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魔术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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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魔术系列-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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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管理员慌慌张张地跟松仓先生的秘书、司机走出了城堡。在青雅流那堆老人干部群中,这两个人算是最有力气的了。

  来梦和耕平从大厅走进沙龙找北本先生。他好像正在听那个从横滨来的女音乐家说话,一看到他们两个人便赶紧从沙发站起来,一副很吃不消地说:

  “老天,真是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平安就好。这里的千金小姐好像也受了伤,刚才十几个人把她抬走了。”

  “这里的千金小姐”指的是笛子。知道她得救了,耕平也松了一口所。北本先生说,干部会议结束后,光树不知道跟松仓先生说了什么,结果松仓先生就跟两个儿子、司机、秘书、管理员和其他几个干部慌慌张张地走向楼梯室。北本先生本来说要帮忙,却被他们婉拒了。

  “听到那个声音时,我还以为是地震呢!不过好像是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倒下来的声音,据说她就是被那个东西压到的。”

  耕平可以理解北本先生所说的话。他想起那个地下室的钢琴附近装有像传声管般的东西,所以机械娃娃弹奏的Annie Laurie才能传遍城堡,刚才钢琴倒下来的声音一定也吓坏了所有的人。

  “那么城外的声音呢?有几棵大树倒了呢。”

  “哦,果然是森林的树木倒了。当时我没办法确认是什么声音……是因为承受不住雪的重量才倒下来的吗?”

  “不是,说来话长。”

  “哦,看来你们发生了不少事。不过这里也不怎么太平呢。”

  北本先生缩缩肩膀说,除了笛子受伤外,还发生了其他奇妙的事情。

  “常务理事的遗体不见了。”

  “不见了……是走到哪去了吗?”

  北本先生苦笑着回答说:

  “我想他不会自己走到哪去吧?现在我成了藏匿遗体的嫌犯之一,因为出席干部会议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明天警察来了一定会审问我的。”

  耕平没有听到笛子跟光树在机械娃娃房间里的交谈,所以他也想不出遗体出消失的理由。不过,与其去推测不知道的事,还不如把知道的事报告出来。

  龟井和其他干部站在稍远的地方用疑惑警戒的眼光望着他们。耕平不理他们,一五一十地把在地上、地下发生的事告诉北本先生,来梦偶尔点个头,以确认报告内容的信用度。当北本先生知道是松仓笛子自己搞到受伤的地步,不禁感叹了起来,但是听到赖之的所作所为,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了。

  “居然做出这要的事来!我知道他是个很没有自制力的小男生,可是……”

  四周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宗家从大食堂走进了沙龙,样子活像个老女王。横滨来的女音乐家挪开身体,开出了一条路,可是宗家并没有注意到她。同时,沙龙的入口处也响起了吵杂声,松仓三兄弟纠结在一起走进了沙龙。

  “祖、祖母!”

  赖之用近于哀号的声音叫着,松仓先生的秘书跟司机从左右搀扶着他,对他们而言,这真是个状况百出的夜晚。赖之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嘴唇裂了,前排牙齿也在摇晃,活像个被KO的拳击手。不用说,加害者正是耕平。

  “祖母,请您处罚那小子!”

  赖之举起颤抖的手地指着耕平。很明显地,他是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所以气焰高涨了起来。

  “那小子想对来梦动粗,我去阻止就被打成这样了,他简直就像暴力集团物,您一定要把他送到警察局去。”

  “胡说!”

  喊冤的是来梦,耕平则沉默不语。因为他的话实在太愚蠢了!只有笨蛋才会白费力气反驳他。龟井摆好架式、用斗犬般的眼神瞪着耕平,好像只要宗家一声令下,他就会跟耕平纠缠在一起。站在来梦身后的北本先生,手放在她的肩上,他正等待时机为耕平辩护,但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因为在赖之告完状之前,宗家的声音就响彻了全屋。

  “没用的家伙!你就只能撒这种程度的谎吗?”

  “祖母……”

  “你太低估我了!你以为我愚昧到分辩不出谎言了吗?”

  赖之被宗家的反应吓坏了!龟井和其他干部也都吞吞口水,看看冷峻的宗家。

  “怎么可以让你这个连谎话都不会说的小子继承青雅流?你已失去资格了,以后不要再做丢脸的事了!”

  这时,松仓先生终于插嘴了。

  “可是宗家,有人打伤赖之也是事实啊,我身为父亲的怎么可以坐视不管?”

  “这社会有所谓的正当防卫,赖之受的那点皮肉伤叫自做自受。这样教小孩才是父母应尽的责任吧?”

  垂头丧气的赖之在秘书们的搀扶下走回自己房里。松仓先生也脸色大变,随后跟去。松仓先生一走,宗家就对着来梦说:

  “小说娘,我很羡慕你有个会用生命来保护你的人,大部份的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这种人呢。”

  跟着宗家的视线转向耕平。

  “你是现在少见的有心人,简直可以放进博物馆里展览了。”

  “不管这是不是讽刺,都感谢您的称赞。”

  耕平的声音非常冷淡。

  “都是因为您说出要让来梦嫁给您孙子这种无聊的话才会给她带来这些无妄之灾,请您收回您的话,让来梦回东京。”

  “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

  “唷,你以为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吗?你太天真了。”

  或许的确是太天真了吧?但是他也绝不轻易让步。他打算出奇致胜。

  “您究竟是谁?”

  “我就是我,我叫松仓倭文子。”

  “出生时就是吗?”

  北本先生听到耕平的话好像很震惊,眉头皱了一下。其他在场的干部们也都露出怀疑的眼神。宗家满不在乎地用拐杖敲着地面:

  “刚出生时的事,我是毫无记忆。不过自我懂事以来,我就是叫倭文子。如果你还要更好的答案,我也没办法了。”

  宗家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同时把拐杖向前伸去。耕平本能地准备向后退,但是拐杖的前端碰到耕平的肩膀就不动了。北本先生没出声,只是注意看着事情的发展。宗家收回拐杖,微微一笑,她是带着亲爱之意这么做的,但耕平却只感受到一份压迫。

  “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急性子吗?明明将来的时间还长的很,真是奇怪。总之我们最好再好好谈一次,今天就再住一晚吧。”

  “我没那种心情。”

  “人生难免会遇到很多不愉快的事。”

  宗家收起拐杖,背向耕平,在干部们的簇拥下离开了。耕平只能呆呆地杵在那里,来梦在旁边抬头看着他,站在后面的北本先生则一脸困扰的样子。 
 


第六章 北风之城
 
  Ⅰ

  晚上九点半,多明多尔城伫立在庞大的雪势跟无限的夜晚之中。月光反射到雪城上,夜是一片银白世界的延伸,而不是黑暗的。

  在地下通道里简单补给的能源,经过地下,地上的格斗后,都消耗光了,耕平和来梦都觉得饥肠辘辘。北本先生跟管理员商量,让厨房准备两人份的宵夜。北本先生和干部们都已经吃过晚餐了,所以都是些剩菜剩饭,但是,耕平和来梦还是好不容易才要到了热腾腾的炖盘和多量的面糊。听说,在冬天期间,很可能因为下雪而对外隔绝,所以准备有充分的食物。干部们都说,明天应该可以回去了。耕平边吃边想,一切都看明天了,吃完后又回到沙龙。

  来梦把蛋型笛子掌在手上。这个笛子用手指抚摸也没有任何阻碍物,材质光滑平顺,像陶器,也像轻金属之类的东西。比真的蛋轻,大概是为了发声而挖空了几个地方的关系吧。很明显可以看出笛子的吹口处,但是,来梦一点都不想去吹吹看,因为赖之曾经把嘴放在那里吹过。想到赖之说的那些秽言,来梦的心就像有毒荆棘在刺痛着。被他抓到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来梦觉得很不应该。她一点都不同情松仓赖之,但是去祈望一个人不幸的这种行为,还是会让人不舒坦的。

  来梦想变换一下心情,所以把蛋型的笛子拿去洗一洗,然后好好研究一下。她告诉耕平要去一下洗手间,耕平本来是打算来梦去哪就保护她到哪,可是,总不能跟到洗手间去,只好对她说,小心一点,有事就大声叫,然后送她离去。自己就在离洗手间最近的沙发上,跟北本先生并肩坐着。

  耕平向北本先生道歉,对于殴打赖之的事,他一点都不后悔,可是,搞僵了北本先生跟松仓先生之间的关系,毕竟是事实。

  “没办法,感情问题嘛,松仓先生总会冷静下来的,虽然,在他独生子脸上的瘀血没退之前,可能有点难。不过,我一点也不认为你该去向他们道歉。”

  挽着手臂的北本先生松开手后,露出微笑的表情说:

  “这样讲可能有点不应该,可是,老实说,我觉得你做的太好了。能不能让他学乖,就要看他自己了。现在他应该知道,也会有女生抛弃他了吧。”

  “不过那只笛子到底什么东西呢,若不是有夏、秋的经验,我还真不敢相信那是事实呢。”

  “我实在不够机灵,居然没注意到这件事。松仓家里的人,应该都拥有超越科学守备范围之外的力量,不只是攻击你们的那两个而已。”

  “果然是这样的吗?”

  “也就是说,对你和来梦有害意的松仓家兄弟,还剩下两个。他们会怎么下手呢。”

  “真受不了。”耕平叹了口气。

  不过,耕平不得不觉得这些兄弟姊妹也够奇怪的了。如果长女笛子操纵的机器娃娃,跟三男使唤的雪怪同时攻击耕平的话,耕平就死定了。可是,这两样东西却是各自在不同的时间发动攻击,所以耕平才能勉强反击。当然,耕平并不希望他们感情融洽并肩携手攻过来,只是就一般论而言,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再融洽一点。

  其实,耕平的心跟自己流着同样的血液的亲哥哥,也没有丝毫的交流。只是耕平放弃了继承权脱离家庭,哥哥也没有积极的想危害弟弟,所以没有彼此争执的必要而已。

  “我和来梦是因为有事凭空而降,不得不去面对。可是,对他们来说,却像是人生途中突然闯出了个程咬金,也难怪他们要勃然大怒。”

  耕平这么觉得,但是,来梦和耕平也没有道理因为这样就成为他们的牺牲品,耕平只要想着怎么去保护来梦就行了。

  北本先生叫他,他才发觉三男光树站在那里。光树说有事相谈,北本先生若有所思的挪移座位,让他坐了下来。没有一句问候语,光树就说了起来。

  “听说你放弃了继承双亲资产的权利?”

  “没错,那又怎么样?”

  耕平尽量把语气放温和,但是,整个表情都显得很不友善,光树也一样。

  “你真是愚蠢。”

  “我并不想得到你的称赞。”

  “我一点也不想称赞你。我干嘛去称赞你这种放弃正当权利,还自以为伟大的家伙。”

  “唷?这么露骨的挑衅!”耕平觉得满惊讶的,沉默着不说话。光树好像是花了咋晚一个晚上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完成了他的理论武装,真是辛苦他了。

  “像你思虑这么肤浅的人,怎么可以把来梦的将来托付给你。”

  光树不只是来挑衅的,好像也想当来梦丈夫的候选人。耕平可以把他一脚踢开的,但是他克制住了。他要再多听一点光树说的话,探探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么,你有自信让来梦幸福吗?”

  “我有财力。”

  “那不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吧。”

  “那么怎么样?我是合法的继承父亲的财产,在法律上、在道义上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会说话的,大概只有落后一千年的社会主义者吧!”

  松仓家的兄弟外表看起来像植物般的纤细,精神和舌头却弃满了有害毒素。但是,耕平也不输给他们。

  “我想先确认一下,你是单身吧?”

  “当然!”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宗家不选你当来梦的夫婿,是不是因为你比弟弟无能?”

  回答耕平这句话的不是光树,而是异样的笛声。

  “泰开哩·哩!泰开哩·哩!”

  空气的一部份冻结了,耕平飞快的从沙发跳起来。松仓光树的表情出现些许的动摇,耕平看也不看他一眼,冲了上去。光树和北本先生紧跟在他后面。

  “来梦,发生什么事了?”

  奇怪的声音是笛子的声音,那是松仓赖之用来操纵怪物时使用的东西。现在东西在来梦手上,来梦一定是为了求救才吹响笛子的,这是耕平的直觉。

  Ⅱ

  从沙龙冲到大厅的耕平,差点跟某个人撞个正着,这个人按着嘴角,红色的血线从指间滴下来。当耕平发现这个嘴巴受伤滴着血的年轻男人是赖之时,手脚就在瞬间擅自动了起来。左手抓住了正想逃走的赖之衣领,右手往胃附近捶了下去,同时用脚踢向他的裤裆间。

  “你对来梦做了什么?”

  这声怒吼是在赖之发出痛苦的哀叫声瘫痪在地上之后,和平主义者如果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皱起眉头。比耕平晚一步冲到大厅的光树,犹豫着不知道该采取什么行动才好,北本先生好像是没有阻止耕平的打算。耕平抛下赖之,走出大厅穿过走廊到洗手间。

  “来梦!”

  “耕平大哥,我在这里!”

  出现在他面前的来梦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好端端的站着,耕平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走到来梦前面。

  “你还好吧,没怎么样吧?”

  “没事,因为有这张护身符。”

  来梦这么一说,耕平才发现来梦的右手里拿着耕平送给她的电话卡。电话卡的尖角部份,染着红红的血。

  来梦去洗手间洗蛋型笛子,洗手间里有加了香料跟消毒杀菌剂的湿巾,所以来梦用湿巾很用心的擦着吹口处。擦完要走出洗手间的时间,遭到了失去理性的赖之的攻击。

  来梦脸颊吃了一巴掌,被推到墙壁上。赖之像涂了一层油般闪着光芒的眼睛瞪着来梦。手伸到来梦毛衣的下摆,企图把毛衣撩起来。来梦忍着痛苦和恐惧,马上展开反击。至少在耕平大哥赶来救自己之前,自己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行。

  来梦把手伸进口袋里,抽出电话卡。一瞬间后,只听到异样的叫声,赖之退了下去。来梦挥动的电话卡尖角,斜斜横扫过赖之打开的嘴巴,破了上唇和牙龈。

  在激痛和憎恨中变得半狂乱的赖之,又想再扑上来抓住来梦。但是,就在这时候来梦把嘴对准笛子的吹口处,使劲的吹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赖之像被浇了一头冷水似的,呆呆站住了。大概是想到马上会有人来吧,有些狼狈的逃出院 现场。结果很不幸的,在大厅碰上了来梦的骑士。

  “那家伙打了来梦?”

  知道事情经过,耕平气的全身发抖。真后悔只打了两拳,就放走了赖之。

  “非杀了他不可”简直可以说是他现在的心情写照,同时,也让耕平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这城堡里,每一瞬间都不可以将视线从来梦身上移开。

  “对不起,来梦,我不会让你再遇到危险了。”

  道歉的声音里夹杂着其他声音。像远雷或是地震般的声音,这个声音一秒一秒的接近这里。

  耕平意会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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