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历了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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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历了战争-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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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战突厥骑兵,居然还把突厥的巢穴剿灭。当日听的时候孙武并不太放在心上,但就是这个新津去年九月在出云全歼了骐骏镇九千人,将骐骏镇指挥使墨劫斩首,是我朝建国以来首次大败。虽然墨劫自己无故越界,平日里颐指气使不可一世,接到倭人示警依然不当一回事,兵败也不算过分。但无论如何,中华若不复仇,日后如何在各蛮族间立威?又如何显我中华上国本色?也就是为此,大王才命他亲自前来,“无计折损,扫庭犁穴,斩尽杀绝,勿留后患”,这十六个字出兵前大王再三叮嘱,是他此来的目的。
  开战以来,不好说势如破竹,但总算战无不胜,大王每次派来的使者都是嘉勉有加,又封他为虎威将军,领太子太保,仍节制南十二镇兵马。不过孙武自己知道,这些倭人着实不好对付,华军虽然攻下了出云和东京,当伤亡之重令孙武自己也咋舌。倭人身材矮小,军器也不十分犀利,但是作战却极勇猛,死不言退,也死不肯降。攻下出云那日,倭人四百残军死守南门,神武镇一千六百人就是冲不上去,后来还是孙武下令烧掉南门城楼,那四百倭人与城俱焚,死得也十分壮烈。陷城后清点死伤,城中倭军三万,全部战死,华军伤亡竟达六万多。孙武领军多年,自普通小校一直做到南方提督,总领南十二镇兵马,身经百战,乃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将军,打仗打得多了,从来不曾吃过这样大的亏。当日一怒之下,下令将出云城中倭人无分男女老幼一并处死。那晚出云城中鬼哭狼嚎人头滚滚,三十万倭人被杀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到得次日清晨,城中已再无一个活着的倭人,孙武下令将尸体筑为“京观”,将已成空城的出云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报都督,北三镇兵马已到,飞龙镇总兵白虎将军拓拔请见。”
  孙武皱了皱眉,拓拔这人他也听说过,本是鲜卑蛮人,不过鲜卑早服汉化,他是族中贵胄之子,自幼即在北疆军中,连年与匈奴血战,麾下飞龙镇也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劲旅,积功累升到北方擢勇卫三镇统领官,白虎将军,如假包换的北境名将。不过拓拔和孙武二人一北一南,平日都是戎务繁忙,从未一见。此次剿倭之役,南十二镇军兵连番恶战,损折过半,前次上表特向大王请兵,看来国中也已经无兵可调,竟把北十二镇的王牌劲旅调了来。只不知这拓拔为人如何,若也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物,临到战时指挥不动,倒是件十分头痛的事。
  “有请。”孙武想了半晌,才吐出这个字来。
  “都督,麾下飞龙镇总兵拓拔参见。”片刻之后,这两个彼此久闻大名的华军名将终于会面了。
  “将军一路远来辛苦,有劳了。”孙武俯身牵了拓拔的手笑道。“飞龙镇威名赫赫,匈奴闻而胆寒,我军有将军强援,此战之胜可期。”
  “那里那里,都是一点虚名而已。不知倭人虚实如何,我等远来,不明就里,还望都督点拨。”拓拔人不高,穿一领白铠,头上烂银盔红缨高挑,一双小眼嵌在久经风霜的脸膛上,精光四射,看去十分彪悍。
  孙武将倭人情形约略说了说,就引拓拔走入身后大帐,摊开地图,指出眼前两军情势。
  “我军连番恶战,颇有损折,现除龙骧镇尚算完整,余部都已不足额。全军眼下约有十万,加上将军三镇部属,实有不过十五万,倭人倾国而来,约略有十八万人,号称二十万。我军在此即使能战而胜之,届时恐怕也无力攻取倭人国都,倭人若亡命反击,我军堪忧。”
  拓拔仔细看着地图,道:“倭人武勇,北方也有所闻,都督以为我国士卒与之相较,孰优孰劣?”
  “倭人武勇,亡命轻生,死战不退,名下无虚。我军士卒久历战阵,战法娴熟,也不输于他。但倭人国中无铁,军器多为青铜所制,这兵刃上么……是我军占优。不过我军远来,倭人以逸待劳,所以胜负之数,仍在五五之间。”
  “如此啊,都督,我倒有一计,都督你看如此如此可好?”拓拔抬起头来,竖两个指头,说出这条计来。
  有分较:
  将军百战初相逢,共图大业谋划宏。
  扫倭灭寇奏凯日,凌烟阁上图军功。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日清晨,朝阳初升,拓拔下令击鼓升帐,他自北地带来的三镇军兵闻鼓而起,披挂出阵。
  拓拔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一边戴上自己的头盔。这顶烂银盔是他家传之宝,在北疆匈奴族中传为“凶盔”,据说见之不祥。不过他从父亲手里接过这顶盔也有十多年了,似乎一直顺利的很,并无任何异变。
  “去请火总兵和米总兵来。”他披挂完,对门口的一个小校叫道。那小校答应一声,飞奔去了。
  这两个总兵是他所统三镇的另两个总兵官,一个是捷翎镇总兵火简仁,另一个是德威镇总兵米迫。这三镇所统属兵士属北疆擢勇卫配下,共是三万六千人,擢勇卫统领是拓拔自己,另二人即为副将。不过这三人联手已有8年,在北地纵横来去,杀得匈奴闻名胆丧,有“擢勇三凶”之名。此次奉派南来,大王特地选擢勇卫也不为无因。
  片刻之间,两人已经骑马赶到,拓拔将二人引入帐中,到帅案前坐定。
  “前日我与南军孙都督定计,今日南军已经全部撤离,这里只留下我们,特请二位前来,要好好计议一番。”拓拔开门见山,先说关要之处。“当面倭军十八万,兵力强盛,我与孙都督商议,倭人非匈奴等蛮族可比,他们自立为国,处处效我华夏,看来学得也颇象样。此次交兵,南军虽然连胜数阵,但是暗里已经吃了大亏。孙都督说倭人骁勇,不可轻敌。我看南军将士也不弱于我们北军,看来这些倭人果然有其独到之处,我们兵力不及,硬拼必然损失惨重。我与孙都督议出一计,倭人全军尽出,精锐尽在此间,国都防务必然荒疏。孙都督引南军自西边茂林绕途突袭倭人京都,我等在此引住敌军,不让他们回援,等京都陷城,倭人必然大乱,我们再两军夹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他一头说,一头在案上地图上指点,另二人不住点头。
  “我看我们要先行挑战,不然倭人背后有警必然分兵驰援,留少兵在此与我军对峙即可,我看要如此……”火简仁是个小个子,瘦瘦的身材,一说话喉间的喉结就格外引人注目的上下移动,但这三人都是十分相熟的过命交情,只是听他说话。
  三人议了半个时辰,定下一个方略。随即米迫站了起来。
  “那就如此吧,我来布置。”说完米迫向帐外走去,高大的身材经过帐门时直遮得帐内一黑。
  “出营!!”米迫大吼一声,身后数千德威镇士卒齐声呐喊,大营内鼓声动地,营门大开,德威镇士卒出营列阵。米迫手里提着一杆大刀,骑在一匹白马上昂然出阵,身后是一字排开的三十六名中军护卫。德威镇是一支骑兵,兵士在北疆与匈奴骑兵经年血战,连破强敌,个个都是饱经战阵的劲卒。这时数千人列阵,阵中只有马蹄与衣甲摩擦之声,一声痰嗽不闻。
  “吹号,列锋矢阵。”米迫举起左手往下一挥,身后一名传令官见状忙举起牛角号,“呜呜”连吹数声,只见德威镇阵中旌旗翻卷,片刻间已经布好阵势。
  “他们不上当吗?那也忒托大了。”米迫嘴里喃喃的道。他就是要引敌军出营,然后大杀一阵,打痛了他们让他们以为华军大军依然在此。如果倭人对他不理不睬,反倒是十分麻烦的一件事。
  还好对面营中也有了点动静,先也是有人擂鼓,接着军旗招展,营门大开,数千倭兵出营列出阵势,看去军容也甚严整,匈奴铁骑虽然厉害,也不象他们如此行列有伍。
  远远听见有说话之声,米迫眯眼望去,只见对面也是一员将官骑马来到阵前,正向部下训话。相隔既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见他阵中一面大旗上写着将官名号,“日本左都指挥使开翔藩大友”。
  “哦,原来是大友信仁。”米迫立时想起曾听拓拔谈起,倭人阵中颇有几个名将,其中有号称“大阪三本枪”的三个,乃是当日倭人对阵突厥时出的几员宿将。头一个就是这个大友信仁,第二个叫做田本利三,第三个叫西明弥康。田本利三已在出云一战中阵亡,西明弥康据说留在京都,这个大友信仁看来是这里的倭人阵中除了主帅新津左助之外最有分量的名将了。
  “呵呵……看来是遇到对手了。”米迫紧了紧手中大刀,举起左手,“预备!”德威镇自来以雷轰电掣的骑兵战术闻名,匈奴人号称“马上之王”,遇到德威镇骑兵也是头痛之极。米迫要用眼前这些倭兵来试试北疆的战法在南疆是否行得通。眼见对面的倭兵多是步兵,相距不过六百步光景,骑兵一个突击就可杀到。
  米迫挥下左手。
  “杀!”
  在“呜呜”的牛角号声与震地战鼓声中,德威镇骑兵全军尽出,向倭军杀去。米迫一马当先,挥刀直取正在阵前的大友信仁。
  倭军见华军大队骑兵杀到并不慌张,阵后的三排箭手先射出箭去,但德威镇所配均是北地百中选一的良驹,脚程奇快,倭军的箭支一多半倒落在了德威镇的后面。德威镇虽有几人中箭但也不为所动,仍是全军突击。
  米迫的马是原来匈奴单于的坐骑,称为“穿云”,号称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龙马,只一扫间就到了大友信仁马前。米迫挥刀搂头就砍,口中大喝:“纳命来!”那大友信仁三十来岁年纪,五短身材,但体格精壮,也不是善与之辈,叫一声:“慢来!“起手中三尖枪迎住,两人便杀做一团。德威镇骑兵随即杀到,冲入倭人阵中,倭军竖起无数长枪迎敌,德威镇急切间倒也杀不进去,两下里立时混战起来。
  米迫和大友信仁战了二三十合不分胜负,心里暗暗喝彩,“这倭奴倒也不是饭桶。”又战十余合,大友信仁渐渐力怯,只办得遮拦挡格。米迫晓得机会来了,忽的使个“把火烧天”,大刀猛抬,直向大友信仁下巴削去,大友忙一仰身,堪堪避过,心里刚叫一声“好险!”米迫一按刀,变一招“立劈华山”,大友大吃一惊,急抬枪挡时,哪里还来得及,一刀正中面门,立时将大友信仁好好一个脑袋劈做两边血葫芦,死尸栽倒马下。
  米迫身后护卫上前取了大友首级,一发高叫起来,华军闻听个个勇气百倍,人人奋勇向前,倭兵见主将已死,士气大馁,纷纷后退,被德威镇的骑兵在后掩杀,死伤无数。
  德威镇骑兵一直攻到倭军营门百步之处,倭军守营军士箭如雨下,射住了德威镇阵脚。此时米迫号令鸣金收兵,德威镇这才整队而退。这一仗德威镇伤亡寥寥,倒是出战的倭兵伤亡惨重,三停中去了二停,又折了主将,兵心大馁。
  这边德威镇高敲得胜鼓回师,拓拔、火简仁二人领兵出营将米迫迎回营中,一边挂出大友首级示众,一边论功遍赏士卒不提。
  有分较:
  猛虎下山日,倭寇纳命时。
  首战初告捷,扬名天下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却说孙武引南十二镇人马趁夜去了,偃旗息鼓,昼伏夜行,六日之后,已是摸到京都城下。就在城南十里扎下一座大营。
  早有倭军探马探到消息,飞报京都城中。这时京都城中倭军不过三万,由西明弥康主管,精锐尽出之余,都是些老弱。这时闻得华军大军到来,顿时传遍全城,那些士卒都慌了手脚。正没做道理处,却听都督府战鼓大作,正是西明弥康升帐。
  这西明弥康乃是倭军宿将,有名的“大阪三本枪”。当年领军扫灭突厥,立有大功,故而新津左助派他守住京都。这时闻报,虽然心下也有些惊惶,但他久经战阵,晓得此时慌乱无济于事,徒增纷扰。于是派人飞报倭王,一边升帐分拨人手守城,一边吩咐自己一员唤做古岛震川的心腹家将,令他领五十人,即时起程,就往明川大营告急。
  古岛震川领命去了,退下帐来,先回到家中,告诉自己妻子。他也不隐讳,就说此去凶险,他妻子不由担心,当下哭了一场。古岛震川也自伤心,一头安慰妻子,一头安排了家事,吩咐她将儿子抚养成人,自己便死,也无恨了。随即备了马,提一杆十字枪,领了帐下五十名骑兵,就开西门杀出城来。
  孙武早分派侦骑,四处截杀倭人求救使者。古岛震川出城不到十里,就遇到一支中国巡哨,为首一员大将名唤胡斯,一见古岛震川众人,不由抚掌大笑道:“着啊,功劳来也!”拍马来迎,部下五百侦骑跟在身后,便将古岛震川一行团团围住。古岛震川大吼一声,拍马摇枪来战胡斯,胡斯起手中一杆方天戟迎住。这一通好杀,一个是东瀛武士,一个是中华好汉,枪来戟往,交手四十余合,不分胜负。
  这时胡斯部下早将古岛震川所部五十名骑兵杀得干干净净,见将官不能取胜,便围了拢来。古岛震川心知不妙,大叫一声,虚晃一枪,拨马向西飞奔而去。胡斯叫道:“好汉不要走!”催马紧追。
  追出四十里,古岛震川马力渐怯,猛可里一个前失,古岛震川叫一声:“啊也!”,便被颠下马来。胡斯大喜,急催马来捉,古岛震川长枪脱手,情急之下拔腰间剑抵敌。胡斯追到近处,一戟刺来,古岛震川挥剑格开,两人一个马上一个步下,交手又有十余合。古岛震川眼见胡斯部下渐渐追近,心下着慌,一剑挥去,剑首在胡斯戟上小枝一格,乓的一声居然折断。胡斯大喜,正要伸手活捉,古岛震川猛从怀中又抽出一柄短剑,便向胡斯掷来。说时迟那时快,胡斯急抬头时,这一剑正中左眼,当下大吼一声,倒撞下马。古岛震川不敢恋战,回身向路边树林中奔去。胡斯伤了左眼,自有部下救回不提。
  次日孙武便派军攻城,华军在城外树起井阑高台,向城中射箭,一时箭如雨下。西明弥康令部下架起抛石巨弩,片刻间将华军高台摧毁无遗。孙武大怒,分派众将四面将京都围住,树起云梯架上城头,华军蚁附而上,倭军矢石交下,华军伤亡无算。孙武又令人掘地道入城,西明弥康在城上远远望见,便令人在城内掘出深濠,灌水以待,华军军士掘到深濠,壕沟中水便灌入地道中,淹死不少华军。孙武不忿,亲自督战,日夜攻打。如是交战三日,京都城巍然不动,华军伤亡惨重。
  到得第四日,孙武却不攻城,只令数百人在城外招降,劝倭人举城投降,以免玉石俱焚。西明弥康便分遣弓手,专射城外招降华军,一连射杀多人,其事遂不成。
  第五日,华军复又攻城,到得下午,倭人箭尽矢绝,终于被奋迅镇一部杀上城头,占据西城一角。孙武大喜,便令人将数十面得胜鼓一起敲起,一时鼓声动地,华军高呼“万岁”,蜂拥登城。当先一人正是奋迅镇总兵汤仰,只见他猛冲猛杀,砍翻了十余名倭军士卒,片刻间已杀到西门城楼之上,汤仰手下数十名亲兵敌住四下里的倭兵,汤仰便挥刀猛砍门楼上大纛旗杆。
  “我军已胜。”孙武回头对身侧一员偏将道,“汤仰这厮,又冲在第一个。”说话间汤仰已经砍断了旗杆,将那面大纛抛下城楼。随着一阵“吱吱嘎嘎”的声响,城门已被打开,城下无数华军高声欢呼,冲入城中。
  “好!我们也走!”孙武上了马,两腿一夹,一马当先向城门驰去,身后三十余骑紧随在后。
  西明弥康知道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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