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总帅传承,这个秘密总是要由上任总帅告诉继任总帅,新任总帅下到火狱海,仗着护盾挡住烈焰,以内力牵引收起“六阳神火鉴”,即可前往面见“战魂”。
只是这任总帅死得突然,亲信的两个副帅也是一同罹难,什么秘密都没能传下来,以至于后来那些想当总帅的炼狱精英,平白命丧火海。
只是任哪位总帅也想不到,火海孤峰景象无意中暗合了某个地方的场景,以至于让“欲望”初见“战魂”时忍不住出声讥讽,其实全是误会一场。
要是那两个如今意识已经消散的强大禁鉴有机会交流沟通,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哭笑不得,顺便感慨世事无常了。
那“太虚幻仙鉴”却是个场景法鉴,催以借系鉴灵仙宇琼楼炼成,催动后可以幻出一个虚幻空间,足可容纳雄兵十万,用于战略偷袭最好不过,试想把十万大军藏在镜中,一人带了潜入敌后再放出来,谁能有机会抵挡?
手头有这等神话中才听过的好宝贝,滕良文不禁心痒难搔,忍不住取出“太虚幻仙鉴”来,以内力催动。
光华闪动处,洞窟便好似被拿刀当中切开一般,一半依旧是石窟,另一半却山高林貌,瀑布轰鸣。
滕良文走进去,登上高处极目眺望,只见山峦层迭起伏,林密似海,满目如画山水,当真好一派仙家景象。
他不禁连声赞叹,信步向那山坡谷地中的村落走去,随意进了一间屋子,却见一应家具俱全,橱中甚至还挂着衣物。
滕良文不禁大喜,连忙先拿件衣服套上,虽然这老古董衣服样式足足落伍两百多年,但总算是不用再继续裸奔了。
套上衣服,他又在山中玩赏片刻,觉得这里景致虽美,但却过于死寂,连个活物都见不到,不免有些寂寥,想是因为那仙宇琼楼鉴灵只能复制场景而不能复制生物,所以才会有这种状况出现。
他暗道:“这里倒当真是个妙处,将来要是没事儿的话,倒可以到这镜子里来隐居,到时候多弄点动物进来装点一下……”
不禁幻想携着叶静柔、金权权、牧侠等一众美女在这里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想了片刻,他不禁暗骂自己无耻,如今都什么年代了,他居然还想着要娶三妻四妾,这也太不尊重她们了。
如此一边玩赏,一边胡思乱想,足足逛了小半天,滕良文这才恋恋不舍地自镜中出来,小心翼翼地将所得之物尽数收好,暗暗觉得可惜,如此好东西终究要还给炼狱的。
但转念一琢磨,要是炼狱部众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在自己这里,倒也不必急着还给他们,就当是自己帮他们找到总帅失踪之秘以及《炼鉴谱》的报酬,也算合理。
滕良文又将洞中的干尸尽数都收敛了,干尸身上的遗物也都分别收好,只等将来有机会便还给他们所属禁地。
一切收拾后,滕良文选了块平整地方盘膝坐好,元婴脱窍而出,离了洞穴,这就打算去找人帮忙救自己脱困。
方一出来,尚在坑中没来得及飞出去,便听天空中巨大的呼啸声划过,他抬头望去,只见一组组战机排着整齐的队形,自空中高速掠过,炸弹争先恐后地从机腹中落下。
震耳欲聋的轰轰炸响旋即响起,天地震动,浓烟烈焰腾舞飞天。
滕良文大吃一惊,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赶紧飞出洞穴,四处张望。
那洞窟上方的巨大神庙已经消失不见,原位上只余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想来都化成了埋住滕良文的那堆碎石。
那大洞正是滕良文飞出来的地方。
远近连绵的房舍尽成废墟,四下里火焰冲天,浓烟弥漫,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硝烟味道。碎石瓦砾中死尸狼藉,从服饰上来看,全部都是炼狱部众。
天空中战机如云,怕是有几百架之多,正是轮番地俯冲下来,将威力巨大的炸弹投遍岛上每一寸土地。
整个火狱岛都在密集轰炸之下瑟瑟发抖。
滕良文正察看着,忽见一架战机挟着雨点般的子弹向他俯冲过来。他身形一闪,躲过子弹,趴到了透明的机舱外壳上,瞪着眼睛往里瞅。
战机里的两个驾驶员吓得面如土色,搞不明白遇上了什么玩意,对着通话器大喊:“有个透明的小人趴到外面瞪我们,还带着两个小球。”
滕良文已经看清楚,这两个驾驶员都是普通的士兵,没有控镜士的神通,从标志上来看,正是新白银共和国的空军部队。
新白银共和国把炼狱列为恐怖组织,在国际上通缉,一直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
以往只是因为火狱岛四周恶劣的自然环境,现代化部队无法进入,才一直没有大规模的行动。
此时趁着火狱岛环境发生变化大举来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滕良文疑惑的是,火狱岛才刚刚发生变化,空中部队就赶过来,要说是得到情报即刻反应,也未免太快了一些吧。
他心中不安,手头又没有备用镜可用,空有威力强大的鉴灵却无法使用,单凭元婴之力,也实在是对付不了这几百架战机。
他无心纠缠,弃了那架战机,飞到岛边向着大陆方向眺望。
只见往日里怒涛不息的海峡,平静得如一潭微波不起的死水,远远可见与火狱岛隔海相望的西摩提小镇。
海面上军舰群集,乌压压一片,将半个海峡都填得满满,看样子只等轰炸结束就要大军登陆。
他飞过去仔细观察,发觉进攻的士兵中压根就没有控镜士,正想再看得清楚点,已经被发现了,引来一堆导弹炮弹攻击。
“没有动用控镜士,只派普通士兵进攻?”
滕良文不禁心疑惑,炼狱如今虽然败落,但再怎么说也是七大禁地之一,像澹台佑人、周鼎这等高手不在少数,派普通士兵来进攻,不等于是送死吗?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火狱岛被炸成这种烂样,为什么炼狱部众也没有出来作战,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这么炸?
他想不个出所以然,又担心岛上的金权权、牧侠、周鼎等人的安危,便暂时放弃这些想法,转身向火狱岛飞去。
元婴去势之快如流光闪电,不过一闪就没了影子,那些攻击的导弹炮弹没了目标,尽数掉进水中,倒掀起好大一片浪头。
舰上跟踪监视的士兵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直以为遇见了鬼魅。
第九章 祸起萧墙
躲过十几架战击的骚扰,踢飞了几颗不小心撞上的炸弹,眼看着前方就是炼狱圣地所在,下方却传来了凄惨的哭喊声。
腾良文来了个急刹车,在空中猛停,骇得追在屁股后面的战机拼命拉起,正撞在飞在上方的同僚飞机上,两机轰然爆成一大团火球,可怜的飞行员连跳伞逃生的机会都没得到。
腾良文低头瞧去,只见山坡下有个小镇。
这镇子来时他和牧侠经过,记得有大概万把人,在这火狱岛上已经算是难得大镇了。
此时这镇子陷入一片火海中,镇民呼喊哭叫着逃窜,死伤狼藉。
腾良文看不下去,想到自己的“太虚幻仙鉴”,便从空中落到镇北边,催动法鉴,亮出场景,吼道:“快逃进树丛里!”
随后也不理那些镇边的人,风驰电掣般冲进镇子,连飞边喊:“往北边跑,那里可以躲!”
人多混乱的时候,但凡有个站出来指明方向的,大多都会不假思索地按照指示行动。
腾良文动作太快,普通人只能看到流光一闪,根本看不到他的本尊,但听到喊声就足够了。
幸存的人扶老携幼纷纷向着镇北逃,到了镇边上,就见前方郁郁葱葱好大一片山林,层林迭染,美景如画,真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危机时刻也不及细想,便大呼小叫地冲了进去。
这“太虚幻仙鉴”虚拟出来的场景有个妙处,那就是处在平行位置可以看到,但若是在空俯瞰,那就只能看到一面镜子斜插在地上。
空中经过的飞机,便都见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从镇子里逃出来的人跑着跑着,就突然消失不见,便好像融化在空气中一般。
这飞行员不禁心里都犯嘀咕,先前冒出个四处飞的发光小人搅局,这会工夫冒出如此诡异的一幕,这岛还真是邪啊。
他们犯嘀咕,可有人不胡涂。
腾良文在镇子里打转救人的工夫,忽听一声大喝:“停下来,你在干什么?”
他赶紧刹车停住,扭头一瞧,便见一个灰头土脸的白胡子老头,自一处废墟里跳出来,正气凛然地往那里一站,叉腰怒喝。“你想破坏规矩,让暗影兵团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什么规矩?”腾良文搭眼一瞧,见老头也是控镜士,而且除了主鉴灵外,还有三个辅鉴灵,显然不是低手,便反问道,“你有一身本事怎么不救人,却当缩头乌龟?怕死不是这么个怕法吧。”
老头脸孔涨得通红,怒道:“你能修成元婴,想必也是前辈高人,难道不知道控镜士不能参与普通人之间的争斗吗?如果我们先犯这条,就会给暗影兵团以借口……”
老头口沫横飞,一副记人忧天状。
腾良文听得哑然,要不是这老头说,他还真忘了有这么一条规矩了。
可那又怎么样?为了遵守这所谓的规矩,不给暗影兵团以攻击的借口,就要空守着一身本事坐视眼前的人们死亡吗?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暗影兵团真要想来打你,还需要其它借口吗?
在这个强权的世界上,所谓的规矩,已经被真正的强者践踏过不知多少回了。
在那个号称世界夜间最繁华的广场上,国殇只为了追杀腾良文,就大动干戈,杀人以千计,目击此事的人更是多,但结果怎么样?
事后还不是任何风声都没有泄露出来。
隐鉴组以生人试验制造鉴灵,恶行无数,可只不过发表了一通愿意技术共享的声明,所有风波就归于无形。
闻伯龙虽然是落伍几千年的老古董,却看得比他们这些现代人要透彻得多,所以他才会在中了圈套之后,毫不犹豫地大开杀戒。
正是因为他的杀伐果断,才给腾良文争取到了一定时机,在陷进的最后一阶段赶到,不至于被陷害得稀里胡涂
“那你老回去躲好,等暗影兵团杀上门时再出来吧,我还忙着呢。”腾良文丢给老头一个不屑的笑容,头也不回地飞走。
老头气得跳脚大骂,“停下来,住手,你会让我们天赐遗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停下来?
等这些人被炸得死光了,所谓的天赐遗民才真正万劫不复吧。
腾良文不理会老头,心里却存着一丝疑惑,“难道炼狱部众不出来对抗入侵,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将镇中幸存的居民都收进“太虚幻仙鉴”后,腾良文收了法鉴,扬长而去,那老头居然还精神十足地在镇子
的废墟中跳骂,连着几个炸弹落到周围都没把他怎么样,真不知道是运气好到爆,还是动用了鉴灵力量。
再往前走,经过的村子越多,有的整村人都已经死绝,有的却还有幸存者,腾良文放缓速度,将幸存者尽数收入“太虚幻仙鉴”中。
其间还遇到其它几个天赐遗民中的控镜士,虽然不像老头那样跳出来破口大骂,却也是不愿意出手救人。
他们似乎固执地认为,只要他们不出手参与,暗影兵团就不会主动动手,却没有想过要是普通士兵杀到跟前,他们是动手还是不动?
不动手,那就只能等着被杀,动手,那不还是一样落了人家的口实?
或许,在这些控镜士眼里,自己的命才最重要吧,毕竟他们都认为自己已经是比普通人高出一等的存在了没有必要为普通人去拼命。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真实而残酷
腾良文很快飞回了圣地上空,此时那片连绵十数里、占据了整个山谷的建筑群,已经尽数成了废墟,看不出有半点活人存在的样子。
他微一沉吟,按着印象找到自己当初住的地方。
房子已经塌了,不过大约是被震塌的缘故,被埋在废墟下的物品除去易碎的,大多完好。
他钻到底下,寻了条当初牧侠拿给他的被子,又找了个破镜片,借此使出“蛛丝马迹”。
镜片中的景象走马灯似的变幻,定格后便见牧侠和金权权,正满脸疲倦地靠坐在一处安着铁栅栏的石洞中,貌似被人关了起来。
腾良文不禁大感吃惊,两女是九天众长老的徒弟亲人,谁这么大胆居然把她们两个给关起来了?
他连忙循着“蛛丝马迹”放出的追索线向飞去,越过废墟,飞到远处山脚下,自两块巨石之间的隐秘通道入山腹。
入口处倒有几个“徐林部”的弟子守着,只不过以腾良文现在的水平,微光一闪,人就已经冲进通道,那几个弟子什么都没有看清,还当是外面炸弹晃的光亮,全没有放在心上。
山腹中通道曲折,复杂如同迷宫,却死沉沉的不见半个人影。
追索线最后终止在一处石室,腾良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昏了几个看门的部众,闪身进去。
石室被铁栏从当中一分为二,外面一半的中央放着张桌子,四个部众正围坐桌边打牌,看到光闪闪的元婴冲进来,都是一愣,没能及时反应,被腾良文一一敲翻。
“腾……哥哥?”
惊喜而略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了起来,金权权迫不及待地扑到铁栏前,睁大眼睛看着腾良文。
“是我!”腾良文转过头来,朝着金权权咧嘴一笑。
那铁栏里不光关金权权和牧侠,澹台佑人、华子岳、赫兹、莫洛陀四个九天众长老,外加十几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个个肌肉结仿佛健美先生,把个小小监牢挤得满满腾腾。
看到以元婴方式神奇亮相,且还带着数个鉴灵的腾良文,牧侠惊喜万分,跳起来扑到铁栏前面,叫道:“小文,你这几天到哪去了?”
她是在腾良文被武仕友掳走的第二天,才发现他失踪的,几天来偷偷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没有任何发现,心焦如焚,却又不敢跟任何人说。
莫洛陀也忍不住问:“小子,你的问题解决了吗?这回换上的是什么鉴灵?竟然能抵得住你那邪门元婴?”
澹台佑人、华子岳与赫兹也都投以关切的目光,只不过他们都比较自重身分,没有显得那么热切罢了。
腾良文感受到众人浓浓的关切,心中温暖,笑道:“我没事,所有的麻烦也都解决了,大家放心。
“这些事情回头再说,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被人给关在这里。”
金权权担心多日,此时看到腾良文安然无恙,满心欢喜,一抛连日来的低沉,又恢复了那活蹦乱跳的样子。
“我们这次可是衰到家了,武知觉那王八蛋害怕我们支持周大头,所以在会盟大会的前一天给我们的酒菜里下了药,把我们九天、九地两众的人都放翻了关在这里,借口说什么我们两众一直居心匠测,有意阻拦总帅产生,想霸着最高权力不放手。
“当时我们那叫一个惨啊,你是没看到,我外公、澹台老爷子都被捆得跟个棕子似的,那叫一个衰……”金大小姐兴奋起来口无遮拦,听得四位老爷子不禁都脸色尴尬。
腾良文连忙打断她,抢问道:“那周大哥现在怎么样?”
金权权道:“周大头自然是不服气了,但抗不过其它五部的意见统一,便闹翻了,拉场子要跟武知觉单挑,已经去演武殿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个状况。
“啊,对了,我给介绍一下,这十二位猛男就是九地众十二法将,他们统一姓普多,名字从普多大开始,一直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