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金紫官服;郑注为通王府司马,充右神策军判官。郑注、李训掌握了实权后,暗中寻求朝臣的支持,得到当时一批庶族朝官的承认,他们决定向王守澄为首的宦官势力发难。郑注、李训先是利用宦官内部矛盾,暗中解除了左神策军中尉韦元素官职。王守澄与韦元素是互不相让的对头,韦元素被除掉,王守澄并无察觉。随后,文宗任命宦官仇士良为左神策军中尉。
仇士良原本为王守澄手下,当年与王守澄一起拥立文宗,事成后王守澄没有提拔他,所以对其心怀愤恨。他当上左神策军中尉后,马上同王守澄决裂,站到郑注、李训一边,压制王守澄的势力。
没过多久,郑注、李训又建议文宗提拔王守澄为左右神策军观容使,以解除他中尉的实权。接着郑注、李训、仇士良三人合谋,先是派人到外地陈弘志所监军中,以谋害宪宗的罪名,将陈弘志就地乱棍打死。然后郑注、李训又为文宗出谋划策,派遣中使李好古携带有毒的酒食赐给王守澄,此时王守澄已经势单力孤,惟有俯首听命自杀。王守澄的弟弟王守涓为徐州监军,被文宗下诏召回,走到中牟(今河南中牟县东)县时被诛杀。王守澄死后,秘不发丧,文宗下诏封其为扬州大都督。郑注、李训决心乘歼灭王守澄之机,一举歼灭以仇士良为首的宦官集团。他们计划以赏析甘露之名召集所有宦官,然后一网打尽。但是,事情在关键时刻败露,文宗被宦官劫持,仇士良派兵血洗长安,郑注、李训被杀,其他因受牵连而身死之朝臣数以百计。经此磨难后,宦官集团牢牢控制了朝政,外朝官僚系统再也无法撼其汗毛。
晚唐时期,宦官专政与藩镇割据、朋党之争,并称三大恶瘤,消耗了唐王朝的国力,加速了大唐王朝灭亡的步伐。
童、梁为祸宋廷
宋徽宗是中国历史上著名风流皇帝,文词、书画造诣高超,但耽于享乐、重用宦官、盘剥百姓、轻启战端。在他为帝时期,宦官势力极为猖獗,他所宠信的两大宦官童贯与梁师成虽无宰相之名,却皆有宰相之权,被称之为“媪相”与“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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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之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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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媪相”童贯年少时即入宫做了宦官。其父是一位书画收藏家,家中珍藏有许多古玩字画。童贯窥探出徽宗喜爱字画的癖好,趁此大献殷勤,赢得了徽宗宠信。徽宗在杭州设立访求古玩与书画的明金局,令童贯担任供奉官。在杭州时,童贯开始与后来掌权的蔡京勾结。蔡京擅长书画,号称天下第一书法高手。他把购得的或亲作的书画作品进献给徽宗,因此博得徽宗的赏识,加之童贯又从中对蔡京大加赞扬,于是徽宗很快就任命蔡京为相。
公元1103年,宋对西夏用兵,童贯为监军随军出征。由于作战的将军指挥有方,大获全胜,童贯贪天之功为己用,得到升迁。童贯与蔡京还利用徽宗崇信道教,把方士引入宫中借机讨好皇帝。徽宗年间,童贯在苏杭设造作局,把奇花异石进献给皇帝,新进花石通过运河和汴河运进京城,称为“花石纲”。奇花异石一旦被宦官们看中,百姓被迫凿墙拆屋,迁徙搬家,流离失所。
与此同时,童贯利用权势拉帮结派,排除异己。名相司马光、文彦博等一大批清正廉明的官吏,先后被童贯列为奸党,并御书刻石于端礼门,称“党人碑”。规定生者谪守外地,死者剥夺谥号官位,其子弟也不得参加科举考试,极尽颠倒黑白之能事。同时,童贯与蔡京公开卖官鬻爵,人称“三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
童贯还出任枢密使一职,执掌兵权20余年,多次轻开边衅。在对西夏的战争中屡战屡败,却恬不知耻地向朝廷报捷。结果,童贯又因战功卓著被进封为“太傅”、“经国公”。童贯还怂恿徽宗,不顾宋朝的虚弱状态与众多朝臣的反对,联金灭辽。公元1120年,童贯率军15万北上燕云,与金人联合攻辽。长于阿谀奉承的童贯本不懂军事,加上宋军虚弱无能,与虎狼之师的辽军一接阵就败退下来。在与辽交战中无一胜仗,童贯把失败的罪责推到下属身上,自己则以胜利者的姿态班师回朝。
1125年,金兵南下,镇守西北的童贯闻风而逃,金兵不战而攻下燕山,长驱南下兵锋直逼汴京,徽宗强迫其子赵桓就任皇帝位,是为宋钦宗。徽宗南下逃命,被徽宗任命为东京留守的童贯亦率领临时招募的几万人的“胜捷军”南下追赶太上皇。童贯的亡国行径,激起东京人们的强烈义愤。以太学生陈东为首的谏官、御史、国人,纷纷上书弹劾童贯等人的罪恶行径。面对公愤,钦宗不得已下诏公布了童贯祸国殃民的十大罪状,童贯终被处死。
几乎与童贯同时的“隐相”梁师成,也是徽宗时期的权阉。他由于粗通一点书法而得到了徽宗的宠信。荒唐的徽宗让其代写诏书,梁师成召集一批人专门模仿徽宗的笔迹,真假难辨,正中疏于朝政的徽宗下怀,梁师成地位迅速攀升。许多人为了得到升迁都讨好梁师成,甚至权倾一时的宰相蔡京父子也时常有求于他。
梁师成自命为不世奇才,不少小人或希冀升迁之人都投入其门下。攻辽时的宣抚使谭稹即是出于梁师成的举荐。由于举荐有功,当辽国灭亡后,梁师成晋升少保。地位特殊的梁师成狐假虎威,广收贿赂。根据宋制规定,录取的进士必须到皇宫复试。殿试时,梁师成每每立于徽宗身侧,大逞其能。进士们为了能被录取,不得不重贿梁师成。每次殿试,都成为梁师成敛财的机会。
钦宗即位后,梁师成又对钦宗大献殷勤,当大多宦官随徽宗南下时,梁师成凭借对钦宗有“援立之功”,留在钦宗身边,宠信日盛。
金兵南下攻宋时,大臣李纲等人组成了主战派,率先对童贯等人发难的太学生陈东等人也伏阙上书,历数梁师成等宦官的罪行,力主钦宗擒杀梁师成等人,以激发北宋军民精诚团结、抵抗金兵的决心。刚刚就任帝位的钦宗为了取得朝臣的支持,迫于压力贬杀梁师成。梁师成旋即被缢死,家产也全部充公。
爱情权力宦官
朴不花,高丽人,又名王不花,生年不详。少年时期的朴不花与同乡奇氏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乡邻都称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双方父母亦默许了这一现实,并准备长大后让二人结为伉俪。不料事出变故,当元顺帝大选天下美女之时,天生丽质的奇氏女被选入宫中,成了宫中的煮茶宫女。朴不花与奇氏女这对小恋人,被迫拆散,天各一方。朴不花悲痛欲绝,为了能与奇氏女朝夕相见,他毅然自阉入宫当了宦官,以便能够每日相伴奇氏左右。
奇氏女由于天生丽质,受到了顺帝的宠幸。顺帝又惑于奇氏为人聪慧,对其百般奉迎,便忘了宫中后妃,常常让她侍寝。至元四年(公元1333年)奇氏为顺帝生了第一个儿子,皇子虽非后妃所生,乃是顺帝长子,由是顺帝对奇氏宠爱日深。母以子贵,奇氏感念朴不花对其一往情深,便让朴不花专侍于己,顺帝自然允诺,朴不花成了奇氏的近侍宦官。不久,奇氏被封为第二皇后,居兴圣西宫,朴不花的地位在宫中宦官中迅速提高了一大截。更兼皇后奇氏亦不忘旧情,对朴不花“情意甚胶固”,在元顺帝面前不断为其邀官请禄,使朴不花“累迁官至荣禄大夫资正院使”(《元史·宦者》)。朴不花成了奇皇后宫中财物的总管,西宫之事,常常由他一人决断。
朴不花倚傍皇后奇氏,在宫中有了权势和地位之后,便开始寻找参与外廷事情的机会。至正十八年(公元1358年),“京师大饥疫,时河南、河北、山东郡县皆被兵,民之老幼男女,避居聚京师,以故死者相枕藉”(《元史·宦者》)。当此大灾之年,朴不花为争取朝野对他的赞誉,收买民心,向顺帝请命救济灾民。他要出钱买一墓地,埋葬灾民的尸体,顺帝许之并赐钞七千锭。皇后奇氏亦带头赏赐财物,东宫皇后、皇太子、太子妃也赏赐了财物。朴不花在宫内已久,略有积蓄,他拿出玉带、金带各一条,银二锭,米三十四解、麦六解、青貂、银鼠裘各一袭作为行善费用。在京城外南北两处,各掘一个大深坑,分别作为埋葬男女尸体之地。凡是送来一具尸体的人,赏给一定数额的钱,一时间送尸者接踵而至。掩埋之时,请来僧人做道场。到至正二十年(公元1360年)四月,朴不花前后埋葬灾民尸体二十万,“用钞二万七千九十余锭、米五百六十余石”。“又于大悲寺修水陆大会三昼夜,凡居民病者予药,不能丧者给之棺。”(《元史·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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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之家(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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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奇氏借此时机在顺帝面前颂扬朴不花所做之事美善,顺帝便传旨命翰林学士张翁作文章记载朴不花所做之事,刻于碑上,名曰“善惠之碑”。朴不花由此名声大震,一时享誉大都内外,一跃成为宫中受人尊敬的宦官。朴不花取得了顺帝的信任、骗取宫廷内外臣僚的恭敬后,开始干预朝政。
朴不花权势日隆之时,正当太平在朝中任左丞相。太平本汉人,姓贺,后来赐蒙古姓氏。面对当时的政治局势,太平采取了许多有力措施,试图扭转日益腐败的统治,但是他的行为触犯了蒙古权贵的利益。而且,顺帝久居深宫,军国大事多委太子决断。许多政事,太平处理起来很不顺利。皇后奇氏预谋让顺帝禅位给太子,计划由朴不花到太平府中做说客,请太平帮助太子基登。当朴不花将皇后奇氏之意转告给太平宰相时,太平没有当即做出答复。朴不花只好回复奇氏,商议之后,又生一计,请太平入宫,设宴款待,由奇氏当面要求他支持内禅之事。与此同时,奇氏、太子、朴不花都为内禅之事积极准备。太子欲除掉顺帝周围肆为淫乐的幸臣,唆使监察御史弹劾其头目秃鲁帖木儿。谁知这位监察御史的本章还没进奏,就被迁转他职了,奇氏、太子、朴不花三人怀疑太平泄密,决意解除太平的相权。太子设计除掉了太平的两位助手中书左垂成遵和参政赵中,迫使太平自动辞出相位。
太平罢相后,右丞相溯思监执掌朝廷大权。为保全地位和身家性命,他便转而投靠皇后奇氏和太子。为了取得奇氏和太子的信任,他首先勾结朴不花,正中一心想干预政事朴不花下怀。二人“互为表里,四方警报、将臣功状,皆抑而不闻,内外解体,然根株盘固,气焰熏灼,内外百官趋附之者十九”。(《元史·宦者》)他与溯思监把持朝政、蒙蔽视听、结党营私,形成了盘根错节的政治集团,内外官吏都趋附于他们的势力。朴不花又与宣政院使脱欢同恶相济,把朝廷诏令事宜控制在手中。为进一步巩固自己权势,朴不花与溯思监合谋。不遗余力地打击蒙古权贵世族,诬谤顺帝的舅父老的沙、蛮子及十八功臣子弟有谋反之罪,大肆杀戮王孙子弟。
至正二十三年(公元1363年),监察御史也先帖木儿、孟也先不花、傅公让等人先后上书,指出朴不花肆意扰乱朝纲,老的沙也将自己遭冤狱之事察告顺帝。皇太子对朴不花的行为听之任之,而皇后奇氏却更是极力庇护朴不花。结果,朴不花安然无恙,监察御史也先帖木儿等三人却被降职留用。旋即,治书侍御史陈祖仁又上疏太子:“御史纠脱欢、不花奸邪等事,此非御史之私言,乃天下之公论,台臣审问尤悉,故以上启。今殿下未赐详察,辄加阻抑,摒斥御史,诘责台臣,使奸臣蠢政之情,不得达于君父,则亦过矣。”疏上,太子怒,令御史大夫老的沙传谕陈祖仁:“御史弹劫朴不花脱欢的罪责不实。”陈祖仁再次上疏太子:“今此二人,亦皆奸邪,举朝知之,在野知之,天下知之,独殿下未知耳。”(《元史·陈祖仁传》)陈祖仁呈上奏章后,立即辞职,同时,御史以下官吏,直至兵卒差役也都赋闲在家,不上堂听差。太子慑于强大的舆论压力,不得已将朴不花、脱欢二人辞退,暂不参知政事。陈祖仁见太子不深究朴、脱二人之罪,又上疏顺帝:“祖宗以天下传之陛下,今乃坏乱不可救药,虽曰天运使然,亦陛下刑赏不明之所致也。且区区二竖,犹不能除,况于大者乎?愿陛下俯从台谏之言,摒斥此二人,不令其以辞退为名,成其奸计,使海内皆知陛下信赏必罚自二人始,则将士孰不效力,天下可全,而有以还祖宗之旧。若犹优柔不断,则臣宁有饿死于家,誓不与之同朝,牵联及祸,以待后世正人同罪。”(《元史·陈祖仁传》)顺帝览阅奏章后,见其中语言尖刻,勃然大怒。恰在此时,侍御史李国凤亦上疏要求顺帝摒斥朴、脱二人。而奇氏见顺帝阅奏章而怒,趁机进言,污蔑陈祖仁目无君主。顺帝盛怒之下,将老的沙以下奏事官员统统降职,陈祖仁被贬为甘肃行省参知政事。此时,顺帝与太子之间的权力斗争已明朗化。顺帝无心问政,却不愿禅位,而奇氏和朴不花却急于把太子拥上皇位。顺帝的军事支柱是在大同的李罗帖木儿;太子依靠的则是扩廓帖木儿所掌握的军事力量。顺帝为维护帝位,想把舅父老的沙留在朝中参政,可是皇后奇氏和朴不花却百般阻挠,顺帝无奈,只好封老的沙为雍王,遣其回封国。老的沙离京后,按照顺帝旨意投奔到大同的李罗帖木儿父子的川军中。皇后奇氏和太子为消灭顺帝依靠的川军,便指使溯思监和朴不花联系扩廓帖木儿父子的汝宁军为外援,诬馅李罗帖木儿与老的沙图谋不轨。至正二十四年(公元1364年),太子暗中下诏罢去李罗帖木儿的兵权,令其交出老的沙。李罗帖木儿自知诏书并非顺帝之意,乃是溯思监、朴不花所为,拒不奉诏。宗王不颜帖木儿等知李罗帖木儿冤枉,上表顺帝,为其辩白。顺帝知是太子所为,便下诏历数溯思监、朴不花互相勾结,蒙弊君主视听之罪,把溯思监发配到岭北,朴不花发配到甘肃,永不叙用(《元史·宦者》)。不过此时顺帝在京中已被驾空,诏书虽下,溯思监、朴不花均在皇后奇氏的庇护下,依旧留在京中,不久,李罗帖木儿得知溯思监、朴不花仍然遗留大都,便于至正二十四年四月令秃坚铁木儿统兵围攻京师,声言只有得到溯思监和朴不花二人,方可撤兵。顺帝见势不可解,不顾皇后奇氏的阻挠,令人将溯思监、朴不花擒获,交与秃坚铁木儿。溯思监和朴不花,均被李罗帖木儿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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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之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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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权阉魏忠贤
作为一个宦官,能被称为仅次于皇帝的九千岁,这在中国历史上恐怕只有明代权阉魏忠贤一人曾经做到了。
魏忠贤年轻时嗜赌成性,后为逃脱赌债而自阉入宫。魏忠贤大字不识一个,是彻头彻尾的文盲,但是记忆力好,尤善逢迎拍马,为人更是猜忌残忍、阴险毒辣。皇长孙朱由校的乳母客氏荒淫而狠毒,客氏深知朱由校是未来的皇帝,因此在带养朱由校时很是下了一番工夫,以致朱由校自小对客氏就很依赖。当时明宫中盛行宦官与宫中女子结成假夫妻的行为,称“对食”,魏忠贤即与客氏结成了对食。朱由校即位后,是为熹宗。客氏备受宠信,被封为奉圣夫人,其家中子弟被任命为锦衣千户。客氏得势后,魏忠贤也摇身一变而为司礼监秉笔太监。
魏忠贤的专权与熹宗疏于朝政密切相关。明熹宗生性好动,喜好骑马、泛舟、演练。魏忠贤投其所好,从各地挑选了大批上好的马匹供皇帝骑乘,把偌大一个皇宫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