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过,旋转木马的含义,是追逐是等待是无法触及的距离。坐在木马上的人周而复始地旋转,永远只能看到彼此的背影,距离那么近,却怎么也触不到。
可是如果是两个紧紧相牵的人呢?会不会就能打破这种宿命,一起走到最后?
那华丽而奢靡的旋转木马上,方冕和甄柔并排坐着,两手紧紧地握着,随着伶仃的音乐声慢慢的旋转着。
甄柔坐的还算老实,方冕则是两脚在半空中踢踏着,一手拽着她的手细细把玩,好不悠闲。
甄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方冕打开,是一只正方形的手表,牛皮的链子,深蓝色的表盖,金黄色的针,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幽深的光芒。
他一愣:“送给我的?”
甄柔将表拿出来,细细的戴在他手腕上,轻轻地扣上。
方冕愣愣的看着她,正巧转到西侧,夕阳的光洒了她一身,长长的秀发垂下来,轻轻扫过□的手腕,挠的痒痒的,连心
都漏了一拍。
“戴好了。”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以后,这只表就像我一样,陪着你度过每一分每一秒,有它在,你就不会孤单了。”
方冕只觉得,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涨涨的,冒着泡,拼命地想鼓出来,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胸口,沙哑了嗓子:“小柔??????”
甄柔红了脸,还没说话,音乐声停住,木马缓缓停了下来,人群的嬉闹声传来。
两人触电般的松开手,方冕跳下木马,将甄柔接下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是该说话还是该沉默好,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就像是银河边上的锦绣,丝丝交绕,密密相连。
回家的路上,甄柔靠在他背上,双手缓缓揽过他的腰,惹得他身子一僵,差点翻了车子。
好不容易稳住,他红了一片脸,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迟疑和沙哑:“小柔??????”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由于以后墨要面临考试了,所以文写的慢些。
为防出现流水现象,墨决定以后,两天一更,还望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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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嘘?????别说话。”甄柔将脸颊贴在他背后,甜甜的笑。
方冕伸手抚了抚脸颊,滚烫一片,连迎面吹来的风都丝毫察觉不出来。
“带我围着这条河绕一圈吧。”甄柔将脸埋在秀发里,看不清什么表情。
方冕眼底的柔情倒映在夕阳里,抬了抬脚,蓝色的车子缓缓向前驶了出去。
从背后靠近,在那个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停留,即使我们终究会分离,可是这一刻你的心跳,是为我而震动。
风轻轻地吹过来,她舒服的闭上了眼,将那滚烫的东西挤出去,想象着这是一次美妙而神奇的旅程。
可是,就算时间再怎么停留,也不会永远静止在那一刻,该离别的始终会到来,就算路有多长,总会到达。
即使这一次,还是两个人。
将车子停住,方冕回头拍拍身后依旧是那个贴在身后姿势的人,不由得嘴角弯了又弯,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到了。”
甄柔摇了摇头,蹭了蹭他的背:“等会儿。”
方冕有些好笑,还是第一次见她耍赖,索性用双脚撑住车身,双手抚上揽住他腰身的柔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甄柔终于从他背后抬起头,缓缓挣开他的手,从车子上下来,活动活动有些麻的双腿,站在他面前。
方冕将车子交给她,双手插在裤兜里:“累了吗?”
甄柔低下头,又抬起来,笑的灿烂:“不累!”
方冕挑挑眉,嘴角却是不可抑制的翘了起来,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白痴!”
甄柔捂着被敲的地方,两眼盯着方冕嘿嘿直笑。
方冕受不了她这个样子,抿着嘴转身要走,甄柔拉住他:“等等。”
她慢慢走向他,眼睛始终看着他,一汪幽潭,像是要把他含进去一样。
方冕颤着睫毛,有些紧张的攥着手,心砰砰的跳,是悸动又是期待。
近在咫尺的时候,甄柔笑开,缓缓印在了那张微抿的唇上,学着方冕的样子,缓缓闭上了眼。
方冕浑身一震,伸手揽过她柔软的身子,呢喃了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夕阳下,霞光中,柳树边,荷塘岸,这双贴近的身影倒映在波光粼粼里,随风一波一荡,映出属于他们的一片天地。
这一刻,就算是天崩地裂,草荒水涸,也分不开。
一吻结束,两人都是气喘嘘嘘,方冕拇指摩挲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声音是抑制不住的沙哑:“小柔??????我的小柔??????”
甄柔低下头,又抬起头
,眼睛是水光一片,直直的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方冕,你答应我,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快快乐乐的。”
方冕将她揽在怀里,头窝在她肩头:“我会的,只要有你在。”
“答应了就要遵守承诺哦。”
“知道了,傻瓜。”
甄柔放在身下的手攥紧,又松开,轻轻推开他:“回去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回去再看。”
那时候,手机还不是很盛行,每当有喜欢的人,他们都是写一封信,放在精致的信封里。
“呀,小甄子你给我的情书啊,嘿嘿,还不好意思呢??????”方冕瞬间又变回那个嚣张的小子,裂开嘴乐的喜滋滋,点了点头,将她的头发捋了捋,转身离开。
一步一回头,方冕看着冲他摆手的甄柔嘿嘿直笑。
直到那个挺拔修长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甄柔终于松懈下来,弯起的嘴角僵直,眼泪啪嗒啪嗒滴落下来,碎了一地夕阳。
*****
楚子严蹲在大门外,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枝来回的在地上划着,仔细看,来来回回都是四个字“死方便面”。
屋里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小严,小冕还没回来吗?”
楚子严抬了抬眼,拉着长调:“没——有。”
正磨得想骂娘,抬头,一个拿着一张白色东西的人活蹦乱跳的跑回来,一张嘴咧的能把青蛙吞进去,不是方冕是谁?
楚子严棍子一扔,抬脚就要踢过去,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小脸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你去哪了?”
刚说完,眼前的人看都没看他就走了进去。
他气急,扯住他,大吼一声:“方便面!”
方冕终于回过神,看着他,呵呵一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哎呀,真可爱。”说完,又摸了他脸一把,呵呵的走了。
楚子严目瞪口呆,摸着被他碰过的地方,喃喃道:“疯了,这小子疯了。”
刚想进去跟自家娘亲汇报方冕疯癫的消息,就看见楼上噌的蹿下一个人影,楚子严要不容易逮住他:“没发烧吧?”
楚子严的妈妈蒋卿也走出来:“小冕回来了吗?这是怎么了?”
方冕紧皱眉头,有些迷茫:“我觉得不对劲??????”
蒋卿看了同样一头雾水的楚子严一眼,拉过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慢慢说。”
对于这个更胜母亲的小姨,方冕一向是最听话的,耷拉着脑袋,他将信封放在茶几上:“虽然信上面写的都是祝福的话,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今天?
?????又不对??????”
楚子严听得糊涂,伸手拿过信纸,略略读了起来:“切~人家都说了要你快乐嘛!你就快乐就好了,纠结个屁啊!”
蒋卿大概也有写明了,拍拍他的肩:“既然这样,应该没什么大事,乖,你今天生日,小姨给你做了喜欢吃的菜,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方冕皱眉:“小姨,你不知道,她没事的话不会说这种话,我总觉得有事发生。”
楚子严皱着小脸:“你们两之间能发生什么事?你刚刚回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她有不对劲吗?”
方冕想起了什么,脸红了一片,嗫嚅道:“那倒没有??????”
蒋卿笑:“这孩子!”拍了他头一下,站起身来走进厨房,“我们小冕长大喽!”
楚子严没搞懂什么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方冕红脸:“小姨!”
蒋卿呵呵一笑,不再说什么。
☆、第三十章
“总经理??????”甄柔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孙大同,仔细瞧着,不过倒是没见着什么伤痕。难道方冕换了招,专挑看不到的地方打?
孙大同斜着眼哼了一声,一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将一份资料扔给她:“NR还在考虑中,这个项目是Camille负责的,出了岔子她又没好脸色,你去NR探探口风,问问什么意思。”
甄柔一愣,从昨天她就知道,方冕是有备而来。想到今天早上说过的话,她无意识地沉默下来。
抬头瞥见孙大同有气无力地样子,也不好反驳,她点了点头:“我会跟她商量的。”
刚转身出去就听到孙大同的哀嚎:“娘的,没事灌我那么多,浑身酸痛,现在还找不着东南西北??????”
她心头一跳,关上了门。
莉莎一见她出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贼兮兮的靠过来:“哎,老总怎么了?”
甄柔愣:“没有怎么啊?”
“这还没有怎么啊,你没看到,上午的时候差点被人扛着来的,瞧那模样,不知道灌了多少酒呢!哎,昨天的合同谈的怎么样?”
甄柔想起方冕,皱了下眉,笑了笑:“正在谈着呢。我去找Camille。”
Camille本名梁思思,甜而不腻的名字,跟她古板老套的装扮和万年不变的僵硬表情根本打不上边。她作为整个丽都的精神外加物质支柱,年纪轻轻就成了这里的一把手,连孙大同都把她当神供着。
一手拿着手机交代着一些事情,另一只手在文件上刷刷几笔划下自己的大名,Camille抬头瞥见敲了两下就堂而皇之钻进来的人,黑框眼镜下的灵眸带了一丝笑意,冲她扬了扬手。
甄柔熟车熟路的在她办公桌前坐下,无聊的把玩着她电脑跟前的一个米奇全钻笔筒。
当初来丽都的时候,她应征的就是她的助理,结果被她的铁血手段折腾个半死,后来历经了许许多多的事情,竟然也成了好朋友。
一想到连孙大同都礼让三分的女强人,却在自己面前跟一般女孩一样,她就禁不住洋洋自得。
挂掉电话,Camille看着对面的小女人笑的诡异,食指扣扣桌面:“喂,想什么呢?”
甄柔回过神,嘿嘿笑了声:“没啦,给你看这个,总经理说让我去NR探口风,你觉得呢?”
Camille挑眉,翻开看着,略略思索了下:“也行,去看看也好,总要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甄柔吓了一跳:“你也同意我去?”什么时候她会赞同孙大同的提议了,
不会这件事刚好在她妥协的范围之内吧,她暗忖,一想到会在公事上碰到方冕,又想起今天早上说过的话,垮了脸。
“嗯,花了我一个多月时间做出来的,要是打了水漂,我先拿你开刀。”Camille将合作案还给她,看着她似哭非笑的脸,这丫头,有猫腻。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看着百年不变的职工餐,勺子戳了又戳,实在是咽不下去。从口袋里抽出手机随意的打开,这才懊恼的抚额,连忙给徐清打回去。
甄柔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应聘的第一家公司就是徐清所在的公司,结果她放弃了那里的工作,却跟徐清结成了好朋友,两人在公司不远的解放路口租了一套房子。
昨晚没有回去也忘了跟她说一声,这家伙肯定着急。
如果说甄柔是水,那徐清就是火,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这么着水火交融了,一交还交了近两年。
果不其然,刚接通,那边的骂声就传了出来,她拿远了一些,听她骂了半天,陪着笑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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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坐在候客厅,她漠视来来往往的人,双眼看着地面,仿佛要把它钻出个洞来。
坐在另一侧的秘书小姐不住的往这里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估计要不是有丽都这个牌子在,她能把自己赶出去。
已经是傍晚,还没有人出来,甄柔揉了揉眉心,眨了眨眼,拿起文件站起来。
刚想跟那个秘书小姐说一声,会议室的大门就打了开,方冕和一个眉目冷峻的男人走了出来。
秘书连忙赶过去:“总经理,聂先生,还是照旧吗?”
方冕抬了抬眼,刚想说话,余光瞥见一旁杵着的甄柔,嘴角勾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又回头瞪傻在一旁的秘书,眉头紧皱,“她来了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秘书新来没多久,见他冷着一张脸,忙不迭的道歉。
方冕顿了顿:“以后她来,直接送去我办公室。你先下班吧。”
秘书摸摸额头上的冷汗,逃跑似的走出去。
人一走,方冕整个身子懒散下来,活动了活动身子,他看向甄柔,表情缓和了几分:“傻愣着干什么,过来。”
他身旁的那个男人的视线也投过来,带着一丝犀利,一丝考究。
甄柔一颤,准备了一下午的说辞顿时卡主,愣住。
方冕回头瞪眼:“聂老三,你不知道自己气场太大吗?干嘛瞪我女人!”
聂容羲挑了挑眉,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方冕耸耸鼻子嘟囔:“在我女人面前也不给我面子??????”视线瞥到她手中的文件,了然的笑,眼底深意莫名。
甄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将文件拍在走过来的他胸前:“在
别人面前胡说什么!”就知道今天早上跟他说过的话一点用都没有,亏自己还为他那受伤的眼神愧疚了好半天。他根本不当一回事。
这丫头终于缓过劲来了,方冕笑:“好了,走吧。晚了就追不上聂老三了。”
“去哪?我来是谈合同的问题。”她一头雾水,被他拐的找不着弯。
“跟我去了就跟你谈。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对了,你还可以见到楚子严。”
本来甄柔一脸不甘愿,一听到楚子严的名字,顿时两眼放光:“真的吗!我好久都没见他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吗?去年他回家的时候我正好出去了,没有见到······”
方冕看着飞扬的小脸,脸庞瞬间冷下来,摁下电梯按钮,将视线投向一侧,不再看她。
甄柔看着他别扭的脸庞,吐了吐舌,这家伙,还是那么孩子脾气。
直到下了车,方冕还是不搭理她,她挑挑眉,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面前是一个很大很豪华的酒吧,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侬本多情”,让她一下子想起张国荣那时还风华绝代的容颜。
里面的格局似乎是仿照了民国时期的建筑模式,一派奢靡华丽,还真不愧这四个字。
甄柔看着方冕熟车熟路的样子,暗暗挑了挑眉。
左拐右拐,直到最后一间包厢,他推开门,张口就嚷:“聂老三你开那么快干嘛,小心脏受刺激啦!”
甄柔跟在后面,刚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
不,准确的说,是被眼前的男人们吓呆。
除了刚刚挤过去的方冕,在座的还有四个男人。除却工作她很少接触男人,而且也不会一下子接触这么多的精英男人,一时间,她忘了楚子严的事情,一下子愣在门口。
这四个男人齐齐看过来,那眼神,或慵懒,或温润,或探究,或犀利,淡淡的扫过来,让你平生一股颤栗。
☆、第三十一章
若不是这眼神太有杀伤力,她很有兴趣把他们推荐给老李去做平面model。
楚子严已经七年没有见到她,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只当是方冕破天荒了,竟然带女�