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天然字有灵 作者:紫雪玉荷(晋江2013-03-03完结,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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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出天然字有灵 作者:紫雪玉荷(晋江2013-03-03完结,青梅竹马)-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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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敌前来,却在帐口悬以金丝,那金丝锋如刀刃,吹发即落,且连以铜铃,稍一触碰,则如警戒号角般响起来。
  铜铃一响,立即有无数卫兵迅速集结于此,兵刃火把相映为光,映出一张张嗜血的冷硬面孔。卫兵大叫着齐拥而上,无数刀剑横扫直劈,呼呼生风。南宫琰挥剑力战,左汤右挥,连扫带扎,只见电石火光之中,一柄长剑寒光闪闪,剑势如虹。
  打了片刻,南宫琰忽觉四肢疼痛难忍,胸中气血上涌,竟持不住,以剑负重,单膝跪倒下来,“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原来那金丝上涂抹有“血色曼陀罗”。南宫琰看着越拥越多的卫兵前仆后继而来,心内凄然:“想不到我南宫琰自负一生,竟要死在这异国他乡······”
  正在此时白梓逸突然从天而降,点了南宫琰身上两处大穴,南宫琰稍稍喘息道:“密函在这帐中,先取密函,小心金丝机关!”说着便又腾身而起,运剑如风,节节进迫。
  而白梓逸施展轻功,一飘身飞至帐顶,使一招“凤舞九天”,剑光直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下。刹那间脚下的毡帐已撕裂开来,金丝截断,顺势甩入激战的人群,只见血丝迸溅,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呼喊□划过长空天际。而那四散开来的铜铃则如断了线的珠子迸裂满盘,击打出一曲长夜悲歌。
  白梓逸紧接着俯
  冲而下,剑尖轻轻一挑,于一方白巾之中抖出一封密函,回身一转,密函不偏不倚落入手中。白梓逸将密函裹入怀中,立即跃过几个人头,来援助南宫琰。二人以少敌多,且南宫琰又中了毒,渐有落败之趋势,而此刻恰好南宫瑾胁迫拉克申而出,局势瞬间扭转。
  南宫瑾一行人携着拉克申慢慢退向宫帐之外,黑压压的卫兵举着兵刃随之而动,却不敢上前。南宫瑾在拉克申耳边悄悄说道:“拉克申王子,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王子放过和硕特一家以及诺敏小姐,南宫瑾于这密函上的事只字不提。不知王子意下如何?”
  “本王如何信你?”拉克申王子自知现在处于下风,却仍旧威风不减。
  “和硕特家族曾在我中毒后救我一命,今夜南宫瑾闯宫帐盗密函,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只要王子放过和硕特家族,南宫瑾自然一言九鼎!”南宫瑾字字掷地有声。
  拉克申知道只要自己不再威胁和硕特一家,南宫瑾必不会将密函公布于他父汗。而至于中原那边,自有刘总管料理。他想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便说道:“好,你们中原人讲‘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姑且信你一回。今日本王大计败落,不过日后兵戎相见,本王定不手软!”
  晚风掠过南宫瑾耳际的散发,月光下白皙的面庞越发冷峻,口中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们就在沙场上见分晓吧!请王子殿下让你的人放下兵器,退后!”
  拉克申向领头的大将点了点头,那些卫兵皆放下刀剑,慢慢退后。南宫瑾向白梓逸等人使了个眼色,把拉克申向前一撂,随即掏出那五颗烟雾弹向乌兰卫兵群中一掷,只听“砰砰”几声巨响,偌大的人群被笼罩在一片灰茫茫的烟雾之中。南宫瑾遂拉起灵儿使轻功飞离,白梓逸、南宫琰紧随其后。
  四人安然回到和硕特毡帐,大家坐在灵儿所住的毡帐中,三双眼睛直瞪着灵儿,好像她犯下了滔天大罪。白梓逸严肃对灵儿说道:“灵儿,为师平时如何教导你的,你竟如此一意孤行。那王子宫帐好比蛇窟虎穴,你孤身而入,有个万一,我怎向你父亲交代?”
  “师父,您别生气,灵儿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灵儿撒娇说道。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白梓逸高声说道。
  灵儿立刻低头不语。
  “不过我倒是奇怪,灵丫头你是怎么混进去的?”南宫琰好奇地问。
  灵儿一笑说道:“我昨日特地去求了那曾给师父易容的老先生,我说诺敏小姐近日不开心,请那老先生帮我易成诺敏小姐的样子,我要逗她开心。没想
  到老先生一口就答应了,所以我就假扮诺敏,去和那拉克申王子周旋。”
  “哦,我知道了,原来使的是‘美人计’······”南宫琰还未说完,南宫瑾轻咳一声:“南宫琰,你问完了没,问完了快跟我回去!”说着竟头也不回地向帐外走去,南宫琰悄悄凑到灵儿耳边说道:“灵丫头,你今夜做得真是漂亮,多谢多谢!明日请你喝酒啊!”
  灵儿今日所作所为,只有南宫琰出言赞叹,心中自是感激,遂说道:“你真是我的知音!”
  只听南宫瑾又是一咳,南宫琰急忙悻悻地跟他离开。而白梓逸轻轻拍了拍灵儿的头,叹了句:“你这个小鬼头啊!”亦离开了。


☆、第十六回  月朗星疏一吻情深  夜黑风高情敌约誓

  灵儿折腾了大半宿,累得要命,一沾枕头便睡着了。睡梦中,她迷迷糊糊觉得脸上凉丝丝的,还痒痒的,随即拉克申一张□的脸涌入脑海,便一下子惊醒,眼前却是那一张俊美无比的面孔,细长冰凉的手指还未来得及收回,静静地悬在离她面颊二寸远的地方。灵儿脸上一热,遂坐起来,吸一口气道:“瑾哥哥,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南宫瑾收回手用那似乎带着魔性的声音说道:“你方才说谁是你的知音?嗯······”语末缓缓翘起的尾音让灵儿后背一凉,灵儿忙笑道:“呃······没有没有,瑾哥哥,怕是你听错了吧?”
  “哦,是吗?”南宫瑾淡淡说道,“那好,今夜拉克申王子帐中那一幕,我可是没看错吧?你真是······”南宫瑾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激动。
  “那我想帮帮你嘛!”灵儿打断他说道,“你们又不带我去,我只好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那你知不知道那拉克申是一个怎样的人,万一他欺负了你······”南宫瑾说到这里却无法再说下去,他不敢想那个万一,若真到了如此地步,他觉得自己必会发疯的。
  灵儿似乎并未明了南宫瑾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我当然晓得那什么王子凶狠无比,但他好像很喜欢诺敏的样子。我想只有扮成诺敏的样子,才能消除他的戒心,然后哄骗到他的解药。不过,他也真是精明,竟然识破了我,但还好我技高一筹,提前拿了那只镖,如此一来,他不想掏出解药都不行了。”
  南宫瑾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为了解药,他是为了自己才甘愿以身犯险!心下不禁一恸,将灵儿揽入怀中:“灵儿,你真傻,你真的好傻······”
  “对了,”灵儿脱离南宫瑾的怀抱,从袖兜中拿出那个小瓷瓶,“瑾哥哥,这个解药,你还是赶快服下一粒吧。”说着倒出一粒,喂进南宫瑾口中。
  南宫瑾咽下药丸,闭目运气,果然觉得周身血脉通畅,多日以来的疼痛感也随之消失。睁开眼来,只见月光透过帐顶的天窗披在灵儿身上,雪白的脖颈上那一条紫红的掐痕隐约可见。南宫瑾不禁微微皱眉,轻轻抚上去,问道:“这掐痕,还疼吗?”
  灵儿这样被他摩挲着,面上一红,握住他的手,却转过头娇羞不语。
  南宫瑾拉她入怀,刹那间热烈而湿润的唇敷了上去,灵儿一惊,僵在那里,忘记了挣扎,只觉得天旋地转,脸蛋儿火辣辣地燃烧着,任他炽热而柔软的舌在自己的脖颈处游离。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南宫瑾含着她的耳珠轻轻呢喃
  :“灵儿,答应我,再也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了······如若你损伤一丝一毫,我怕就要心碎而死了······”灵儿的心醉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他温暖的怀中。
  南宫瑾将她的头放于枕上,在她额际轻柔落下一吻,替她压好被角,说道:“你好好睡吧,你睡着了,我再离开。”灵儿看着他眼中温柔缱绻的流光,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南宫瑾走出毡帐;弯月当空,疏星明媚,夜风习习中一个颀长的身影静然伫立,是凌辰熙。南宫瑾停步,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你是在等我吗?”
  凌辰熙并没有回头,夜风缠绕着他头上的青色簪带,携着一丝落寞的味道,只听凉风送来他的声音:“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南宫瑾慢慢走到凌辰熙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答非所问道:“你也喜欢她,是吧?”
  凌辰熙转过头,深黑的眼瞳背后隐忍着巨大的痛怒:“南宫瑾,请——回答我,你是真心对她吗?”
  “是!”南宫瑾直视他的眼睛,同样墨黑的双眸写满坚决,不容置疑。
  凌辰熙紧了紧手中的剑,却又松开,望向灵儿所住的毡帐,满目柔情,说道:“灵儿是个很天真的女孩儿,你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她说的每一句话,不,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总让人觉得那么真实,那么舒服······”他仿佛陷入了某种憧憬,忘记了南宫瑾的存在,然而他忽然又有一丝痛苦,继续说道:“可是,她的天真总是让她相信所有人都是善良的,但是其实到最后善良的只是她一人罢了······”说着他又冷冷直视南宫瑾道:“我知道,灵儿喜欢你,她不说,我也能看出来。所以,我要你保证永远不会让她伤心,永远不会辜负她!”
  南宫瑾正色说道:“请你放心,我必会待她胜过我的生命!”
  “好!你最好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倘若有一天你未守诺言,使她心伤落泪,我必会用这把‘无痕剑’与你千倍万倍地讨回来!”凌辰熙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似乎连带着这周遭的空气也瑟瑟发抖。
  “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南宫瑾坚决地说道,耳边风声阵阵。
  “最好是这样!”凌辰熙头也不回地走去,他的背影是那样冷,甚至连同流于衣发间的月光也是冷的。
  三日之后,拉克申王子果然遵守承诺,没有再来和硕特毡帐找麻烦;而那密函中所涉及到的也只是拉克申与刘贵二人的盟约,并无新的线索。于是蓝修儒、南宫瑾一行人便在三日后离开了。
  一行
  人回到蓝府,灵儿欢快地跳下车去,三步并作两步越过白石台阶,至大门前拾环扣门,喊道:“凌伯,凌伯,我们回来了,快开门!”然而却许久不见有人来开门。灵儿诧异,用力一推,门居然是开着的。灵儿一笑:“凌伯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连门也忘记插了!”
  众人皆有疑虑,行至院中,却不见一个人,灵儿刚要喊“娘亲”,声音还未出口,只听背后大门沉重阖闭,四下里迅速出来两队侍卫,一色银灰铠甲,应该是宫中的侍卫。紧接着一个身着织锦墨袍的干瘦男子大步走来,却是刘贵。在他身后,一队侍卫押解着的是蓝夫人、老凌头和一众家仆。


☆、第十七回  祸从天降查抄蓝府  骨肉分离别有内情

  “夫人!”“娘亲!”“爹!”蓝修儒、灵儿、凌辰熙一齐叫道,但随即便有侍卫上前挥刀挡住了三人的去路。“辰儿······”老凌头在对面一开口,竟满是沧桑。
  南宫瑾眉峰一蹙,对刘贵厉声叱道:“刘总管,你这又是唱的哪出?”
  那刘贵一声馋笑,遂说道:“奴才没想到小王爷在此,惊扰了小王爷,奴才该死!回小王爷,奴才乃是奉皇上口谕,特来捉拿叛贼西门嘉晔的余孽。”一听到“西门嘉晔”四个字,蓝修儒不禁身体一窒,双目流露出焦灼的神色。
  “一派胡言,西门家早于二十年前就已满门抄斩,这里是蓝家,与西门家有何瓜葛?刘总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白梓逸冷声嘲讽道。
  “啊,原来白先生也在啊。白先生所言甚是,二十年前西门家因私制龙袍,意欲谋反,而被满门抄斩,但没想到西门嘉晔的女儿西门漪凝竟侥幸逃脱,而她正是你们眼前的这位蓝夫人!”刘贵不紧不慢地说道。灵儿怔怔地听着这番话,仿若晴天霹雳砸在心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蓝夫人只是淡淡的,波澜不惊,那双琉色的眸子存满柔情,看着蓝修儒和灵儿的方向。
  “那不知刘总管有何证据?”南宫瑾问道。
  “证据?哈哈哈······”刘贵一阵奸笑,说道:“小王爷,我奉皇上口谕来拿人,还要什么证据?到时候皇上一见,不就自然明了了吗?奴才劝小王爷不要插手此事,王爷已至皇都,与皇上在宫里等着奴才回话呢!”
  “刘总管,你拿皇上压我!但你也应该清楚,你与乌兰王子拉克申的通敌密函可在我手上,如果我面呈皇上,你可晓得后果怎样?”南宫瑾威胁道。
  “哈哈哈······小王爷,您说笑了!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断不敢通敌卖国。实话告诉小王爷,此事是皇上和王爷的意思,让奴才去假意拉拢拉克申,为的是离间乌兰王父子二人,削弱其实力,等时机成熟,我中原大军一举攻入,巧取乌兰城!”刘贵的说法令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当今皇上还是民间所传那个骄奢淫逸、醉生梦死的皇上吗?还是刘贵诡计多端,谋划了什么阴谋圈套,故意如此道来。
  “不过,奴才知道,”刘贵凑到南宫瑾身边说道,“小王爷对这小丫头情义深重,奴才此番也可暂时留下她。不过西门漪凝夫妇是皇上要的人,奴才不敢不从。还请小王爷不要为难奴才,否则王爷于皇上那儿也不好交代。”
  南宫瑾没有言语,蓝修儒镇静说道:“多谢刘总管宽容,那就有劳了!”说着昂首站出来伸出了双手,
  让侍卫给戴上了铁铐脚镣,但眼睛却一直未离开对面的蓝夫人,四目相对,彼此心意相通,只要灵儿没事就好。随即向白梓逸点点头,白梓逸明白,此时不可轻举妄动,照顾好灵儿要紧。
  “刘总管,可否让我与家人说几句话?”蓝夫人淡淡开口。
  刘贵点头挥了挥手,前面侍卫立刻退至两旁,灵儿飞快地扑过去,早已泣不成声:“娘亲,不要······不要离开灵儿······”蓝夫人抚摸着灵儿的额发,强忍着眼泪慈爱地微笑道:“灵儿,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说着从自己头上摘下一支金钗,插于灵儿的发髻道:“灵儿,不要哭,娘亲希望灵儿永远不要哭。你戴上这支钗,就如同娘亲在你身边一样。灵儿,记住,想娘亲的时候,就看看这支钗······一定要记驻·····”
  “来人,查封蓝府,押蓝家上下二十三口回皇都复命!”刘贵一声令下,除去灵儿和林晚晴,皆被戴上铁铐脚镣,押进囚车。凌辰熙因是老凌头的儿子,自然被抓了起来;而林晚晴当时是灵儿设法带回来的,在蓝家时日尚少,又没几个人认得,所以并未引起注意,倒给遗漏下来。
  灵儿追着囚车跑出去,不停地喊着:“爹爹······娘亲······”眼前一片水雾朦胧,她看不清路,也不想看,她只想要她的爹爹和娘亲,她只知道他们就在前面。她哭着,喊着,跌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追。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天之中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她想问:这是不是老天捉弄她的一个梦?林晚晴跟着她,想拉住她,却怎么也拉不住。长街两边早已挤满了人,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心中皆是凉凉的,只觉得老天不公,那样善良的一家人怎么竟落得如此下场?
  灵儿眼睁睁看着前方的囚车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成为一条线,一个点,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人掏空了,轻飘飘的,没有依附,扑倒下来,林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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