这阵子以来,从未有访客来探望过她,宁岁可是头一位客人呢!
“是兄长恩许的。”宁岁说道,语气诚恳。
“兄长其实仍惦记着嫂嫂,就怕您寂寞,才会允许我来这儿陪嫂嫂说话。”听到厉刃还惦念着自己,甜甜的心里总算好过了一些。她轻咬着下唇,半响之后,才小声的问:“他还想着我?”
“是的,兄长对嫂嫂的挂念,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所有人都看得出,厉刃因为思念甜甜而焦虑,脾气变得更暴躁,还时常在宫殿里,恼怒的猛绕圈子,嘴里叨叨碎念,像是埋怨咒骂,又像是呢喃低语。
“是吗?”她嘟起嘴,心里还有些怨。“我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了那些话,让他下不了台,他难道不恨死我了?”事后想想,她也知道自己有错。三国交恶,非一朝一夕的恩怨,况且厉刃又那么骄傲,她当众提出三国和谈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马上点头答应。再加上,他生来就是个骁勇的战士,自信每战必胜,她却一开始就触他霉头,嚷着若不和谈,他此战非败不可…… 唉,也难怪他会气炸了!
她也很后悔,那时太冲动,心直口快的嚷了一堆,但是话都说出口了,哪里还能收回来?
宁岁望着她,瞧见小脸上满是沮丧,他柔柔一笑。
“嫂嫂,说到这里,我倒是很好奇。”
“什么事?”她的下巴搁靠在竹篮的提把上,沮丧得连声音都提不起劲。
“嫂嫂曾断言,贪狼国将血洗中土三国,三尺以上的人民,都将被赶尽杀绝,三尺以下的孩童,终生为奴。”宁岁复诵着,清楚记得那日在议事大殿,甜甜所说的话。
“没错,这话是我说的。”
“宁岁想问,嫂嫂为什么能如此断定呢?”他表情好奇,靠近了些许,头上的玉冠叮当作响。
甜甜看了那张过度温柔、过度美丽的俊脸一眼,嘴角不由得往下拉。
“你也觉得我疯了,是吗?”
“不不不,嫂嫂说得条理分明,疯狂之人哪能说得如此明白?”宁岁连忙否认,纤纤玉指顺了顺玉冠旁的流苏,姿态美不可言。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看在他是多曰来唯一上门的访客,跟这篮新鲜苹果的分上,才愿意坦承以对。
“我会知道那些事,是因为,天使!呃,天神啦,在送我来沧浪国前,就告诉过我,非得促成三国合作,否则中土三国,只有灭亡一途。”她解释着,一边拿起苹果,喀嚓喀嗓的咬着。
“天神?”她把苹果咬了一半,才抬起头来。“你一定不信吧?”
“呃,这……”
“不用为难了。”她又咬了几口苹果,沮丧的耸肩。“就连亲眼见过天神展现瞬间移动的厉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