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全世界都把秘境大陆当成世外之地、人间圣域的时候,那里却成了阴谋家发展的殿堂。
当他们凭着一腔热血,奋力保护秘境大陆的时候,那里已有了毒品基地、粮食基地……如果不能驱走笼罩在秘境大陆的隐形王国,那片土地永运都不会宁静。
秘境大陆,对于某些人来说,早己不再神秘了,要恢复它的神秘,也许只联邦政府这样的势力。
同样是为了保护秘境大陆,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与这些精明政治家们一起对付无形王国,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喜欢政治,甚至讨厌政治,如果不是那一夜被动,她也许会按照水蓦的计划,躲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短短的几个月,一切都变了……我坐在总统府,博每变成了高官,水蓦也变成了死灵,真是上人无所适从啊!”梨若感慨地想道。
“博每,似乎还有些资料吧?继续说。”牧罗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气氛,把人们的注意力又拉回现实。
“关于绿色之光……”博海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他知道梨若一定正盯着自已,又说道:“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相信,他们与那个隐藏势力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至少他们从粮食基地得到了补给,还从图腾师训练基地请来图腾师指导,只是一般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还以为是绿色之光内部人干的。”
“看来绿色之光并不是简单的环保团体,我们从前太小看他们了,应该立即把他们列为恐怖组织。”
克莱门特整天与抗议者打交道,最恨的就是绿色之光这些人,常常被他们扔了一身的鸡蛋、菜叶,找到机会当然不肯放过。
德卡罗尼敲着桌面缓缓说道:“绿色之光卷入考察团的事情,调查报告中,他们也是嫌疑者,警方和安全局己经开始行动了,这方面不用我们操心。”
牧罗点头附和道:“没错,绿色之光表面上声势浩大,整天游行示威,不过普通市民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形象,短时间内不会影响到执政党。”
“我倒是担心绿色之光与自由阵线、团结联盟这些在野党有所勾结,尤其是团结联盟,这个议会第三大党窜升得很快,光在广告宣传的钱就已超过我们了,看来背后一定有大财团支持,不能不小心。”
梨若听着一阵心寒,自已一直信仰的组织不但变成了恐怖组织,连它的成立者似乎与阴谋和政治挂上了勾,感觉就像是被人出卖了似的,心里十分难受。
“内陆我没有进去,实在是人力不足,考察团出事之后,我们就没有了增加人手的借口。”
“黑鹰组织的兄弟虽然卖命,但秘境大陆是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大陆,报告这就么多。”博海收起文件夹,笔直地站在原地。
德卡罗尼沉声道:“大家都听到了,有人企图在联邦政府之外,建立一个隐形王国,在那片特有的区域内,与我们联邦政府对立。
“当然,如果他们的目标只是秘境大陆,与我们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但问题是,当这个王国强大之后,他们就会把爪子伸到外面,甚至威胁到联邦政府。”
雷蒙啪的一拍桌子,扯着粗豪的嗓门叫道:“这事不能不查!”
“本想通过环境评沽报告进行轻度开发,名正言顺地把人运于龙牙半岛,等站稳了脚跟,再扑击五个基地,浙浙把周边每城纳入我们的掌握,可借被人看穿了意图。”
“总统阁下,我也觉得那股隐藏势力己经察觉了我们的用意,四个月前,有一股来历不明的人,攻入了绿色之光的石林营地,放火烧掉了很多资料,因此我无法找到更多线索。”
“嗯,大慨是开始反击了,议会里的那些小政党也不能忽视,说不定,他们在背后就有那股隐藏势力,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小心应付。”
忽然,总统府幕僚长匆匆走了进来,伏在总统德卡罗尼的耳边嘀咕几句,打断了人们的淡话,所有人都意识到出了大事,因此都在等待。
德卡罗尼脸带惊愕之色,看了幕僚长一眼,随后双手一拍桌案战了起来,正色道:“各位,幕僚长带来了一个消息,香月市发生了一起重大的爆炸案,八条街道、数百间房屋被夷为平地,死亡人数数以千记。”
部长们都皱起了眉头,却谁也没有说话,他们知道事清虽然不小,却不足以让总统如此惊愕,一定还有下文。
德卡罗尼嘴角撇出一丝冷笑,淡淡地道:“在这次爆炸事件中,有个重要人物的宅子也被波及了,他就是自由阵线的名誉主席达龙。”
“什么!达龙!”牧罗等人无法掩饰心中的震凉,都跳了起来,随即都露出了笑容。
达龙素来有老狐狸之称,是自由阵线的智囊,擅攻心计,他的死对于执政党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而且又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幕僚长,消息准确吗?”牧罗追问道。
幕僚长广田武点点头:“消息己经核实了,达龙的确死于这次事故,宅子里的人无一幸免,尸体已经找到了。”
克莱门特激动地大拍桌子,哈合笑道:“是老天在帮助我们啊!居然不费气力就把我们的强敌干掉了。”
“是啊!突然失去达龙这根擎天之柱,自由阵线会有大地震,说不定还有内部斗争。”
德卡罗尼一向沉稳,虽然开始有些兴奋,但细想之后脸色越来越疑重,事件中透出一丝阴谋的气息,相隔万里之外的他也能嗅到。
牧罗的反应与总统几乎一样,先喜后平静,当部长们互相应贺时,他却在思考着整个事件,十分钟后才再次开口。
“总统,我看这事透着蹊跷。”
德卡罗尼点了点头,沉声道:“嗯,我也这么想,达龙这老鬼老谋深算,他住的地方怎么可能疏于防备?而且自由阵线和流水宅也是唇齿相依,防御偷袭的能力绝不会比总统府弱,要想杀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牧罗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所以这次一下炸了八条街,达龙再聪明,也绝不会想到,要把住所周围的八条街都纳入监控范围,这种行刹计划,大概只有疯子才想得出来。”
德卡罗尼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冷笑道:“说实话,我也不会想到,如果在总统周围八条街放炸弹,估计我们的下场也不会比他好。”
会议厅仿佛吹起了一阵阴风,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有这样穷凶极恶的势力存在,谁也不可能轻松。
博海喃喃自语道:“想出这计划的人不但心狼手辣,而且办事效率极高,在八条街放炸弹而能让达龙没有防备,这种手段真太厉害了。”
“会是谁呢?”克莱门特道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雷蒙苦笑道:“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可不多,希望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德卡罗尼和牧罗对视一眼,齐声惊呼道:“难道是他?”
第三章 人心冷漠
夜色深沉,天空被一片乌云遮盖,地面一片漆黑,昏黄的路灯引导着汽车缓缓驶入庄院,一整天的活动,让水蓦和遥步绯都显得十分疲惫。
“小姐。”
“怎么了?”遥步绯抬起疲惫的眼睛看了看,女管家杜莎一脸哀容地站在门口,似乎还哭过,一看就知道发生了大事。
杜莎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小姐,昨天香月市发生了特大爆炸案。”
“我听说了,好像死了不少人。”
“爆炸案的位置,就在老爷所在街道。”
水蓦和遥步绯的脸色同时变了,一个死灰,一个煞白。
“老爷子他……”
“过世了!”杜莎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外公死了……”听到噩耗的遥步绯眼睛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入水蓦的怀中。
“小姐!”杜莎惊呼地冲了上去。
“她没事,刺激过度晕了,我送她回房,你们休息吧 !有什么事情先告诉我。”水蓦的吃惊并不亚于任何人,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不像遥步绯有血缘关系。
“是!”杜莎应了一声低头走了。
“想不到啊!那聪明的一位老人,真的太可惜了!”
水蓦低头看着昏厥的遥步绯,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把抱起无力的娇躯,平托在怀里送到她的房间。
压在头顶的剑突然消失了,他本该感到轻松,然而不知为何,突然又怀念起那位老人,秃发老人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像那种精明的人,居然也会死于这种意外,实在难以相信。
“真的会是意外吗?”
水蓦安顿好遥步绯,走到二楼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电视,新闻还是今天他和遥步绯四处拜访的消息,直到最后一刻,才有一小段不起眼的报导,香月市发生巨大的爆炸事件,一共八条街受到波及。
窗外吹来一阵劲风,婆娑的树影把他带入了深思。
电视新闻中把爆炸案说成是地上 煤气管道堵塞,煤气凝聚后产生的大爆炸,是一件因人为疏忽而造成的悲 剧。
“事情是不是太巧了!偏偏在那个地万,又偏偏死的是秃发老人,但如果为了杀一个人而让几千人陪葬,这些人就太没有人性了,是我多心了,还是……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阵恶寒从心底深处升起,冷得他从沙发上 跳了起来,颤栗的身躯好不容易才平 静下来,双手抱着脑袋,指尖深深插入头发。
“太可怕了,我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刚到首都两天,就变得这么敏感,所有事情都认为与阴谋有关,这就是权力和政治对人心的毒化吗?实在太可怕了!是我变了,还是昨天舞会受到刺激太深了?”
“你……在干什么?”
幽冥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水蓦打了个寒颤,脸色刷的白了,回头呆呆望着同样面无血色的遥步绯。
遥步绯有些吃惊,自打认识水蓦,就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然而,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猜测别人的苦恼,因为她自己就被哀伤缠绕着,就像是落入了一个荆棘洞中,不挣扎只有死路,一旦挣扎却要承受浑身刺痛。
“外公死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了,都不见了!”
水蓦整理一下紊乱的思绪,走到遥步绯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肩头,用温柔的声音劝慰道:“节哀!”
“我好想哭,为什么哭不出来呢?告诉我为什么?”遥步绯抬头,哀求般看着他,眼里再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女王气质,一夕间就变成了柔弱无力的少女。
“会哭的,还没到时候,等等吧!”水蓦叹了口气,目光在大厅内来回游荡,不知该放在哪里。
半晌,他感觉静得太久了,低头一盾,遥步绯上靠在沙发上又昏过去了,然而眼泪却不断地流。
“梦中的哭泣也许更难受吧!”
突然间,水蓦觉得自己更了解这个美丽的少女了,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可怜的女孩!睡醒了也许会舒服些。”
他抱起遥步绯,又把她送回了房间。
清晨的阳光洒入窗前,带来了生机勃勃的一天,水蓦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又转头去看床头的闹钟,时间针和分针都指向了正午十二点。
“一觉星到中午,还真奢侈!”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门想去看看遥步绯,忽然发现女管家杜莎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杜莎姐,有事吗?”
“有客人来了,已经在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小姐还在睡,我不敢打扰她。”
“别打扰小姐,我去见客,你先把他们叫进客厅,端茶上点心,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水蓦走回卧房,急急忙忙地梳洗了一遍,换了一套西服,整理好头发才带着微笑走下了一楼大厅。
厅里坐着四个陌生人,穿得都很简单,不像是正式拜访,再加上又是星期天,水蓦感到有些困惑,边走边笑着问道:“四位早安啊!”
“水先生,他们是安全局的人。”
“安全局?”水蓦乌黑的瞳孔微微一缩,脑海中随即浮现出博海的面孔,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您是重要人物,平时公务繁忙,不敢多打扰,只能在星期天拜会了。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安全局接到监管局的一份报告……”
水蓦一听到“监管局”三个字便有了兴致,注意力也集中了。
“监管局在秘境大陆发现了生产毒品的基地,根据监管局局长的调查,幕后操纵者是副局长海亚德,报告中提到了您的名字,是您亲手摧毁了毒品基地和大批毒品,所以我们希望,您能抽空到安全局去做个笔录,提供足够的资料。”
“这么快就行动了!伯父的举动真是雷霆万钧啊!”水蓦暗道,他离开长鲸岛的时候,就一再希望琴伯对海亚德动手,没想到才一个月就把报告送到了安全局,有些喜出望外,追问道:“海亚德抓住了没有?”
“海亚德已经带着他的党羽畏罪潜逃了,监管局正在追捕中,相信很 归案。”
“逃了?”水蓦略略有些失望,他担心海亚德会逃到剩下的几个基地,这样会使长鲸群岛变得芨芨可危,琴氏父女都会有危险。
“由于事出突然,打扰您很抱歉,什么时候去安全局由您自己决定,不过最好在一个星期之内,方便我们下达文件。”
“好的!”水蓦与四人握了握手,并把他们送到门口,没有理会记者的追问,又回到了宅内。
“水先生,没什么事吧?”杜莎问道。
“没什么,你去休息吧!今天我们不会出去了。”水蓦朝二楼看了一眼,嘴角露出浅浅的苦笑。
突然失去了智囊,不但整个计划需要行政机关整理,就连自由阵线的内部,恐怕也会有一场不小的变动,结果如何还是一个谜,这时候静观其变远比盲目行动更加安全。
他们虽然没有继续既这的行程,却还是得不到安宁,电话一个接一个,除了记者,就是自由阵线的核心成员,所有的电话都由水蓦接听。
水蓦觉察到,电话里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宽厚与客气,有的匆匆说了两个字“节哀”就把电 话挂了,仿佛有人在后面用枪指着他似的。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就是最好的写照!小绯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当然并不所有人都表现的冷漠无情,然而比例上的差距非常大,汹涌的寒流,让那点点暖光变得微不足道了。
下午,遥步绯还是没有起床,睡醒的她,无神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像是植物人似的,只有水蓦进出房间才偶然看他几眼,其余的时间都在发呆,不哭不闹,她那样子让水蓦很担心,却也没有办法。
为了躲开越来越多的电话,他决定先去一趟安全局,那里的情况虽然也不好,却比接这无止尽的电话舒服多了。
接到水蓦的电话,安全局很快就派来了车辆,水蓦在几个安全局人员的陪同下,很快就消失在记者们的视线中。
虽然水蓦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他脸上凝重的表情,加上安全局的车和人员,两相组合,让记者们浮想连翩,开始怀疑水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一时间消息满天飞,安全局门口又成了记者等待的地点。
比起门外的吵杂,安全局大楼却显得十分宁静,因为是星期天,来上班的少之又少,偌大的大楼里空空荡荡,脚步声显得十分清晰。
穿过长走廊,水蓦被请到一间很大的会客室,博海早已在内等候了。
“助理部长阁下,星期天还请你过来,实在麻烦了。”博海神采飞扬地坐在办公桌后,刚刚升任副局长,因此心情极好。
水蓦明显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